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村遗事

蓝色紫薇   原创首发于2007-01-31 22:44:49   小说·言情   人气:9241

蓝色紫薇
身份:学童二年
性别:
生日:1973-07-13
住地:湖南衡阳
 
[VIP]迷爱
[VIP]年轻的生命爱过谁
[长篇]燕赵悲歌
[长篇]天下我是王
[短篇]古村遗事(完整篇,含结局)
[短篇][猪年心语]找回归途源于自

   1

    铁桶似的山冈,收起最后一层夕被,竟相腾起紫的雾霭。一条官道沿着屏风似的河堤,横切过“铁桶”的西北边缘,好似在天为盖的铁桶边沿撬开了一个子。

    起风了,风沿着河堤,吹过小河,河欢快地打着堤坝,风借势,跃过堤坝,又吹进了村庄。堤正走下一个高大的中年汉子,手里提着一个黑皮箱似的东西。

    汉子走下堤坡,朝山冈脚下的古奥村张望。喧闹刚定的村落,亮着仅有的几盏灯火,其他地方黑黝黝一片。村落最高的堂屋大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随风起舞的一些碎纸屑,在堂屋大厅阶前跳跃。汉子穿过堂屋大厅,来到右翼偏栋的一间屋子,屋里亮着灯,似有出入。来还来不及看清门楣的大红喜字,心里直埋怨:“来迟了。”

    满是家俱的新房里走出一个着鲜艳婚服的丰腴,看得出,满脸的红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突然看到一张陌生面孔进门,煞是惊疑,经仔细辨认,她才吞吐迟滞地问:

    “你——……是大哥……吧?”

    来应很快:“是我,弟媳吧?山古呢?”

    “喂,山古,大哥来了,这么晚才来,我们还以为不会来了呢。”年轻女瞒眼切地说。

    她这才发现大哥手里的东西,忙不迭地接过来,说:“哎呀,大哥买了个时髦皮箱。”

    “不是皮箱,这是个密码箱!”

    应声出来的山古,样子与来酷似,剑眉虎目,古铜的脸庞,较之来,显然少了一分鲜活,个子更矮,肤更黑,一新婚服与蔫蔫脑的憨态极不相称。

    他说话更没劲,语带勉强:“哥¬——来了。”说完便往屋里让,也没忘递纸烟。

    新媳瞧着也不是滋味,便朝新郎射去怨愤的一瞥。山古并不明就理,仍然无动于衷。昨天是他和女大喜的子,这场婚事说来也是好心掇合的结果。早几年,山古穷得揭不开锅,连个女边也沾不。多亏前年出外闯的大哥狗子寄来一笔钱,才有给他张罗着说媒。女孩是对河杨家女,很丰满健硕的。

    第一次相亲,山古没说一句话,女孩自是不同意,媒婆好说歹说,说山古有个能干的哥哥在外发达,又没妻室,以后两家便是你一的主儿,要啥有啥,好似掉在蜜糖箩里,这年谁不图个活得有滋有味。

    女孩动了心。想起早年跟没能耐的父过。受穷受累受急受,从没过个宽心子,如今也该图一个享受了。拉扯了两年,山古虽说挖不出一句话,却该送的都送了,逢年过节少说也花了万元;农忙时节的劳动更不用说,简直比使牛马还方便。牛倔起来也有撒蹄的时候,山古在岳父家可不敢。

    婚期的前一个月,山古女山古给哥发了电报。狗子原本也说好及时赶来,可还是误了时辰,这让山古女好不烦恼。她早就听说过,山古哥又英俊又能干,可就恨自己无缘与他相见。如今见了,果然非同凡响,山古哪能比得,一个在天堂,一个在地下。

    待到山古女端了酒食过来,狗子正从他的密码箱中,拿出一叠票子,全是百元大钞,放在桌说:“由于公司生意缠脚,昨天未能及时赶到,今天特来补。这一万元金算是我的一点意思。等会,我再到堂屋去收拾收拾,歇下。对,玲玲呢?”

