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香娶夫记

张三郎   原创首发于2007-01-12 14:44:17   小说·言情   人气:0
                              莲香娶夫记

    

    一

    北风卷着雪花,树枝吹着哨。刹那间山顶白了,房子白了,大地白了,就连窗台也白了。

    莲香坐在窗台前,愣愣地望着窗外。

    没有爹,没有娘,只有弟弟瘫痪在。没有聘,没有嫁妆,只有几件旧衣裳。村里几个要好的,帮莲香简单的作了些准备,可怜的莲香,过了今,就要为狗杂种怀中的新娘。

    们都走了。“好好休息,明早早起会儿,我来给你扎扎,化化妆。”表撂下一句话,也走了。房间里只剩下莲香。莲香慢慢站起来,环顾一下自己的小屋:三间堂屋,窄小,泥墙,草房,屋顶有七棆,第二棆下有个燕子窝,天冷了,燕子回了南方,只剩一个空窝。自己住在东屋里,爹娘死在西屋里,爹娘走后,留下个空。弟弟蜷曲在当门的是用绳子攀的。屋里死静死静,仿佛没有

    房间里的煤油灯像鬼火,幽幽的,一闪一闪的眼看着灭了,忽然又亮了起来;眼看着亮起来,忽然又快要熄灭。雪还在不停地下。莲香打了个灵,感到浑冷嗖嗖的。莲香走到一个破桌子前,这是莲香的梳妆台。莲香拿起镜子,镜子里出现一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乌油油的鞭子,黑黑的眸子,长长的睫毛,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莲香叹了,继而咧苦笑,镜子里出现一排雪白的牙齿。莲香随手拽了拽大红棉袄,慢慢地踱到边,佼好的影映在掉了皮的墙

    看看天要亮了,天亮了自己该怎么办?莲香不敢多想,哭一阵,笑一阵。累了,就趴在桌子睡一会儿,醒来天还没有亮。

    莲香想着葵花的故事,一遍又一遍!“葵花”,“绿帽子”,这两个词在莲香脑里回

    莲香想想自己清白的子,心话:“不能便宜这个狗东西,先给他带顶绿帽子再说。”想到这里,莲香依然推开门,不顾漫天风雪,跌跌撞撞地向敬老院走去。

    

    二

    荒凉的小山村也不知哪朝哪代开始有居住。据说祖宗为了躲避战而来到这里。开始满山石,满山荆棘。找块向山坡,砍几棵树,用山里的荭草一搭,就了房。找块没石的地方,挖个坑,撒个种,就了粮。一年一年过去,不知怎么就有穷,有富。又过了若干年,穷分到富的土地,分到富的房子。据说,这些地本来就是穷开的荒。莲香爹居住的这块山坡就是分来的,向山坡,两边流,风先生每路过此地就不住咋赞叹: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实在是块风宝地呀!

    然而风宝地,却并没有给拥有它的带来吉祥富庶,也没能使主家无病无灾。但尽管如此,它的主还是想把这块“宝地”世代传下去。大家三代单传,如今这块宅基地归了自己。可是自打娶了老婆好几年,大都不放一个,直到婚后第六年,大肚子才变大。盼来盼去,盼到生产,可迎来的却是个丫片子。

    莲香出生时,莲香爹几天不吃不喝,想着再生第二个。村里生娃要计划,没有计划不给生。墙写着标语:先扒屋,后牵羊,打死命不低偿!后来大队看见了,就改了词:计划生育是一项基本策。莲香爹大字不识,但知道这标语是啥意思:就是一户一个娃,是是女凭运。后来村里也有超生的,要么弄去蹲蹲,说是学习,要么罚款。莲香爹想,从今以后就没后了,三代单传,到自己这儿绝了种,对不起祖宗啊!

    莲香5岁那年,跟同村小孩打架,家骂道:“有生,没养,三代单传,直到绝户。”

    莲香爹发誓说:“的,扒屋就扒屋,蹲蹲就蹲蹲,这辈子不生个娃决不罢休!”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哇!哇!哇!”随着一阵啼哭,一个婴儿诞生了。

    “是个破小子!”接生婆咧开,讨好地说。

    “谢天谢地,咱家三代单传,今天总算能接香火。”莲香爹自豪地说。

    “这孩子长得跟他爹象一个模子刻的,将来一定是个物。”接生婆拿了品,喜滋滋地走了。莲香爹罚了钱,挨了批,心里还是很满意,天价抱着婴儿使劲瞅。

    瞅着瞅着,婴儿转眼四个月。

    莲香娘说:“他爹,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病?四个月不仅不长,抱着比原来还要轻!”

