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卷乌拉尔(六万中国军人血洒俄罗斯)》

第1卷《无》
第 2 章  第二章 俄国
活得长还是宽   原创再发于2007-05-13 17:17:59   小说·历史   人气:4233
第一节 高尔察克的报纸散布了那么多有关于中际主义者的谣言,是因为惧怕他们,恨他们。 ——作家,红29集团军军报编辑帕维尔.巴若夫 东清铁路公司的煤蒸汽车在海拉尔以西的乌固诺尔车站停车之后,即驶了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俄式宽轨。列车那散发着柞木味的车厢和划着大白叉的车门后面,一张张东方的面孔向外张望着。沿途一些零星小站,卜西玛皮货店、卡纽夫木材商行、巴达诺鹿铺的招牌一晃而过。搬道偶尔有轻便马车压出的车辙路或是雪撬划痕与铁路相。雅库特等部落民族地窨子似的村落在泰加林中隐现。俄罗斯村镇则多是木板铺道,贸易货栈甚至有石砌堡垒。任辅臣指给桑来看一座木构架井干式结构的教堂:八角形鼓座支撑的拱券顶端,矗起一个巨大饱满的东正教洋葱穹顶。桑来借派饭的机会,向劳工们分发一份地下的油印小报。一个短发的“孩子”接过报纸时噗哧一笑。桑来惊讶得起来:“表?你怎么在车?”表雪挥着骨节突出的细胳膊道:“我要到俄去,替俺爹和义和团报仇。表哥,咱们去宰一个俄吧。”“你行吗?”桑来戏谑地道。“的不行就砍女的,比如安娜。”桑表哥脸红了:“你是故意这么说的!翻白眼的坏丫!” 坏丫的眼神和皮肤都鲜活得很,心眼也挺鲜活的:五卢布的绿票子和十卢布的蓝票子分得清清楚楚,她就揣着这么几张蓝绿票子了火车,悄悄跟来了俄。 西伯利亚首府伊尔库茨刻的站台播放着军乐和沙皇的动员令。小贩们的方巾堆着腌猪油,树皮盖着的陶罐里装着鲜牛奶。麦秸编的托盘放着小罗斯荞麦煎饼。任辅臣冲桑来道:“我带去彼尔姆,你留下办一下接。”两默然站在没踝深的葵瓜子壳堆里。蔚蓝的草原几乎不见间烟火。分手的伤感是难免了。乌斯钦要返回哈尔滨去理被捕军官的事,他答应将装扮假小子的雪“押送回”。雪将一个玳瑁边的黄铜鼻烟盒递给乌斯钦道:“这可是纯金的,送给您啦,您是要金子还是要‘条子’?”(条子指沙皇的密探。乌斯钦回到哈尔滨后请姑娘吃饭看戏不说,又笑着将她带回了俄。) 桑来在伊尔库茨刻市政厅广场和旅俄联合会的刘泽荣7,包其三8等照了张合影——背景是冒险家“西伯利亚之王”叶尔马克的雕像。伊尔库茨刻是座古老的城市:宅院浮满灰尘;檐瓦脱落;篱笆缠着刺草。一百年前,农奴们曾在城市倾圯的影里与沙皇的射击军博斗。慢慢地,壁龛和塔楼代替了颓残的息,出现了教堂,凸窗,市政厅拱廊。突然,一辆马车从拱廊里冲了出来,马车夫一声吆喝,车地一震,桑来被驾驶座一侧的灯架撞倒了。当他醒来时,发现安娜泪汪汪地正在替自己掖被子。“在火车站没接到你们……一见你就慌了神,竟让马车快跑。”安娜伸出手来——她的手指如同凝冻的流,凉丝丝掠过他汗沁的额;手腕像鹅卵石一般光洁。另一只手里捏着铜制茶炊的粗绒罩布:“喝茶吧。加糖不?那就含一块糖吧。”桑来将贴着凹碟边缘,吹开茶梗和卷叶。脸烘得更加红润了。安娜的脸也红了。她避开桑来灼的视线耷下眼帘,这使她的眼睛看去小了一些:“你知道吗?