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时只道是寻常 | |||
| 烟之雪 原创再发于2008-5-12 22:58:42 短篇·小说·校园 人气:正在更新… | |||
“肜要结婚了，今年八月份。”收到韬发过来的这条短信时，我正走在去图书馆的路 ，这个有 光的  午后，还是很冷，干枯的树丫伸向天空，诡异而乖张，篮球场空落落的略显旷疏，一只看不出最毛 的流 狗蜷缩在墙角，神冷漠瞳孔涣散，偶尔有枯死的树叶飘落在 它也是不顾不管。一阵风吹过，小狗的枯叶像猝死的蝴蝶战栗着飘远，我紧了紧的衣服却发现这样的短信不知道该怎么回。忽然不想去图书馆了，走到时常 去的碧苑，碧苑在学校的东北角，时节那里只有光溜的柳枝和枯败的草坪，很少 去，所以寂静，我坐在亭子里冰冷的石凳失去了思考。亭外有一丛鸢尾，这时节也只剩一根根枝干在风里晃摇，五月是鸢尾花开的时节，所以总喜欢到这亭子里来坐坐看它翩跹似蝶的蓝紫花朵开到荼蘼。 “小雨，你最喜欢什么花？”肜在 一某个光灿然的午后问我，老师正在面喋喋地讲着什么，同学则在下面昏昏地听着。我说我不知道，肜噘了噘 ：“你怎么连自己喜欢什么花儿都不知道？”我低声说：“我们村有个 美花的女孩长得太丑，所以我就再不喜欢什么花儿了。”肜刚听我说完就噗的笑出声来，老师和同学便都朝我们看着，还好老师没有说什么，肜朝我吐了吐  又低声跟我说：“我最喜欢鸢尾！”“鸢尾是什么？”我问。“”鸢尾是什么你都不知道？真笨！鸢尾就是一种花。鸢尾花大多为蓝紫，学名：Iris tectorum花形似翩翩起舞的蝴蝶。五月，鸢尾花开的季节，你就可以看见一只只蓝蝴蝶飞舞于绿叶之间，仿佛要将的消息传到远方去。法 视鸢尾花为花。因为相传法兰西王第一个王朝的王克洛维在受洗 时，帝送给他一件物，就是鸢尾。在法，鸢尾是光明和自由的象征。另外相传这种植物的名字是由帝的信使和联接地球和其他世界的彩虹而来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因为我喜欢啊，总是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最关注。“”那你为什么喜欢啊？“”因为它把我最喜欢的两种颜集中到一块且那么的自然和谐，却又给凛冽荼蘼的冲击。“肜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悠悠的说。 看着眼前枯败的鸢尾丛，恍然明白为什么自己总喜欢来碧苑的原因原来不仅仅是 这里的那份寂静，更多的只是这里有能牵扯出过去那曾经美好的物事。 肜是 中一年级认识的第一个女孩，同桌的她笑起来左边脸颊有浅浅的酒窝露出尖尖的虎牙，右眼下有一个天然的小 经常穿别致的银环像一枚凝结的剔透泪珠泫然 滴，喜欢穿蓝紫棉布裙子在蓝紫的纸画小巧的漫画，安静的时候像画里走出来的某个时代的仕女，优雅婉约，不安静的时候灵动翩跹狡黠乖张，浑透着矛盾却又不让轻易察觉，诠释着双子座的一切。现在想来她喜鸢尾可能只是恋着自，那种看到别的物事有自影子的感觉，应是欣喜亲切。 想来刚刚同桌的几天，她应是对我极其失望，因着我是一个  拙木讷不善言辞不解风趣的，她所有的话题到了我这儿就再难继续，后来她跟我说起那段时光，她说那时候她差点抓狂怎么边就坐着这么半个哑巴。这种 况在她的刻意引导下有所改观，她原就是一聪慧女孩，知道顺着我的喜好然后又悄然把她的喜好不动声的灌输给我，所以那时我们的谈话多半从谈我说起到讲她结束，慢慢的我们就十分了解彼此，有时甚至也能产生默契，老师的提问有时可以从另一个的眼神或手势里找到答案。 那应是我这生中最美的时光吧。 二时我们不再同桌，因为班开始以 绩排座位，我认识了韬，能子，元宝还有五大，都是些聪明的孩子，韬傲 ，能子恢谐，元宝不羁，五大憨厚，因着聪明，所以大抵能够彼此包容，一起吃饭睡觉，一起熬 学习，一起逃课玩耍，友谊 趋牢固，后来班前五名被我们囊括，年级前五名亦是我们掌中之物，五同进同出，同学眼中的艳羡老师眼里的欢喜，在当时亦算学校的传奇。