    “扯八道!我看是你不会养。”

    又过了几个月,眼看孩子一岁了,莲香爹再也沉不住了,于是抱到县去看。

    医生说:“这孩子是脑瘫,天生的,没治。”莲香爹脸大变,半天才回过

    一天莲香爹去赶集,听说有个医生用祖传秘方治了好几个脑瘫儿,最后都会走了,说得有鼻子有眼。于是莲香爹非常兴奋,立即回家把小孩抱去治疗。只见医生又扎针,又拔罐,最后说,这孩子可治,半年左右就可以走路。

    3个月没到,家里的积蓄花干了,莲香爹说:“我实在不甘心,就是砸锅卖铁我也要治完这个疗程。”于是就到县

    又过了几个月,孩子依然不会坐。大不死心,跑了很多家医院,都说没法治。最后经别介绍,来到一家专门治疗脑瘫的医院。

    院长看了看孩子的资料,作了检查,说:“这孩子可以治,达到正常的机会有八,只是费用有点贵,因为要用进。”

    莲香爹一听说可以治疗,赶忙按照医生说的去筹钱。没钱难,借钱难,没钱的借钱就更加难。亲戚朋友都跑遍了,钱还是没筹到,最后在村泥场大门前遇到怀中爹。怀中爹看到莲香爹急急忙忙地走,于是住莲香爹问道:

    “干什么这么慌里慌张的?”

    “孩子病了正在筹钱。”

    “缺多少?我为你解决,乡里乡亲的,只是利稍高些。”

    莲香爹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顾不得许多,拿着钱千恩万谢地走了,手里捧着的哪里是钱,而是自己的命根子。

    然而事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钱没少花,病还是那样,凭添了一大笔债。

    转眼莲香弟弟十二岁,长得象两岁小孩似的,不会走路,不会说话,只会傻笑,会说一个字:“爹!”莲香娘看着自己的骨,不知他那天能走路!莲香娘天吃不下饭,再加体虚弱,久了,病倒了,没钱治,于是撒手归西。

    莲香爹看看儿子,看看莲香,终于心一狠,说:

    “娃呀,别学了。女娃读书有用!帮你找个工,挣钱给你弟弟看病,兴许将来能走路,长大娶个媳,也能续个香火什么的。”

    于是,莲香来到了村办泥场。

    刚到场里,好心的胖婶子看到莲香长得灵灵的,就对莲香说:怀中爹是村办泥场场长,怀中姑夫在县里当官,于是办个泥场,仗着自己有钱,干尽坏事,他强了一个闺女,做葵花,怀孕了,葵花爹娘怕出丑,非让闺女嫁给他,嫁过去不久葵花就死了。有说怀中父子两个都要跟她,不肯,吊了;也有说,那姑娘嫁过来时,给怀中戴了一顶绿帽子,怀中知道后,把她勒死了。县里也派调查,最后使了钱,没事了。怀中爹嫌葵花出了家里的丑,没法见,不能进他家祖林,钉个匣子,把她送到死岗,葬了。

    说起死岗,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死岗,死岗,最是打仗,两派都死,村里不管好的坏的,一起葬了。每认尸,每添坟。雨淋风吹,坟越来越小,最后小得看不见,分不清。后来一些穷家的孩子,或者是有生无养的孩子,死了,扔了,村里怕被狗衔了去,挖个坑埋了。只见坟堆,不知谁的。再后来,医疗费涨价,没有了赤脚医生,村里出不起治病钱,谁家的孩子病了,治不起,死了,就随便扔到死岗;稍大点的孩子,死了,没棺材,做个匣子,埋在死岗,不用每年添坟。如今葵花出了事,也被埋在死岗,然而葵花是有名有姓有爹娘有婆家的,死了没进怀中家的老林,不甘心,每当月黑天的晚,葵花就会闹事,好几个都在她坟看见鬼火。

    村里都知道怀中坏,但同时又得巴结他,因为他有钱有势。怀中三十大几的了,到现在还没媳,媒婆介绍的闺女有好几打,不是这个腰粗,就是那个断,多少年来,愣是没看一个,其实说实话还是看几个的,看他那熊样子,家未必能看他。没了女,必然要生事,看到漂亮妮子,坏心就不打一来,可千万千万要小心呀!

    莲香听得是心惊胆战,见了怀中绕道走,然而有时候事是绕不过去的,还没等莲香作好思想准备,事就发生了。

    这天莲香班,穿了一件亲的兰棉袄,从大门经过时,怀中只觉一道光闪过。当时怀中正在泥场传达室同看门的下棋,怀中一抬,刚好同莲香打了个照面。

    目光直送得莲香走远,怀中才怔怔地回过神。怀中啧连声,问看门的道:“这是谁家的妮子?我的心被勾走了!”

    看们的说:“是山前大家的,小名莲香。”

    “听说大的老婆美一个,一看这妮子果然不假。”

    看们的说:“怎么,来劲了?”

    怀中说:“不错,眼大小鼻子翘,眉毛弯弯奶子好。走起路来直晃,十个管不饱!”

    看门的说:“的确是见不走,鸟见不飞,老公见了打旋风!”

    怀中说:“我活不了了,魂被这妮子勾走了!”

    看门的讨好说:“能用着小弟我吗?”

    怀中说:“滚你的蛋!哪里兴劲来了,我给她来个霸王硬弓,生米煮熟饭!”

    看门的说:“她爹会答应吗?”

    怀中说:“大那个窝囊废,他还欠我爹的钱呢!”

