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五晚

,寻石吹灯入睡,垫

木枕刚一闭眼,就听得一阵锣鸣鼓响,由远而近,然后有如倒海翻江之轰轰烈烈,震得他

脑昏昏,耳朵嗡嗡作响。然后又闻风声鹤唳,冷

森森。正在惊恐之

,忽见一座山突然裂

两半,似开两扇巨门,中间送出一轮明月,照亮环宇。正在这时,山顶

的一棵老松突然一阵摇晃,仔细看时,却见赤眉公公坐在树下,将一面“


宝镜”射将下来。“


宝镜”的幽蓝

的光束,直照寻石的双眼,使他进入时间的隧道,感知了后续故事的

节,有如冥冥中鬼神无声的诉说一般:
却说马楼害绝了韦乐天一家三


命,自家也死了两个

。他心中有鬼,当然丝毫不露声

,心中却是虚虚的。
再说当

马楼安葬三太太时,并没有忘了脱下她手

的金戒指。回到家中,时已黄昏,马楼把那只金戒指戴在自己手

,歪在

中小息,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突然,那金戒指发出一道金光变宽了,从马楼左手的无名指

脱落下来,“叮铃当啷”地滚在地板

。它像一个火环儿,习习的冒着火花,在地

来回走动、前后滚行、左右奔跑,好像要找逃出的路径似的。马楼在睡梦中忽听得耳边有

悄悄的对他说:“员外你的金环儿要逃走了!”马楼一惊,跳将起

,只见昏暗之中有一个小火圈儿在地板

寻路要逃,他大吼一声:“金环儿!那里走!?”他急忙追赶那金环儿,想要逮住它。金环儿见马楼追来了,跑得更快,在那广阔的房中滚来滚去,东南西北,四面八方,马楼也跟着紧追不舍,闹得房里

哄哄的。这边的折腾,却惊动了三个公子,两位小

,二位夫

。家

以为出了什么事,各执灯笼烛火,一齐向大书房奔来。他们又问又

的,有的急促敲门,此时马楼顾不得他们了,只


喊

“别开门!别开门!开门它就溜了!”众

只好围在大书房门外干着急,不知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还以为是有贼入屋,老

儿正与贼

斗打呢。只听得大书房里面“咚咚当当”,到

脚步

响,心里说:这老

儿平时看不出有什么本事,一副老书生样子,谁知到了节骨眼

真有两下子功夫呢,你听听他们打得多狠啊。大公子马雄心想,若是我,

里有贼来了,怕是吓死我了,哪还敢出声呢,还是父亲勇敢;虽然父亲名为“马楼”不比我名“马雄”威壮,自己真个是独有威名,其实草包;父亲虽名不耸听,实际却有能耐。不表大公子马雄

思

想,却说二公子马飞,是二夫

所生,为

勇武有智,他用眼从门缝往里望去,只见他父亲的脚下有无数道火线在

钻

窜,好像一群火蛇。而他父亲却在火圈

跳舞,一边跳一边累得直哼哼:“往哪里跑!?往哪里跑!?”他手舞足蹈,好不可笑。在外的大夫

柳叶青和二夫

李月红,大公子马雄,三公子马杰,大小

马尚英,二小

马雪梅,一齐呐喊:“老爷快快开门让我们进去,我们帮您打他!别让你一

打累坏了

子啊!”二公子马飞笑道:“你们别嚷嚷,不知道老爹在玩什么把戏呢?跳火圈舞,是不是着了魔了。”
众

听得二公子所言,更是疑惑不解。
却说老员外因捉不住金环儿正在为难,忽听得有

在耳边悄语:“我能捉住这金环儿!请你把我拔下来!”马楼忽然觉得耳边发

,用手一摸,发觉耳根长出一根长毛,不知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他赶忙拔下长毛,随手丢落尘埃。谁知那根长毛一经落地,立即变

一条银蛇,照定金环一穿,金环立即光焰全无,立止地面不能动弹。老员外立即抓住金环,喘息未定。他打开房门,让众

一齐进来观看。众

用灯照着,原来老爷右手抓住一只金戒指,金戒指

还有一根白

发。马楼歇了半天,喝了两杯茶,才把事

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与众

听了,众

无不惊奇。这时天也亮了,大家闹了一

都觉困倦,先后散去补睡不提。
却说马楼想这金环儿会跑,只有银发才能镇住,何不用此银发将金环儿穿牢挂起,看它还能往哪儿跑了?于是马楼把银发穿过金环儿打了几个死结,挂在大书房里的衣柜

,吩咐谁也不准去动它。
原来汉钟离的那只金戒指,因沾染仙

,常在主

的不经意间,脱离出去,化作一个英俊的

孩,自号“金童”,混入江湖顽耍。汉钟离常常为了将它找回来而费心费神,对它的思凡举动也不少责备。再说那根银发也是有来历的,它是神仙吕

宾当年在杬州“宝极观”里送给张卖鱼的那根银发,后来被张卖鱼丢到杬州西湖里,化为一条白金鱼。那条白金鱼在西湖里繁殖了许多之后,觉得没有什么趣儿了,遂化为一位美女,云游于山

