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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首发 于 2007-07-15   小说·其他 人气:3035素冠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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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往事,惜华年,最是相聚断人肠

    番外裴永和
    
    序:思往事,惜华年,最是相聚断肠。
    
    他不能对我笑,那笑容像昙花一现,蓄谋已久的出逃。
    
    皮鞭一挥,骏马四蹄翻飞,疾如流星。黑亮长发被风刮得如墨缎飘扬,两边景物随呼啸风声飞快自眼旁掠过,意风发——
    
    轻轻勒住缰绳,马匹打个响鼻停在山脚,翻落马,红衫少年回望着还在马的凤兮。凌长发遮住了右边脸颊,露出的另半边面庞,虽沾着尘土,仍掩不住艳丽,只是细眉微蹙,带着略微急促的呼吸。
    
    “风浩飞举!我要这天下都是我的!”永和忽然用洪亮宽厚的嗓音对这一望无际的山喊道,“陈珞无道,师老兵疲,鱼百姓,天亡期至。”
    
    回首再望向那少年,英姿勃发的昂首于骅骝骑“鸣,落余晖相映画,江山美
    
    是我对他说我要这江山的,是我对他说我要万世流芳的,是我要他一步步把我送了帝王的宝座,也是我逼得他遗恨离开我的。
    
    风,携着梅香悄然流,山坡静默一片。
    
    如今,天涯海角的地方,你仍然含恨弹那首不老曲吗?
    
    还是那满坡梅树,却比离去时开得更艳。冷香浮动间,萦绕鼻端。
    
    全然隐没山后,黑暗笼梅林,枭一声尖鸣,扑翅飞起。比更暗的黑眸终于转动了一下,我拖着几近僵直的,走到凤兮坟前——
    
    葛生蒙楚,蔹蔓于
    
    予美亡此。谁与?独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
    
    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裳烂兮。
    
    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这里面,埋葬着我一生的挚……
    
    影瑟瑟战栗起来,慢慢跪倒,我把面颊贴泥土摩挲着。墓碑是皇室才能享用的大理石,光可鉴,像凤兮纯明皎月般的眼睛……
    
    我带着晚琴走出皇宫的时候,我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惆怅和无法抹灭的真
    
    天给我无数次选择,我没有一次像如今这样彷徨,我凤兮,我愿意牵着他的手,坐在我的骅骝骑“鸣陶醉在西山的斜中——
    
    当天他说我可以带走宫中任何一样东西,但是只能是一样。我笑着对他说我已经带走了,虽然他爽朗的笑了,但我仍然清楚地看到他眼中无尽的忧伤和绝望。
    
    我不晚琴。
    
    我一生只过一个,就是谢凤兮。
    
    可我选择了晚琴,当是我把风花雪月中沉浮的晚琴带回了宫里,我以为他只是一个形貌神像极了凤兮的替代品,依稀之中我总能看到凤兮的影子。
    
    我总会出去巡游,每次巡游我都会带不同的回宫,哪怕只是有一点像凤兮的地方,我都会把他们带回来,有的笑起来有凤兮的些许神韵,有的嗔怒时有凤兮的些许乖戾,有的眉间也像凤兮一样长了胭脂痣,有的扬的弧度像极了凤兮……可是他们毕竟不是凤兮,他们被带回宫中后就像进了牢笼的鸟。
    
    对他们,我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连施舍都没有。
    
    我独戴晚琴。
    
    那天,我微服巡游,坐在画舫中赏风阅景,看我的江山。然间听到久违的琴声遥遥而来,我浑一个灵,以为是我相思疾,然而那琴声如此生动,绵绵而来,令心驰神往。
    
    我不住望想琴声飘来的方向,却见凤兮正坐在高楼,含笑抚琴。
    
    “翠烟阁是什么地方?”我看了看那高楼的牌子,问边的福全。
    
    “回皇,是杭州最著名的烟花之地。”福全在我边压低声音说。
    
    “烟花之地?为何有子?”
    
