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与阿七

张镇才   原创再发于2008-08-21 23:02:12   小说·校园   人气:1339

    阿三总是对着一双刻着百合花的兰帆布鞋独坐发呆。她告诉,那是我的,它像夏午后光里的吻,摆在橱窗里面和自己一样安静,不要让它一点点灰尘。正如她所向往的那样,就算回忆,依然要看不到时间的阻隔。阿三写工整娟秀的汉字,却是断断续续的文章。她总说要出一本书,记录一些老歌,一些发黄的电影和一些模糊的脸带来的快乐与悲伤。但总是在对自己说,却没有一个让自己觉得完美的故事。



  当光明媚的冬天遇到一个很老的朋友时,生活就变得比我们想象中要突然。那天风吹动衣角,太也出来暖的照耀着我们。她看到阿七从边经过,像几年前那样永远都紧缩眉,任凭群穿梭。



  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住过三年,他们几乎没有相同的好,但阿三喜欢他。高中年代,阿三般进房东家的第二天,看到他背着画架回家。她永远忘不了打开门看到的那张脸,像莫奈的《出》一样宁静。后来每当对坐吃饭的时候她不敢抬,怕看到他,怕和他眼神相对,这样会让她不知所措,于是只好假装漠视自己的双眼。阿七的房间很整齐,漫画杂志叠在书桌,笔筒满了各种绘画工具,剩下一打的唱片很整齐的摆放着,画架立在房间隔窗的。每当她靠在台遥望公园的古塔时,总会不时的回细细端详那个画架,她是木制的,表层染斑驳的粉。她想一定是阿七绘画时候残留的,突然她好想看阿七专注绘画的样子,好想触摸每天在画室挥舞的那双手。然而,夕却拉长了画架的影子,即要降临,指间划过窗帘,略有余

  高一高二时期,就像是做梦一般,当主课老师记住谁是最懒的谁是最刻苦的学生时,转眼就这样过去了。阿七烟时被她看到,望着他回过的眼神,只好假装靠近台旁看楼下街道被风吹起的纸屑,时起时沉。不到晚饭时间,他和为模范教师的父亲理论起来,不久便听到重重的砸门声。阿三居然感到委屈,“或许他会认为是她在八卦,因为只有我看到了。”

    当阿七还没有责问时,她已经不着边际的想,对着镜子,她说他知道的,他知道我不是那种多是非的。尽量安慰自己,尽量相信一个那样陌生闯进自己生活的生。但是他们彼此又了解多少?于是阿三总是拖到他走之后吃饭,总是不敢与他同一时间出现在某个地方。很多时候的们都会是惘的,惘是因为曾经有过希望。但阿三仅仅希望着自己没有遇到阿七,因为她发现脑子已经完全被他占据,感往往就是在时间的呵护下越来越强,阿三知道一切都那样快,快的不知不觉就喜欢阿七。但她很惘,就如两个相对餐桌一般,一个无心一个伤心。

  七喜欢一个贾的女孩,她很高,很漂亮,唱歌时总是要赢得很多的掌声。贾对七说,她只喜欢一个,就是自己。因为任何都无法代替她去护自己。所以她只对自己好,她不会付出什么东西给别,包括。跟她在一起,她不需要付出,只想要得到别的疼。七说他很安静,他不需要贾的付出。她却依然固执的拒绝了七,就是因为他太安静了,安静的她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当安静是一种罪孽的话,寂寞时候的香烟为罪孽而燃。于是七依旧一包一包的,终于他不安了,因为看到同一屋檐那女孩如自己般委屈的双眼。

    那个下午,三第一次收到了他的便条:“穿帆布鞋的女孩,你不用躲什么的,我知道事的真相。”和想象中的那样,他的汉字写的很漂亮,那飘逸。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开始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站到窗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心就这样好了起来,尽管下着雨,尽管天而且房间不开灯,尽管这样阿七便无形中左右她的一切绪。

  终于在学校门那个电话亭边,七悄悄靠近她的耳朵对她说,你永远都是这样安静,安静的就像我一样。当时她穿着发白的牛崽衣,脸却红了。嚼薄荷糖,却晕晕的。回去时候看到七在台边,一样望着古塔的方向,一样安静的脸。透过窗,阿三看到了他的眼泪,看到了一个悲伤的七。她在便条写:我的眼泪一样会的流下来,安静的都是这样吗?

  因为阿三想知道真相,一个孩眼泪的真相。在操场的主席台下阿七对说她,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你为什么那样漠视边的一切?两年多你只跟我说过两个字“谢谢”。

    三记得是他在台帮她收起淋的笔记,那时候看到他的眼睛时,心里就紧张的不知道要干什么,然后匆匆回房间。现在想想阿三依然后怕,怕当时自己会。这样的女孩很在乎心声会在言行举止表现出来,把自己围在一个孤单的圈圈里面,让好奇又让望而却步。七对她说你喜欢维纳斯。他拿出一张维纳斯的素描对三说,在你笔记里面掉出来的。她看到那张画,那是阿七丢进垃圾桶里面18张中最好的一张维纳斯,她在笔记里面。七说,你也喜欢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握住她的手,暖却有一些突起的茧子,而且是她想要触摸已久的手。于是阿三那样来不及防备就被他征服,没有办法甩开他的双手。

  之后,阿七对阿三诉说了一切,关于贾。他不想要隐瞒什么。三只是想知道,他是否真心喜欢自己。他告诉三,不是,是我想忘记她。阿三把自己的眼泪起来,安静的把笔记本放进背包,转时她说,我像你喜欢贾一样喜欢你,但我要你注视我注视你的眼神。