    

    三

    太收去它最后的光线,到了山的那边。山村空乌云密布,空沉闷。突然一声炸雷,紧接着下起倾盆大雨。

    “停电了。”不知谁了一声。刹时四周一片黑暗。场子里工不再需要班,于是点蜡烛,三五群的集聚在一起,有的下棋,有的打牌,有的在吹牛皮拉大蛋。

    “怀中,来个荤的。”堆里有喊道。

    怀中说:“好好!破个谜给你们猜。”于是了一烟,吐了一个烟圈,干咳两声,然后慢吞吞地说:“离地三尺一条沟,一年四季常流,不见山羊来吃草,只见和尚来洗。大家猜猜是什么玩意?”

    大家说:“往哪猜?”

    怀中朝门外边屋檐下站着的莲香一指神秘兮兮地说:“那儿,那妮子就有。”

    胖大婶说:“别造孽,家还是个姑娘。”

    怀中说:“就是姑娘洗才舒服呢!”接着大声到:“莲香,莲香,来给我洗洗。”莲香赶快跑过来问道:“谁洗?”

    话音刚落,就换来一阵阵笑,的,女的,老的,少的。

    群里有个小伙子,建设,一听这话,心中有,小声嘟囔道:“他娘给他洗。”

    谁知这话,给怀中听见了,于是怀中连踢带踹,把建设狠狠地揍了一顿,并说:“糙蛋,管你鸟事。”

    打那以后,怀中有事没事就找莲香糙话,莲香不理她,于是就托对大说,如果莲香能嫁给他,借他爹钱的事可以商量。大听后一言不发。

    建设被怀中揍了一顿,几天不能工。莲香知道后,直觉着过意不去,于是就煮了几个蛋给建设,一来二往,于是就熟了。

    这天莲香在工,突然隔壁的邻居稍信来,说她的瘫弟弟生病了,发烧40度,乡里的医生说得的是肠梗阻,开刀要先费。家里债还没有还请,哪里有钱看病?莲香爹没法子,拉着莲香去卖,建设知道后,把自己的积蓄全拿了出来,还是不够,于是建设托着病子,也去卖了,这才凑够了手术费。莲香的弟弟命保住了,大家暂时还有香火。大对建设千恩万谢,莲香更是心存感,打那以后,两个就好了。

    这事很快传到怀中的耳朵里,怀中发狠说:“敢碰我看,我他不知怎样死。”

    

    四

    山村的太来得早,黑黑的天,看着看着就有了朝霞。红红的朝霞,看着看着就被太赶走了。山乡的秋天也来得早,绿油油的庄稼,一眼没看见就变黄了,密密麻麻的树叶,一眼没看见,就落光了。

    村里没有自来。建设象往常一样,早早起来,把担满,又拿了扫帚打扫落叶,该干的活都干完了,看看还不到吃饭时间,建设坐在大门的石台阶,点了一只烟,悠闲的吸一,吐一。建设想着昨晚的事,心中充满幸福。

    昨晚收工后,莲香说:“哥,今天我爹出门未回,我晚好害怕,你能陪我吗?”

    建设说:“万一你爹回来咋办?”

    莲香说:“你怕我爹吗?”

    建设说:“也怕也不怕。”

    莲香说:“到底是怕呢,还是不怕。”

    建设说:“不知道。”

    于是两个来到莲香家。

    建设看看莲香家的缸里已经没了,于是就去村。眨眼担满一缸,又去打扫院子,扫完院子又去劈柴禾,莲香说:“你除了干活还会干什么?”

    建设说:“不会了。”

    莲香说:“城里都会亲你会不会?”

    建设说:“也会也不会。”

    莲香说:“到底是会呢还是不会?”

    建设说:“不知道。”

    于是莲香喘着粗走到建设跟前,闭着眼睛等着,建设笨拙地用手去抓莲香,突然转脸跑了。

    莲香大声喊:“你到底会还是不会?”

    “不-—知-—到”建设边回答边跑,眨眼不见了影。

    

    五

    怀中在家里吃晚饭。怀中看看他爹饭吃完了,就说:“爹,我给您再盛一碗。”

    怀中爹说:“你小子一撅,我就知道你想屙什么屎!说吧,又搞什么鬼花样?”

    怀中说:“爹,把建设开除吧?”

    怀中爹说:“建设有力,又听话,是个干活好手,好端端为什么要开除他?”

    怀中说:“狗的想同我争女。”

    怀中爹骂道:“你趁早打消这个念!看你那熊样子:蹦三蹦你摸不着蚂蚁腚,连汤加你没有半汤勺,整天梳得跟个老犊子舔的,蚂蚁拄拐不去!做起事来你隔靴搔,找媳你倒是挑三拣四!领不走你鬼领冒跑,你狗的还是个吗?挖个坑尿泡尿你一攮里死了算了!”

    怀中娘说:“你别说这话给我听,嫌俺娘俩不顺眼,你有种就修了我娶个小。”

    怀中娘家是县里,当年下放农村嫁给怀中爹,后来怀中姥姥家返回城里,怀中爹跟怀中娘曾经大吵大闹的要离婚,后来还是怀中外爷,老干部,懂道理,这个婚才没离。后来怀中把家的闺女弄大了肚子,再后来就出了命。后来听说是怀中爹坚持要离婚,再后来怀中姑夫在县里当了什么局的局长,于是怀中爹干起泥场,婚也没离

    怀中先前那档子事,用怀中爹的话说,都是怀中娘惯出来的,弄得怀中爹陪了钱不算,还差点弄去做牢,一想到这里,怀中爹就不打一来!

