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如凝

灵笔   原创首发于2008-08-27 08:29:20   小说·纪实   人气:0
    沉重的山风
    黄洋
    宁因自幼患小儿麻痹症,走起路来高一脚、低一脚的。他读书,是个痴儿马虎的混天星,课有时躲在桌底下玩“雀雀”。而且常常抄家的作业。混了个中毕业就回家起。可就是这么个,后来居然找了个如花似玉的苗家姑娘为妻,并按农村“树大分桠,儿大分家”的习俗,与他的父分开过子。之后若干年,他的妻子东躲西的,为他生了五个姑娘。他还想让他的妻子再为他生个儿子,却被计划生育的逮去结扎了。而且还要继续面对万的超生子女费,焦焦愁愁地过子。整个家庭,虽然多,除了娃娃吵吵闹闹之声外,你想一,我想一的,难免有点凄凉冷清的氛。面对这一切,宁在哀叹之余,在如山的负担面前,也不得不打起精神,努力让冰凌一样的子。这时,遇镇办了个牛厂,他学买牛卖。和罐厂的厂长勾起吃,一个月能赚几百块钱。但娃娃多了,一个大一个岁把两岁,一个接一个地镇幼儿园,小学、中,子也过得紧紧巴巴的。虽然他的妻子在家也算是一个能干的庄稼手,喂猪养,又勤快又俭紧的,但还是逃还出贫困的感慨。可谁知他与邻村几个外出回来的小伙,相约到云南做生意,几年时间,居然变胜友如云缠千万的大老板!可发了大财的他,却与他的妻子断绝了音讯。他的妻子不知其死活的况下,向法院提出了离婚诉讼。法院按程序作出了缺席判决。判决下来不几天,他就开了辆本三凌轿车来把他父和五个姑娘接到城去了,住进开发小区的一栋三层的别墅。还请了两个保侍候一家老小。他的妻子得痛哭一场后,改嫁的她早已心仪的意中。可宁这一来、一去,让村里的们疑疑惑惑,议讼纷纷。于是,们开始回忆起他这个不起眼的小物的一切来。
    宁在其家中,既是幺儿,又是独子。他的五个,陆续长大,也陆续地嫁了
    小学时,回到家还急着找他的亲要奶吃,并且,吃着一个,还要用手摸着一个。有问他要吃到那时,他嘟着说他要吃到讨老婆。逗的用食指在脸羞他,他便伸长尖做鬼脸。们用异样的目光看他走路的时候,他如霜打的嫩韭菜,蔫巴蔫巴的,显得有些可怜。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那些常用异样的目光扫他的,拿他取乐逗趣的,悄悄地报复。比如,将家还未发黄的瓜削开一个孔,把石块塞进去,或者屙屎进去,再复原其状。那时的瓜,大多砍来喂猪。有的一刀下去,刀刃便了锯子。或者臭迸发,恶臭不堪。要是他看到这景,便笑不已。读中时,他与一帮贪玩的同学,一个学一个的,制作打火花响子的小木。课间、放学时,你打我、我打你地玩。那时,学校侧面的路边有两个相距十来米的简易厕所,不分女,谁先进去,如听到外面有进厕所的脚步声就咳一声,想进的可凭声音判断,是同,且实在内急的话,就进去。一天中午,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丁一就迫不急待地冲出教室。宁站在走廊侧边扶栏而观,为和丁一打玩的周尚看风示意。在宁的暗示下,周尚全然不顾里面的咳嗽声,冲进最近的那个厕所,紧接着又无地自容地冲出来,满眼怒火地搜寻宁。此时的宁,早知道周尚会这样,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丁一冲下来,跑到最近的那个厕所时,听到一个女的咳嗽声,又冲向另一个厕所。宁看到一女老师进去,故意示意周尚,看周尚的笑话。周尚果然中计,看到那女老师惊慌得揩不嬴,两手急于提起子,脸在瞬间青红紫绿的,煞是狼狈。差得周尚无地自容。下午,周尚到校早,远看到宁从那秧苗墨绿的田埂走来,边走边四张望着,周尚手拿泥饼,一阵急跑,吓得宁加快脚步,谁知宁再跑也难逃周尚的报复。面对周尚砸溅来的泥宁举手遮搪不住,溅得满话笑。
    从此以后,好多同学都觉得宁鬼得很。看去还算老实的他,没想到会动这样的心眼。
    
