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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首发 于 2008-01-02   小说·生活 人气:3506素冠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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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共枕

    序:
 
     在K认识J之前,他还在学校令烦躁的自习室里孜孜不倦奋笔疾书,他执着的思维里认定了考研才是王道。下面我要讲的这个故事,就是关于K的。
 
     自下而看去,材消瘦,唇红而薄,两道柔的眉和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眸。这样的长相好像不应该出现在冬季空旷萧索的校园里,更不应该把整个在松松垮垮的黑大衣里,你看到他的时候,你本觉得他应该走出校园,或者站在舞台,最配那些光芒万丈的地方,就算他面无表,你也能看到他满心欢喜。
 
     Ok,你现在所了解的就是我要说的K,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喜欢听林一的《与你共枕》。
 
     
 
     正文:
 
     K有一把吉他,他不看书的时候,会拿出来摆弄一会,然后悠悠的唱“发在我后面飞扬,飞扬也始终在纠缠。”
 
     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埋和完形填空纠缠不清。
 
     “出来玩吧,老王生,所有受邀嘉宾可免费自带一个家眷!”我在电话这边兴奋的说。老王是我的硕导,年轻有为风度翩翩,好多女博士们看到老王经过都趋之若鹜,张着巴让能看得见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于是我为众多女博士的眼中钉中刺,但是我可以打包票的说我是受害者,所以每次老王有活动,我都要把可怜的K拉出来装模作样。
 
     “不要,我现在压力很大,我这次是第二次了,不能再有纰漏。”电话那边的声音很疲倦,我能猜到他肯定把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咬着唇翻查一切和考研有关的资料。
 
     “喂!我可告你,这次是老王请客,要是给老王留下好印象,说不定你这次考研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希望了。”我在这边竹的继续硬兼施,“而且,适当给自己放松一下嘛,弦不能绷的太紧,很容易断的。”
 
     K在那边嘟嘟囔囔,其实我早知道他是个不会拒绝别,特别容易被打动。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K就穿着一不变的黑大衣出现在老王的生party里。他进门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冷风,和他戴着的眼镜一样,脸皮肤雪白的像蒙了一层雾。他笑着和正在K歌的老王打招呼,老王来就攀着他瘦削的肩膀说,迟到者自罚三杯,然后看着我又说,不能代罚。我对还有些懵懂的K耸耸肩,表示自己既不是朋也确实无能为力。
 
     K是个不胜酒力的,又很腼腆,被灌三杯酒之后立刻在脸颊染起羞涩的红晕,他很局促的坐在我旁边,低声埋怨我。
 
     我早说过K是个受瞩目的,不管他怎么把自己在暗影里面,他都注定是最容易被关注的,不光是唇红齿白兽无害的面容,更主要的是他有一颗能看得见的心。你看见他眼睛的时候,你就会轻而易举知道他的心。
 
     很快周围的女学生们开始主动和K搭讪,K红着脸应付,他不善言辞,他最大的本事就是独。在他面前,我要努力忘记自己的别,做个能够保护他的。我拼命为他摒除疑难扰,这全了K,却也让我更无可附加的为众矢之的。
 
     老王正喝得满面红光,在一边和众多女博士们昂澎湃的辩论,说到兴致之,更眉飞舞张牙舞爪。K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坐在我边,像我的私家宠物。
 
     老王忽然扭过朝我们这边说:“K可是个K歌之王,那小嗓子就跟陈奕迅一样。”老王话音刚落,立刻有一石起千层的劲爆效果,刚刚才消停的女学生们又开始叽叽喳喳张罗着给K点歌,撺掇他献声。没办法一向不懂拒绝的K只好从命,虽然百般不愿,但是一旦做了就要做好的准则总是使他时刻保持认真的劲儿,他很认真的唱,唱的感倍出,感动的全场所有屏息倾听,唏嘘不已。
 
     
 
     这就是你的生,一半乐事,一半让流泪。
 
     自从那之后,我好久不敢和K联系,怕他又义愤填膺的指责我费他的时间和生命。一直到他笔试绩通过,我都在老老实实的准备选题,帮他联系导师见面。K考的是法律硕士,导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J。
 
     我拜托了好多导师一旦看到J一定要帮我抓住不能放掉,大家都打着哈哈随便答应。我只听说这位J曾经是牛津MBA,三十多岁尚未婚配,一天到晚踪影全无,大有武林高手的架势,他的学生想见他一面堪比登天。
 
     我曾经用一顿对我来说异常奢侈的午餐从贪得无厌的老王那里换了J的联系方式,结果,我不得不承认,那顿饭费了。
 
     4月27,老王线报,可靠消息,J在市高院出席被告律师。得到这个消息我立刻给K电话,让他好好收拾自己,准备去见他的命运决策。我们俩坐在陪审席全程注目J在庭变不惊,唇剑,弹无虚发,好像披了铠甲,辩驳毫无纰漏声势夺,惊得从来很少发表评论的K连连赞叹。我更在旁边崇拜得满脸桃花,抓着K的袖子,好像在听张学友的演唱会。
 
     “好啦,不要犯花痴了。”K敲了我一下,沉着脸指着前面说,“你确定这就是我的导师?”
 