    怀中看家的闺女莲香,并扬言要将她娶回家,怀中爹是一千个不答应,一万个不答应:一来是怀中爹看家那块地:向山坡,两边流。如果大能同意把那块宅基地让出来,怀中爹可以拿自己家另外一块地给他换。自己把钱借给他,将来他无法偿还,到时自己提出这个要求不由他不答应。

    然而大现在老婆已死,还有个瘫儿子,如果把莲香娶回家,与大做了儿女亲家,这一老一少得负担不说,大是个病秧子,一旦死了,自己的钱有可能本无归。还有一个说不出的理由是,怀中娘嫁过来时,肚子有点大,问她死活不肯说,自打怀中出世起,怀中爹就没看到怀中哪一点儿象他。

    再说怀中被父亲骂了一通,心中暗暗发狠-—好你个建设狗的,我不弄瞎你一只眼就要弄瘸你一条你知道跟你爷爷我过不去的下场。

    这天天,天想下雨。怀中是生产车间主任,突然提出石料不够了,要打眼炸石。于是建设、八根、老虎等几个半拉橛子都跟着怀中到后山放炮。

    打好眼,塞进炸,开始用雷管引爆。

    “轰!”炸响了。一个,两个,三个,可是明明点了八个怎么只响七下。过了一会儿,怀中说:“建设,还有一个是我自己弄的,我想起来了,我忘记捻子,你去看看,把捻子安,点着火就来。”

    建设体刚刚有点恢复,不工,拿钱少。怀中让建设去看炮眼,建设没多想,去了。建设刚到跟前时,“轰!”炸响了。等大家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建设已被炸得模糊了。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建设送到县,1个多月后,小命是保住了,可是不全活了,少了两只眼,丢了一只手,本来英俊的脸蛋,变得疙瘩留猴,无法辨认了。

    建设娘哭得死去活来,还有一个那就是莲香,也哭得跟个泪似的。

    大家都怀疑是怀中使得坏,县里也来调查了,最后结果是:哑巴炮,建设摊了,不是为的。

    莲香对建设说:“都是因为我你才跟怀中结了仇,如果不是怀中安排,怎么会这么巧?”

    建设说:“县里也查了,也没说怨怀中,或许是我命不好。”

    莲香说:“你要了我吧,我会伺候你一辈子。”

    建设说:“别傻了,我如今是个废了,就是你答应,你爹也不会答应。”

    莲香说:“你先说你愿意不愿意?”

    建设说:“也愿意,也不愿意。”

    莲香说:“你如果愿意,我去跟我爹说。”

    建设说:“我想好了,我打算去山后跟我二舅学说书,如果我学能养活你和你弟弟,我就回来娶你,你先等着我。”

    

    六

    山村的秋天煞是好看。站在山顶向下望:近是满山的谷毛樱子草,灿灿的一片,在早晨的光下熠熠闪闪。再往前看是村里的荭草园,过去盖屋都是用荭草,如今有了瓦,村里用荭草盖屋的不多了,于是就用荭草烧锅煮饭。荭草园里,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柿子树,树的柿子映衬着树叶,也是非常好看。建设站在山顶,对于眼前的这一切,是无法看到的,他猜想着自己家的位置,猜想着莲香家的位置,想着莲香家的院子,莲香家的缸,莲香的瘫弟弟,还有哭似的莲香,想想今后的子,毅然拄着,摸索着向山西走去。

    建设走了,怀中笑了。怀中娘再次托去莲香家说媒。媒婆说,莲香爹呀,你是真傻你还是装傻?怀中这孩子,就是年龄大点,长得小些。俗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哪!漂亮的是当吃还是当喝?怀中他爹是泥场的场长,家里有的是钱,他家能看莲香,是你们张家辈子积得福,有多少托我去怀中家说媒,家还看不呢!你想想,莲香嫁过去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还有莲香他弟弟不也有了着落。弟弟这些年还有羊羔子风,全仗陪着。再说了,建设已经了废,如果将来莲香一条筋非跟建设走,这辈子还不有得罪受。

    晚,莲香爹思来想去睡不着,咳!这辈子穷在钱穷志短,自己一病,一债,如果哪天自己撒手归西,莲香和她弟弟该咋办?本来想让媒婆给她找个别的家,方家里一听说她家有个瘫弟弟就直摆手。山西有一家倒是愿意,然而死妮子说啥都不肯。再说,那家也是穷家,莲香嫁过去,还不是照样受穷!咳!对建设心不死呀!就委屈嫁给怀中吧,穷志短啊,可是这死妮子死活都不肯!大翻来覆去睡不着,只觉着脑发胀浑无力,一着急,病倒了。

    

    七

    媒婆从莲香家回来,告诉怀中娘说,莲香他爹还是没吐。这几天他病了,过几天他病好了,我再去说。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还没有发现搞不定的事。

