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像我们这样的侍者是很难接触到你们的，我们只有端茶送的份。”女侍者接着说，此刻她仿佛恢复了少女的天真，一脸的纯，她歪着，长发顺着一边直披而下，映衬出胴体细腻的白。“你们这些来得神秘，去得也神秘，而且都是事先跟我们经理约好的，你们要的姑娘也都是由我们经理选定的。虽说这里是全最高档的茶楼之一，来往的不是权贵便是精英，可像我们，有时连见你们一面都难。哎，谁让我没钱呢？要是有钱我也去做个基因嫁接，也好尝尝做女的滋味。”


   女侍者的一番话让我如坠云里雾里，我仅仅是睡了一觉而已，这个世界就变得那么快吗？我使劲地掐了一下她的大，她大声地尖起来，她的大顿时显出一圈殷红的淤痕来，这让我感到自己并不是还在梦境之中。女侍者并没有生，好像一切都在理中似的，她用手揉揉被我掐疼的地方，哀怨地望着我：“你们是不是就喜欢虐待女？我常在包房外面听到们不知是兴奋还是痛苦的嘶，每次事后我问她们，她们总说我永远也体味不到的。”


   “对不起。”我说，“我不是故意要弄疼你的，现在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已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我握住了她的手，明显感觉到我们两体的差别。女侍者冷得像条冬眠的蛇。


   “这很重要吗？到我们这里来的很少有清醒的，你们不都是图个买醉笑欢吗？你们这些啊，只有入梦了才现出本来，贪婪、无耻、蛮，第二天一早醒来，把姑娘往下一推，领带一系，院子里等待多时的轿车一开，又模狗样地电视的电视去了，作报告的作报告去了，谈商务的谈商务去了。你们又把这个名词换了什么老总呀，书记呀，局长呀，其实你们裆里的那点东西还不是耷拉着。”女侍者越说越来劲，她把淡紫的镂花衩狠狠地摔在我，蛇一样地哧溜到了我的，“来呀！你来要了我呀！”她疯了似的，对我又啃有咬。


    我刚有点平息下去的大火，又簌地窜了来，一翻把女侍者压在了胯下，她像只欢乐的小猪哼哼唧唧着，眼角里尽量挤出妩媚来。她的双手搂紧了我的腰，她开始迎合我，她不停地扭曲、伸缩，她把她所理解到的东西都拿来表演了。我说的是表演，仅仅是表演，连一次荒里的苟合都不是。我亲吻着她的脯，亲吻着她的小腹，她始终一点颤栗都没有，一点紧绷都没有。她像一段白亮的木似的，被子洗刷得那么干净，干净得没有一丝念。


   可我的已泛滥了，奔腾的马群把我连根拔起，一路摔打，一路欢。我的每一根骨都了挺拔的雄生殖器，我了第一个等来天的农，可这个天没有一滴雨。站在东风徐来的黄土高原，这片丰厚的黄土地，一塬一塬的，辽阔无边，像女侍者的脯一样丰实，像女侍者的小腹一样坦。可一切都因为，所有的生命都将沉寂，都将延迟。而这一刻正是夸父奔过黄土高原的时刻，他的鼻子里冒着烟，他的发燃起了火苗。他感到太触手可及了。天和地就要在合二为一。


   我的犁铧已磨得发亮，我已急于耕种，天已在我管壁烈地敲击。我不知道女侍者小腹下面的悲哀是不是被风沙一再湮灭的黄土高原的悲哀？她板结的小腹是不是那些板结的土块？传说中女娲造，就是用和泥的，现在泥巴还在，分正悄悄走失。我们眼窝里越来越少的泪就是最好的明证。大海还在远方呜咽，我们来的时候没有带它的手掌。大海的手掌我已许久没有触摸。


  “三月已来，耕地在即，落种由己，落雨由天。”不知怎的，祖父的话回在我的耳边，一手牵牛，一手扛犁的祖父，总是很有兴致得用柔韧的树枝打着他心的老牛。每次把犁进大地，祖父都要兴奋地挥一鞭子，那欢快的鞭哨便漾开去，落在发的嫩芽，落在明亮的山花，落在天第一朵洁白的云，落在鸟不知疲倦的翅。这时候，祖父是无比年轻的。


   而我的这一犁铧，却怎么也不进去，我下的女侍者简直就是十年没下雨的撒哈拉大沙漠。那怕想挤出一点点的分来都不可能，我想要是给她点根火柴，她准定忽的一下烧个精光，连丝青烟都不会留下。“三月已来，耕种在即。”女侍者却连一块小小的土地都提供不出来，虽然她一直在酝酿，一直在努力，可都无济于事，她的鼻尖没有冒汗，她的眼神没有散，她的脯没有膨胀。我好比在和一个塑料娃娃对话。


   我怕是要疯了！我听见了铁质的犁划过艰涩大地的嘶哑声，干得冒烟的土坷粒随着犁页四翻飞。大地肆无忌惮地龟裂，可没有一条裂缝能容下犁铧的开垦和喘息。女侍者已露出了痛苦的神，额出现了细密的汗迹。从她的角流下来，滴在单，一朵一朵地渲染开去，她的唇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