    中毕业回家后,混混几年,也了大小伙。可是,他的父却因为他长大而发愁。按理说,宁小伙子长得不算错。瓜子脸,虽然瘦削了些,但五官还算端正。个子一米七以,也算高的。不过,他这样高的个子,却很难显出自信的优势。因为他从小患了小儿麻痹症,左脚和右脚象同时发芽生长的两棵杜种树,其中一棵被刮光有皮,从此失去了份,干瘦干瘦的,而且慢慢地变了形。而另一棵却显得大不一样,显得份充足,且粗壮了很多。宁两只不同的脚无论如何总是难以让他的影显出周正的形象。他一走动,左手就得压住左胯,象舂碓一样,高一脚低一脚的挪动着。别看他这个样子,看到漂亮的姑娘,他的眼睛里就会放肆地闪出梦想的醉。有时,在无注意他的时候,他那眼神配合着他前后闪来闪去的腰以及那流着的笑,仿佛他已和在一起痴疯狂似的。这样的蝶恋花行为,在他读中的时候,就已开始在他的心里泛滥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又有了一个新的嗜好:赶场。他赶场的动力,不是为了买卖什么东西,赚点小用之类的。因为那时,虽然是改革开放期,但好多的物资还很奇缺,买煤油、盐巴、化肥之类还要排队。他只要看到看到那个漂亮点的女的去排队,都要想方设法地去挤一挤。趁机将自己的那根本钱在家的后暗暗地擦来探胜去,干烘干烘的,以深不足自己冥想的
    宁在家中,父要喊他做点啥事,一般很难。他中毕业那年,常约几个游手好闲的小青年,背着个弹弓,东游西逛地打鸟。他们把打得的鸟儿去毛,除掉内脏,洗尽,撒点盐,用瓜叶之类的包好,放在火中烧或烤熟后,撕着吃。以至于那些鸟儿,包括乌鸦、喜鹊之类,随时都竖起耳朵,惕着他们。只要他舂碓似的影一出现,鸟儿们就会感惊恐地四散而去。后来,和他在一起的那几个朋友意识到,出门打鸟,有他在,就难有收获。于是,就借故疏远了他。
    在他觉得无趣无味的时候,他父亲卖了家中那匹肥壮的儿马,匀了些钱买了小猪,又买了匹砖黄的小骒马。这马一米四左右,披鬃,齐,背有驼痕,很顺的样子。他父亲买来这匹马时,天已黄昏。他父亲亲拦饲料来喂一下这马,看肯不肯吃。夕晚照,那马甩尾驱蚊。当马尾抬起的瞬间,他的眼睛象放电似的一亮,瞳暗暗地闪出一种做兴奋的东西。他的父亲瞟了他一眼说,好象你还喜欢这匹马?他说,这马看去要听话点,不象以前那儿马狂,骑都不敢骑。宁爹说,怕你会看错?这是匹老骒马喽嘛,那比儿马,会狂就不是骒马喽!宁说,怪不得,以前那儿马,吃东西都有点打惊打张的,一下喷鼻,一下刨地的。这个望着乖顺多了。他父说,这回你该可以放这马去看看啰。宁爽快地答应说,可以骑,我就放去。他父亲左手牵着马嚼环,右手顺毛抹了两把马背,又用手在马背压了压说,你看,咋不可以骑?宁说,好嘛,那我就可以骑马去看牛喽。
    自从有了这匹骒马,宁象变了一个似的,放年放马,不用父喊,他都会和村中同龄相约而去。但下晚去山吆牛马回家时,他在内心深都希望自家的马不和别家的在一起,好有机会。每当此时,他找到马后,就会从胜友如云间解下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将马跘一边脚。然后向四周张望,确定无后,就把马牵到一个尺把多高的坎前,让马朝坎。他站在坎,一用拉马着疆绳,一手拿出他那玩意儿,在马后的部搓来弄去······直到弄得他兴奋地颤动、打,那马象征地蹶起,想踢他一下,发泄到心不到肚的不满时,他看到那马双鼻喷着顺的怨。尾部岩浆似地滴着他的无聊之,象刚下蛋的一收一缩的。看着那马一眼的幽怨,他有一瞬间觉得对不住这匹顺的马,恨自己耗子尾巴搅油罐的无能。
    好几年时间,宁就是以这种方式冥享着与具来的释放望的快感。
    在一个夏,月明星稀。在离村不远的大菁,几个苗姑娘悄悄相约去洗澡。她们都拿出梳子,然后小心地把衣脱下,轻轻地走进那月影婆娑的月牙似的。石蚌“嗙嗙嗙、嗙嗙嗙”此起彼伏的声音,在山谷中显得那样响亮而清冷。那声的间隙,可闻山谷声淙淙。脱得精光的她们,含羞着,逼着两里钻。被压低了的清凉的尖声里,充满着对神秘晚的望与恐怖。在这样一个晚,她们将让自己的体在这恍动着月中,呈现出清鞭蓉的诗意。她们望在月里洗出一汪清爽的梦。然而,四周的寂静,猫一声、一声的声,石蚌的鼓鸣,夏虫的低,又让她们感到宁静的寒颤。她们互相传递着一块巴掌大的香皂,每个泛起雪白泡沫。泡沫在里飘呀飘,从两侧低矮流淌而去,有时竟能听听那泡沫的“卟”地一声爆炸声,接着在无影中消失。她们边洗边互相看着对方轮廊分明的细柔体,说着些女趣话。山谷里回着她们说说笑笑的自由。她们没想到她们的动静会被窥探!