    怀中想,媒婆三番二次到莲香家,莲香他爹就是不吐。为什么呢?俺家有钱有势,我怀中能看她是她的福分。可能她还想着建设?建设一个废能给她什么?如果建设死了她可能就会死心。

    怀中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来到山岔

    这是一个小山丘,荒山、岭、死岗。这个小坟是葵花的,花圈经过雨淋风吹,已经破烂。远是山岗,岩石在山顶露,小草在岩石缝隙中生长。山腰里原本生长了许多灌木,有枸杞、山枣、鬼疙针,学大寨那会儿,灌木被挖掉造样板田,后来听说田不长苗,又改种花椒,花椒不结种,最后就荒了。

    这一带蛇多,出山赶集时手里都拿个竹竿,说是可以打草惊蛇。山那边有时有过来收购蛇和其他山货。县已明文规定不准捉蛇,可还是有进行,说是在城里一条蛇可卖一个小猪的价钱。

    怀中正往前走,突然看到草丛中有一条蛇,黑底白花。怀中突然想,对,这就是建设的克星,我要让他死得神不知鬼不觉。怀中折了一根树叉,卡住蛇的部,然后折了一根竹竿,将蛇塞在里面,回家了。

    回家后,怀中找了一个坛子,把蛇放里边,找了一些蛇吃的食物,将蛇养了起来。怀中想,这个蛇是神蛇,有朝一这个蛇会给他出,也就是这条蛇将来会全他的心愿。敢跟他过不去的,蛇会帮忙把他咬死,他看蛇也会帮他弄到手。想到这里,怀中对着蛇鞠了三个弓,心说:“蛇神大老爷,你全我吧!”说完,快意的笑了。

    

    八

    爹病倒在,莲香找了一个板车将爹拉到村卫生所。村卫生所在村东的岔路,院子里积满了雪。村民们有的睡在板车,有的用木板抬着,在等待医生看病。看看天到了晌午,终于轮到莲香了。莲香在表的帮忙下将爹架到诊室里,医生检查后说,莲香爹得的是虚症,必须赶紧吃、吊针,再耽误就没治了。莲香想,病肯定要治,爹死了自己和弟弟该怎么办?表说,她家里也没什么钱,看看到哪里能借点?

    莲香大大婶的借了整个村庄,借来的钱还不够一天的医疗费。怎么办呢?莲香走到场长的办公室。场长怀中爹听说大病了,就到了诊所,立即垫付了一些医费。过了两天,场长怀中爹,提起想换那块地的事,说钱的事暂不着急,等今后有钱再说,眼下先看好病再说。莲香爹说,多亏场长每次接济,如果不是场长,自己哪里还会有命。只是那块地是土工改时祖分来的,我死了还有我的瘫儿子,他将来能走路了,还可以守着这块田过子。

    怀中爹碰了钉子,心里暗暗盘算:如果怀中一命归西,自己拿着大的借据去要钱,白纸黑字,同村里说了,用自己的那块孬田去换,不由莲香不认账。

    大的病一天重似一天,大说:“莲香啊,怀中他爹是个好,你再去求求他,看能不能再借点,实在将来无法偿还,就把咱家那块地给他换,他家的地在山,虽说石多,不长庄家,咱可以把石去掉,再挖些土,将来也能维持生计。”

    莲香说:“爹,你咋这么糊涂,他家多,分的地也不少,他要换咋那块,是因为听说他找算了命,说在咱家这块地盖房子,他家会发大财。”

    莲香爹说:“凡事要往好想,或许怀中他爹不像你说的那样,你能忍心看着我死吗?”

    莲香没法子,只好硬着皮去找怀中他爹借钱。

    莲香找怀中爹,怀中爹说,你爹那是无底啊,有多少钱也是白搭。

    莲香没借来钱,有无力地往回走。走到场门,只见看们的正和怀中在一起喝酒。怀中见了莲香说:“如答应嫁给我,现在就给你弄钱。”莲香不依。怀中说,这样也行,你陪我喝酒,喝一杯酒,借你一百块。莲香无路可走,只好喝了。连喝了六大杯,醉了。怀中手往莲香怀里摸,莲香朦胧中觉着有只老鼠爬到她,于是大喊大,怀中看看有过来,就放莲香走了。

    怀中连喝了几大杯,十分不快,心想:建设一天不死,莲香就一天不死心。

    这天怀中在村遇见莲香,说:“莲香,你爹都答应了,你为什么不肯答应?如果你肯跟我,我保证出钱给你爹治病。”

    莲香说:“你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世都死光我也不会跟你!”

    怀中皮笑不笑地说:“如果建设死了、你爹死了、瘫子死了,你肯跟我吗?”说完,晃晃悠悠地走了。

    莲香回到家中,看看囤里没有粮,想想弟弟在,爹在医院,建设在敬老院,自己怎么活呢?莲香走到院子里,看看缸里没有,地没有柴。莲香走到自己屋里,从边拿来一根绳子,心一狠,将绳子拴在了房梁。只是弟弟在当门突然了风,莲香赶紧走到当门,用手指掐了弟弟的中,弟弟不了,眼睛瞪得很大,只是不会说话。

    莲香心了。哭一阵,睡一阵,哭累了,睡着了。醒来想想,还是哭。

    莲香啊莲香,你的命怎么这样苦!