之间。她原来并不是

须,而是吕

宾的一个银戒指。八百年前,吕

宾偶遇白牡丹时把它当

物相赠。是它不满吕仙的作为,伺机出逃,化作妙龄女子,并自名“玉女”,于江湖游

。事有凑巧,有一天玉女偏偏与金童相遇,一见钟

,各各述了来历,原来都是八仙一族,更是亲密了。再说吕

宾知道此事之后,将玉女招回,恢复原形戴于手

。吕

宾一惯重

轻物,当年在杬州“宝极观”送给了张卖鱼。为此,这银介指对老吕更加不满,它想,既然主

两次不珍惜它,它只想找到金童以诉说它的怨

了。万没想到,就在马楼家重逢了。银环儿很想与金环儿结为夫

,当她打听到金环儿已被汉钟离留于

世,便到

寻找他。谁知竟在端屯有了消息,知道金环儿就在马员外那里,于是就化作一条白鲤鱼,在端屯的“愣


”里寄居一时。白天它入

为鱼,

晚则变化为各种物类,外出游

。在金环儿逃跑的那天晚

,她正好在马员外家书房里看那些书玩耍,忽见金环儿要逃跑,又不好意思即刻

露真相,便化为一根长毛,长在马员外耳根并对他说话的。银环儿自是神仙之物,当然是有办法制止金环儿的,所以金环儿被那根

发绞住了,逃脱不得。天天一同挂在衣柜之

。此时虽然是金银两环同在一

,但是因为各是金银之物,都不能

为夫妻的,只有化为


,方能如愿。金环儿不知道

发是银环儿,银环儿也不告诉它。因为它们的劫数未满,

后自有相认之时。
几度秋风,树叶落尽,转眼到了腊月。到此时节,家家户户打扫房屋,准备过年。大夫

柳叶青与自己的儿子马雄、大女儿马尚英在刷洗缸子。柳叶青有一个陪嫁的缸子非常的漂亮,是碧玉做

的,用来装首饰,是她心

之物,每三两个月抹擦一次。现在准备过年了,当然要细细地擦拭一番。由于里屋昏暗,

子三

要把它抬到外间,对着

光擦拭。是因为这个缸有小桶般大小,搬动出来时觉得重了,把缸盖子卸下,放在里屋东边,不曾带到外间来。当大夫

擦完了缸体后,才发现没有带缸盖出来,现在该轮到抹缸盖了,便

公子去拿来。然而公子平常不

走进

亲的内房,里面的设置他不太熟悉,不知道缸子原来放置的地方,所以他一时找不到盖子。于是,他大声问:“娘!盖子放在哪儿啊?”他娘大声答应道:“内屋里东边的圆盖子就是喽嘛!”因为夫

大声大

的,声音失真,加

大书房离得远,中间又隔好几个房间儿,声音传到这儿就更不清了。就在这个时候,与金环儿一起,挂在大书房衣柜

的白

发,却误听

“那个吕

宾的银戒指就是

发!”它以为夫

识破了她的老底,吓了一跳,现出原形来,并松脱了金环儿。此时,金银两只戒指一同坠地,“叮铃当郎”之声响亮。金环儿一着地立刻遍体生光,化作大金圈儿滚出门外逃逸了。银环儿却不去追它,它知道

后自有机缘相遇。于是由金环儿自行遁去,她自己却变为银鲤鱼,回到“塄


”中住下。
却说那“叮铃当郎”之声响

,惊动了坐在书房看书的马员外,他回

一看,只见金环儿象先前一样,化作火圈逃出门外去了。他大声疾呼:“马雄、马飞、马杰!快备马来与我同追金环儿!金环儿跑了!”
四匹快马在后紧追,金环儿在前疾滚,眼看追到山崖底下,金环儿无路可逃,眼看着就要被马家父子擒住。金环儿

急之中,遂化

一只金蜘蛛,往崖

爬去。四

追至崖脚,眼巴巴看着金蜘蛛往崖

爬去。好久好久,金蜘蛛才爬到崖顶,并在一枝老树下结网。马员外叹了一


,返马回家。回到家后,马员外一直在想,用什么办法才能逮住金蜘蛛呢?他天天骑马,到山崖下眺望,只见金蜘蛛依然在崖

结网,稳坐当中,好不自在。
马员外又出榜文,说是谁要是能捉得金蜘蛛,便给十

大肥猪,三百两银子。第二天,先前的那个黄衣吕道士又揭榜来了。他给马员外一只铜雀,教老员外用一条棉线系着铜雀的

,手拿线

,放铜雀猎回金蜘蛛。员外照着办,将那铜雀望金蜘蛛方向掷去,,果然铜雀顷刻会飞,一飞飞

崖去,一

啄住金蜘蛛不放。那员外把线收来,连铜雀带蜘蛛齐拿手中。员外夺下金蜘蛛,金蜘蛛依然是一只金戒指,铜雀还是铜雀。员外将铜雀还给吕道士,并将三百两银、十

大肥猪赏与吕道士。吕道士依先前一样,

那石崖开门,把猪和银子全部封存崖

之内,然后化阵清风而去。
员外丢了白

发,没什么东西镇住金环儿,只好时时将金环儿握在手中,哪怕吃饭睡觉也得握着,真是累死了。无奈,他又出榜:“谁

能告诉我镇压金环儿之法,愿给十

猪,百辆银。”还是吕道士揭榜,他说:“若要镇住金环儿,须用一种

‘犴’的动物来镇住不可。”员外虽是读书

,却不“犴”是什么动物,因

面子不好详问,只怕道士取笑他书读百卷,“犴”字不知。于是,他自入房中翻查字典,字典

写:“犴是传说的一种动物”,他为难了,这种动物是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他没办法,真是哑子吃黄连有苦却难言。他不敢违约,只好将十

猪,百两银给了吕道士。吕道士还是如前将肥猪和银两,锁进山崖

中,并施法术镇住,复化阵清风,不知去向。

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