    “此正是翠烟阁的独特之,此翠烟阁中尽是绝少年。”
    
    “哦?那我倒要去看看它的独特。”我抱着一丝好奇的态度向翠烟阁走去。
    
    坐在翠烟阁的座,一个翩翩公子文雅的来到我边:“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从未见过。”
    
    看了他一眼,虽然是个,却一媚骨,若不是看他倒还有几分文墨客的风,我已经不愿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这位公子可有相中的‘少爷’?”想必是看了我一高贵的行,也不敢造次,必竟是见过些世面的,恭敬的对我说。
    
    我没有时间再折费时间,我只想让凤兮下来和我说清楚这唱的到底是哪出戏,竟然自甘堕落跑到这烟花之地寻欢作乐。
    
    见我不说话,那子又说:“即使第一次来,就由我作主为公子选一位吧。”说罢便掌道:“让荷风过来。”
    
    我给福全一个眼神暗示,果然是聪明,福全对那子说道:“公子且慢,我家主子不是来这里寻欢的,是来寻的。”
    
    “寻?寻不就是寻欢?这位公子一定是第一次来这里不好意思,有什么关系呢?时下风盛行,何况我翠烟阁的‘少爷’都是一等一的美少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我见他误会更深,便直截了当的说:“请问楼弹琴的那位公子是否名凤兮?可否为我引见?”
    
    “凤兮?”那疑惑的下打量我后,又恢复常态的笑着说:“这位公子真会说笑,楼弹琴的正是闻名苏杭的晚琴公子,怎么会是什么凤兮。”
    
    晚琴?何许?难道是我看错了?看我一脸焦急,那又说:“公子如果对晚琴有意思,可以预订明,今天晚琴已经有客了。”
    
    我没有耐心等到第二天,我现在就要见他。
    
    “呦!是哪位公子如此大的?非我不要啊?”一阵轻笑,翩然而来一位着雪白羽衣的少年,我定睛一看,惊得皮发麻。
    
    这就是晚琴,不过二十三岁的光景,却已经在烟花场所混迹十五年,那眉眼鼻之间全然是凤兮之风,额一点朱砂红痣更是醒目的点睛之笔。
    
    唯独不同的是,凤兮从来不像他这样轻佻着说话。
    
    “晚琴怎么下来了?李家公子……”那子悠然地看着晚琴。
    
    “那厮混帐东西,又想空手套白狼!本少爷可没时间费在那……”说着竟携风带月的笑起来。我一时惊住,瞪着他看,见我这般模样,他竟走到我边说:“这位公子定是和那呆猪不同的,这位公子不会白吃白喝,何不就让我随了这位公子。”
    
    “越来越不像话了,那李家公子怎能得罪得起,快不要闹了。”那子虽然这样说,却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旁边的福全早就急得一是汗,站在一旁的护卫也不敢擅自行动,只是伺机保护,晚琴又看了看我后的,皱眉说:“这位公子的排场还真大,我若是能攀这位公子,还怕了那猪不。”
    
    说着嫣然一笑,这一笑越发有凤兮的影子。我顿时大悦,是便带他回了皇宫,从此,翠烟阁再也没有晚琴少爷。
    
    站在凤兮的坟,忽然恍惚昨岁月,丝丝节节全
    
    如今我已是一个靠打铁为生的平百姓,陪在我边的再不是那个为了我的江山愿意奉命的凤兮。
    
    北风未央,纵是琉璃火,只剩下一阵惆怅,一阵神伤。
    
    那个晚,我亲眼望见凤兮于马最后一瞥柔和委婉。花如一样断肠,剪不断的影子,只剩下我在风中独叹无助的孤胆。
    
    是,无眠。
    
    “皇!刑部秋大,右将军韩大求见。”自从凤兮北,我总会把自己埋在山的奏折里消磨时光,河南大旱,两广税收一事,还有定远王……总有数不尽的事等我一一审理。我有些精疲力竭的望着我面前那个面无表购楼着背的贵中,一阵无言,又说:“宣他进殿。”
    
