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 剑在手，手接臂，翻腕舞剑，如臂使指。剑光闪烁，化作朵朵鳞光，一剑划过，斩落新花无数，花是红的，似火的红花，下落的花瓣被风吹在空中，像是滴滴的泪。 一个飘逸轻飘的影有远及近，惟美的脸朱唇轻启，“枯叶，你为何来了兴致在此舞剑？黔中午刚死，小心有会将矛指向——” 挥剑转，双脚踏起落花，推手翻掌，漫天花雨如雾。然在幻境般的背后，一风，油然而起，吹散发丝。杀！要将连带骨一并打碎的杀，令回声说到边的话嘎然止住，就连，都似在顷刻间僵住！ 但回声是剑手，是剑客，虽然还未有剑合一的无我境界，但已是剑心我心，心到剑到。哪怕她完全感觉不到杀，但剑客的本能也驱使她以最短的时间，最快最有力的剑术挡住顷刻间袭来的一击。 剑虽短小，但其轻快凌厉，刁钻诡异的攻法，招招攻死穴，但却招招留有后手，更给虚实难测的感觉，可谓进可索命，退可变招。而龙剑却是飘逸柔和，似行云流，如随风而行，却是剑剑精准，只守不攻。“枯叶！你要干什么？”回声亦退亦进，仍是只守不攻。 两同时一招，枯叶竟使出了以命抵命的自杀式剑法，无奈之下，回声只好变守为攻。一把残剑，一把龙剑，都直刺向对方心。但只在须臾间，却是同时停手，两把剑在同一时刻停在了离对方仅不到一指的地方。 [二] 其实就在双方都使出杀招的一刻，还有一个也在当场。那面无表，只是飞而。刀是利的，可在空中辟下的瞬间却是静的，无声无息，可以杀于无声之中。但见那两突然停手，竟也在刹那间回手收刀，凌空飞落两旁。 旁观者清。对于刚挥刀收刀的连城来说，眼前两刚才那一招，可谓凶险非常，两者之中，只要有一稍下狠心，那现在，就会有第七个，甚至第八个死在这个客栈之中。 ，谁都不想死，可谁都又难免一死。死，很简单，但却令无数望而却步。 “连城，”回声看似吃惊的看着他。然而连城却未发一言，他只是笑了笑，笑过之后便走了，走的时候，无声无息。而站在一边的枯叶竟在收剑之后也笑了，但他的笑却让心里感到一种悲泣。他也走了，走的也是无声无息，但在心里，却已经不再认为回声是凶手了。 空空的只留下回声一，她婷婷的姿立在风中，双眸却遥望远方。 [三] 风云变，晴空不再。一连数的晴天已翩然离去，留下的，是冷和仍未休止的暗杀。 一个影在屋中静静的坐着，他手中的兵器正越发散出饮后的戾。他不断的擦拭着自己的兵器，擦得兵器隐隐的发出铮铮之声，这几他一直在擦拭着兵器，因为他逐渐感到兵器的亡灵不停的在边徘徊狠笑，笑的他的心永不安宁。 杀手的心是死的，而中途转作杀手的心还活着，他还活着，但他的生比死还要惨痛。 而这个客栈再没有了那从前的繁华，也没有了前几那角落里沉的笑。 [四] “不可能！” 当朗月从寒的房间门路过的时候，去听到了屋里回声的声音。 他驻足准备一窥究竟时，回声却从门里急冲冲的走了出来，险些与朗月撞在一起。“回声，你——”紧追过来的寒看到朗月时，脸的表突然变得不再严肃，而是暖的微笑，“朗月。” 回声看到朗月的一刹，先是稍微向后一退，然后直勾勾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在他的眼中，不知是怀疑还是诉说，是告还是……但朗月总觉得她有什么话没有说出来。回声也没有过久的停留，对于后寒的挽留如若惘闻，快步而去。 望着消失的背影，还有那屋里的微笑，朗月的心中多的只有几分茫然和不安。 [五] 门开着，屋里却生着火。这是，天已微，然而他还是在屋里生了火。