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是个典型的现代陈世美,发达前还只是一个小资企业的小职员,属于那种要学历没学历,要资历没资历的

,可是心却比谁都大,每天总梦想着当官发财,


见他

班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对他说:“再这样下去,你总有一天会被开除的!”
爸爸并不把


的话往心

放,甚至他心里就巴不得早点被开除,然后好下海做他的发财梦。其实等真的没事可做了的时候,他却懵在了那里,不知该干什么了。
一个大


整天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一咬牙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取了出来,一把

给了爸爸:“现在下海的

也不少,钱在这,有能耐没能耐就看你的了。”
爸爸拿着钱琢磨了好长一段时间,拿不定到底做什么生意才能赚钱。正在这时,他的一个在广东经商的朋友来找了他,他是做建材生意的,是一个典型的爆发户,港台商

的打扮,穿着花里

俏的衣服,手里拿着个大哥大,脖子

的金链子比狗链还要粗,当时就把爸爸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一进屋,他就四下打量起我家的房子来,眼睛转溜了半天,就冲我爸很同

地叹了


:“怎么还是这样,都什么年代了,还是七十年代的生活

平啊!”
他的话说得爸爸很自卑,他甚至都不敢看自己的家了,房子是那样的拥挤,一室一厅还是石灰墙壁

泥地板的,一台十七寸的黑白电视机很显摆地摆放在一张老式的书桌

,连客厅的沙发也是灰

土脸的,让整个屋子都显得寒碜不堪。
死要面子是


的共

,谁都想比谁过得好一点,谁都想比谁有出息,有没有本事、出息,好象只有通过权力和金钱才能充分地体现出来。
平时吃惯了大锅饭,每

都靠那么点工资过

子,

与

之间的差距也不那么明显,思想也没那么的复杂,所以倒看不出什么高低贵贱来,可现在的企业一家一家地慢慢倒闭了,树倒猢狲就散了,有本事的就抓住机遇下了海,没本事的就整天在家埋三怨四怨天尤

。现在自己每天在家无所事事,和

家比,不就是个没本事的

吗?想到这,爸爸的脸面实在有些挂不住了,他生怕这位爆发户同学再奚落他什么,便赶紧殷勤地递了根烟,用堆满虚伪笑容的脸很谦虚对他的同学说:“这不正想法子赚钱吗,就是没

指路。”
一听爸爸的话,他的同学顿时乐了:“我还正是为你找财路来的。”
听说有财路可走,爸爸便来了劲,仿佛灰暗的屋子里到

都闪着金光似的让他特别地开心。他忙把脸凑了过去,语言更近乎起来:“真有财路啊?”
爆发户故意眯起胖胖的眼睛只笑不答,爸爸显得有些急燥起来,连连追问:“说说看,到是说说看啊。”
爆发户弹了弹夹在指中的烟蒂,不紧不慢地说:“听说这边的房地产开发得也不错,肯定房屋装修的业务就会多起来,我想回来再开个分店,做建材生意。”
“建材很赚钱吗?”爸爸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这么句不合适宜的话。
他的同学抬眼足足看了他一分钟说:“你这

怎么这么没见识,也不看看,现在沿海地区的房产都炒翻了天,这么多的房子能没有

装修的吗?要不赚钱我还做什么?”他见爸爸红了脸,忙转了语

,“不过做生意也是讲财运的,这年

赚钱就

撑死胆大的,吓死胆小的,就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要赚钱首先一点就是不要怕陪钱,再说,哪个发了财的不是这样闯出来的?”
就这样,爸爸就跟着他的同学做起了建材生意,也该他运

好,才一年就赚了十几万,有了钱,爸爸穿戴不同了,家里的一房一厅也换

了二房二厅,虽然房子并不是很大,但在八十年代,能够住

二房二厅的

除了那些当官的就是腰里能攒着几块钱的万元户了。
有了钱,爸爸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有钱

的派

,他经常和客户有应酬,在外面呆的时间总比在家里的时间都要长,菲菲就是在爸爸发达的时候认识并傍

他的。
菲菲是属于“绣花枕

”那一类型的女

,除了一张脸可以炫耀外,剩下的大概就是她的

体了。
中

在实现改革开放后,再先解放思想的并非是

企职工,而是那些生活在贫困线

被称作农村

女的女

们。长期来她们厌倦了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厌倦了贫穷与落后,厌倦了那一片土生土长的贫瘠的土地,她们一直向往着城市的高楼大厦、梦想着城市的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的生活,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改革的

风这么一吹,这些曾以为麻木了心,就如那些冬天里早已枯死的草,在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中,转眼就是欣欣向荣一片。她们本就是一群不能安于天命的

,这样的机会让她们的生命顿时充满了无限的张力,向城市进发,这样一个决定作出后,几乎是顷刻间,她们的

影便充斥在歌厅、酒楼、茶座、宾馆的各个角落,她们依靠出卖青

、姿

和廉耻换取着她们梦想的荣华与富贵。
菲菲就是她们的一个缩影。她生长在农村,可偏骗就厌倦了农村,刚满十六岁的她不顾父

的极力

对,一个

闯进了省城这座繁华的都市,站在灯火阑珊的街

,她充满着无比的兴奋也充满着深深的

惘,对于一个没有任何资本没有任何经历的少女来说,要置

于这样的繁华中,谈何容易。
然而倔强的天

又不容她退缩,她随着

流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

着,弄不清自己该往哪去,也弄不清自己该做什么,直到有一天她发现


带得钱已经快花光了的时候,心里才充满了恐惧,她不懂得怎么去找工作,于是就在街边小巷里那些张贴着的招聘启事



地寻找着,当无数个希望升起又无数个希望破灭后,她终于被一个


领回了家,那个


姓李,是一家公司的小老板,因为夫妻不在一个城市,家里没

照管,就想请个保姆回家。
中介公司把菲菲介绍给李老板的时候,他并不满意。他认为找保姆还是找那种有社会经验的

好,说白了就是找有家庭经验的女

最好。因为有过家庭经验的女

懂得持家,做事也要比年轻

老练得多,所以当他看到菲菲地时候,他有些失望地皱了皱眉

,这意味着菲菲的工作又将无望了,菲菲几乎是用哀求地目光看着他:“老板,我能的,请相信我。”
李老板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

