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晚是墙的一幅画
                       我们是画中的两个
                       坐在一把沉默许久的长椅
                       不看时间，看天，看云
                       看光把我们影子在暗
                       我们不说话，不对视
                       在各自的位置驻守些什么
                       此时，如果我你
                       我会在你之前站起
                       把一只鸟指给你看
                       说：看，它是那么轻
 
                       我们是秋天的两片叶子
                       看尽繁花，看尽所有的绿
                       来自根茎的衰老轻轻吐出来
                       不容许我们尖和闪避
                       可我们的子是的
                       风从海吹来，有点咸
                       我们挨在一起一点一点变慢
                       变凉，变一种不需要翅膀的鸟
                       这时，如果我你
                       我会向着与你相的方向飞
                       并在那个方向找一座庙住下
                       祈祷你变一棵不需要漂泊的树

                         ----薇秋凌白《如果我你》

    白飞飞动地看安铁，重复了一句：“我从来就没离开过，我一直在这。”
    安铁茫地看着白飞飞，看着白飞飞因动而泛着光泽的脸，在有些死沉沉的酒吧里，白飞飞显得异常生动，像一只在里凌空飞舞的鸟，美丽、神秘而凄婉。
    安铁突然间又对白飞飞有种陌生感，好像安铁在朝圣的路，在一个光四溢的午后，巧遇的一个美艳的异域女子。
    有白飞飞在的地方，生活就会如梦如幻。在短短的一瞬间，安铁对白飞飞就有了两种决然不同的感觉，让安铁彻底惑。
    
    “你是不是没听懂我的话，我是说我在你边，一直都没离开。”白飞飞又补充一句，说完低喝酒，然后，点了一根“死”烟，了一，就不再，一直拿在手，看着燃烧的烟，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白飞飞看了看安铁，语平静了很多，有些黯然地说：“我喜欢这烟，不是我喜欢，我喜欢看着燃烧，它的体又细又长，能点很长时间！”
    安铁看着白飞飞还是没说话，晚的酒吧昏暗而压抑。
    “有些东西你一直没变，安铁！”白飞飞接着说：“我们认识有六年了吧，从我刚认识你的那天起，我感觉你一直生活在一种影里，第一次见你，你坐在这暗的酒吧里，现在你还是坐在这暗的酒吧里，你一直生活在暗之中。”
    白飞飞轻轻地说着，安铁的心却沉沉地落进一深井里。安铁一直感觉自己被困在一深井里，是白飞飞一路陪着他度过了那些黑暗的子，是白飞飞把光亮带到了安铁边，现在，就在今天，白飞飞的几句话，却把安铁推回了那黑暗。

    “这么多年，我看你从一个小流汉混一个体面的名记者，事业也算小有绩，想起来，我经常半里都会高兴地笑起来，但你的有些东西却变化得厉害，原来你那么单纯、尖锐，可这些年，你一天天在变，变得混沌而复杂，你从来没有真正高兴过，看你这么多年过得这么不知所谓，我很心痛！你越来越陌生了！”
    白飞飞满眼地望着安铁，艰难地接着说：“你到底想要什么？秦枫不是挺好吗？她漂亮能干，在社会有地位，这样的你哪儿去找？你的运其实一直很好你知不知道？你和秦枫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呢？”
    听着白飞飞的真表白，安铁鼻子一酸，眼眶有些发红，他使劲捏了捏鼻子，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安铁记得长这么大，第二次流泪是在北京和李小娜重逢之后，还好这次眼泪没流下来，不算哭了。
    安铁把转向别，这个时候还在想着自己哭过几次，安铁感觉自己活得空虚而矫。

    安铁惑地看了看白飞飞，想对白飞飞笑一下，却没笑出来，这时安铁好像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自己的中发出来：“秦枫结过婚，前几天我还在一个饭店里看到她和她的前夫一起打骂俏。”
    安铁的话刚出，白飞飞正准备吸一烟，夹着烟的手一下子僵在她漂亮感的边，一直张在那里，半天，才冒出一句：“不会吧？”
    看着安铁不容质疑的表，白飞飞很快愤怒而难过地说：“她怎么能这么做？太不像话了？”
    这是安铁第二次看到白飞飞愤怒又痛苦的表，第一次是在安铁认识白飞飞的那天，她喝醉之后大骂哪个欺骗了她的。此后，安铁从来没有看见白飞飞为什么事这么愤怒而痛苦过。
    白飞飞盯着安铁问：“你没有做对不起秦枫的事吧？”
    安铁淡淡地说：“我能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你应该了解我。”
    安铁说完，白飞飞愕然地看了安铁很久，慢慢地，目光里露出掩饰不住的柔，轻声说：“别难过！来，喝酒！还有我呢，我永远和你站在一起！”
    看着绪起伏比安铁还大的白飞飞，安铁突然想哭，又哭不出来，心里复杂难受得想杀，那种自虐的兴奋又回到了安铁的心中，那种又恐惧又动的感觉让安铁的目光看起来有些疯狂。
    安铁一只手一把拉过白飞飞的手，另一只手往自己的里直灌酒，在喝几的间隙，他不断大声说：“飞飞，你让我很惑，你让我很恐惧！”
    白飞飞晶莹剔透的手在安铁的手掌里越来越，听到安铁这么说，这回轮到白飞飞开始惑了：“我怎么会让你恐惧和惑呢，你觉得我哪里不好？如果我要是你，你是不是就更加惑和恐惧？”
    白飞飞的语调有些动，有些望，有些担心。
    这是安铁第一次看到白飞飞动胆怯而又没有自信的神。
    白飞飞的脸像早晨的彩霞，灿烂而单薄，像一朵一直在房间里独自盛开的花，突然有一天被拿到台，这朵花的出现使关黯然失，同时，耀眼的光也使这朵花更加灿烂夺目。她的脸散发着一种耀眼的光，昏暗的酒吧，突然之间生动明亮起来。
    看着白飞飞娇媚而明亮的眼睛，安铁的心又开始跳起来，同时，心里的确又开始惑和恐惧。
    安铁使劲握了握白飞飞的手，有些地说：“不知道，飞飞，对你的感觉这么多年我一直搞不清楚，和秦枫的感我比较清楚，我和她一起吃饭，逛街，等她下班，在欢女，所有的女都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也和所有一样，我和秦枫之间有很多问题，我不知道问题在那里，但我和她在一起很舒服，是舒服，但很多时候，我们又好像哪儿都不舒服。和你不同，和你一起，我会惑和恐惧，我会想逃跑。但跑出几步，我就会折回来，我心里知道，要是真正离开了你，我将会丢失一个多么重要的东西，这东西就像空，对！空。”
    白飞飞的手乖乖地放在安铁的手中，低着安静地听着安铁没有中心的混表白，等安铁说完，过了一会，才慢慢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