    “这钱……你就留着……自己用吧!我们不缺钱花……”山古拙讷地想推辞。

    “大哥,玲玲到隔壁邻居家看电视去了。这孩子特喜欢看电视剧。我正想跟山古商量买台好的电视机给孩子看。山古还说没钱,过些时候再说。你看,这不凑合着算了,就权当借大哥的用用嘛。大哥,你先喝点酒吃点菜,我去帮你收拾屋子。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房子里有一霉味,要烧火烤烤才是。你先别着急进去,到我们这里休息。”山古女极力关照,狗子好感动,暗自称赞山古好福娶了个如此标致又会体贴的好媳。不免又想起自己这些年来,一心只为着个钱,虽说没少享乐过,可就缺了点家庭馨。刚才还勃勃生机的心突然就冷却了许多。

    正往外走的山古女,又是高兴又是失望。她到隔壁唤回侄女玲玲,又折回来山古,一起去堂屋收拾,她是不敢一个到大哥家去的。看到丈夫萎萎缩缩的模样,拿他与容光焕发的狗子相比,不免怨叹命运的不公。昨天新婚的幸福甜蜜就全集中在大哥的那一惊瞥中了。

    2

    村里都说,狗子生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22岁那年,他因厌恶地里劳动,到游逛,惹事生非,被当地民兵营长绑了双手,遣送参了军。古奥村,有这么个风俗,谁家孩子要是参了军,就是最没出息的破落子,们习惯称之为“抓了兵”,这是一种典型的恋土观念。

    狗子临走前夕,老担心自己寿命不长,不能完女儿婚嫁事宜,便央求队干部,宽容几天,草草给儿子完了婚。妻子是那种美丽大方、素有贤名的好内助,年内便生了个小公主。尝到父甜的狗子,在部队自是乐了一顿。

    到部队后,狗子竟如鱼得。当时社会正流行经商赚钱,几乎全民经商,外面世界大,狗子跟着学了不少见识。第二年后,狗子却意外回了村,并带回一笔款子,凭空就置了个南杂店。这无异于给风平静的古奥村丢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炸弹。要知道外面世界虽然闹,可古奥村依然过得紧巴巴、冷清清。加之狗子并非正常退伍,极其神秘地捞回了这么多钱,自是令

    地里活,回村的狗子照样不干,妻子一做了算,也毫无怨言。有时忙不过来,老实巴的山古帮忖着。山古跟哥不一样,憨实得不说一句笑话,活儿尽往死里做。有说他的心计全让狗子占了去。

    村里多是些像山古样务实的庄稼,像狗子样抱着女娃闲坐的很少,说他闲话的也渐增多。时间一长,他就莫名的听到一些惹火的风言,说什么他老婆了汉子,还说得有眉有眼。狗子先是不信真想揍,后来不知怎的,看女儿越长越像山古的模样,再联系到妻子临盆的时间,正是他在部队的时光,便越发信了。更何况,自己在部队那阵时间,老婆独门独院,煞是凄苦。山古常替嫂子干活,一来二去的,便和嫂子熟了。嫂子一旦厚,难免有些关的举动。

    不管是真是假,狗子逼讯了妻子,妻子竟供认不讳。说的是¬—¬—

    电闪雷鸣的一个雨,向来就胆小的狗子老婆一宿不敢睡,先觉得屋顶好像要被风掀掉,继而觉得屋子在风中摇晃,像要连根拔起。刺眼的电光中,她好像看到东门“长颈鹿”(光汉)的眼正贴在窗玻璃。一阵炸雷轰隆隆响过顶,连铺也震得哆嗦打颤,门却吱吱作响,似乎有撬门。狗子老婆恐惧地了一声,此时雷声已息,万籁俱寂,这一声呼唤显得特别凄厉。

    “轰”,紧接着一声炸雷,与此同时,山古急速地撞开了嫂子的家门。

    “大嫂¬——,你怎么啦?”没应声,山古奔到前,拉亮电灯,才发现嫂子已晕了过去,双手死死抱住蒙脸的被不放。

    山古摇醒了嫂子,嫂子睁眼看清是山古后,便倒在他怀里嘤嘤哭了。山古这时才发现,自己才穿着短,嫂子穿一件背心,光溜溜的脊背、亮堂堂的臂弯、花枝颤的双、楚楚可怜的娇容……山古看得是又痴又傻,于是他再没能松开手……

    狗子逼着妻子把详细经过复说了,就狠狠地揍了她一顿,并从此不再亲近女儿。他没揍山古,但山古却从此负疚在心,越发傻了。

   

    生活捉摸不透。半年后,狗子老婆生了个孩。那天狗子正待在县城朋友家订货,待到他回去时,家里已全了套,老婆喝农自尽了,只留下襁褓中的孩子和一纸片言:

    “狗子,对不住。本来我早就要走了,只是苦于未给你家生个丁,愧对列祖列宗。现在希望你与山古的恩怨一笔勾。千错万错是我的错,孩子是无辜的……东门柳原家借了我们一百元,南周仁家借了我们一担谷子,王婆还欠我们十斤菜油……飞英嘱”。