    宁拿了根麻线,带着两个十四、五岁的小兄弟,趁着月光,到这大菁里来摸石蚌。晚的石蚌,鼓之声,听起来有些欢天喜地。这时在这沟谷之中的里来,只要仔细听,最容易判断石蚌的。并且,晚的它们,完全于不设防的心理状态,行动也迟缓得很。宁他们护佑流向大菁山谷的沟中一路摸下来。转过一个弯,百把米就到月牙。他听出月牙里的动静,好奇心让他借解大溲之名,别开两位懵懵懂懂的小兄弟,向下摸去。这时,那几个苗族姑娘,恰刚洗来,有的正在用毛巾弹长发,有的正抹着光溜溜的子。宁轻手轻脚地靠近,伸手去拉住那棵大岩柴时,同于动,用力过重,发出了响声,惊得几个姑娘赶紧背过脸去,发出尖声。但之后的平静让她们以为是自己吓自己。或许是硕鼠出伏在柴禾也未可知。那个材有点高挑的姑娘,找到一石子,往刚才发出响声的地方投去。恰好打在害拉柴的手。他咬牙支了一下。心咚咚地跳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月光下那从未见过的一幕。看碟得他那东本一阵阵地发发硬,他真想扑去······他听到那高挑个子对另外三个姑娘说,快穿起走,怕真有看到不好。这时,只听一个矮个子姑娘对高个子说:“花,你见我的梳子没有?”宁家村也有苗族,他听得懂这句问话。此时,山沟传来了一个小兄弟喊他的声音。吓得那几个姑娘跑都跑不赢!
    宁后来居然打听到花是锅巴岩王富家姑娘。他给和他玩得好的讲,找婆娘就要找这种,管他苗不苗,整起安逸!他的朋友笑他,说他狗的,跛脚跛手的,还想好事!
    亲晓得他的心事后,托去探王富家的宁家虽然离锅巴岩才六七里地,但那边连田都没得一块,一年四句哽干苞谷饭,大多数都还坐茅草房。宁家隔着大菁,这边山势矮得多,源好,有片的田。加宁是独儿,有三间九个的大瓦房。家里每年都要喂两三肥猪。因此,宁才有点信心去提亲。可是,王富带话来说,姑娘能到大田坝地方到是好,但他们家在子女的婚姻大事,历来都是由子女主张。只要他姑娘同意,他们大没有意见。为了宁,他父亲几乎连与王富家大娃娃有关系的都千方百计地央求家去说劝。复复折腾了好几个月,花才答应来看家。这让宁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宁的父忙卖了猪。给宁制了套西装,了双皮鞋。准备迎接花的到来。宁理了个发,醋装革履地收拾起来,只要不走动,靠在门或柱站着,或坐着,还真有点伸仕风度。只是那双眼睛看去显得空泛了些,就象土质贫瘠一样,能长出的只是些浅薄的花草,而且经不信薅刨。未见到花的时候,他做梦都在想。花来了后,他看到花含羞的模样,想起在大菁那一幕,他又有些局促不安,仿佛做错了什么事似的。但在端茶倒之机,相互还是认真地看了一下。宁聊了脚跛外,小伙子也算周正。花除了算梁、脸有些雀斑外,眼睛大大的,眉毛青青的,脸红二的。材一米五几,丰满得恰如其分。宁父看了很高兴,除了杀宰鸭地招待花的婶娘和花女外,临走时还大大方方地打发花一百八十元。这让花女有些动。他们不知首宁这个犟儿子,自从看后,对他的父子如何砸天灌地,非要父亲想办法帮他讨到花不可。看到儿媳有点望,一高兴就咬牙一手。花亲看到宁父这样舍得,就劝花不要有哪样想法,嫁就是为了过子。说宁的父光有他一个,哪样都会为他想,嫁过来管着家,让宁出去学做点生意,子会好过的。听了亲的话,花想起从小到大紧紧巴巴的子,免免强强地点了点
    认知花命运不济,结婚后,东躲西地为宁连续生了五个姑娘,后来还是被计生小分队牛来结扎了。宁及其父为此大失所望,唉唉叹宁虽然后来学会卖牛买马,但五打五个姑娘,要吃要喝要学,三病两痛的也要钱用。搞得家庭有些入不敷出。这时,村里去云南做生意的一个族兄回来约他一起出去贩小布卖。说是在泰土法所织的绵布是按斤论两地卖,买回到我们家按尺量卖,很有赚!他的父卖牛卖马地凑了两千块钱给他,他的妻子把家中两个半大猪也拿卖了六、七百块钱给他。父除了对他千叮万嘱外,还对那位堂兄复地待,要好好照顾宁一下,因为宁不比同他。那称是。
