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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首发 于 2008-10-31   小说·玄幻 人气:7365叶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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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香深处的寂寞情事

    自从汐然离开,我便感觉体某块地方被空,为内心残缺的子。
    花开花谢,流逝尽。越来越多时候,我开始记不清楚汐然的脸。她的眼、眉和唇的形状。我只怕她的音容笑貌终随云淡去,伸出手,只触得余香萦绕。
    尚且记得她用柔弱无骨的手臂怀住我腰,脸庞贴紧我背部,无限依赖的说,乔,我定是帝用你肋骨所造,因此哪怕试想分别,已令我彻骨疼痛。
    我握牢她润双手,辗转于掌心。傻瓜,我怎会舍得与你分离。
    霎时,一丝淡而优雅的香自汐然的体氤氲旋开,雾一般蔓延,令我沉醉。
    记忆尚还新鲜,伊却已渡往彼岸。汐然。我嘶哑的嗓音再不能吐露更多字眼。只觉心如刀割。
    是这般入骨髓的女子。闭眼睛,仿佛还能闻得她香甜的息,涟漪一般在我周。可是我却忘记了她的容貌。这不由令我心生惶恐。
    汐然曾是一名香调剂师。她对我说目前世面的香,不管低端内产或是较为高端的进,其实都是化学模拟合的。而她坚持只用植物来提炼出真正纯天然的香。在静籁时分,将花枝分解,从花瓣,苞蕾,叶子,茎枝等小心提炼调制入香。
    汐然是尽职的,她会根据不同女子的质调制适合她们的香。因此,她的芳香工作室受到许多喜香氛女子的关注,并渐渐小有名
    我闻过汐然调制的多款香。有的婉约优雅,有的神秘,有的清新甜美,而我最为恋的,却是汐然自己用的那款。香持久氤氲,仿若置幽密林间,闻得潺潺流,鼻梢尽是清甜淡香,却又含着不可逾越的魅惑。
    无论我如何追问香选用何种原料,汐然只笑不答。这令我愈加恋她散发的香。是全世界,只有我的女子才拥有的味道。
    汐然离开后,我便如同困顿的兽,满屋子嗅找她的影。
    最,那些香还是聚集的,在我凌仓皇的脚步里四散串腾。渐渐,香淡了。散了。哪怕我紧闭门窗,也无法再留住它们。香味尤如长了翅膀的精灵,无论我追着赶着求着痛着,依旧翩然消隐在无尽尘埃。
    我的嗅觉已经非常敏锐。走在大街,我可以迅速分辨出擦肩而过的女子用的是哪款香。我甚至知道那些香的原味,是属于玫瑰,熏衣草还是百合。
    我也尝试自己调制香。选用伏特加,琴酒或者龙兰做底酒,适量倒入玻璃容器,滴入从各种植物中提炼的香精油,轻摇使其融合,存入冰库。
    可是,无论我如何努力,我再也没有闻到汐然那种香。它仿佛与汐然的生命一起消亡,沉入无底深海。
    窗台的栀子已绽露小小花苞,青白分明,如碧玉流。我将清冽的净细洒下去,瞧见它枝叶颤动,似有感知般含笑迎向我。
    这是汐然的植物。
    出事那,汐然刚刚从街小贩手中买下它。我还记得她立在车马龙的街朝我笑,怀中沉沉抱着这盆栀子。不过须臾瞬息,她便被急弛失控的汽车撞倒。花盆“啪”的裂一地碎片,植物奄奄露出清白根须。
    有时候失去就是如此简单。仿佛一瞬间,我的体便被走一根肋骨。痛彻肺腑。
    似是恍惚中,我闻到久违的香。若有若无的,从鼻端倏忽即逝。
    汐然。我霍然转,急目寻找。昏黄灯火照着一室清冷,空寂如旧。用力吸,那丝香竟有渐渐远去之意。
    我扔下壶,追着香推门而出。是否老天怜我?我居然看见前方有女子娉婷影,白衣在微凉风中涟漪般漾。
    我双眼迅速,哽咽着喊,汐然。
    女子终于惊动,好奇转过来。黛眉流眄,双颊熏染,周似不带烟火息。
    我从未想过会汐然以外的女子。而当她抬起眼的一刹那,我们的视线仿若穿越红尘纷扰,尘埃落定。
    我疑惑她究竟是不是汐然。
    但那是怎样的感觉?望见一朵浮世里沉沦的花,宿命般在心中凛冽开放。疼痛。绝美。甘愿的沦陷。
    她是素颜。
    我一度猜测她的职业,亦该与香有关。因为她散发出与汐然如出一辙的香。柔静谧,仿佛令幽密林间,闻得潺潺流,周鼻梢尽是清甜淡香,却又含着不可逾越的魅惑。
    不,素颜的香更为持久流转,常常似有生命一般氤氲升腾,将她拢住。
    自从失去汐然后不吃不喝哑了嗓子,我便为沉默子。渐渐习惯无声的世界。只有各种香,终不散萦绕我周围。
    因此对着素颜,许多话在心间辗转,却总是无法出表达。
    幸而素颜亦是不喜多言的女子,常常彼此执手相望,心中便有无限欢喜。
    素颜的眼睛幽静蒙,似总有雾漫溢。看得我心中隐痛。将她紧紧揽入怀中,惟恐一失手,她便如汐然一般离我而去。
    我亲吻她的眼睛。耳朵。唇。抚摩她如丝锻柔滑的皮肤。看她像一朵花,带着宿命的娇媚,在我下羞涩开放。
