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跃跃试的陶八爷


    在犬牙山一带，流传着这样的说法：南有隋怀亮，北有陶八爷。可见陶八爷的地位。
    陶八爷家的大事小，非寻常家可比。定下子，陶家就开始大发请帖。前三天便杀猪宰羊。前一天捞桌，陶家就已经闹非凡。前院当街，搭起了戏台正在唱大戏。
    九月九正子这天，院里院外早已声喧哗，高朋满座了。
    三亲六故，屯里乡亲自不必说。有有脸的乡绅官吏，也毫不例外地前来贺喜。
    大财主隋怀亮坐着马车来了；村公所的黄保长也骑着洋车挎着盒子炮赶到；连镇的李镇长也派来祝贺。
    陶八爷红光满面，着红缎绸衣，站在院内连连拱手迎接四方来客。
    宾客已大体来齐，专等迎亲的花轿风风光光地抬进陶家。

    迎亲的队伍正簇拥着一顶豪华的花轿，吹吹打打地行走在犬牙山下的山路。
新郎陶天赐穿红袍，带红花，毫无表地缓行在花轿前。他脚下踏着深秋的落叶，心间一片凄清和茫然。
    花轿内的秀秀更是呆若木。红盖里，花一般的脸蛋罩着一团浓浓的影；秋的双眸像被冻结了一般，凝结着一层泪雾。她的心间已经一片空白，任凭体随着轿子的颠簸微微颤动。
    临行前，秀秀娘照例代了一番，不外乎是房之，过来女的一些事经验。秀秀已没心思去记这些。一提到房之，她就全战栗，像是被蛇咬了一般。
    轿时娘哭了，可秀秀却没有在哭，似乎她的眼泪已经在这几天流干了。她更没有去安慰娘。她觉得自己只是一具僵尸，被抬着走了。
    接近正午，花轿被抬进了陶家大院。声顿时喧哗起来。
    拜完了天地，秀秀由伴娘牵着自己入了房。新郎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进房半步的。拜完了天地，陶天赐揪扯了局外，旁观者。他只任凭爹指使着去无休止地招待客，挨桌敬酒，说客套话。
    屋内院外，一片吆五喝六的猜拳行令声。直到黄昏，一些外场的客才陆续散去。
    八爷陪隋怀亮和黄保长等喝了很多酒，但八爷却没有一丝醉意。八爷的酒量在十里八屯都赫赫有名，据说喝三碗五碗都不在话下。况且八爷知道今实际是自己的房，兼具着破桃花的使命。

    黄保长是最后一个离开八爷家的尊贵客。他喝的发短，脚步踉跄。八爷送他到门外时，他却诡秘地说：“八爷，最近怎么不到镇走走了？天间的蕊红姑娘，…..经常念叨你呢！哪天，约个时间咱两个去乐呵乐呵！……..”
八爷环视着周围低声说：“等过了这一阵子喜期，才会有些功夫。”
    黄保长有意无意地卷着调笑道：“你儿子的新婚蜜月，与…….你这个当老子的有啥关系呀！啊？哈哈！”
    八爷也附和着笑了两声，说：“黄保长，你有些喝多了…….”

    看着黄保长斜斜歪歪地骑着洋车子远去了，他才转回回到院子。这时已经幕降临。八爷望着被花烛映红的新房，贴着大红喜字的窗棂，正映出新娘子端坐的婀娜影。他的心间顿时袭过一躁动的。
    他找来管事的吩咐道：“告诉下去，今晚任何不得闹房，更不得听房。如有违，定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