    宁这一去,几个月下来,除去吃喝拉睡的各训费用,还赚了几千块钱。他寄来两千块钱给花,并待了钱的用。拿到钱的花限流觉得宁虽然残疾,但还算是有出息的,这个家的子还是有望的。虽然她在里寂寞地想着心事,但觉得这份苦熬总有个。然而,花不知,从此以后,宁再也没有消息。去那位堂兄家打听,说是没有听到过宁的消息。这一晃就是四年。在这四年里,她的五个孩子最小的都了小学。在她茫之际,她丢下几个孩子给宁父回了趟娘家,这一回,让她从此孤!当她回来时,宁的父与她的五个孩子不翼而飞,她的心一下子象被掏空了似的,悲哀与茫弥漫她的全。她突然感到自己象一只无苍蝇一样地昏昏脑。她又仿佛掉进了一个黑暗的深渊,无法挣扎。她疯了似的哭了一场又一场,憔悴得象一只倒毛倒耸的老灰雀。他想到宁肯定发了大财,将她抛弃了。她想起当宁家找了那么多的地去她家一次又一次地登门求,让她嫁给宁的景,不由悲从中来,哭各死去活来。
    时间不管你是悲是喜,总是按赛马场固有的规律抛弃一切,又迎接一切。花哭干了泪。想来想去还是提出与宁离婚,法庭通过程序,作了缺席判决。于是,花重新嫁了个年过四十的生意。开始了她新的生活。
    据说,宁与那个泰的华裔土布商一来二去地熟了之后,土布商问他家了没有?他开玩笑说,他这个样子,家中又穷,哪能得了家?后来,三问两不问的,宁觉得其话中有话。就真的隐瞒起实,以探土布商虚实。原来,土布商有一女,先天智障,胖乎乎的,象《羊子球》里的女主公,可从眼神看,一副憨乎乎的样子。土布商还有两个娱乐场,一全玉石加工场和商场。虽然家财可观,可生了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后,任他三房五妾,都不再有一半女了。为了寻找一个可靠的继承,他亲自到商铺来,想从贩布商中挑一个合适的小伙为婿。他看到宁耳眼不错,除了脚跛外,小伙子葵眉葵眼的,还有占满机灵。于是就试探起宁来。宁暗地里与同他一起做生意的朋友打听这老板家的况,知道老板很有钱,并且只有这个姑娘。于是就下定决心,顺从这老板,开始应聘帮这老板管账,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地做了半年。让老板感到他的诚实,他的真心。后来,老板就为他宁与他的女儿举行的婚,并待拨两个企业给他管的条件,必须须真心实意地对他的女儿好。宁说他能有今天,还不知是哪世修来的福,怎敢负恩于老板的女儿!
    谁知两年后老板一病不起,很快走完他的生。这时的宁,再也手不着看岳父的脸行事了的他,凭着他从岳父那里继承来的万贯家财,回到云南找了个二十来岁的白族姑娘。并在边境某城市建了栋别墅,过起了金屋子。并花大把的钱,在安顺某建了一栋高楼,还有一排铺面。同时,精心策化,将其父与女儿全接到那儿学,吃住。还请了两个保姆侍奉其父与女儿。按月提供给父与女儿的供给。
    有一次出差,意外遇宁。一番忆旧之后,谈到他原来的妻子,我说他对不住他的妻子。他说他要不这样,他的几个女儿没有这样好的条件读书。我说他应给他的前妻一些补偿。宁说花本来就瞧不着他,他要以这种方式让她后悔当那些想法。我不得不为之一笑,这笑里的沉重让我不知如何来看待这个市场经济的世界。
    
    作者真实姓名:黄平
    Email:huangping4504@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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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风如凝 编辑点评
[舍郎] 点评:
农村重男轻女的封建恶习,至今还困绕着大多数的人们。
宁国一糸列的佚闻趣事,作者如数家珍的一一道来。
宁国自小就有一种聪明玩皮的智商,所以后来还是发迹致富了。
作者文笔流畅,如果语句还能精练些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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