    素颜的体清凉柔,每寸皮肤都源源不断的散发出令我沉的香。这些调皮的、透明的、纯静甜美的香四散漫溢,与窗台放的那朵栀子香完美融和。
    素颜对于植物的喜不亚于汐然。走在路,亦会欣喜去看树木新展的枝叶。巷弄墙角垂挂下来的粉蔷薇。碧绿的爬山虎铺天盖地决绝的势。连石缝隙里冒出的青葱小草,也轻快蹲下体,以指尖轻拂逗弄。
    而那些我平素根本不会去关注的植物,也在素颜的亲昵中变得的可亲可近,焕发生机。
    素颜经过的地方,总会有驻足张望。不带烟火息的白衣女子,神秘幽净的香始终萦绕在她左右,随风飘送到很远。
    我从未见她使用香,但是香却自她体内源源涌出,时而淡雅,时而浓郁,随着她的绪生动转换。我开始怀疑,这些香并非来自任何香,而是素颜的体香。
    究竟,她不是汐然。
    那样的时候,我的心便被一种莫名的绪堆满。那是我无法仔细分辨的感觉,混杂着喜悦、感伤、心碎、思念以及强烈不安。
    我还是忘不了汐然。对着素颜,我常会看到汐然的影子。她站在群中朝我微笑。五官模糊,轮廓却有即将溢出的忧伤。
    我的嗓子一贯嘶哑,发不出声音。唯一能吐露清晰的两个字,便是汐然的名字。
    素颜似并不介意。她用眼神与我汇,用欢喜对着我的怜惜,用柔对着我的黯然。我们如世间任何深恋,肢体神分解了千言万语。
    我却渐渐内疚至深。不能对着的女子说一句海誓山盟,不能告诉她我愿意付的天荒地老,是多么遗憾的事
    我开始背着素颜去看医生,的吃。可是,嗓子始终不见好。
    嘶哑的嗓子令我的脾躁,我开始想,是否该忘记汐然了。故已逝,最好的怀念便是遗忘。我一味固执的不肯忘记,或许已对素颜造了伤害。
    而汐然,九泉之下怕也不会安息。
    乘素颜不在,我开始整理房间。汐然用过的杯子,看过的书,盖过的衣。所有与汐然有关的物品,统统收进一只大袋子。
    然后,我将视线移至窗台那盆栀子。不知何时起,它开得这样好。洁白花瓣,绽皎溢香,寸入碧青枝叶,通透着无法言语的灵
    它曾经滴染过汐然的鲜,亦曾经被她视若宝贝抱在怀中。
    那是我自残碎泥土中将它捧回,重新选盆,填土,小心载种。这小小皎洁的栀子,三年来第一次开花,便如此竭尽美丽,吐露芳香。
    双眼恋恋,终是狠下心将它搬下。花儿似是知我要将它遗弃,枝叶簌簌发出声响。听得我心中一痛。双手一松,只听“啪”,花盆跌落在地发出碎裂巨响。
    我脑中轰然,似又见到那汐然被撞,鲜飞溅,栀子在残败泥土中奄奄露出清白根须。那般悲伤。
    素颜适时回来。她似明白一切,不声不想打扫起满地狼藉。偶而望我,眼中浸润浓郁悲凉。而我已经无法表达思想,连脚步都不能移动半分。呆呆看着她的影穿梭来去,香也忧伤的围绕她来去穿梭。
    稍顷,我走过去拾起那株栀子,将鼻端凑近花朵,深深吸
    心中似有灵光一闪。
    原来,汐然调制的那款香,是取自栀子的原香。这个发现令我欣喜,手指轻抚栀子柔嫩的花瓣,抬起,遇到素颜沉静而悲凉的眼睛。
    她翕动唇,似要说什么,却终于只是叹息。我见她穿了遇那白衣,及腰长发散在肩膀,寸的脸愈加苍白,连周都弱了几分。
    究竟是善窥意的女子。已然明白我的决定,却无语缄默,伸出纤弱十指,从枝叶间轻轻摘下栀子花。
    素白花朵在她掌心摊开,如晶莹剔透的玉石,花合一,齐齐闪耀凛冽光泽。
    素颜摘下一片花瓣,细细捣碎,加入清让我喝下。
    在暗不定的光线下,她无限柔的微笑,虚弱亲吻我。然后手捧栀子,走进汐然的工作室。素颜果然懂得调制香,并答应会帮我调制出一款世无二的香
    我在门外等候,仿佛转瞬千年,未闻得室内任何声响传出。心中突然惶惶,敲门喊,素颜。素颜。
    我的嗓子居然不再嘶哑,声音重新变得清亮浑厚。而我来不及欣喜,只觉中似被压抑,不祥预感越来越浓。
    破门而入,浓郁香般滚滚扑来。小小工作室空寂清凉,哪里影在?雪白的工作台,一瓶香静静仁立。
    只是素颜,她居然消失。
    我骇然。似是明白些什么,却又万万不肯相信。
    一步一步前,将香攥紧在手心。仿若握牢素颜双手,指间错相扣,便是生生世世。于寂静中,闻得心脏有纹路细碎裂开,彻骨的痛在逐渐消散的香中迅速曼延,至四肢百骸。
    文/叶嫣然
责任编辑 -审核/ 雪飘舞在2006 | 推荐/燎原百击
编辑点评
雪飘舞在2006于2008-10-31 15:52:35
文笔流畅,情节不错,期待更好!
会员评论[共2篇]发表新评论
余温于2009-03-03 10:09:01
是幻觉总好过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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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轻舟于2008-10-31 19:29:19
在感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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