     “是啊,就是此,据线可靠报,此三十有六尚未婚配,四年前从英回来,致力于祖尚未健全的法律事业,因本富有极强的社会责任感和教育使命感,四年来除了繁忙的法务工作之外还在内最著名的学校桃李天下。K同学,你的生向导和航行指南针就是位于你前方六米左右东北角方向的英俊。”我瞄他,他面无表的望向J,用可以看得见内心的眼神,映射着秘密。
 
     休庭的时候,J正和被告的家属说些什么,文尔雅,严肃认真。完全符合我心中假设的所有律政先锋的美好形象。群散去之后,我K,他背着挎包大步流星走过去,和J说了两句什么,J呵呵笑起来,我给K打手势,说自己先回去。
 
     晚十点左右,我给K打电话,那边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无奇的语调:“吃了饭,谈谈民事检察监督范围与方式的相关问题,还聊了聊他今天的案件。”
 
     “他觉得你怎样?”
 
     “还不错,晚送我回来还给了我联系方式。”K想隐瞒,但我听出了他的动。
 
     我和K是青梅竹马,我们俩天衣无缝得无话不谈。
 
     他专注于学习和自弹自唱,他格有些懦弱,优柔寡断,不懂得拒绝但遇较量绝不服输。无论多少个女孩子红着脸追求,他都没有委曲求全过,他觉得那样对不起家。
 
     J是他的第一个
 
     “为什么这世会有这样的,你们只吃过一顿饭就推心置腹了。”他这样问我。
 
     我问他是什么让那个轻易打动他,他思考了一会说:“柔。”
 
     我哑然,他背后有一束光射进来,使他整个慢慢融入这束金的光线里,和而平静。
 
     他把那个描述的令我嫉妒,那个无微不至,对待他像对待一个失散多年的亲弟弟,好容易相见定要誓死补偿,总是嘘寒问暖,从不发脾。看着K的时候,J的目光是柔的,唇是柔的,笑容是柔的,整个都是柔的,那柔里还夹杂着纵容。
 
     “总结起来就是这样的关系,J,鲁迅,我,许广平。”K笑起来和光一样泛着金的灿烂。
 
     我脑子忽然跳出这样的画面,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子,他站在一望无际的田园,手臂无限延伸,延伸出你的视线,他原地不动面无表的任凭自己的手臂延伸追逐,追逐一条在空中游的金龙鱼。他对田园说,那条金龙鱼是我
 
     故事说到这里,似乎是朝着一个大团圆结局轻松进行着,就像K,很顺利的为J的学生,也很顺利的和他保持了不为知的秘密关系一样,你会觉得他的故事有些虚假和平淡。
 
     K本也觉得他的故事过于漫。单纯的幻想着自己的美好未来,等他顺利的通过司法考试,有朝一可以做到和J一样并驾齐驱的出现在法庭,也像K一样睿智熟。然而他终究只是一个滋味的年轻,做事不顾后果。
 
     他们的关系发展到终有一天需要裎相待的时候,J忽然站起来,说这样不对。
 
     他忽然站起来说,他和K之间的关系不对,他们不能再继续这样了。
 
     他花了一晚的时间和K促膝长谈,说自己父双全,他是个,有事业,也有——家庭。他说自己当和K在一起就是个错误的开始,现在不能一错再错,他还有好多责任和义务……
 
     K坐在对面,哑无言,J到了今天才告诉他,他是个,有事业,也有家庭!他觉得自己像所有无辜的可怜女一样,被伤害和欺骗,事发之后还会被骂第三者,破坏别家庭的罪魁祸首。
 
     他好久没有哭了,他很弱,但很少有事会让他忍不住失声痛哭。
 
     和我吃饭的时候就红着眼睛;陪他回家,他躺在和家里打电话的时候也忍不住涕;写信给J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哭得惨烈。
 
     K问我:“这是冷漠的一面吗?他不想家知道,不想事业受阻,不想抛弃自己的责任和名誉地位,就转离开。就是可以在深之时信合久一定分?”
 