他之所以生火，不是为了取暖，而是在烧酒。对，没错，就是在烧酒。 酒有很多种喝法，有豪饮，有小酌，有酒，有煮酒，而他，的的确确是在烧酒。酒在剧烈的翻滚着，发出类似霾天空中灰鸽的，那咕咕的声音惹躁动。一杯又一倍的烧酒被舀入杯中，然后一饮而尽，空空的酒杯中，依然冒着。 他只是直视门外的天空，手却始终不停的舀酒，举杯。每饮下一杯，他都深深的吸一，在长长的吐出，来抚平喉管内炙的烧灼感。记得来此之前他从不饮酒，而现在仅仅数天，他已不是一次的在喝酒。 眼不转，酒不断，杯不停，心也难晴。酒的息已弥散于整个客栈，而整个客栈，却弥散着的却不止酒的息，而这种息已好像弥散了太久，太久。 [六] 飞刀，破窗而入，直取咽喉。 一杯烧酒，还翻滚着浓郁的酒香。只见枯叶手腕一抖，杯离手而去，却与飞刀撞在一起，如碎玉般清脆的声音，酒洒，刀落。 刀有一张纸条，枯叶看到后拾起的时候，纸却已被酒打，散开的墨迹中，隐隐的只看到落款写着“朗月”二字。 [七] 他还是躺在自己的，边还躺着他从不离的刀。 光在刀流走，漫漫地散出悲泣的银亮。空中太久的压抑，连呼吸都伴随着伤心的刺痛。 他侧过去，手捧着自己的刀，静静的抚摸着，像抚着自己死去的的脸庞。从刀看到一张毫无生的脸，那已经是一张变形的倒影，刀里的那个，他还清楚的记得，他，做连城。 看着刀中的自己，往事却如风再起，吹满悲欢离合。突然握着刀柄的手青筋起，连城翻下，冲出门去。他听到，不远兵器接的铮铮之声，那方向，应该是朗月所住之。 [八] 当冰儿、连城、回声和寒纷纷抵达朗月房前的一刻，几乎没有一个不为眼前的这一幕而呆立当场。 朗月与枯叶同时站在那里，不同的是朗月的剑在手中，斜指长空，枯叶的剑在手中，却把剑没入了朗月的。 时间仿佛静止，四周的都站在那里，各有所思，却无一想要动手出招。那接连不断的生死别离，真真假假，已消磨掉了所有的冲动，他们冷静，冷静的甚至显得冷酷。 枯叶直勾勾的望着那活力已去的朗月的眼睛，他看出他好像要说些什么，可他却始终没有说出，他知道他的死是有原因的，可那是个什么样的原因呢？ 当们要搬走朗月尸体的那一刻，枯叶仍站在那里，他的手不肯离开他的剑，他的剑也不愿离开朗月的膛，他仿佛不想见到朗月的渐洒在眼前的世界。直到脖颈后感到重重的一击，他缓缓倒下的那一瞬间，他说了唯一的两个字——“谢谢”。 连城缓缓的收回左手，缓缓的闭眼，缓缓的看了看大家，缓缓的送走了朗月的尸，缓缓的…… [九] “如果说死是可怕的，那么比他更可怕的事，恐怕就是活着了。” “你是说枯叶不是杀手？冰儿，我们可都是亲眼——” “其实杀手现在是最痛苦的，你们说不是么？”寒略叹了，望着自己的两个同手足的，她眼中，是那么深，那么无奈。 回声的眼中已噙着泪，她转望着远方，“可在我们三个之中，却很可能出现一个杀手，不管她是谁，难道，我们平的一切都对她毫无留念嘛？” “回声，寒，我们不管谁是杀手，她都一定有自己难以告的隐，可是，她为什么不能对大家说呢？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也可以给她。” 寒把剑拔出又合，脸的表突然冷下来，“我们要感谢那个杀手吗？她为了自己不可告的秘密却杀了七条命了，难道就因为她把我们几个放到最后来杀，就要感谢她的亲？” 门外的花丛中，一只蝴蝶展翅而飞，在空中手舞足蹈的离开了这个客栈，它，是快乐而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