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第十一章—（２）

２
我原以为千里迢迢跑来，维妮又不认识我，两见了面后，我怎么向她解释呢。想来想去我不知怎样才能够向她说明来意，觉得自己有点自寻烦恼。但是，我必须把志远的况告诉她。
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维妮似乎并不觉得意外。她见了我第一句就问：“是不是志远哥哥要你来的，这没用的，你回去吧。我早就对他说过，我在这里等他。”

维妮消瘦得让我差一点没有认出眼前的女孩就是维妮，我的心很沉重，想说的话无需绕什么圈子，我尽量说得委婉些，一字一字缓缓地说：“志远来不了，他病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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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志远的病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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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妮一下子连站都站不稳，瘫在沙发，她哭得很伤心，声音颤抖地说：“是我害死了志远哥哥，我是害的凶手，如果我不逼迫他做出选择，逼他离婚，他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
我连忙安慰：“这件事跟你无关，千万不要思想。我不清楚静芬和志远夫妻之间的事，但种种迹象表明，静芬不依不挠，无休止的精神的折磨，苦苦相逼，死死拖住不放，是她逼疯了志远，逼着他跳进痛苦的无底深渊。既然如此，志远觉得自己活着没有意思，还不于死了好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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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你不用替我们说好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静芬，可是她是疯子，她对的理解就是拿一根牛皮绳把牢牢捆绑起来，永不松开。我和志远都遭到了静芬的狠狠咒骂，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她是赢家。我该怎么办，你不该告诉我志远的病，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会天真的认为，离开志远我没有做错。我会对自己说，志远没有我的子，他会开心些。可是你告诉我他的不幸，我却不能为他做什么事，甚至于连一个小小的安慰我都做不到。你不该告诉我。”

我几乎找不出一句话来安慰维妮，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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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妮早已泣不声，极度悲痛得难以自抑，她把我推出了房门。

说起来难受，我大老远跑来找维妮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只把志远的病透露给她。因为我很清楚，志远维妮，如果维妮能够守候在志远边，他的体会康复。维妮哪怕是只有片言只语，对志远而言都是一个安慰，这才是我此行的用意所在。维妮怎么能在志远最需要安慰的时候说离开就离开，说分手就分手，从良心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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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冒着风雪找门来，被维妮拒之门外。我极不甘心就这样回家，在我坚持不懈努力下，维妮打开了房门，递给我一封信。她再三请求我，从此以后不要打搅她的生活，她希望自己什么也不记得。

难道一个真的能够做到忘却从前的生活，我无法可说，私地下拆开了维妮写给志远的最后一封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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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没有回音，你没有出现我的眼前，泪忍不住夺眶而出。我回想起往景，从前的生活，我的脑海中记得清清楚楚。忘了痛或许可以，忘了你却很不容易。眼泪空流，心碎肠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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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的，原来你的脑海是一片空白，就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还没有记忆存放在大脑。亲的，我不断地呼唤你的名字，可是你什么都记不住，你的脑海中怎么会毫无踪迹可寻，以至于你忘记了埋在脑海深的记忆。

亲的，原来我们的不堪一击，原来你早已经放弃同甘共苦的承诺。那些原本不可能忘却的誓言，你全都统统忘得一干二净。

亲的，你怎可以残忍地打碎我心中的。遏止不住的眼泪一颗一颗掉在信纸。就我自己的生活感受而言，的道路容不下三个。天各一方，我们各自站在的路，枯萎的心被另一个占据。的旅程凄风苦雨，我们彼此之间都遇到了太多的沟沟坎坎。我们累倒在地，想爬起来继续前进，却再也没有勇爬起来。我有想过不下一千次，我们的只不过是虚构的一部分，那不过是留在我脑海中的旖丽幻想。

我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事，假如我们再次相遇的那一瞬间，你没有认出我来，脑海中回想不起我的名字。假若我一时记不起来你是谁，彼此擦肩而过，那该多么美好，我们以后的生活会是大不一样，将是截然不同的命运。我恨自己为何要心生眷，因为那一刻我在等待，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与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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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的，曾经我们步履艰难在的途中相见，给我们彼此之间带来了无穷的兴奋和喜悦。然而无望的等待，漫长的守望令我们一度茶饭不思，整整都难以入眠。我们度过很长一段痛苦时光，就这么孤寂无言熬过一个个晚，饱尝离别之苦。

我们的心难以承受无望的等待，残酷无的事实把彼此之间拉开很长的距离，愈走愈远从此难以相见。我们彼此之间的心拖累了，当的已经走向平淡，终于是消磨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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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落的串串泪浸透了信纸，志远哥哥，求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不再我，可是我还在牵挂着你，还在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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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陷入在沉默的世界，仿佛你在我耳边轻声地对我说：从前的事不必再提，忘记过去的生活，忘记所有的一切。从此不问红尘事，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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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远哥哥，我彻底失望，陡然明白了，如过眼云烟随风飘散，梦想永远不可能实现。在经历过这一切之后，你站在遥远的另一端，我没有看到无限美好的生活。无论我朝着哪个方向行走，没有道路通向幸福的生活，和谐的境界，原来通往幸福的终点站是生命的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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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尝试了太多的苦楚，换来的却仍然是无言的结局。的在脑海中变得遥远而陌生模糊的轮廓，似乎是很遥远的事。从此逃离脑海，在记忆中渐渐消失，我们流露出来的神有些漠然。到最后，我们终究是逃离的承诺。从此我们的生活没有，不得不悄然远离心的。到最后，只剩下疲倦不堪的心灵，我们谁也没有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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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的，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答案。我却傻傻的，脑海中充满了幻影，还在留恋从前的你。如今，我还能怎么样，只能忍痛割，我们的只好到此为止。我选择放弃，放弃以往脑海中向往的一切美好生活。

