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记起那一段 子,总觉得像从 雾中飘来一般,我们几个能感触到彼此的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的牵着手在岁月里摇荡,却从来也未到过想要去的地方,那点感觉,或许渺茫,感伤,或许绝望。
左边是一个 的,看到他的侧面的时候,令我不禁想起一个 ,一个在我记忆中非常深刻却以随时光逝去的 。之所以深刻是因为与他的最后一面,他躺在摩托车上说了一句话:借我两块钱。然后他就拿着这两块钱从我的世界悄悄的消失了。我一直想要找到他,并不是我小气因为他曾借过我的两块钱,我只是想问他一句话,你什么时候还我啊?
之后我还是骑着单车,在返校或回家时奔波在那大片大片的希望的田野上,只不过那田野上很颓废的生着些秋 里会变的昏黄的高高的杂草,停下来会感觉时间的沧桑,或者想起结婚那天要一起用单车带着新娘 漫的誓言。告别那段骑着单车穿梭在希望的田野的时光以后我还是会想起他,甚至能在记忆中他那件红色半袖衫上泪流满面。
他叫李伟,他说。
那一年我在学校外面租了一间房子过很简单的生活。夏天的时候,窗户总是开着,因为很热。李伟来过一晚,第二天坐在床 夸我品位高,养宠物都有 格,养蚊子。以后我叫李伟回去同睡的时候,他总是抱着两肩畏缩起来,眼睛胆怯的盯着我说:我不想献血。
我去买了一瓶杀虫剂,老板说拿瓶好的吧!回家喷的时候发现是香的,我冲着瓶子就纳闷,怎么好的连名字也不一样,空气清新剂。
有一段时间我有一种嗜好,拿着杀虫剂往 上喷-杀毒。当然这只是它的兼职,每当记起李伟那句令我心寒的话和畏惧的表 ,我就会拿出来在房子里喷一次,接着躺在床上欣赏自己的宠物在清香的空气中自在的飞翔。直到拉匹警犬也再嗅不出这间屋子里喷过杀虫剂,那些蚊子就不见了。但我知道那是它们飞累了,回去休息会儿,因为每当操起家伙再喷一次,它们就又兴高采烈的飞出来,在我专心缔造的香气里安度生活。李伟还是不常来,来了也是在 上杀完毒就走,决计不会超过半个钟 ,我也不留他,我明白他瘦,再献点血怕是会要贫血的。
入秋的时候我有了另一个朋友,罗晓勇。与我可谓是志同道合,记的我和他总是在去店铺的途中,贫着嘴逼李伟买汽水,李伟通常是会跑开的,剩下我和晓勇掏了钱,他再跑回来捡便宜,边喝边笑,挺 ,我和晓勇总说:女 脾气,小气。李伟就愤愤不平了,拍着 膛说:我是 。对,你真是一 。我和晓勇总私下讨论,恐怕一真正的 是不会把“我是 ”挂嘴边的,因为没必要,只有太监一类等非真正 的才会这样,生怕别 以为自己不是 ,其实本来就不是。
晓勇是那种别 见了要鼓励他献血,却不必担心会贫血的 ,生的白白胖胖, 见 爱,蚊子见了也爱。晓勇在的时候,我会睡的很香,偶尔几次朦胧中听见他那边拍巴掌,我猜蚊子老兄们正开欢迎晚会,做节目把晓勇乐的 拍,第二天我把想法告诉晓勇,那小子骂我没良心,什么晚会,那会它们正用餐呢!
怎么还设宴了不 ?
