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屯三十梦》

第1卷《无》
第 3 章  第三回 花上月药死三小姐 韦乐天一家走黄泉
霞中子   原创首发于2007-04-01 14:10:12   小说·玄幻   人气:7958

霞中子
身份:县试童生
性别:
生日:1900-01-01
住地:广西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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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寻石突然醒来,只见房内电灯自亮,同学们全出去玩耍了,房内并无一。虽然他做了沉沉长梦,梦境稀奇古怪,但由于他心中有底,也不好奇什么,便把此事记于心中。一有空,他便作了笔记。后来他竟写出书来,此是后话。那天里,他再也不做这种稀奇古怪的梦了。
转眼又到了三月十五,寻石又将木枕垫着睡,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他翻来覆去,及至深一点多钟,屋外雨簌簌,更无月光,他心想,今难道误了不,正苦恼,不觉昏然入梦。
但见赤眉公公笑盈盈向他走来。寻石迎面走去,用不满的问道:“公公今为何不按时放影?”赤眉公公笑道:“嗬!看你急的!不急,不急,年轻,我正为此事而来的。”赤眉公公先稳定一下寻石的绪,然后慢慢地说:“年轻,你听我说,今晚是王娘娘邀诸仙于瑶池饮宴,我趁兴多饮了几杯,差点忘了放影梦幻之事了。年轻,你听着,我们仙界也是忙于开会啊。你们间有的什么动员会、誓师会、报告会、经验流会、讨论会、研讨会、碰会、座谈会、庆功会、庆祝会、表彰会、总结会、团拜会、茶话会、展览会、招待会、运动会、晚会、宴会、舞会等等,我们仙界也有,只是名目不同罢了,真是烦不胜烦。我认真想了想,这些都是当官的发起的。既然仙凡两界都忙于开会,难免有你忙我闲、我忙你闲和你我都忙的时候,刚好你我都闲的时候就很少了,何况你我也常有特殊况和意料不到的事。如果某月十五,对你加班加点、通宵不眠,那岂不断了信息!是故每月十五之约,不切实际。这样吧,你我都灵活,我有空就放影,你有梦就记录,有关者取,无关者舍,这就靠你的悟了。赤眉公公说到此,亲昵地了一下寻石的肩膀,却把他醒了过来。
寻石牢记赤眉公公的话,正想今是否有梦,恍恍惚惚之间却又睡了过去,接着进入了缥缥冥冥的梦境之中。但见:
韦乐天拿着金戒指走到本村南边马员外家请教,马员外一看,失声了起来“好一件宝贝!”刚要再说几句赞奇的话儿,他忽然止住,装作毫不在乎的冷笑。韦乐天不解其意,于是问道:“员外先生!面三字如何说?”马员外眉一皱说:“面写的是‘百个饼’三字”,韦乐天笑得咯咯响:“有这样平庸之词?”马楼说:“不!不!不见得平庸!它的含义是这个小小的金戒指竟有一百个饼的价值咧!”韦乐天发愣,无所言语。马楼停顿了一下,装得很善良很和的说,“乐天,我看你父也老了,你家也不富裕,依我看,你拿着这个金戒指戴着肚子也不会饱的,它对于你却也没有多大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给你一百个饼,这个戒指就留给我戴吧,你看,如何?”乐天一时做不了主,不知是留戒指好还是换饼的好。他对马楼说:“马公公,让我先回家问问父亲再说。”韦乐天跑回家对父如此说了一番,父考虑讨论了好久,认为当时粮食也紧张,换食的倒也适用,于是便答应了。韦乐天立刻跑到马楼家对他说:“员外,我父同意换饼了。”
马楼一时不表示态度,停了一下说:“乐天,现在猪紧张,要烧一百个饼,非要杀一猪不可。可现在我的猪才是三十,杀了一就不是整数了,怪心痛的,我想饼改为玉米饼。但增加数量为三百个,你看如何?”韦乐天又拿不定主意,只好又回家问父。他父又商量讨论了好一阵。觉得玉米饼代饼,三百抵一百,还是行得通,于是又同意了。马楼吩咐过三天来拿玉米饼。
韦乐天分作三次把三百个饼子领回了家。那个金戒指就归马楼员外了。韦乐天一家欢欢喜喜,决定每每天吃一个,分吃三个月另十天。这样,每天的用粮可以减少,每天肚子可以少饿,今年的四月荒就不那么紧张了。父儿子三分别安排收好玉米饼不提。
却说马楼得了金戒指之后喜不自胜,便来三女儿马兰,笑嘻嘻地说:“为父今换得金戒指,你最小,就给你戴吧!”马兰是大夫的女儿,长得特别的漂亮,又聪明又勤劳,所以最讨马楼员外喜欢,如掌明珠。马兰得到宝贝,高兴得跳了起来,说了声:“多谢爹爹”,径入里屋去了。
这件事被三夫知道了,心里不服,来找老子闹。马员外今年六十五岁了,十年前娶了第三房太太,名花月,员外特别宠。花月生有一个儿,取名马杰,今年九岁。花月自持自己受宠,又年轻,又漂亮,又生有公子,也有地位了,所以带撒娇。大夫柳叶青和二夫李月红都看不惯她。这时三太太扑到马员外怀里,双手搭住员外的肩,用力撞着马员外的心窝,娇柔带泪的说:“你是要我呢还是要三女儿,你是三女儿呢?还是我?”员外说:“我都,我都要!”花月滴泪说:“那你为什么不也给我一个金戒指呢?”员外道:“金戒指只有一个,你我怎么办?”花月更闹心的说:“那你为什么不给我而给女儿呢?”