,接着转

就往门外走。在他的脚快要跨出门的那一刻,菲菲扑了过来,一下就挡在了李老板的面前:“要不先你试试,不满意你再退我,我绝不要你付半分钱工资。”
李老板重新打量了她一番,终于点了点

,菲菲重重地释了


,庆幸自己总算找到了个可以解决吃饭睡觉的地方了。
李老板的家就在城东的台南路,那是一栋只有两层楼的小洋楼。菲菲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卫生,买菜做饭。
每天的工作简单而单调,虽然菲菲做得有些不

愿,但是也不敢有半点的怠慢。她深知一旦失去这份工作就意味着失去了一个可以寄

的地方,又何况这份工作并不难,每天只要做完了手中的活,她就完全可以在院子里甚至街

四

转转,因为李老板只要她的工作做好了,对她并没有什么太多苛刻的要求,很多时候,她很满足现在的状况,但是

子长了,在城里生活久了,看得多了,她心眼也多了起来。这样的生活虽然过得清闲,却并在自在。再怎么舒坦的生活,那也是别

的家,自己只是一个寄

篱下、随时都会被

解雇的乡下

。
一想起乡下

这个词,她就有几分自卑起来。当

之所以不听父

的劝阻,为的就是想彻底摆脱乡下

的命运。她不

想起了与她同龄的同学,才刚刚

中毕业就嫁了

,十几岁的

怀里抱着个孩子,穿着破旧而土

的衣服,终

在田间忙来忙去,一想她们,她就有一种心悸的感觉,那种要留在城市做一辈子城里

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起来。
她不

又想起了李老板,这个四十多岁的


在她眼里既深沉而又稳健,浑


下都散发着

熟


的魅力,正值

窦

开的年龄,这样的


在她心里简直到了完美无缺的地步!她常常望着他的背影发愣,只要跟了这么个


,她一辈子都将衣食无忧了。她开始心神不宁起来,每次只要听到那熟悉的开门声,她的心都狂跳不已,很多次,她几乎想要投进这样的一个怀抱,享受着


给予的


,但是她知道目前她必须克制自己,否则就是

速则不达了。
这样的机会终于到了,那是她十八岁生

的那一天,她预备了很多的菜,还自己掏钱买了瓶酒,在城里生活了两年,她不再象刚来的时候那样土

那样胆怯,她心里早就把这里当

了家,早就预备着这么一场

谋,当她听见门外钥匙转动的声音时,她的心开始狂跳起来,她迅速熄灭了屋内的灯光,用颤抖的手将准备好的蜡烛点亮,门开了,李老板惊讶地看着她。
“今天是我过生

。”她有些羞涩地对着他笑了笑。
“是吗?”他一边换鞋一边冲她很


地笑了笑,她

前接过他手中的包,替他放回他的卧室,然后迎着他走了过去:“请你喝杯酒行吗?”
“当然,今天是你生

,应该好好庆贺。”他顺着她坐在了桌子旁。
桌

早就倒满了两杯红酒,烛光摇曳,她的心现在也是斑驳一片。她举起杯并不急着说什么,只是用那双特别

灵的眼睛看着他,他看到烛光在她的眼睛里摇曳,慢慢地有了些

幻的感觉,这样的场景应该属于那些

漫的


,他这样想的时候,心竟然突突地

跳起来,这时的菲菲,眼光也渐渐地变得放肆和

辣了,那是一种挑逗的目光,这样的一个屋子,没有灯光,孤

寡女坐在一片烛光里,很容易会有某种暧昧的冲动,他有些不自在了,忙举了酒杯:“来,我敬你,生

快乐,菲菲。”
“谢谢!”菲菲的声音轻柔地让

心醉,当一杯酒喝下肚的时候,他们都同时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在发生某种变化,仿佛已经并非原来的主仆关系,而

了神

已久的朋友,她要的正是这样的感觉。
七月的

空,繁星一片,找不到一丝的凉风,几杯酒下肚后,她变得兴奋和燥

起来,鼻尖

挂满了莹莹的汗珠,脸

也挂着几分明显的醉意。真

,她咕噜着冲他妩媚地笑了笑,站起来将套在


的外衣脱去,露出了光洁的肩膀,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

前,半截的内衣紧绑着她丰满的

脯,也许是因为喝得太多的缘故,他看到她的

房不停地起伏着,在烛光的映照下,象两座连绵的山

。空

似乎在凝固,他和她面对面地站着,一张

半张着,呼吸变得异常地急促起来,他试探着向她一点点的靠近,看到她没有退缩的意思,又加快了速度靠了过去,他终于有些颤抖地将她抱在了怀里。


见了女

,就象猫闻到了腥味,这是


的一种本能,何况对于李老板来说,长期与妻儿分居,平时又忙于生计,生理

压抑太久就需要放松和彻底的发泄,面对菲菲这样妙龄的女子,真要让他做到坐怀不

,不是他生理

有问题就是他脑子不正常,那

,菲菲如愿地

了李老板的


。
也许当

的李老板只是一时的冲动,但对菲菲来说,这只是一步棋而已,她的目的就是要让李老板跟着她设的局一步步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