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痛别虞姬

清风弄影   原创首发于2006-11-19 12:26:42   散文·叙事   人气:0
    帐外风拼命地呼号着,空旷的幕中那轮苍白的残月躲在一丝丝的愁云下面。远天际中一颗流星怆然的滑过,落在黑漆漆沉沉的天罗地网里,这是否预示着世间一代枭雄的即将陨灭。
    那是怎样的一个曾经叱咤风云的一代杰!他曾带领江东子弟八千渡江而西,所到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曾不皱眉地一次坑杀二十五万降卒,也曾一把火让阿房宫焚烧了三个月,他的所向披靡另大秦的天下弹指一挥间沦陷灭亡。可如今这只虎却被刘邦这只狼逼了绝境。
    帐内,那盏瘦烛的火光在扑烁着,使项羽和虞姬的脸更加的苍白。他们无言的对坐着。外面,四响着刘邦使计策让汉军用楚方言唱的悲伤的歌声,他和所有的士卒一样,被一曲曲凄婉的楚歌所凋伤。他作出了一个足以毁灭自己的判断:楚地是不是被汉军攻占,否则汉军中怎会有如此众多的楚唱着家乡的楚歌?他终于垂下了高傲的,叱退所有的手下。他自知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在生命的最后关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她,一个另英雄末路时视为生命寄托与归宿的女,虞姬生于秦朝虞地(今江苏吴县),天生美艳,善剑舞。视为妾,常侍左右。
  “妾,拿酒来。”
  “大王。”她静静托起一杯盛着玛瑙的酒,酒里挥映的是大王那愤怒与绝望的眼神,还有她盛满泪的双眼。
  “妾,到如今我们完了。我唯一牵挂的只有你,你该怎么办?”
  “不,大王,虽然我们只剩千,他们有十万大军,但我们还有希望,以前我们不是也有过以一顶十顶百的战例吗?至少也可以让你突出重围,重整旗鼓,他再战!”
  “虞姬,那只有苦了你了,你穿好细甲,坐在我的马后,我们会杀出一条路,现在就动!”看着大王,虞姬心中的冰在慢慢融解,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满怀豪驰骋沙场的楚霸王。
  “不,大王,这次征战非同一般,你该痛痛快快的突围,可能是最后一次战场了,你该享受到那种撕杀的快乐。我不会跟在你的后,让你担心我,保护我,分散你的精力。我不会跟你走。”
  “不,虞姬,正因为这次非同一般,你才应该在我的边。有你我才会豪万丈,你就是我的支柱,我的动力所在,难道你不知道吗?若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死在马背!”
  “不是这样的大王!”虞姬的泪长流下来,她挣脱了大王的手,此时她唯一想做的就是再为大王舞一次剑。
    他的眼光随着剑光舞动,透过挥舞的长剑虞姬看到了他雄健的躯在战场冲锋陷阵;看到了征战胜利时那张喜悦的孩子般的脸;更看到了不管是困苦与危险时,他对她百般的怜与呵护。她再看看他的眼,一种哀怜和无奈,一种黯然和留恋,这可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眼神啊。须言语,那是对一个深百般的无奈与怜。那挥舞的长剑,曾为他舞一路的豪,舞一路的凯歌,舞一路的妩媚,舞一路的别离。犹如那与火的溶,曾几何时,静静的沸,火熊熊的燃;而如今,静静的逝去,火惭惭的熄。他自知诀别的时刻到了,他感到撕裂般的疼痛,他嘶哑了却在呐喊着,他用灵魂在呤唱:
  力拔山兮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她一字一句地听着,她的剑舞得更烈了,那是她撕心裂肺的痛。她要舞出最后的妩媚,最后的柔,最后的思念,最后的无奈。泪光与剑影错,心与心在碰撞,更有那最后给他灵魂的凄绝回应:
   汉兵已略地,
    四方楚歌声。
    大王义尽,
    贱妾何聊生。
    一道寒光闪过,剑影便消失在喷薄而出铺天盖地的之中。她只想先死在最的怀里,不再让他留有牵挂。侠骨柔肠的项羽拥有的是忠贞凄美的虞姬。那片被浸染过的土生长着含苞待放的“虞美”,“遗恨江东应未消,芳魂零任风飘”──这是“虞美”的虞姬。
    后来,当项羽突围至乌江边,亭长已为他备好了回江东的船只,而他只言无颜再见江东父老,便自刎而死。也许那只是英雄表面使然,而他真正内心深呼唤的却是,虞姬还在黄泉路等着我,没有了最深,拥有整个世界又有什么意义。虞姬已死,我独自苟且生还有什么必要!此时他只想与心生死相拥。
  这就是英雄与美的凄美绝然的故事,让悲叹,让怀念。那滚滚东去的流永恒了垓下的落寞与乌江的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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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羽痛别虞姬 编辑点评
[萧月月] 点评:
一代英雄末路,
却沉误旋涡之中,
可这样的当世英雄,
还是希望多些智谋,
文笔婉约,
有卓约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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