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组]我的公公婆婆[在江湖] | |||
| 幽香淡雅 原创首发于2008-5-15 21:37:32 短篇·散文·叙事 人气:正在更新… | |||
今天老公发来信息告诉我，儿子的深圳大学很美；婆婆公公在深圳玩得也很开心，还说深圳的很多景点对七十岁以 的老 都是全免呢。难怪两位老如此开心，既可以看到宝贝孙子，又可以享受免费旅游了！婆婆公公是一辈子十分节俭的 。他们单独出门从没有打过出租车。自己买衣服几乎没有百元的。公公夏天穿的背心常常到了虾网状才会下放为抹布。而婆婆的内衣即使补很多的补丁也是不会丢的。公公最奢侈的事就是买书。如果花去百元或几十元才可以买到一本书，他会心疼地在书的扉页写到：相当于几十斤大米的钱。婆婆最奢侈的事就是买几张光碟听听音乐，买几本谱子弹弹琴。除了每 的牛奶、 蛋和 果，几乎再也没有什么要求了。或许你会认为他们的生活是受收入的限制，或许你会以为是儿女拖累，其实不然。公公是48年参加革命的。早在七十年代工资就拿120元了，这也是婆婆的  亲让她嫁给公公的主要因素之一。后来公公回到了地方，从一家事业单位离休，除了享受旅游、报刊、电话、保姆补助外，每月还能拿到4000元的工资。婆婆是中学退休的高级教师，每月工资加单位分的房子出租金也是3000元左右。更让两个老欣慰的是，三个儿子都无需他们担忧。长子是市委组织部的，次子，即我的老公是省直机关的公务员，幼子在工商局。说起这一家，不知道有多少会投来羡慕的目光呢，可是自打我走进他们家就从没有感受过什么是幸福。如果从单纯意义的子女的角度去评价长辈，应该说他们俩是天底下最合格的父 了。单位发什么东西，在他们看来是好的，他们是一定会强制孩子拿去用。买来的干虾子，婆婆会把 去了，自己留下煮吃那个味，将 子让我们带回家。儿子、孙子病了会比他们自己还难受。无论哪个儿子办什么大事，两个都会分别（他们的工资是不在一起的）全力相助，慷慨解囊的。但是老俩  遇到一起了，就像仇似的，每个月不争吵的子是屈指可数的。公公今年虽已年事76，但是家里家外的活全他一个做，就是我们回家了，他也是绝对不让我们 手的。这可能是多年部队的生活锻炼了他。婆婆不知为何骨子里看公公不顺眼，所以总是叨唠个没完。我时常对老公说，你们做儿子的就不能劝劝？老公说，他六岁时，亲和姥姥俩个将他们兄弟三个从河北父亲的部队带到了安徽，吃了很多的苦，说多了她会伤心。婆婆是个直 子，稍有不高兴就会让你难看，三个媳 也只有和我可以坐在一起说说心里话了。不是我的优秀，而是我和婆婆有着特殊的师生关系。（在我读师范的那年，我们几个学生去给她拜年，结果老公看了我，由她做媒，也就有了我和老公的这段姻缘。）可以说，我对婆婆的  感远远大于我对亲的感。一是因为我在亲的眼里是无足重轻的，二是我看婆婆也确实可怜。有时给婆婆送点东西过去，我看到两个老各自关着各自的房门做着各自的事时，心里真的很难过。好在我说话她还可以听得进去，我会经常开刀婆婆，生还有多少年啊，为什么总让自己活得不开心呢？我们对学生是善于发现他们的闪光点，可你对公公为何又是百般挑剔呢？婆婆听了我的话，经常会 动起来的：“我生病出门不方便，让他到单位医务室给我拿 ，他说那不是我该享受的。”“他的眼睛有了白内障需要换晶 ，他的医费明明是可以全额报 的，他偏偏要换 产的，而且自己一个跑去做手术，回来我才知道的。”“有约他写稿子，他是从不要报酬的。”“孩子给他买的新衣服，总是放那隔着的。”“和我一起去亲戚家从来是不在别家吃饭的。”“别到我们家来，他会不厌其烦地按照几个的味来做不同的饭菜的。就连节假也不让三个儿子一起回来，说大家遇到一起难免会有矛盾的”（我结婚二十一年了，在他家几乎没有过过一个团圆的开心年）“让他把工资 给我来支配，这一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但是战友、朋友遇到难事，他会毫不犹豫的。”诸如此类的话题多得是了。 然间，我才意识到婆婆这一辈子不是不 公公的，而是对他有着太多的不放心呢。尽管我在其中做过无数次工作，但是丝毫没能改变什么。我和老公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他们一起多出去走动走动，让他们在一起哪怕只有一点点开心的子。公公是个文学造诣很高的 ，写过很多的作品，也出过专集。他曾为婆婆写过很多诗和抒散文，我想他的内心世界是丰富的。但是我也深知这辈子他的压抑和痛苦。这可能是来自两个不同的生观和价值观？如果他们 在我们这个时代，可能也早分手了，这也是婆婆公公常说的话。一次，我给婆婆说了这样一个故事：有一对已是近七十的老夫妻，  的一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离开他的妻子。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未能如愿。女的深自己的丈夫，也知道丈夫对自己不满意，就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一辈子。总算是到古稀，七十岁大寿时，老太婆问老子这辈子还有什么没有完 的心愿时，没承想老伴的回答是：“最大的心愿离开你！”老太婆听了什么也没有说，等到酒席散去，她回到了她单位的房子过 了。老子觉得去屋空，心里空 的，就给老伴拨了个电话，那传来极为平淡的语 ：“你有事吗？”老伴一时无语，“没事我就挂了哦。”第二天一大早，老伴突然间迫切地希望见到老太婆，就跑到了她的住，只见她静静地躺在 。老伴没有打扰她，便坐在书桌前拿起她的记：“我本以为这辈子我是他的，所以尽可能地为他做好一切，但我还是没能让他开心，没能帮他完心愿。虽然我是那么得他，那么得说舍不得，但和他离婚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我的心好痛好痛！”看到这里老伴的眼睛 糊了。他回深地看了老太婆一眼，她仍然酣睡着，他自责极了，一定是他带给她的痛让她昨无法入睡，现在才睡得如此深沉。他走到她的前俯下子，用微微颤抖的手第一次去抚摸她。可就在碰到那饱经沧桑的面颊的一瞬间，他像触电似的 回了手，然后用力地晃动着她的子。可是她已经不会再感受到他的呼唤了。如果她知道他会为她而难过，我想她一定不会在悲痛中离去，因为她还要好好地照顾他一辈子呢。是啊， 这一辈子究竟什么是呢？当真真意就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却不懂得去珍惜，而非得等到失去时才后悔不已吗？我想，到那时，可能我们所能守侯和拥有的惟独只有痛苦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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