“她年纪小就给她吧!”
“不行!分明你偏女儿,你不给我,我要跳河了!”
“好了,好了,别淘,等我找她来,她送给你就是了!”
员外与三太太在书房闹的,都被在内房的三女儿听见了,她跑去告诉她亲。她亲听了好不愤,低声骂道:“泼种!不要脸!不害羞!”柳月青对女儿马兰说:“我们不要它,不稀罕!你拿到书房当你爹爹的面脱给这贱种吧!”马兰也很愤,直冲到书房,一下子脱下手的金戒指,当着她爹和三娘的面,“叭”的一声往桌放。一回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不要脸!不害羞!”骂完,用力踏响地板跑了。三太太顿时嚎了起来,员外得直跺脚道:“这还了得!这还了得……”他几乎没有死了。自此以后,三太太对马兰更加怀恨在心,她要寻机对马兰进行报复。
有一天中午,马兰从外面玩了回家。她出了一的汗,在厨房里倒了一杯茶,因茶太不能喝,就先放在饭台让它凉着,马兰便急急地进浴房洗澡。这时恰好三太太进厨房找什么东西,看见此此景,知是三姑娘回了家,便起了狠毒之心。三太太很快的从柱子眼里掏出一包早已准备好的老鼠,抖了一些儿进马兰的茶杯里去。然后又摇了摇,让均匀了便走。这事神不知鬼不觉,三太太立即溜进自己屋里睡午觉去了。
再说马兰洗完澡后,觉得,一摸琉璃杯子,茶正好凉了,她一直脖子“咕噜咕噜”喝了个完。一会儿马兰觉得肚子痛,后来越痛越厉害,在打滚喊连天。员外与三个夫都一齐来看,急得的蚂蚁一般,员外赶快去请医生。不一会儿医生来了,可是姑娘已经奄奄一息了。医生诊脉后说:“这病很重,是急中暑,发了病。”医生快快开方配煎去,可是还没有煎,姑娘就断了了。
员外好不伤心,大夫哭得最惨,二夫也很悲痛,三夫也猫哭老鼠的干号了一番。
员外的家像开了锅一样闹,为三女儿办丧事自不必说,三之后发了丧,一家冷冷清清很不如常,惟有三太太暗自欢喜。
却说姑娘死后第四天晚,花月睡前自想,我害死了姑娘,自有天知地知,神不知鬼不觉。可是如果天老爷或者地老爷向姑娘的灵魂告了密,姑娘的灵魂来向我索命却如何是好。她越想越怕!里她真做起一个恶梦来。她梦见三姑娘领了一帮牛马面的鬼来追她,声言要拿她到司去见阎罗王判罪。她又惊又怕,手脚瑟瑟发抖,到躲到。这时她已经糊糊,朦朦胧胧,神志不清,半醒半睡的,她爬起,到。她忽然发现墙壁有一个亮,误以为是门,于是爬出门要往外逃跑,谁知刚一迈脚,就觉得落了空,好像是从天向地面降落一样。她‘唉呀’大一声,第二声还来不及,就掉进粪坑里去了,她再也不能爬粪坑了。
却说第二天清早,大夫早晨进厕所,见粪坑里浮着一具女尸,“哎呀!”的大一声,也昏在厕所中了。员外和二夫闻讯快来,救活了大夫,才发现三夫跌下窗外的粪坑,死在里面了。马员外家一连死了两个,大家都说是他家里闹了鬼。
员外好不伤悲,几天之内一连死了两个可,他老泪从横悲泣不止。他家中仆杀了两大猪,里里外外花钱,又办了一场丧事。员外办完了丧事,心里略安,因听言到他的庄院里有鬼作祟,就写了一张榜文贴于十字路,说是谁能驱除恶鬼保护他的家宅安宁,愿赏他三猪、白银百两。
这一天有一个云游的道士过路,见了榜文,便揭榜来到员外家,自称能除驱邪,保家宁宅。员外留他住了两他观动静。道士说:“员外,你院中却有一个女鬼,看来是有冤的,因冤魂缭绕,被贫道看出来了。”员外听了毛骨耸然,心里想,不知是谁含冤而死,是三女儿还是三太太?他不得明白,只好问:“吕道士,你有何法驱鬼,请快快施行吧。”只见老吕用刀削了一把桃木剑,中喃喃有词,然后把剑挂在员外大门之。然后又用丹墨在木剑写了一个“镇”字,再在门扇背后用浓墨写了“钟馗”二字。写完后说:“以后保你家宅平安、无鬼来闹了。”说罢领了一百两银子、赶着三肥猪,走出村外去了。