    建设啊建设,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一个瞎子,能挣到钱带我走吗?

    怀中狗东西,如果我不跟你,你会弄死建设吗?

    莲香想着自己活了一场,就这样死了,亏不亏呀!

    思过来,想过去,莲香决定把自己卖了。莲香不再是莲香,莲香跟了怀中,建设也不会死,弟弟也有看,爹的病也能治。

    

    九

    建设的舅会说书,三乡五里都知道他的名字。建设过去投奔他,他舅说,你先学会将故事,再学《岳飞传》不到半年时间,你就可以出师。到那时,你走街串巷去说书,肯定能弄碗饭吃,说不定还能有点积蓄,将来娶个媳个家,将来死了也有个给你添坟。

    建设心里另有盘算,挣了钱给莲香买一新衣裳,给莲香弟弟买些,把莲香家的房子翻了新,然后带很多聘去莲香家提亲,即便莲香爹不愿意,莲香也会为这事感自己一辈子!

    转眼半年过去了,建设不仅学会了《岳飞传》,还学会自己编故事。舅舅说,建设聪明过,可以自己出去闯了。

    建设拄着,捣捣戳戳地走东庄,到西庄,那书说得是有声有袋里也有了些积蓄。几次托把钱带给莲香,可是钱带走了,话没带回。建设想,或许被那带钱给哄了!还是把钱攒起来再说。

    这一天晌午,怀中带着他的狼狗到山西集镇去赶集,这条狗个大,是怀中的保镖,每次出山赶集,怀中都带着他,如果有什么事,这狗除了咬外,还会回去报信。怀中在集镇走着,顺手买了一些东西。正边走路边买东西,突然看见前面有一堆围着个瞎子。瞎子坐在板凳,在说书,听书的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好。怀中近前仔细一看,这不是建设吗。怀中想,这小子学本事,可以赚钱,那莲香要是跟他走了自己岂不空欢喜一场。莲香走了,这三乡五里这么俊的妮子还真少见。

    怀中带着他的狗,在旁边蹲下。蹲得累了,怀中站起来伸伸手,出了一个懒。谁知那条大狼狗错会了意,跑向前去,三下五出二就把一只在旁边觅食的芦花公给咬了。怀中怕家要陪,带着他的狗跑了。跑着跑着,突然心生一计,坐在田塍不走了,远远地看着建设说书。

    十月的天,间长白天短。说书的没尽兴,听书的也没尽兴。看看天就黑了。远路的怕天黑散去了。建设拄着摸索着我小旅店里走。刚拐过一个墙角,只听“汪!汪!汪!”一阵狗,没等应过来怎么回事,建设就被狗咬昏了。舅舅听说一个瞎眼说书被狗咬,赶紧去看,找了几个七手八脚地把建设送到医院里,两个月后建设痊愈了,可从此后再也不能走路了。舅舅看建设无法到说书,就托把他送回老家进了敬老院。

    

    十

    建设回来了,莲香不敢去见他。怀中家有条大狼狗,建设又被狗咬,听说事发生时,有看见一只大狼狗跑了。建设是怀中唤狗咬的吗?如果是怀中怎么会到集镇碰到建设呢?莲香怀疑这件事是怀中使得坏,可又没有证据。

    建设回来了,不敢去见莲香,自己辛辛苦苦挣得汗钱,都看病了。没有钱拿什么给莲香弟弟看病?拿什么给莲香幸福?怎么去带莲香外出打工?莲香两个负担还不够,还要添一个自己?

    建设被狗咬,莲香更害怕。莲香白天在泥场里装石,晚回家伺候爹爹、弟弟,洗了碗刷了锅就去田里割草,把草放进兔子笼里然后去洗衣服。莲香来到小河边,河凉到骨,莲香将衣服放进里,捞出来,使劲用槌在石敲打。莲香一边敲打衣服,一边想:如果不顾父亲对硬是嫁给建设,建设会说书,自己拉着他走街串巷去说书,维持生计是没问题,可是怀中会放过建设吗?会不会给建设带来不幸?再说自己出了弟弟咋办?父亲咋办?昨天下午,爹把我过去说,你老大不小了,托媒婆给你说媒,问了几个都不愿意。是我和你弟弟拖累你了。你不能嫁给建设,嫁给他没法活命。再说咱家看病欠怀中家的钱,地给他家换了,还欠他们的。做要有良心,几次都多亏怀中爹,还不起家的钱就要给家当牛做马,这是做的规矩,如果你嫁过去,或许会享福呢!?

