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疯一刀还没伤心到绝望的时候，南露打电话约了他。南露说想找个地方和他聊聊，当然不会在天苑茶座里。疯一刀说到小阁楼去聊聊吧，南露愣了一会儿，答应了。


    南露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她本在生活已经和疯一刀划清了关系。自从叶安给她看了那些照片后，她就彻底把疯一刀放在了一个最安全的角落。可现在是叶安自己去接近疯一刀，借机打听高扬的下落。昨天里叶安接了李若的电话后，认为高扬还在疯一刀手里，疯一刀可能把高扬得更隐秘了。叶安便想到了南露，他说：“南露，你们不是很有吗？你去向疯一刀了解一下，你知道高扬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你不是怕我和疯一刀暧昧不清吗？”南露乎乎地回了一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知道你们是好朋友。”叶安几乎是哀求她了，“南露，你就帮我一个忙吧！”南露真想狠狠地骂他，叶安你真不是。但她终究没有说出来。


    二十年前，这幢还算豪华的大楼，现在已经衰败得不样子了。二十年前们进出这幢大楼都是扬眉吐的，而现在进出的都一脸子灰暗。南露看看自己光亮时尚的打扮和这幢大楼沉的调是多么格格不入，以致于她一踏进大楼便引来了许多猜忌的目光。那个红蜻蜓一样轻巧的美少女呢？一个小小的阁楼就能储满所有意的恋呢？从二十层走向楼顶的那段距离，仿佛是一部慢镜的彩电影，南露走得是如此的累而缓慢，长年没有打扫的台阶一踩就一个脚印。在南露脚印的前面，还有一行43码的脚印，疯一刀已提前到达了。


    小阁楼几乎变了垃圾场，里面堆满了杂物儿，发出腐败的味。疯一刀正靠在小阁楼的窗子看着南露一步一步地踱过来，早的太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疯一刀感觉南露怎么像只鸽子，白的鸽子，它飞去了，让你看不到影子，它又飞回来了，乖巧地坐在屋顶。


    “你找我有事？”疯一刀然地一问，把两个的记忆都带回了现实中。


    “高扬是不是还在你那儿？你知道这个对我和叶安来说都很重要。一刀，能不能看在过去的分，把高扬还给我。”南露心里有无比的愧意，她都不敢凝视他的眼睛了。


    “南露，高扬对我来说也很重要，意味着我又可以拿到一大笔钱。你知道我很喜欢钱的。”疯一刀笑呵呵地看着南露，南露却看到他的笑是一把把尖利的刀子，正抵在她的。


    “你要多少钱？我和叶安可以给你。我们只要高扬。”听到高扬还在疯一刀手里，南露的心才放了下来，“叶安等着用高扬去救呢，李若被绑架了，对方要求用高扬去换。”


    “南露你真的以为我会要你的钱吗？钱，我多的是，多的是，狗的钱。我宁愿要这个杂物间，南露，你明不明白，我宁愿要这个杂物间，被早太照着的杂物间。”疯一刀的绪有些失控了，他把南露往杂物间里推，一边用脚踢着那些横七竖八的东西，“都是垃圾，垃圾，我也是垃圾。”


    南露顺从着疯一刀进了杂物间，她想起了自己躺在地板快乐的样子，竟也有些留恋了。“你不是垃圾，一刀，你是个真。”南露抱着疯一刀就哭了。“我知道叶安找高扬就是为了救他的李若，叶安真不是东西。”听到李若这个名字，疯一刀的眼睛又闪起了光芒，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