吕道士一黄服,黄冠,飘飘然出了村,趁无时把猪赶到一堵山崖下,指手画脚,喊了声“开门”,那山崖根下应声“忽簌簌”开了两扇大门,吕道士把猪赶进去,把一百两银子也放进了。然后又了声“关门”,门随即关,像原先一样,毫无痕迹。吕道士拂了拂袖,忽然就不见了踪影。
再说韦乐天一家,天天吃着马员外的饼,生活倒也快活,一天到晚有说有笑的。这天晚,韦乐天的父亲韦良军,晚饭后正在洗脚要睡了,忽然一阵肚子痛,而且越痛越厉害。韦乐天和亲急得团团转,因为了,去哪里请医生呢?再说没有请医生的钱。子俩忙了半天才从柜子里东拼西凑,得了几钱碎银,正要出门请医生,父亲已是断了子俩哭天喊地好不凄凉。因家里穷,草草料理后事,在山边筑了一个坟墓。乐天不乐了,这时跪倒在墓前泣着说:“爹爹呀,你才吃了三十个饼,你的份儿还有七十个没有吃完呢,你就去了,丢下我们两,多苦啊!若知你要这样早走,我们给你一天吃三个饼才是啊……”哭得好不伤心。
乐天父亲死后,子俩相依为命,更加可怜。父亲死后的第二十天的中午,乐天亲吃了一个饼后,也突然肚子痛得厉害,直在中打滚,不住地儿子。儿子闻信从地里赶来看娘,他娘已经断了。乐天抱着娘亲哭昏了好几回。隔壁邻居见他家里无料理,都来劝他不要伤心。安慰他说:“老年纪大了,总是要仙逝的,谁都一样的”,乐天这才不哭了。众乡邻帮助他埋葬了亲,那坟也与父亲葬在一。墓造好后,乐天跪在娘墓前号啕大哭:“娘啊娘,爹啊爹,你们为什么丢下我不管啊!从此以后谁来与我作伴,谁来为我掌立门户,谁来为我做主亲呢?……好苦啊!爹娘啊!我还没,你们就都去了,我还有谁可以依靠了呢?有谁疼我呢?娘啊娘!早知道你要走了,你还有五十个饼没有吃,应该让你每天吃两个才是啊……”他哭得在旁的都流了泪,众乡邻劝慰着他,把他扶离了新坟。
韦乐天从此孤孤单单的一个过活,好不凄凉,真个是“出门猫看门户,归来火灭猫也无;远去猫抓拉,猫无伴也觉孤。来桃李愁无限,秋到冷月照空屋;世间谁丧父,方知半有梦哭。”乐天凄风苦雨的过着孤独无依的子。
乐天亲死后第四十天的早,天还没亮,乐天就想山打柴去卖。由于贪早出工,来不及煮早饭了,他囫囵吞吃了两个饼子,拿起柴刀正要山,忽然一阵肚子剧痛,他拿不稳柴刀,刀也丢了,从门外勉强挣扎着爬回到。肚子痛得他咬牙咧,大呼“救命啊!痛煞我了”乡邻们赶来不及,他已经一命呜呼了。乡民们看到此景无不伤心落泪,共同商量着,将他安葬在他父的坟墓旁边。
乡亲们想,韦乐天一家三死于病,实在稀罕,一年中连死三,到底是满门绝后了。想到这里,无不凄然泪下。乡亲们选出一个,共同商量理他们家的后事。说,韦乐天他们家再也没有其他亲友房叔,应该把他们家所有的房产卖了,用这笔钱为他们三开几天道场,超度他们升天。乡民们都同意了,他们请了十二个道士,十二个僧,大闹了三天,其隆重自不必说。
再说韦乐天家所有东西都卖光了,唯有一箱饼不卖,谁也不肯吃它一个。因为这饼是他们家三生前得意之物,决定把剩下的一百二十九个饼全都撒在三的墓,让他们带去享用。三的坟墓都在一块儿,所有这些饼都撒在一。经过一个多月之后,这些饼全部发霉长了蘑菇。奇怪的是这一百二十九朵蘑菇中,有六朵是黄的,一百二十三个都是白的。
乐天一家,一年之内相继病死绝,别都不晓得体细,唯有马楼员外心中有底。
原来当与乐天商量用饼换金戒指之事,马楼生怕乐天以后悔,在于家制饼的时候,他地将老鼠混入了玉米粉,做十个毒饼加了进去。这样三百个饼中就有十个带毒的。乐天父亲吃到第三十个时吃中了毒饼死了;乐天亲吃到第五十个时吃中了毒饼也死了;韦乐天吃到第八十九和第九十这两个是毒饼,也是中毒亡。十个毒饼三吃了四个,剩下六个,所以有六朵蘑菇是黄的。所以后世常说,黄的蘑菇有毒,是吃不得的。
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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