  



  有时候这样,孤单的一个唱歌,开心的同样一个唱歌。就和阿桑的《叶子》一样,孤单是一个的狂欢,狂欢是一群的孤单。冬天依然是那样,三喜欢带风雪帽,背着雪白的书包在街道闲逛,又或者独坐在椅子望着鞋子发呆,碰到七,她依然如此。回到那边的时候,她捏捏挂在门边的圣诞老然后听到一句:圣诞快乐!天空并没有雪花。三打开背包,一本褶皱的兰笔记本最后一页出它,细细的端详。维纳斯的脸已经有些模糊,以往那些干脆的线条变得混起来,就像回忆一样谁也不会理清。她仿佛看到那双眼睛,那件白衬衫。他还是那样喜欢白衬衫,就像我喜欢帆布鞋一般,看起来依旧安静。阿三眯起眼睛,端起桌子的柠檬微笑,她觉得这个冬天很暖。

  三在去往另一个城市的火车,扭伤了左脚。她本打算养好伤再去补习班,只是一个补习班,是常年都开的那种私单位。她学文,因为再过3个月她就要去到那个家。当她忍着酸痛走过几排座位时,是那双有着细茧的手扶在肩膀,他没有说话没有表用力的不松开。仿佛那一年的主席台下一样,那双手依然是那么霸道却暖。直到他们竟然一起下车的那刻,七终于说话了:“对不起!”然后放开她,“我想找到你,我想见到你,我想要请求你的原谅!”三抬注视他的双眼,她说过,要你注视我注视你的眼神。两年前的回忆有一次吞没了他们------





  三像自己说的那样依然不顾一切的他,即使他说过只是要找一个遗忘。他们一起逛古塔忘记自习,一起放风筝然后同时感冒,一起跟房东学做菜而后都饿肚子。三每一天都要看他画画,看他专注的表;不时的要去帮他修手心的茧子,对他的作品报以微笑。子与子就是这样的相似,让我们记不清有多少快乐与忧伤;当壁虎贴紧了墙壁时,却发现墙壁已经既要倒塌。三看到贾在小巷里义无返顾的投向七的怀抱时,泪便模糊了双眼,跟着她回到房间独坐发呆,她把挂在墙边的维纳斯收起。悄悄对着镜子说。七,终于你还是得到自己要的快乐,我该放手了。

  高考之后,三没有考自己喜欢的大学。她告诉要去修语,她想出。七和贾在同一座城市,朋友忽然聊起,关于他们的消息,三只是远远的躲开然后安静的喝着咖啡。这样可以让她觉得做了最最完美的一个决定!





  ——事隔两年的他们,终于相逢。

   在补习班的子里,七每一天都会来接送。然后他们去看电影,去听歌剧,去远郊拉同学一起火烤,这个冬天很快就过去了。七问她,为什么愿意他回到边?三把书包打开,因为我喜欢维纳斯是可以一辈子的喜欢。七拿着画,对着远方的树林;阿七你是个大笨蛋,听到回音一阵一阵的回

  三打电话告诉,为了得到夏午后光般的吻,不再出亲告诉她只需值得,那么就勇敢而又坚定下去吧!于是她放下手中的电话,轻轻的关宿舍门,对着漂亮的娃娃说:会开心的回来,晚安!

    阿三准备把这个决定告诉阿七,她甚至可以想象到那个暖的吻。

    外面正在下着雨,流透过城市渗进幕。阿三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膛,阿七把衣服批在贾的双肩,柔的抚摩她哭红的双眼。幕已经的在下坠,突然一下子砸下来,阿三晕眩着,却还是不顾一切往回奔,尽管自己的泪已经模糊了双眼。



    阿七终于安抚好了贾,他庆幸她没有感冒,不会在这边有多逗留的时间。贾站坐在窗的位置,眼角依旧有痕迹,她对七说,我好想见见她,见见那个让我羡慕的女孩子。我是多么的懊恼自己的愚蠢,年少无知的想法,所以我不能够陪在你边,只有祝福你们!他们相互挥挥手,平静的道别。然而,生活的突起变化,是我们无法知的,当我们碰到阵雨时,才后悔没有带伞。阿三已经离开这个城市,她依旧像以往那样选择安静的离开,维纳斯还在包里面,像两年前一样,她会用它来纪念这段。当阿七找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时,眼泪已经在脸颊画出深深的痕迹。脑子里面漂浮着在她宿舍看到工整的便条:我的眼泪一样会流下来,安静的该是这样吗?不论相还是分开。

  

光,谁在追逐谁。时间和的算术,我们谁也不会。



  七年后,三在本,常常会打电话回去。她想要听到的声音,她总是觉得,电话打通了两个世界,总可以感觉到边橱窗里面安静的兰帆布鞋。接完电话会去抹掉靴子面的灰尘,让它看不出有时间的感念。她走到橱窗边,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孩子,背着画夹紧缩双眼的望着鞋子,在他还没有开前。便告诉他:“它已经属于一个女孩子了!”孩失望的看着它:“真可惜,它让我想起一个女孩,因为我看到它觉得仿佛就只属于她的!”

  


本文已被编辑[潘信]于2008-8-21 23:41:36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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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三与阿七 编辑点评
[潘信] 点评于 2008-08-21 23:45:10:
美好而感人的文字!阿三,阿三。。。读完后,我也会默念这个乡村女孩,为她的纯朴,为她那干净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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