    想着想着衣服就洗好了。

    莲香趁着月光回到家里。弟弟在睡,爹爹在睡。

    怀中会弄死建设吗?莲香这样想着,就睡着了。

    天明,莲香早早起来,烧锅做饭。她舀了一瓢放锅里,然后有洗了几个地瓜,用刀砍碎了,放到锅里。看看米不多,就少放点。等做好饭,莲香盛了两碗,然后唤爹吃饭,可是连唤几声没答应。莲香走近一看,爹脸煞白,奄奄一息。莲香不敢哭,使劲晃了晃爹的子,爹爹慢慢醒过来,慢吞吞地说:“妮子啊,你生在咱家里,是你的不幸,我死后,你要带好你弟弟,他可是咱家的香火啊!”话没说完,一蹬,断了

    莲香哭得死去活来。表帮忙把丧事给办了,没有棺材,亲戚凑了几个钱,做了一个薄薄的匣子,葬了。

    送走乡亲,莲香回到屋里。

    莲香梦见建设了,那时建设还是以前的样子,帅帅的,两膀子疙瘩。傻傻地看着她笑。不一会儿,建设变场长,有钱有势,建设娶了她,吃好的,穿好的。有了钱,就盖屋,六间大瓦房,又高,又敞亮。有了房子,就生小孩,村里不给生,就躲到山里。刚到山后边,听到小孩哭,过去一看,是家扔下的,于是就拣起来,拣一个,拣两个,总共拣了十三个,小孩多了,看不过来,就办个幼儿园,自己当了老师,这时怀中牵条大狼狗过来了,狼狗咬瞎了建设的眼,咬瘸了建设的……

    莲香吓醒了,想想梦中的一切,心想:怀中你个狗东西,我莲香死了变鬼都不会放过你!莲香发了狠,为了弟弟、为了建设、自己不能死,要嫁给怀中,弟弟、建设都不会活得太久,等他俩归了西,我莲香就怀中鱼死网破。嫁到他家之前,我要先给他戴顶绿帽子!

    怀中娘听说莲香要嫁给自己儿子,想想也在理之中,于是就找子,下聘。莲香说,聘就免了,我自己说的算,不过我嫁后要带着我弟弟。

    怀中娘是家,不知其中奥妙。认为莲香爹死了,没有指望了,自己家有钱又有势,莲香手巧心眼好,肯吃苦,能干活,莲香嫁过来,自己还不尽享清福!

    怀中这小子到比他娘有见识,莲香一常态,决定要嫁给自己。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掐掐手,不是。那么为什么呢?想来想去,最后怀中觉着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莲香已不再是女。她早己把子给了建设,怀中想,昨天在路见了她,似乎肚子大了。的建设,我不会让你好死!

    

    十一

    结婚前,按照莲香的设计,就在这天晚,她要学葵花,她要先给怀中带顶绿帽子,让他未过门的媳先跟了别。想到这里,莲香脚下十分轻松,踩着雪地,刺剌刺剌响,不知不觉来到敬老院。莲香从东边数到第三个门,轻轻地扣了扣窗子,连扣三下,里边的感到蹊跷,问了声:“谁呀?”

    莲香压低嗓门说:“是莲香。”

    听到是莲香的声音,建设着实吓了一大跳,“黑更半,你咋来了?”建设问道。莲香从窗爬进去,建设赶紧把莲香的手放进自己的捂着。

    莲香定了定神,说:“我明天就是怀中的了,我不甘心,我就想给怀中戴顶绿帽子。”

    建设说:“如果他知道了你将来咋活命?”

    莲香说:“大不了一死,我生是你的,死是你的鬼,我就是想给怀中戴顶绿帽子。”

    建设说:“我没有能力养活你和你弟弟,我也无法替你还债,今生是无缘了,来生吧,来生即便你摊个傻弟弟,我再也不去放炮了,我的体可以养活你。恨只恨,我如今两眼瞎,手不能拿,脚不能走,住在养老院里,忘了我吧,将来还清债,有朝一你弟弟走了,你就远走高飞,找个疼你的,也不妨是为一辈子。”

    莲香说:“那你还要我吗?”

    建设说:“听了,你快回去吧,再说,我自此被狗咬后,就不是了。”

    莲香说:“那你就亲亲我吧,嫁给他,我还是你的。你粘粘我的子,就算给他戴顶绿帽子。”

    于是建设抱住莲香的下亲了亲,两痛哭了一场,莲香方才离去。

    

    十二

    莲香答应了这门婚事,把怀中爹高兴坏了,莲香嫁到他家,自然就了他的儿媳。莲香出嫁,瘫子是他家唯一继承,实际这块地就是自己的了。

    怀中爹张罗婚,在院子里搭了棚,请来厨师,发了贴子。到县里买了鸭鹅,蔬菜果,安排好婚议程,谁当司仪,谁来收,谁接新娘。到县里请了剧团唱戏的,准备闹一番。

    村里、场里、周围村庄的熟都来帮忙,有的是来趁闹,有的是来,半截村庄为了明天的婚,都沉浸在喜悦中。大家直忙到天黑,喝了酒,吃了饭,方才离去。怀中另有心事,只是无法对他提起,一个劲地按着酒喝。俗话说:闲茶、闷酒、无聊烟。这怀中闷来喝酒,没喝几杯酒醉了,大家七手八脚地把怀中弄

    怀中想琢磨不透莲香这么干脆嫁给自己的原因,思来想去睡不着。怀中设计出很多场面,莲香和建设怎样散步,怎样玩耍,莲香怎样看着建设笑,然后他俩怎么脱光衣服在一起睡觉。怀中想,肯定是莲香的肚子大了,想带着肚子嫁给我,当年娘不就是这样嫁给爹的吗!建设呀建设,占了我的女,我要让你死!