俄茶业的开创者,伊万内奇,原名雷臣,是一个中……该换啦。”她瞅了一眼拿着绷带进来的女仆,像解开一摞东方古书的封套般哆嗦着解开他的衣服,指尖在他的轻轻滑过。女的羞涩如草润拂,似浓还淡。窗外草地还穿着士兵大衣的农夫,手里拿着一只锯短的三线。“沙皇倒台啦!”女仆道。安娜愣住了,突然欢呼一声一下抱住桑来吻了起来。 受沙皇倒台消息的鼓舞,任辅臣决定通过华商李先生买进一批枝弹。这天,萨马拉车站。透过油脂般融化在列车玻璃的雪片,任辅臣注视着站台停着的一辆马车。从机车烟囱里喷出的白烟柱,掠过马车驾驶座桑来和安娜的脸。站台,列车正在拆开编组。调度员一边吹哨,一边抖动着裹满蒸汽的信号旗,旗角忽卷忽舒,以无形的力量将笨重的机车牵来推去。军车鸣响了汽笛,笛声将锅炉膛里迸出的火星,震得忽明忽灭。从列车抬下来几副“伤寒病”的担架。桑来正在出售酒桶里的克瓦斯9,担架员涌去将马车围了起来。旁边几个农叹惜自己用防寒棉套裹着的干酪乏问津。让吃惊的是:酒桶里的克瓦斯竟被污染了,一块奇怪的东西悬浮在酒中,黏糊糊的像是一条。桶壁还有缕没有溶开的鲜!不好!出事了!(事后得知,敌在酒桶里找到了子弹,便将华商李先生摁进酒桶呛死了。李临时前咬断)二十支快被从担架里进了四轮马车。两匹拉车的辕马喷着响鼻,鼻孔周围塌塌的白翕动着,从群让出的甬道中驶了出来,沿着路基飞快消失在刺槐林里了。 林子里树叶被车轮压实发出咯吱声。一堆原木下面还有隔年的片片残雪,仿佛是当年季节伐木工斤斧落的片片木屑。极目山:几条针阔混林带缠绕着山脉的皱褶。冷杉皮滑暗,枝密披着绒毛,针叶板结块。在林岚蜃雾中晃动着一些带影,腰里系着高加索皮带。是敌!快!车顶一块被风撕下的帆布在呼呼飘动,钩藤刺像马鬃一样扎煞着飞速退去。子弹打在驾驶座,车辕啪啪作响,润滑车轴的黑油震得直往下掉。桑来将安娜摁倒在座位。“吓死我啦!”安娜浑火烧似地哆嗦道。“你可不像吓着的样子,连腰都不弯!喊你趴下嗓子都喊哑了!”“我我是吓着了嘛,算啦,话说得太明白,未免不害臊。”安娜不愿将替对方担着的那份心说破。她咬住唇举还击。一些挂枝断掉下来。砰砰声中叶如雨下,似无数利斧在挥舞砍伐。一个拉着了导火索的哥萨克一脚踏翻进沟里,从沟底炸腾起腥臭的泥块!弹片将桑来锁骨边的衣领撕了条。安娜一把抱住他,唇鼓胀了一下便泪如泉涌。马的鬃毛迎风层层展开。一些穿衣服,让白衬里显露在外的,好像是由雪花本凭空勾勒出来的,从雪堆里惊跳起来,在马那凶狠的额际白斑前奔逃。一白沫从马里淌了下来。弹在马周围裂帛般哧溜着,像是打在棉花里。车轮子飞了出去,马车翻倒在斜坡。穿着鹿皮袄的哥萨克们围了来:“有这么马的吗?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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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俄国 编辑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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