他们俩一前一后来到街，这时大伙都已聚到一起了。艳君是新媳出门，也不好意思抬，只是一个劲儿地看自己的脚面。会珍把她给大伙介绍，她也只是一个劲儿地点不搭话。她听见大伙在议论自己：“个不矮!”；“还挺苗条!”；“皮儿挺白!”…倒是没听见一句贬低自己的话。
今天午的活儿是往白地里送粪，两个一组女搭配。的负责从猪圈里起猪粪、赶车；女的负责装车、卸车。和艳君一组的是一个挺年轻的的，她不知道他什么名字、多大岁数，那个的也只知道她是马会珍的女。
早晨还真挺冷，大伙都没少穿衣服，什么棉大衣啦！大皮袄啦！都捂得挺严实。
套好车、装工具，就开始干活了。艳君她们来到北的一户家儿，那个的把马车倒进院里。他也不说话，艳君也不吱声。他甩掉棉大衣跳进猪圈里，用粪叉往外甩猪粪。艳君在猪圈面把扔来的猪粪用平锨往马车装。
那个的甩得很快，不一会儿地面就存了一大堆。艳君心里挺着急，汗珠子直往外冒。那个的利索地从猪圈蹦来，从艳君手里抢过木锨就往车装粪。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说什么好。
装完了车就往地里送，他在前面赶车，艳君在车后面跟着，一路谁也没有说话。
到了地里，那个的把车厢里的木板往外一，车的粪就哗哗地往地下掉。装车挺费劲儿，卸车却挺轻松，放的空儿就完活了。他们赶着空车往回走，那个的坐在车辕子后面，艳君依旧在车后面走。
他看了艳君一眼，问道：“你怎么不坐来呀？来回多累得疼呀！”艳君听他开说话了也就抬了马车。他脱掉大衣铺在车厢里对艳君说：“你坐在这面吧！车全是粪。”艳君听了心里乎乎的，自己和那个好像近了许多。
艳君问他：“你什么名字呀？”
“我？我马二，跟马会珍是出了五服的远家兄弟。”第一句话说了，后面的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这一午可真没少干活儿，来回已经送四趟粪了，艳君问：“二兄弟，咱们还干活儿吗？”马二抬看了看太，说：“再送最后一次，这时候收工太早了点儿。”于是他又跳进猪圈里，片刻的功夫一大堆猪粪又甩了来。艳君心想：“这小子还真挺能干！”
太已经到了树梢，汗把二的发都浸了，直冒汽。二干脆脱掉棉袄，抡着膀子往车里装粪，艳君也借来一把木锨跟着装。她也太了，脱下了棉袄。
艳君的余光瞥见马二只穿着紧秋衣，宽阔的肩膀，结实的大肌棱角鲜明地凸起，滚圆的肌好像是大理石雕的。
装完车，二说道：“咱们先歇一会儿吧！”说着卷一卷旱烟了起来，艳君也趁机喘。二直到这时才注意到这个新媳：高高的个条，不胖不瘦，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到肩，皮肤白嫩光滑，弯弯的眉毛又细又黑，好像精心修剪、描画过似的，汪汪的大眼睛晶莹剔透，柔无限，红的唇泛着光泽，白白的脸蛋儿微微有些红润。汗透了她的洁白的秋衣，紧紧贴在，葱根似的手指纤细而又匀称。
二的手突然一哆嗦，烟烧到儿烫着手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