志远哥哥，但愿再见面的那天，我们两个还是天真无暇不懂事的小朋友，生活过得无忧无虑，能够自由自在地呼吸，脸流露出灿烂纯洁的笑容，两个在一起享受最纯真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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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泪眼模糊，悲从心中起。有多深，心有多痛，苦涩的跃然在字里行间，字字透着伤心绝望的眼泪，无边的抑郁在信纸蔓延着，多少感尽在无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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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天空飘着鹅毛大雪，我抬呆望漫天飞舞的雪花，一朵朵雪花落在脸颊，融化的雪顺着双颊滑进了我的脖子里，冰冰凉凉的，浑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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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世间.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生死相托，生死相随的纯真，的要付出怎样的感经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心里最的却不能朝夕相，不能相伴白偕老。所的永远也无法忘记心，只能隐在心底深，债却是一辈子都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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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远和维妮投意合，然而相互倾心的偏偏不能与之相守，与之相伴。有难眷属，断肠在天涯，一个无比凄美的故事，原来是一个沉重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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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我一筹莫展，没能帮什么忙，事远非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完全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我十分着急，焦躁不安地在宾馆里来回走动。维妮为什么会连见志远最后一面都不肯，宁愿坐在家里等死。我一句话也答不来，私底下希望维妮能够来到志远的病边，照顾他的生活，这样志远或许会消除一心求死的念。我能感觉得到维妮很志远，她有很多话要说，却说不出，她的内心顾虑重重，心理负担过重。我希望自己能够做通维妮的思想工作，改变主意跟我一起坐火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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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敲响维妮的房门。维妮眼窝深陷，又瘦了一圈，她把我挡住在门外。我的鼻音很重，语非常诚恳地说：“请恕我冒味，的确我不该打搅你，可是有些话我还没有问清楚，无法回去差，望你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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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妮沉思片刻，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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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疑惑不解地问：“为何你自自弃，不努力争取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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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妮一直坐在沙发无声地泣，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可能吗，努力争取什么？谁会同我，志远哥哥也说过要努力争取，结果是什么？从前他的生活没有一刻宁静，如今四周静悄悄，他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宁静生活，却了心如死灰的活死，他终于可以放下沉重的精神包袱。一个活着的死，万念俱灰，没有开心，没有烦恼，没有眼泪，没有怨恨，没有畏惧，没有忧愁，远离痛苦。从此以后脑海中没有了任何想法，无牵无挂。连志远哥哥都已经选择放弃了最后的愿望，逃避现实生活，我干吗还要努力争取。志远哥哥太自私，他算是彻底解脱出来了。我该怎么办，不过也好，从此我再也不会抱怨悲叹了，生活静如死，脑海中再也不会有某种念，终于是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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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哽咽地说：“你难道真的不打算去看志远了，能不能再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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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妮悲痛绝，早已经哭得不接下。她沉思良久，满脸的凄楚，语坚定的硬着心肠说：“不去了，以免自己又会怀着希望，再一次失望落入尴尬境地，自己折磨自己。再说一个活死看不看都会是一个样，志远哥哥的生活不会有什么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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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难言的酸楚在我的心中升起，我颓然一声长叹，缓缓地说：“今后，你会不会想念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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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妮满脸泪痕，长长的睫毛挂着晶莹的泪花，那眼神带着无限的忧伤。她用悲伤的语一字一顿地说：“会，只是不想再谈论感除外的东西。记得小时候我围着志远哥哥后面转，缠着他替我写作业，两个每天形影不离。我们好不容易重逢，可是幸福时光如此短暂，甚至于来不及细细品味的甜蜜。的滋味好苦涩，一个好心苦，就像一剂浓浓的苦。如今的我心灰意冷，感早已麻木，眼泪流尽，也是一个活着的死，没有了生命的息，没有了的感。我不敢再奢望什么了，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从此没有了感。志远哥哥要是走了，我会知道的。心灵的感应，我也会走，黄泉路也有个伴，不会寂寞，这样我们能够彻底解脱出来，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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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说不出话来，无话可说，其实语言早已是显得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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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红了眼圈，眼前一片模糊，打结，久久不能言语，莫名的伤感蓦地涌心。我没有深深地过，也没有被别深深地过，虽说是我没有亲感受，但是我十分理解这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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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飘下雪花，雪纷纷扬扬落下，悲鸣的风声从四面八方袭来，街道前后看不见一个影，萧瑟寒风直钻入我的骨髓。地面的积雪很厚，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面嘎嘎作响，鞋子沾满了冰渣，我走起来很费劲，很疲累。

寒风烈地吹打在我的脸，冰冷麻木，我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寒冷。我失去了主张，什么忙也帮不，心沉重地走到火车站，维妮的话句句刺进我的脑海中，那双悲悲切切的眼睛给我留下了的印象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