    狗子回家后,铁青着脸,一声不响站了十几分钟,随后把家里一应值钱的东西全砸了,砸完后坐在地直呼。失去主心骨的有如狂涛巨中折断了桅杆的船只,横冲撞,颠簸不定。

    恐惧笼罩了狗子家,也笼罩了全村。年轻死在村里是最厉害的。老们说,冤魂将不散,会在村里掀风作。按照古老的风俗,这样的丧事不得堂屋,要在树外大道办¬——只有这样才能避邪。

    可是狗子恶狠狠地说,谁要是敢移动灵柩,他就跟谁拼了。狗子有钱,这年有钱壮,说话有音。于是狗子老婆的丧事便堂而皇之按老自然死亡的规矩在堂屋开办了,极尽风光。前村后店,一时传得沸沸扬扬。

    丧事办完后,狗子把自己的儿子抱回了妻子娘家,可怜的孩子从此再也不曾回家。在村里,他也不与弟弟山古招呼,丢下女儿和一揽子田事,便远走了他乡。

   

    3

    狗子的出走,使他堂屋那两间房子了村里讳莫如深的“雷池”之地,谁也不敢涉足。时间一长,许多竟说得有鼻子有眼,有说,一到晚就能听到那屋里传来女泣声;还有说得更玄乎,大白天也看到屋里有一个披散发的女鬼,在屋中央走来走去。

    因遭受白发送黑发打击,一直在病怏怏当中的山古老,却公然不信邪,执意要搬到狗子那两间恐怖的屋里去住。无论山古和他女怎么样的劝,都无济无事,看来风烛残年的老是铁了心。

    选了一个神清爽的下午,山古把老安置在狗子的那两间屋子。由于亲年龄已大,行动早已不便,生活起居都要照顾。山古本想让玲玲陪老睡,作个伴。可是老不同意,还很执拗,要一个睡。没办法,晚饭时分,山古喂老喝了一大碗稀饭,便帮老把外衣外脱下,并褪去老的袜子、鞋子,费了好大的劲才侍候老睡下。临走时山古还帮老熄了灯,才回到自己的房间,此时侄女玲玲也已经睡下。

    心里总有点担心的山古,整晚没有睡过囫囵觉。由于与大哥的房子隔了不到五、六米远,因此山古总是侧着耳朵在听亲房里的动静,就像多年前那个电闪雷鸣的晚,专心听嫂子房里的动静一样。然而直到东方鱼肚发白,山古也没听到亲房里有任何异常响。一大早也不便打扰亲睡觉,他就放心的在凌晨时分睡了两个小时。

    再次醒来的时候,村子里已是鸣犬吠,一片闹景象。山古简单地洗漱后,便准备到亲房里帮助老穿衣起。走到亲门前,山古了两声“”,没听到老的回应,于是他就推开门。这一推,把个五大三粗的山古吓了个半死。只见亲仰躺在屋中央,朝里,脚朝外,距离门不到一米远。当惊惶失措的山古扑到,要扶亲起来时,才发现老体早已僵硬得不能动弹了。更让山古惊讶的是,穿戴整齐,连厚厚的外套的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两只脚的布袜、布鞋也穿得齐齐备备,没有拉下哪怕一只。当山古嚎啕大哭,抱起亲放到时,村子里的都已闻声赶来。们唏嘘不已:“真真怪事!昨天才搬来,今天就跟着媳走了,这是前世的冤孽呀!”、“老生活早就不能自理了,又如何能够独自一穿衣穿呢?这是怎么回事呀?”、“真是奇了怪了,这一比她儿子平里帮她穿的衣服还要整齐。难道是她死去的媳显灵了?!”

    就这样在村民们的纷纷议论声中,山古一葬了老,从此与侄女相依为命。

    总有一些心村里公益事,不久为村里请来了巫婆神汉,咿咿呀呀的怪唱,说是要安镇村的神,多年不见的巫法神术纷纷出炉,了村里一大景观。有些好事之了,纷纷拜师学艺,尽管这样,村里还是没有能避邪,溺、中毒、瘟役时有发生。

   

   

    4、

    农忙时节,山古拼命干地里活;农闲则到附近揽手工活,仍是当年老实巴的模样,对任何都不表现过分的,也没有出格的冷漠,整天干着自己应干的事,像那凝重的石磨。

    渐渐地,侄女已到了读书年龄,而她爸爸至今杳无音信。玲玲乖又很聪明,总不能她耽搁不读。既然狗子撇下可怜的孩子不管,山古就得开始思谋着积贮点钱,供侄女学。本来就紧巴巴的子,还要添昂贵的学费、孩子的学习用品费,山古果真犯难了。