天气渐渐凉了,蚊子也渐少了。李伟和晓勇喊着我要献血的口号,冲我这里来就往自个儿 上杀毒,而且还夸我有本事买杀虫剂也能买个两用的,我还挺自豪。其实那会儿我和他们都低估了这瓶杀虫剂,某个清晨起来杀毒那东西已经开始冒沫了,跟摩丝似的,我就干脆摸 上了。
我并没有因为自己宠物的末路在这秋 里感到悲凉,我多了两个会经常来陪伴我还喊着“我要献血”的壮烈口号的朋友,相比之下,我觉得他们两个比蚊子强,真的,至少对于我来说,他们比我的宠物重要。但是这宠物只限于蚊子,不包括猫狗等。
我没有想到过养 一个习惯是如此的简单,只需要看见一 的和一女的一起在外边吃饭,你坐那女的后边听她和那 的滔滔不绝,叫杯啤酒,开喝吧!前提是那女的你必须认识而且心爱, 的最好这被子没见第二次,不然兴许会干出点违反道德行为的事 。从餐馆出来后你会发现这喝啤酒的习惯已经养 了。
那女的叫孙琴。
为了巩固这个习惯,我和孙琴吵了架。我看她和一 的一块在外边溜达,一言不发的从她 边走过去,她追过来大声问我为什么叫我不答应,然后就莫名其妙的吵一架,吵的支离破碎。
开饭的时候,李伟一根手指划过食堂整个东半球,指着那一群 民大众说:我女朋友。我和晓勇当时就傻了,女朋友多不是罪过,得怪他老 生他这帅样,可那一堆 里那有个女同志啊!我和晓勇顿时同 万分,回过 来安慰伟, 生于世难免有些不近 意,节哀顺便吧!然后我和晓勇使劲揉眼睛酝酿点泪水增加气氛,李伟竟无动于衷径直朝那群 颠过去。我特生气,抬起 就想骂, 的,老子还没有演完呢。我看晓勇那会咬牙切齿要冲上去了,我也来火正摞袖子呢,李伟拍了一 民侃起来,我和晓勇一下子蒙了,晓勇抬起手去抹那雪亮的眼睛,看了半天说,女的,隔半晌又说,不是 的。操,废话。
我对伟说,那女的蛮漂亮啊!可惜埋没在那群 里,不如拉过来一同进餐吧,就算咱兄弟哪天贫困了,好歹也可以秀色可餐。李伟下的扔了筷子,后退三步,脸都白了。晓勇也拿眼横我,我明白他是说,有共识先别说出来啊,坏大事。
不过我说的是真心话,那女的真的挺漂亮,生的跟鹅似的。
嫦娥。
秋天的 子里,一切过的很平淡,一天一天就跟往纯净水里倒白开似的,毫无痕迹。伟和晓勇还是偶尔喊着要献血,有时也会在食堂里看见那只 群中的鹅,只是再次遇到琴的目光的时候,觉得绝世的悲凉,仿佛突然间发现树上的叶子已经落光了,落在她的眼里,一片枯黄,满是沧桑。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淡淡的笑了。
周六,李伟收到他黑龙江网友的来信,乐的跟收到支票一样,拿着在晓勇面前晃来晃去。晓勇也是一见钱眼开的 ,羡慕的拿出读者要找通信对象,然后对着书下边一句话满脸神采飞扬的说就这个了。我和伟扑上去,一看那 名,立即佩服晓勇有眼光,找个写信的还找名子是四个字的,托尔斯泰。
那一年的篮球赛,李伟和我全部上了队员名单,因此我们打进了决赛,当然是我认为。李伟算是个第六 ,而且在决赛中转 投进全场最后一个球,由于裁判没有判那个球可以算是二十几分,于是我们输了,但还是值得庆贺的,毕竟那个球可是一球定音,一进我们这边马上输了。我终还是没有机会上场比赛,这也是我们大比分输掉比赛的主要原因,事后我跟其他队员分析比赛时这样说,他们异口同声的嘘气表示赞 。就是吗!我明白你们不想以拥有我的绝对优势去战胜他们,中途那个班为什么弃权不干了,就是他们已经意识到我存在的这一点了。到底自己夸自己是没有力度和感化力的,队长终于忍不住站出来帮我说话:其实我们把你写上名单是有一定目的的,主要是让别的队伍掉以轻心……
