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矜》

第1卷《无》
第 10 章  第十一章
莫多情   原创首发于2008-06-30 23:40:07   小说·其他   人气:0
遏云楼的一角设了锦榻,以供妃子宫们听戏倦乏时歇息之用,赵靖宣半披着黄袍坐在榻边,枕了蜷起的膝盖,侧脸望着躺在边犹自沉睡的严非台。   那睡梦之中面容平静,更显得五官犹如白玉细琢而,墨黑的发散在一边,称的脖颈白润似脂。赵靖宣一双眸子满蓄了痴醉般的笑意,似要漾了出来。他伸手触了触严非台的脸庞,只觉如同守着一湾潺湲,让忍不住想掬了起来。又想起昨他眼眸半阖,面若含笑的态,眼角眉梢都蒙着若有若无的媚意,纤细柔子更是仿佛一把能揉进怀里,不心中又忽的蠢动起来,轻轻探过了去。   严非台却是觉察到了般,睁开了眼,目光蒙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赵靖宣怔了一下,旋而轻轻一笑:“睡的够了么?”   严非台淡淡应了声,却又闭眼,微蹙了眉。   赵靖宣握了他的手道:“你且在这里歇息罢,早朝便不用去了。”严非台仿佛又睡着了般,一动不动地躺着,久久才点了点。   “非台,”赵靖宣伸手环住他,俯在他耳边道:“你可后悔么?”   严非台眼皮颤了颤,张开眼来,眉间慢慢地展开一抹笑意,“我又不是三岁小儿,做过的事立刻便悔么?”   赵靖宣亦展颜一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又凑在他亲了亲,便挨在他边躺下来。   窗外晨风飒飒,霞光熹微,两只静静相拥躺着,隐隐听见御花园里养的画眉鸟嘤嘤地啼鸣,更衬出一派安谧。   没过片刻,小太监却怯怯地在门外禀报朝时候到了,赵靖宣轻叹了声,坐起来,小太监晓得屋里的状况,没得指令不敢进来服侍,赵靖宣也不唤他,自己慢慢穿了皇袍,系了繁复的纽扣,走到榻边将严非台的薄被向盖盖,柔声道:“我这便去了,你好好歇着罢。”   严非台闭着眼,眉目间却印着一丝浅笑,只嗯了声,许是昨累的极了,他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又慢慢地睡了过去。   赵靖宣走出门,向候着的宫女太监们吩咐了一番,皇帝边的奴才向来伶俐,见主子今如此郑重细致,便知晓屋里的物绝非等闲,忙丝毫不敢怠慢地领命去了。   此时众臣已聚于垂拱殿,见皇迟迟不来,不心中纳罕,赵靖宣登基六年,亲政三载,向来勤于事,无论风霜雪雨,病痛寒疾,竟是从未迟过早朝,也不让一班臣子钦重之极。   众私下议论纷纷,担心皇是否龙体欠安,面担忧惶恍之至,惟恐自己的忠君忧之心落于后,一群围着杜回,一群围着梁承崇,界限分明又不甚分明,细看则有粗看又无,若隐若现,微妙非常。   傅耽书在两边各自走过,拜寒暄了一番,转看见宋宁阁拧着眉,一脸的担忧,方失笑他几时也学的这般会做戏了,又忽的一转念,四下望去,不叹了。   “宋兄这般为皇担忧,真正令感动。”他走过去,轻声笑道。   宋宁阁一怔,面微红,“这,我没……”   “没?”傅耽书佯惊道:“那是为了哪个才这般愁眉不展,比皇你这做臣子的挂心,知道了去,可是要责罚了。”   宋宁阁知道他拿自己打趣,却也不恼,嗫喏道:“他怎么又没来朝,莫不是得了什么病疾,莫不是……”他说着自己忽觉不妥,立刻停了,讷讷地望着傅耽书,眼里一半担忧一半赧然。   傅耽书见他忧虑本想逗他分心,此刻见他如此,心中染一阵怅然,轻叹道:“宁阁,我本以为我已是这官场里的异数,你却比我还不会做个官场中。”   “这怎么,”宋宁阁讶然道:“傅兄亦有心,该明白这动的恍惚易感,与那官场中又有什么相干?”   傅耽书本想规劝他动与动亦有云泥之分,表错了痴错了心于己便是遭刑一般的下场,那严非台孤高自傲,又岂会与你谈什么分,何况他这般事事都要写了脸,懵懵懂懂只一个字糊了眼,在这堪比虎狼之地的官场,又何以立呢?   但看着宋宁阁,却一字也说不出,只得轻声长叹道:“愿苍天不负痴罢。”   宋宁阁还说什么,却见皇已走宝座,一众臣子忙各归自位,列好朝班。   “陛下今临朝有迟,不知是否龙体欠安?”枢密使梁承崇向前一步拜问道。   “无妨,偶感风寒而已,已无大碍。”赵靖宣微笑着道,一双眸子光潋潋,比平更含了三分的柔溺风流。   众听闻皇染疾,忙都悄悄抬观望,却见龙椅不仅没有苍白病态,还愈发的脸红润,神采奕奕。   “陛下终劳心事,鞠躬勤政,臣恳请陛下以御体为重。”杜回亦出列道,后的百官皆千伶百俐,一见此势立刻跪倒,齐声拜道:“臣等恳请陛下以御体为重。”   赵靖宣望着殿下黑鸦鸦拜倒的群,心中嗤笑,却柔声道:“众卿的心意朕领受了,平罢。”   君臣间的戏做的足了,便开始常的议事,林林总总的大事小议将下来,便花去了不少时辰,赵靖宣心中有所挂念,面却仍一派和泰然,待散了朝,又留光禄寺官员商议代中秋大宴之事,宋宁阁为光禄寺卿,自然第一个俯首承命,但他心中担忧着严非台,唯唯诺诺心不在焉,可叹面对面的这君臣二,心中所牵的,却是同一个。   待到诸多的事务终于了解,业已高高升起,赵靖宣走到遏云楼,远远望见宫女太监们都候在了外面。   “怎么不在里面伺候着?”他微皱了眉问道。   小太监忙跪地答道:“禀皇,严大已走了。”   “走了?”赵靖宣却似并不惊讶:“几时走的?”   “走了已有半个时辰了,严大后奴才送了帮大梳洗,大不准,自己洗了,又稍吃了点早膳,便说要回府,奴才备了车辇亲自送大回的府。”小太监谨慎道。   赵靖宣点了点,自己走了进去,榻已收拾干净,他坐去,伸手轻抚了抚锦缎绣枕,角悄然勾起一抹笑。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责任编辑 -审核/
第十一章 编辑点评
第十一章…… 会员评论 [共0篇]
会员评论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