    怀中发着狠,咬着呀,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看看坛子里的蛇,还在动弹,于是想复仇的时候到了,我说过,谁的女我都敢睡,谁睡我的女就得死!

    坏中半醉半醒地爬起来,穿了衣服,将蛇取出放在竹筒里,用棉花塞,开了门向外走去。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四周一片白。深更半,四周死一片静。怀中怕天冷把蛇冻僵,于是把竹筒揣在怀里,暖着。狼狗跟在他后边,一一狗一蛇三个孬种朝村敬老院走去。怀中穿过一条小路,经过几座土坟,在大狼狗的带路下,怀中走啊走,怎么老是走不出坟地,怀中想,的,今天真是碰到鬼了!

    有狼狗带路,再加老酒垫底,怀中并不害怕。但走来走去,走不到敬老院,怀中心中直犯嘀咕。不知走了多少时辰,怀中看看周围还是坟,的,不走了。于是想找个地方坐下,谁曾想脚底一打滑,“吧唧”一声摔倒在雪地

    这一倒不要紧,摔得虽不重,可是想不到的是装蛇的竹筒摔掉了塞子。蛇在怀中的棉袄里吓的瑟瑟发抖,过了一会儿,看看没有事发生,于是蛇壮着胆子探出。谁知这时怀中正要爬起,他用手支撑体刚要起,谁知手底一滑,又倒了。这次倒地非同寻常,刚好右手摁在蛇,蛇惊惶失措地咬了一,只听怀中“哎哟”一声,挣扎几下就没了动静。大狼狗看到这种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汪汪几声,见没有动静,于是再着天亮了。

    第二天一大早,怀中爹早早起来,安排迎娶之事,可连喊几声不见了怀中,他爹觉着蹊跷,就安排找。村里村外找遍了,也没见到怀中的影子,于是有说,好有一排脚印,通往山后的死岗。大家顺着脚印走去,远远的听到有狗的声,大伙走进前去,只见怀中倒在地,手里攥个竹筒子,旁边不远一条蛇硬梆梆地躺在雪地里。大家检查怀中的体,发现浑发紫,再仔细检查,发现右手掌两排蛇咬的痕迹,咬伤的周围,除了青紫还微微发涨。仔细看看蛇,这是当地有名的毒蛇,做“三步倒。”

    大家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然而谁也不知道,怀中为什么雪天半带着毒蛇走到了死岗。或许他是了路,可是他怎么会路到这里呢?还有说,这鬼领路,半三更怀中怎么会在坟地里转来转去呢?肯定是那个死妮子葵花搞得鬼,这可能就是因果报应!

    

    十三

    外边发生的这些事,莲香是不尽知道的。天亮了,雪晴了,莲香两眼发呆,凝视着窗外,心想,老天呀,你要是不亮该有多好,你这么快就亮了,可我莲香的罪什么时候才是尽。又一想,正我莲香已经是建设的女了,昨晚我给怀中戴了绿帽子。

    “喔!喔!喔!”大公长啼一声。

    “呜!呜!呜!”远似乎有在哭。

    “梆!梆!梆!”表一边敲门,一边大声着,“不好了,不好了,怀中昨晚被蛇咬死了!”

    莲香怔怔地半晌说不出话,等她回过味来,不知自己该这么办。她想:怀中死了,也就是说自己不要出嫁了,怀中死了就没有纠缠她了,怀中死了就不会有对建设使坏了,没纠缠她那她莲香就是个自由了,自己可以干活,挣钱,给弟弟看病,给建设买好吃的。对了,建设现在这么样?建设知道这事吗?建设会答应娶自己吗?为什么要他娶?我可以把他娶回家。把建设娶回来,建设会说书,我用板车拉着建设,带着弟弟到山后去说书。建设会说《岳飞传》大家都说他说得好,说得好就能挣钱,挣钱还请爹的债,挣钱给弟弟看病,弟弟会一天天好起来。有了钱建设的眼就可以治,说不定碰个神医建设的眼睛会治好呢!

    莲香终于想明白了,对!不用出嫁了!莲香把红袄脱掉,扔到地,旋即又拾起穿。对,把建设娶过来!娶丈夫,娶个丈夫过自己的子。

    

    
责任编辑 -审核/千叶红 | 荐/千叶红"></title><script src="http://js.users.51.la/1981162.js"></script><!-- | 精华/文清 | 推荐/一把锁 | 推荐/奔月 | 推荐/七郎 | 推荐/七郎 | 推荐/七郎 | 推荐/七郎 | 推荐/七郎 | 推荐/七郎 | 推荐/川菜 | 推荐/马蹄疾 | 推荐/马蹄疾
 莲香娶夫记 编辑点评
[千叶红] 点评:
恶人有恶报!可怜的莲香,悲惨的命运,但愿她和建设有个好结局:)
 莲香娶夫记…… 会员评论 [共3篇]
会员评论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