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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安用手指碰了一下车门，车门开了，他坐进车子，从后视镜里看着南露，南露似乎恢复了少女的羞涩。“快走呀。回家。”南露催促道。叶安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却是故意不动，说：“家法，美都在车做的。”“那你过来呀！”南露从后面搂过来，抱住了叶安的脖子就是一阵子亲。叶安的脖子都差点儿给扭伤了，但南露什么也不管，她喘着，比海还要越，铺天盖地地倾泻而来，她的两只奶子被靠背压得一再膨胀。


    “你是不是被闪电烧断哪根神经了。”叶安说，“我的脖子要断了。我喘不过来了。”

    
    “我的神经被连接了，被连接了。”南露说，“感觉回来了，回来了！”她想起有一道闪电曾从她的顶直贯而下，她被从中分离两半，一半回到了地面，另一半却走了，丢失了。回到地面的一半，一直在燃烧着，从房开始到小腹到关闭已久的两扇门户，燃烧，一个苍白多年的词汇，终于饱满了起来，她这样想着，房就有一种望哺的冲动，她踮着脚把挺过了汽车的靠背。


   “是否我真的一无所有……”一首很老很老的歌突然响了起来，一个很健壮的那歇斯底里的喊打得窗玻璃目瞪呆。叶安的电话来了。叶安看也不看就关了。


    他从驾驶室里爬了起来，想翻到后座去。电话又响了。“把电话扔了。”南露说。叶安把手机从窗门里狠狠地抛了出去，手机在空中翻转着，它的盖子优雅地开着，像是一只盘旋的鸟儿。手机的歌声也变了“我是一只小小鸟，想要飞，却怎么也飞不高……”


    南露说：“什么鸟呀，死鸟。”她把后座的靠背放倒，后面了一张不大不小的。她抖了抖，抖出了一张大大的丝铺了去。她一纵扑在丝巾，回给了叶安一个甜甜的笑。


    还没等叶安从南露的笑里面回过神来，车载通讯系统却自动开启了。“我说叶安，你搞什么鬼呀，电话也不接。我们回来了，况很紧急。你快来天苑茶座。”“关了。关了。”南露想把靠背举起来砸向喇叭，可是没功，她不是超。“关了也没用。他们用不了10分钟就可以找到我们的。”叶安说，他相信他朋友们的能力。“10分钟，我不要你10分钟，我只要你3分钟。”南露仰过来，大白鱼一样躺着。“我等不住了，也许我只有10秒钟了，那种暖和的感觉一样从我体里退去了，退去了。叶安，我等不住了。”


    叶安扑了去，可惜没有功。一看自己的东西也经受不起碰触了，装的球似的，看着饱满实则每一都可以凹陷进去。“我们断电了。”南露说。她想哭，但眼泪没了。“我们断电了。”叶安说，他一看窗外，光很灿烂，充满嘲讽的光在广场跳着缺了一条的舞蹈。


    南露企图把它扶起来，很小心的，像护着风中的火焰，可火焰终究暗淡下去了，火星不再跳动，闪烁。“我们这是怎么了？老天啊！”南露看着火焰，仿佛看着自己的少女时代种下的花朵，那在梦中一再升的花朵落在手，那么平静，一点也不含蓄，不遐想，如同苍白的镜面。镜面后面是什么？一个窟窿，另一个窟窿，更多的窟窿。伸手摸去，镜面始终是平的，平的就好。南露想。“我们不就是用更多的窟窿填出更多的平整吗？”


   “叶安你到了吗？”一个特工在催他。


   “我马就到。”叶安说，“南露快给我找套衣服出来。我的冰冻可能找到了。”
    

    南露一动也不动，她的眼神从汽车的顶棚一直散到丝巾，丝巾是深蓝的，有晃动，没声音的，极深。南露只想沉着，做一条深海的鱼，在没有光的海底，死一次或活一次都是自由的。


    叶安踩着油门一路狂奔，刚才的一刻体验，让他兴奋不已。“失去的东西是可以找回来的。”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