    这天,天,没一丝风,大家都回去歇息了。山古还挪在菜地里劳作,翻松土壤,下午还要急着浇,要不蔬菜全都死了。

    “卖西瓜哇¬——”一队挑萝担筐的正从官道走下。为首一个裹汗巾,样子极其洒脱,他担筐中的西瓜已露了底。后面几个黑脸蛋,却摞满了青皮白皮的西瓜,在光下很耀眼。山古突然想到,不妨也种点西瓜去卖,比在地里弄菜要划算。于是无心干活,摞了锄把就回了家。

    后来,山古便在菜地里种了一两株西瓜苗,隔三差五的挑到集市去买,弄点小钱过子。

    第二学年,他东挪西借,送玲玲了学。那时的学校,狮子大开,学费贵得惊。山古也渐渐开始负债。

    90年代的第一个年,村干部突然给他送来了一笔钱,数目很大。山古正疑惑,又没逢年过节,村里还给我送救济款,政府还是民的好。可当他接过钱,却发现还有一封信,拆开一看,原来是狗子寄来的钱,大家便知道狗子在外发了大财。

    半年后得到证实,狗子风风光光回了村,形象全然不一样,一派神采飞扬,俨然大款派。西装革履不说,还带来了村见所未见的什物。

    整个像是肿了,腹肚大得惊。腰系一根黑宽皮带,有如戏装里县大爷官服的蟒带;银白领带夹下垂一串闪亮丝绦;黑顶白边的“汉帽”(电影里汉们常常戴的)高高顶在。更让惊异的是,他领回了一个富态女,看样子,比狗子年纪还大,却风万种。狗子呼为大,两亲昵得让开始明事的女儿也羞于见。狗子和那女似乎并不在意,对村民们的闲言碎语也嗤之以鼻。

    狗子在村里活动了半年,那间闹鬼的屋子也闹开了。新添的家俱设施,一连串的摆阔炫耀,自然再看不出狗子当年失妻的痛苦状。刚开始,村民都自觉不自觉地回避狗子。时间一长,一些小青年羡慕起来,便频频光顾,从狗子家受点烟酒,光那名牌也怪的。于是狗子家整天闹哄哄。

    女儿玲玲照样跟着山古过,没有回到狗子边,但孩子吃穿倒也受惠了不少。

    半年后,狗子和那女又不声不响的走了。莫名其妙的附近村子里也走了好些,大多是女孩,也有年轻守寡的

    于是关于狗子的传闻更多了,有说他在拐卖女儿童;有说他参与了团伙打劫,是潜逃犯,有说他在开馆……

    不管传说如何,走了女孩的家,不久都进了一笔款子。这下可好了,村里年轻都坐不住了,纷纷外出,好些家的田地就荒在了一边,这正随了当时举下的“下海”风,“南下大军”有增无减。

    古奥村真正不为所动,最耐得住寂寞的要算山古,别一窝蜂向狗子看齐,把狗子当英雄的时候,他却心存芥蒂,总乐不起来。他心里老想的是另一回事:

    “世道毕竟不同了。前些年,狗子老婆了汉子,算是见不得,凄惨惨的就死了。”

    “如今狗子养女养到大家眼皮底下,还算他的能耐。”

    “世风不古,下。”

    这是一些暗地里的闲言碎语,山古听了凭空多了一份担忧。

    5

    狗子第三次回村的消息很快风靡全村,了新闻焦点。一晃已经九年,狗子的故事却越炒越爆。村里也都不比往年,月都有了些光景。原来跟虫似的纷纷外出,如今则冷了许多,外出打工也冷静下来了,外出也有规律了。劳力多的家,主留家侍弄田地,年轻则各奔东西;孩子小的家庭,一外出,一留家,孩子给爷爷奶奶。农忙时节,外出者都会及时赶回家来务农。

    县城经济这几年也门了,流动骤增,各项建设纷纷马,许多不再舍近求远了,涌到县城打工的越来越多。乡下能也越来越多了,自留地里开辟了大片大片的果园,村前村后的加工厂也在悄悄增加,无论是开田辟鱼塘还是建房子都比以前容易多了,在河里搞网箱养鱼或买船摆渡送货的则越来越规模。总之这年,家家有事做,无闲心。

    就连只会种田养地的山古,现在也辟了几块旱地作专门瓜园,还计划开片小果树园。他年出而作、落而息的耕作习惯,也改变了过来,他晚也不再离开园地。原来是一顶蚊账下铺几块砖,再盖一草席,就是一个简陋的瓜棚。如今山古在瓜棚作了一番文章,用红砖砌个小屋子,放张竹面垂一挂落地圆顶伞形蚊帐,让瓜棚焕然一新,还特意高价买来一杆鸟铳,整天牧似的,守望在他的瓜地。