    “皇万岁!臣求无言、韩素灯……”例行公事一样在我面前跪下,说一大串没有用的废话。
    
    “卿何事求见?”我尽量让自己保持一种积极的状态,让自己看去符合自己的份。
    
    “皇,臣有急报,定远王现正在招兵买马,紧急扩充军队,臣不敢妄加揣测,但臣深恐定远王早有私心,况且臣下有确凿消息其私龙袍属实,如此定是要伺机篡位夺权……”韩素灯满脸严肃,不想再开玩笑,我眯着眼睛望着他们焦急的样子很想笑。
    
    大家都来争这个皇帝的位子吧,争得流,把命都搭了,最后千辛万苦终于爬了这个龙椅,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两手空空而来,两手空空而走。世间惟有江山不老,后世记载,是荣是辱,自有后定夺,大家在这里争来争去都为什么呢?
    
    看我并没有如他们所愿的表现出任何紧张的神,求无言这么聪明谨慎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又说:“秋大臣深求见,又有什么事呢?”
    
    “回皇,微臣也是为此事而来的。”
    
    “哦?吏部何时也管起这些事了?”
    
    “回皇,赎罪臣未经皇许可私自调查皇后、丞相毙之案……”还未等他说完,我已经感到自己的一阵穿心剧痛,我不顾形象的龇牙咧一阵,他们俩都低着没看见我的样子,我忍住打断他:“是天下太平没有案子可查了吗?”
    
    我声音很严厉,求无言哆嗦了一下,又说:“此案不同寻常,微臣是冒死调查,臣自知必死无疑,但罪臣不能由着歹徒来,皇乃万民之父……”
    
    又是一派废话,我哪有时间听他们在那语,我挥了挥手示意他闭
    
    “皇!臣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废什么话,你们平时最能耐的不就是揣测圣意,怎么这时候一个个都嗫嚅起来了?我一时不吭声,韩素灯也不敢多说半句话,弯着腰站在那里,我看着更来,低声道:“说。”
    
    “皇,皇后、丞相之死和定远王造一事有很大关联,皇……”韩素灯后来还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只在皇后和丞相的死停住了,他们的死难道不是凤兮亲手而为?和定远王又有什么关系?凤兮怎么会和定远王有瓜葛?
    
    这么想来,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失败,我竟然从来没有向凤兮证实过到底是不是他做的,到底为什么,只是一意孤行的断定了是凤兮因恨,妒忌愁,才杀了皇后和孩子,难道一切的一切都错了?
    
    “重说一遍,给朕清清楚楚的重说一遍。”我突然声音大震,两个下得不敢抬看我。
    
    “秋无言!你来说。”
    
    “回皇,韩大所言极是。定远王的造早已经蓄谋已久,一年前已经在招兵买马,只是还没有如今这么紧急,这件事刻不容缓,还请皇定夺。”
    
    “不是这段,是皇后的死。”我又严声喝道。
    
    “回皇,此次定远王紧急筹备兵马正是和皇后之死休戚相关。据微臣……调查……”秋无言言语踌躇,时不时观察我的神,我本来就没心和他兜圈子,见他如今这样思前想后,顾虑重重,一恼火,大吼一声:“但说无妨。”
    
    有了我的承诺,秋无言马换了一张能言善辩的利:“是,皇。”
    
    “皇,据微臣查明,皇后原本是定远王杨准的表,丞相宁如在皇后幼时便和杨家结为连理,原打算在定远王燕山一役归来后大婚,未想皇选定宁家千金,入宫为后,则皇后和杨准的婚事便无疾而终,此准一大憾事。杨准一直怀恨在心,本想若皇善待皇后,他则按兵不动,安分守己,若皇对皇后视而不见……”秋无言又略微踌躇了一下,继续说道,“他将举兵南下,篡位夺权……皇,臣下这里截到一封皇后当给定远王的一封手信,皇一看便知。”
    
