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下去吧。”磊返转，下了高高的护栏。我在磊的帮助下，好不容易下得护栏来。磊牵了我的手往楼梯间走去。我默默地被他牵着，协调着脚步与磊的节奏一致地往下走。不一会，我们就回到磊住的704号房间门。“我出去办点事，你自己进去睡吧。我可能要晚点才能回来。”说着，磊就下了楼。在他转的瞬间，我好想住他，他不要再出去，陪陪我，我怕黑怕孤独寂寞。我想说的话吐到边却出不了。我又有什么理由让他为我留下来呢？我问自己。
“你没事吧？刚才着凉了？”磊倒退回来，伸手过来探摸我额的度。我格开磊按在我额前的手，说：“我没事，只是有点担心你……”我想告诉他，我担心他，可我说不出。
“进去吧，外面凉。我过去看看就回来。”磊我的手转下了楼，留给我一个熟悉的背影。我楞楞地倚在门框，怔怔地看着磊消失在楼梯拐弯的影，那双来回摆动的手定格在我凝视他的视线里。
磊走了好一会，我才回过神来，返转去锁冰冷的门扉。随那声关门的空寂声响，我感觉到满室的孤寂感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如秋后一的涨漫过因磊离去变得空的，然后静静地没过我的顶窒息了我的呼吸。
当我再次转入客厅的时候，才发现电视竟然开着，里面播着千篇一律的肥皂剧。我蜷缩进沙发一角，不停更换节目和频道，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在转换节目的时候，我的眼光总不自觉地投向门。其实，我知道磊是不可能那么快就回来的，但我还是希望能听到他回来的铃声。这样等一个，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
深秋小城深的空寒意很重，到都流窜着冰冷。困意袭来，我渐次沉入了梦境。恍惚之间，我想翻去关仍然开着的电视机，就在这时，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了。我抬起沉重的眼皮，发现画面中宽大的客厅地板，一个女楞楞地颓坐着，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很凄凉。墙壁的时针嘀嗒嘀嗒走着，表针指示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这个女该是在等她的吧，我想。借着电视微弱的荧光，我发现挂在左边墙壁的针表显示时间竟然也是一点多。我伏在沙发扶手，注视着电视开始变换的画面。出现在电视里，他回来了，女一脸笑容地接过解下的外套。我看不下去了，因为我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女。但我的幸福在哪里？我连他出去干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之间存在的只是遥遥无期的暧昧关系。我越想越心冷，越想越失望。我想把电视换关掉，我想起往这个时候，自己早已在梦中酣睡。而如今，却深不归不眠。按理说，我早已远离了做梦的年龄，不再是十八岁的小女生，不会坐看电视到天亮。可是，今晚，很长一段时间，我只是静静地盯着电视画面，一动不动地像个闺中之，心里期望着门外那个熟悉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