有时会偶尔收到肜从后排传来的纸条，蓝紫的纸条画着小巧的漫画，其他四就会起哄“小雨又收到书咯！小雨又收到书咯！”那时我就会手足无措，急得更加不会说话，只会拿眼神朝她歉意的看，她只是浅浅的笑，浅浅的酒窝尖尖的虎牙格外好看。 再后来，他们四个因着我也和肜熟稔了，在一次拧拼魔方的比赛中我们五 都输给了她，于是她便了我们的师傅。每次暑假或者寒假，我们总是轮流着在每个家里玩几天，最喜的还是暑假，晚，六个都躺在顶楼，享受着凉风的吹拂，看天的繁星，听田间的蛙鸣，说着彼此都感兴趣的话题渐渐入睡，白天，一起做饭烧菜，即使烧得难吃也在欢笑间一扫而光，我们如此熟悉彼此，优点缺点，所以也就更会维持这份友谊，尽可能包容每一个让每个都不受到伤害。现在想来那种包容原来如此脆弱，因着那个灵动可宛如紫鸢的女孩。 那天，元宝给她写了一封信，信的内容 了我们五之间第一次掩藏了的秘密，不是秘密的秘密，后来他们的亲密了我们六之间的另一道风景，锋芒凛冽，肆虐心。 我开始回到最 的寂静木讷，六个依旧小心翼翼的维持着彼此之间的那份友谊，只是许多话题开始不能继续，许多东西需要极力回避，许多感觉亦要刻意隐藏，貌合神离的苦痛带来的是土崩瓦解的下场。之后便进入三忙碌的复习阶段，能子不再住校而是住在我们的物理老师他的舅舅家里，韬和我开始独来独往，只有五大依旧像以往那样与我们每个说话聊天，只是终究找不到往昔的感觉。元宝和肜双进双出低哝 语嬉笑颜延，我知道这是我们几个中某些心里的刀，其实我们彼此都知道，从肜加入我们不久就知道，除五大外，我们几个都喜欢着肜，肜也知道，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谁都不敢点破，所以几个骄傲的 孩都甘心的肜师傅，直到元宝踏出了第一步这友谊的墙终于抵不住的刀而轰然坍塌。中考后一个 呆在家里百无聊赖也无去 ，只是整天看电视或偶尔到外婆家帮外婆提 捡豆摘槐花，听外婆边喂鹅边唱某些古老得听不清词的凄美曲调，内心凄然双眼模糊。很容易就会想起肜，想起以前我们六一起度过的每个假期，想起肜画的蓝紫纸小巧的漫画，那些画儿一直留着只是不敢轻易翻开来看，它们就像一团一团蓝紫的火焰在那个暑假里炙烤着我的心，应是第一次试尝那种苦楚，所以手足无措。现在想来，，便像是邂逅一场盛景后，摆出的美丽苍凉的手势，是生命里最绚烂的一场幻觉，太荼蘼，有时，走完天涯道路，也不愿醒来。 中考的 绩出来后，我和能子填了县二中，韬和五大选了县一中，元宝一家都移居海，他也就在那边不再回来，肜原本填了县二中后来又转到市二中，想起先前六个说高中也要在同一所学校的光景，恍如昨，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到快 大学的时候接到元宝从遥远的海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里用似曾熟悉的声音告诉我：当年他和肜在一起，那只是一场戏，戏的导演是肜，唯一的观众是你，但是你看不懂，所以她走了，走得决绝，像演这场戏时的决绝一样，用六个的友谊换你的勇，但是你给不起，所以这场戏了悲剧——元宝的声音仍在飘飘渺渺的浮动，而我的脑袋里只飘起某个异教徒低 的歌：彼岸的烟花终于凋零，圣殿的神火奄奄一息，我看见你孩童般的笑容，你问，信仰塌陷的时候，世界被黑暗包围的时候，我们的罪行是否终被宽恕——想起在某本书看到的一句话：回忆，仿佛一个魔咒，撺掇着把时间当坟墓，把什么都往里面埋。等你以为已经事过境迁风平静了，再一 脑地倒腾出来，看你受不受得了。看着手机韬发来的那条短信，一句话十个字，竟如石落湖心， 起涟漪无限圈。看了看亭外那丛鸢尾，想着不久后又该开花了吧。 叹一句： 生若只如见，当时只道是寻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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