    我拿过那封信,冷汗顺着背脊直泻而下,浑然不知此事的我已经大惊失
    
    “准兄长见信如面
    
    ……兄长切急躁,详待小细查之后再作定夺,如今那昏君已经被我降服,本想制造严肃一案,不料他已经先我一步动手,正好如我步骤,我一方面已经通知父亲大,若他能掌握时局,我们大功告不远矣。
    
    另,孩子完好无损,昏君对此全无知晓,我只盼兄长早些时前来与我会合,静候佳音。“
    
    我看完这封信,手抖得厉害。
    
    
    
    忽闻有声自西南来,顿觉奇异,淅沥以为是萧朔风雨,忽然奔腾澎湃起来,如涛惊。金铁皆鸣,如赴敌之兵,衔枚疾走,不闻号令,但闻马之行声。
    
    我大惊,低鸣一声,从未想过边如此亲近的竟然不能寐的希望把我赶尽杀绝。
    
    下面两个不敢擅自评论,只等我发话。此时我又能说出什么来?
    
    忽然体会了凤兮的良苦用心,却为时已晚,此时百味杂陈岂是一个悔字可以言明的。
    
    他不惜染指自己一双娟秀手臂,只一心想为我除去边虎患,而我竟然不能察觉他的谊,连一句疑问都没有就生生将他赶走,最恨我当竟然违背良心对他说“可是我已经不你了。”
    
    我悔不当,竟然相信一个萍相逢的女,对凤兮给予我的置若罔闻,甚至曲解,遗憾了今所有天对我的惩罚。
    
    “皇,臣闻刑部历法有《十大酷刑》,有云篡位谋权,勾结外戚,欺君犯,罪无可赦。按律例当诛杀九族十二亲,罪行应被灌铅,但皇乃仁德之,厚苍生,废刑教化。然依臣下拙见,次严肃贪赃枉法一案采用剥皮酷刑实乃良法,杀一儆百,以。如此今皇后罪大恶极,所犯之刑当用灌铅……”
    
    秋无言还要再说,我已经逆流,地抬手把一本奏折扔出去,砸在秋无言,秋无言自是不敢躲避,呆呆的等我发话。
    
    我恼羞怒,大喝一声,抓了那罪无可赦的杨准!炮烙剔骨!
    
    秋无言和韩素灯齐齐抬大惊失的望向我,愣住了。
    
    我又大喝一声:“看什么看!迟了一步,统统抓了去随刑。”
    
    秋无言和韩素灯吓得面无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我明知道自己在笑,在暗里。悄然的,无的,冷漠的嘲讽。
    
    莹若?枉我竟然轻信了你这狐媚女的手段伎俩,让你等在我眼皮之下浑摸鱼,朕还千方百计替你保住你肚子里的种,哼!怪只怪我有眼无珠!
    
    只枉然,嗟叹蹉跎,心中总不能忘了凤兮一回那伤心决绝的双眼。
    
    回首一生,竟然两次为了女辜负此生挚,何以言谈惭愧?如此一来,有什么可以忏悔祷告?于天地所不容。
    
    晓来风雨无,此生难忘,混沌,道是池中火,晓月缺,心难平,谁恨。
    
    “凤兮!长安!念之深,岂可遗忘,复得我心。”我飞鸽传书,寥寥数语卿知我心。
    
    然杳无音信。
    
    
责任编辑 -审核/仅有余温
编辑点评
仅有余温于2007-07-15 18:04:41
文体严谨,语法通畅,期待更多更好的原创小说,问好了。
会员评论[共1篇]发表新评论
王紫攸语于2007-07-15 20:55:46
细细读了~~~~好悲伤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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