    玲玲已到镇读高小,明年就要毕业,山古为了让孩子能一门心思专攻书理,就花钱让她住校。孩子节假回来,跟山古圩赶集,递个手脚,很少回自家屋。山古女多次教导她别冷落了爸爸狗子,要她回家睡。孩子不依,还是跟婶娘睡。狗子也不勉强。

    这回狗子重操旧业,又弄起了南杂店,看似不想走了。那个几度冷落的家又焕发了当年的光彩,洗衣机、电冰箱、音响、二十英寸的大彩电又琳琅满目地摆满了两间屋子……附近的新老故旧,又都团聚到他家里,搓麻将、听音乐、打牌、看电视、不亦乐乎。喜欢闹的山古女快活得跟神仙似的。她喜欢看电视、唱流行歌曲,后来狗子干脆买了个耳机戴在她

    山古女狗子不要弄伙食,两家合炉吃饭,还说正侄女跟山古过惯了。狗子则隔三差五往县城跑一趟,一去就是七八天,说是在开啥公司,可谁也不知道公司是干啥的。

    直到有一天,山古女跟狗子跑了一趟天津,才弄清楚狗子是一个皮包公司。那天,狗子对山古说:“弟正在家里没什么事,我想带她到外面做点生意,也好给你贴补家用,你看行吗?”

    山古半响没有作声,他本就不指望新娶的老婆能给他带来什么财运,更不指望狗子能给他带来什么好运。只要他们能平平安安不再弄出什么意外,就是天大的福了。没想到他女见山古半响抠不出一句话,就主动表了态:“大哥说得对,我天呆在家里也不是个路子,帮大哥做点事,也好!我说你也不要一味地只记得地里田里的活,也要学学大哥赚点活络钱。”一向本份的山古还能说什么呢?

    就这样,山古女在家里是狗子的弟媳,在外则了狗子皮包公司的总经理秘书。他们北天津,南下深圳,与一些滞厂家合作,先付少量订金,用各种齐备的证件把货提走,预约好子付款。可待到货一提走,他和他的公司便远走高飞,自赚自去了。厂家等不到货款,才会发现当,按证件一查,悔之晚矣,原来全是一纸空文。由于他们蒙骗拐来的货大都是远方大城市的,在家乡附近贱价去,促进了本县经济的繁荣。因此狗子公司还得到了本县官方的暗中支持。由于官商勾结和狗子广泛的战友关系的铺垫,他们筹办各种齐备的证件,如鱼得

    子就照常过下去,山古天地里忙活,在家里侍弄伙食,狗子则店里、县城地跑。两个一个女的家,村里心照不宣。这年间,农没了当年的休闲,不多管别家的闲事,都忙忙下,比着赶,赶自家的活儿。

   



本文已被编辑[烟雨琳静]于2007-2-2 0:54:03修改过 
责任编辑 -审核/梦天使 | 精华/梦天使
 古村遗事 编辑点评
[寂寞的阴天] 点评于 2007-02-01 04:41:20:
全文围绕一家话长阐述古村里的是是非非与逐渐改变的态度,文笔老练,语言流畅。文章两大看点,山古与狗子兄弟。两个兄弟,性格方面相差疏远。山古憨厚脚踏实地,中间一段也描述了一段小插曲,山古与自己的嫂子错乱的一段恋情。导致最后狗子外出。而狗子是在古村里唯一掀起不少风浪的人物,几次行迹带着财富回到古村。若得不少人闲话猜疑,颇具有争议的一个形象人物。随着年代的改变,故事一点一滴的继续下去。封闭的古村,部分青年受狗子的影响,纷纷涉入县城打工,谋取财富。也使读者身同感受一般。对于狗子神秘的行迹,最后也揭露开,这让一直维持在脑中的疑团也解开,但真相让人惋惜。怎是一个欺诈谋取不义之财的狗子。最后古村改变了,但其实始终又似乎没变。改变的是风土人情,似乎多了一份冷漠隔阂,大家只在为自己忙碌着,别人的一切似乎已经与自己无关。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作者刻画复杂却又简单的山古,睁一眼闭一眼,观望似闹剧一样的人生。
作者描写古奥村的改变,人们的改变。一步一步娓娓道来。一个年代接替一个年代。人与人之间也似乎拉开了距离。让人感到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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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阴天] 点评于 2007-02-01 04:42:42:
个人提议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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