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陶八爷家的桃花难 



    在犬牙山脚下，山光树影之中掩着一个掏扒沟的屯落。据老讲，这里原先陶八沟。之所以演绎为掏扒沟，并非是“陶八”与“掏扒”的谐音，而是这里繁衍着一个荒诞而桃的婚嫁民俗。 
    掏扒，是们用来从灶堂里扒灰的工具。但在东北农村，“掏扒”一词却被莫名地赋予了一种特定的蕴含：与儿媳发生了暧昧关系的公爹，被定为“掏扒”。言外之意，既是公爹扒了儿媳的道。 
    掏扒，古来有之，似乎也不足为怪。但一个屯落有一半的公爹都了“掏扒”，并且已演变为约定俗的规矩或名正言顺的婚嫁定律，这不能不堪称为奇闻怪事。但奇也好，怪也好，却千真万确不是笔者在凭空杜撰。并且这畸一直延伸到我们眼下的现代生活里。 
    掏扒沟屯大半的家姓陶。陶姓家族从嘉庆年间入关东，历代繁衍，虽几经兴衰，但始终堪称十里八村的名门望族。 
    而今，在掏扒沟，最有实力的要数陶姓的代表物--陶大尖子。五十五岁的陶大尖子，目光如矩，面红润。一米七五的高个，依然板挺直。他总喜欢把须刮得一干二净，显出依旧年轻的神态。 
    陶大尖子家是个四世同堂的大家庭。老亲已七十多岁；他没有闺女，只有四个体各异的儿子。其中三个都了家。三个儿媳都如花似玉，令屯里羡慕不已。按祖宗的惯例，三个儿媳嫁到陶家的一，都毫不例外地在公爹的胯下变了女。并且畸的纠葛也从那有声有地开始着，织着 
    眼下，小儿子陶雷已二十多岁，又到了娶媳的年龄。但虽然陶家的殷实富裕无能比，可掏扒的名声不太好，一些家的姑娘不肯入嫁。可偏偏有这样一个姓马的美貌少女不听那份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我们的故事，便从陶家那套类似北京城常见的，东北却少见的四合院里开始了。 
    陶家的儿媳过门的第一，首先要由公爹来破过--这是陶家不可更改的铁的家规。那么，在这个故事的真正序幕还没拉开之前，我们不妨先去追溯一下这个荒诞家规的源。 


    陶大尖子的曾祖父陶八爷，当年是犬牙山一带首屈一指的大财主。民年，陶家就已良田千亩，牛羊群。仅扛活的长工就有十几个。 
    陶八爷娶一妻一妾，生有五三女，可谓儿女满堂，尽享天伦。但在他四十岁以后，陶八爷却走了背运：天灾祸连年不断。 
    大儿子陶天助娶媳那年五月，一场冰雹从天降，陶家的大半庄稼被打光杆。 
    翌年七月天，长势喜的庄稼地里，蝗虫又铺天盖地而来，仅十数天，庄稼又被磕了光杆。这一年更惨，秋后只收了三粮食。 
    天灾倒也罢了，天塌大家死。可接连的祸却让他难以招架。首先，八爷的小老婆因生孩子难产，大孩子一同去了。之后，刚刚娶亲不久的大儿子天助，突然得了一场病，一个月的光景就猝然死去了。 
    第二年，二儿子陶天生又娶了一个貌美贤惠的妻子。可媳刚刚有了孕，陶天生赶马车进田拉庄稼，半路马毛了。他被抛到车轮底下，被压得模糊，当场就断了。 
    仅两年间，陶八爷丧了妾，又连丧两子，扔下两个寡和一个遗复女。他有如五雷轰顶，顷刻间他就苍老了十年光景：原先乌黑的发已白了大半。高大的躯萎缩了许多。 
    们开始纷纷议论陶家的恶事。有说，陶家又劫数，肯定犯了什么说道；有说，陶家的丁不能娶媳。 
    陶八爷也不断地思忖着家里究竟犯了哪门子邪。他不断地找算命先生占卜掐算，但每个瞎子都有一套说法，众说纷纭，不一而足。陶八爷也不晓得信谁的，一雾。 
    这是一个炎的夏晌午，陶八爷仰坐在屋内的竹椅昏昏打着盹。 
    恍惚间，有两个赤女子从面前而过，一幽香顷刻沁入心脾，他感觉下冲动，便不觉悠然尾随到外屋。二女却忽然不见了。却见自家的灶台便生着两棵桃树。桃树无叶片，只有满枝花朵放着奇异的彩，一辛辣味扑鼻。 
    却见大儿子和二儿子皆站立于花间，其状似舔舐花蕊。突然，那花蕊伸出像毒蛇芯一样的东西。两个儿子突然死倒在地。他急前搀扶时，他们却化作青烟飞出门外。桃花那毒芯依然张牙舞爪地吞吐着。这时，传来一个声音：“快尿，快尿！去浇那两棵桃树。” 
    他解开带，对着那两棵桃树撒了一泡尿。那树桃花的毒芯顷刻间消失，随之，花动，花香四溢.. 
    他则伴着撒尿的快感然惊醒，原来裆里黏糊糊的一堆，却不是尿。 
    这时，屋门正开着。两个寡居的儿媳正在灶台前忙着做午饭。其神态酷似梦中女子。体态婷娜，面若桃花 

    一个奇异的梦境，搅得陶八爷揣思，却始终不得要领。 
    恰巧这，有一个相面的南方蛮子，打着板从犬牙山下经过，来至陶八沟。陶八爷如获至宝，将其请入宅内。 
    他向南方蛮子讲述了这二年的厄运，也透露了几天前的梦境。南方蛮子在陶家宅院转了几圈，回到屋内目光又停留在八爷的面相。之后又看他的手相。 
    最后，南方蛮子道出了玄机：陶家以下历代难免要犯“桃花难”。陶家娶进的媳注定都是命硬有毒的桃花化。陶家的少很难逃脱桃花的毒害相克。所以. 
    说道破法，南方蛮子戛然而止，只是不断地摇着。 
    八明白其中的缘故。八爷不在乎钱。当一堆叮当作响的银元装入南方蛮子的囊中后，那蛮子才详细告诉了破桃花的大法。 
    破桃花的应该是陶家一辈的长者，名曰隔山浇花根，洗去桃花毒，润泽她的硬木之躯。具体做法为：陶家每有儿媳入门，第一务必由公爹来破试。这样才能保陶家丁平安，家业兴旺。但有一点切记：在公爹破之前，儿子千万不能接触她的体。 
    之后，南方蛮子又蛇爬般画了数十道符。房之，公爹亲手将符贴到女子部，然后以根破符而入，桃花难可破。南方蛮子临走时，陶八爷又然想起一件事，便独自把蛮子调到一边问：“我家那两个寡媳怎么办？需不需要破桃花？” 
　　“等三年孝满后，如果她们还没改嫁，那也得破。不破的话，如果你家哪个少爷不安分，了他的嫂子，那也会被克的。” 
　　“那怎样破法呢？她们已不是女了！” 
　　“破法相同，只是要等她们来例假时再破！” 
　　八爷心领神会。 
    尽管破桃花之法令陶家下感到尴尬，无奈，但陶八爷似乎深信不疑。他感觉南方蛮子所说，和自己的奇梦完全吻合。自己家肯定是犯了内桃花。至于说，那破法，灵不灵也要试试才知道。 

    转眼，陶家三子陶天赐又到了娶亲的年龄，陶八爷开始托四寻找暮合意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