     K又问我:“如果当时我没有转离开,而是哭在那里,结局会怎样。”
 
     我说:“他会被感动,可是感动后,他还是理的想问题,你们只能这么复。”
 
     K说:“他会觉得我可笑吗?”
 
     我说:“很可能会。”
 
     K说:“他会转抱住我不离开吗?”
 
     我说:“不会。”
 
     他表疼痛的窝在,闭着眼睛说胃痛,又不是,好像是大肠绞痛,也不对,是左心房痛。
 
     我说:“你不要老想着他对你的好。”
 
     “陪我看他根本不喜欢的文艺电影,发信息提醒我注意安全,总是和我分享他的快乐和功,一下飞机就联系我要见我,我甚至能感觉他的拥抱亲吻都来自内心。看我拉下扣子就问我是不是冷;看我舔下巴就问我是否要喝;问我要冷还是的。他对我那么柔,从来都没和我说过责任和家庭。”K痛的漂亮的脸庞纠结在一起,喃喃说,“他从来没有对我不好。”
 
     这个,他一向柔,即便是众所周知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总会找时间关心K的一三餐和体是否安康;就算工作繁忙,旅途劳累,也一定要在小别之后第一时间看到K;这个柔,让容易蒙蔽。K很喜欢J,却没有能力改变他。他那个到悲喜难分。
 
     K的心好坏全由J决定,J对他笑他就笑,J对他凶他就会难过,谈了好几次,都没结果,J总说,自己还没想好。冲动之后,K忽然想起从前每次提到将来,J都充耳不闻,原来是不想酿谁的牺牲。那时候K满脑子都是和J厮守终生,得到的结局却是J不得不负的责任。
 
     J终归还是K的导师,再不堪的关系也要面对,J私下里对K说,早就知道自己是gay,但是社会压力让他不得不选择结婚生子的的悲观道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发自内心想去关心谁的感觉了,是K让他仍然相信自己还可以如此一个。他希望K能理解他,他争取在不伤害父,妻子的况下离婚。
 
     K心里冷笑。责任?所谓的责任就是以迫于压力为借做耽误他的事!他们在婚外继续寻找懵懂少年投怀送抱,以填补自己青葱年华的遗憾。一旦事发,还要说自己是这场错误结合的受害者,一时鬼心窍,于是不幸被他们的那个了众眼中的第三者,就了背离道德的罪,任唾骂,不得抗,否则便是顽固不化死不悔改。
 
     什么是一个在不同地位,不同年龄,不同文化背景的有自己不同的理解和实践。恋和被伤害这个阶段的K认为,一个就是飞蛾扑火。
 
     他给J写了一封很长的信,他每天给J发无数短信息,他在J家外面彻不合眼的等他现,面对J的决绝,K执不悔。
 
     我问他,你到底在等什么?他说,等他父去世,老婆离婚,没有了压力和责任。
 
     我不想劝他趁早离开,我知道他格有些懦弱,优柔寡断,可一旦认准绝不服输。
 
     等!
 
     我问他,到底要怎样才行?
 
     他任命一样摇摇,终于不再逃避我的目光,“太敏感,这个世界映射在我的眼中就是一个又一个细节,我太敏感,所以我的心不得不随着这样那样的细枝末节跌宕起伏。”
 
     他转之前变了轻松的说,我还想吃一个甜筒,你要不要?
 
     我看他扮着mickey表,恨不起来,被他逗得直笑,“对对对,你就不见黄泉不落泪吧。”
 
     “刀不心不瞑目。”他补充了一句,依然扮鬼脸,“现在我想奢侈一下,我们俩去吃哈根达斯吧。”
 
     
 
     梦里永远是颠沛流离,各种奇异的风景。
 
     我继续幻想那条无限延伸妄图抓住金龙鱼的手臂,他伸出我的视线,越过高山谷底,越过汪洋小溪,翻山越岭,寻找自己的,他不知道前途是否光明,他只在心里甜蜜的想:沙发,也是天堂,今能和你柔共枕,还要什么名分。
责任编辑 -审核/曾棠 | 荐/湘西南箫剑
编辑点评
曾棠于2008-01-02 10:35:09
这就是现实?
如果是,也只是一种变异了的!
湘西南箫剑于2008-01-02 11:48:59
语言很有张力,对社会展现一定的思考!
会员评论[共1篇]发表新评论
不开灯于2008-01-02 12:27:28
呵呵,k,j,有点意思!“沙发,也是天堂!”我先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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