晓勇称自己是“秘密武器”,我开始信了,因为晓勇全部比赛他都没有在场上露面,就连队员名单上也秘密到没有写他的名子,不过我认为晓勇还是对“秘密武器”这个词不太称职,有几场比赛我总是看到他在中场休息或暂停时倒水喝。给其他队员。
球赛后不久便是期中考试,我踩着李伟一落千丈,估计当年李白看瀑布时就跟看我俩感觉没什么两样,不然怎么觉得那句诗“飞流直下三千尺”写我俩似的。那时我和李伟看晓勇的眼光特异样,就好像我俩正跟一涡轮机一般落瀑布底下一边缺钙似的抽搐,一边还得发电,那小子却还在上边晒太阳呢。我纳闷他怎么还不摔下来啊,我得赶紧给他弄块方正点的石 下边垫着,以免掉下来的时候摔不嗝屁。
那一段时间李伟开始静静的低下 看书,整天不说一句话,收了死讯一样的落寞。我只能看着他发呆,做题撕的满桌的废纸。那该是一段黑白的世界,记忆中只是白色粉笔黑色黑板,或者黑色钢笔白色纸张,我就拿着白色粉笔黑色钢笔,在这段黑白的 生里尽 涂抹,涂来涂去发现却还是黑白色的。李伟会唱《安静》我也跟着哼哼,然后一起感伤。有一句歌词是这样:“牵着你陪着我也只是曾经”,我就觉得那写词的没了女友正跟一狗诉 呢!于是我更伤心了。因为我连只狗都没有。
那几天我想着和琴吵过的架,还有他淡淡的笑容,突然觉得我们已经走的好远,那些曾经仿佛隔世的东西令我手足无措。我想哭,捂住脸却也哭不出来,只是心痛的刀割一般。
我给琴写了信:
还好吧!孙琴。现在过的怎么样,是否正躺在快乐中看
时光悄悄流逝,轻拂过自己的脸,但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在枯叶落满街 的 子里,我只是独自彷徨,找不到你离开的脚印,却感觉你仿佛已经走的好远。伸出手指,仅点开眼前冷结的空气,回首以前那些音容,你迎面走来的时候,看着你的哀怨眼光,我只是觉得好陌生,我不知道我会说出什么,我能说出什么,也许只是三个字。你是谁。
李伟问我给谁写信,我说给朋友的,然后夹课本里。女朋友吧?晚上回来的时候李伟正坐我那儿看信,我夺了下来,他抬起 看着我,眼中尽是密布的愁云。
别在我面前装什么伤感。
我和你有同样的感觉。
我给我朋友写信用你有什么感觉。
李伟低下 ,拿手背往眼上抹,看 况把眼球当海绵了正往外挤水呢!我赶紧走上去安慰。别伤心……喉咙一堵没能说出下面的话,其实我是想说,伤心回你那儿去,别我这儿决堤啊。
天气转冷的时候,晓勇收到了一封信,信皮上寄信 的名子比托尔斯泰还长,我和李伟开始还挺羡慕他的,但是当晓勇将信递我俩看后,羡慕立即变为可怜了。信上那 反复强调一句话:我是女的,就跟当年李伟自称 的一样。其实那 有自知之明,了解不写这句话我们一定认为这一悍匪,而且 的,写上就不同了,我和李伟的想法立马改观了,大叫:这一女悍匪。那封信到最后写的都跟恐吓信似的:看完之后马上回信,否则后果……
信纸背面有几句诗倒是赏心悦目。
那些怨恨、委屈和无尽的争执
突然都消失了
我们沉默的望着无边的大海
海风不断的吹啊吹
泪慢慢的流下来
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再提起
却忽然全都明白了
那个分手的下午
海风不断的吹啊吹
眼睛离开信纸,李伟已经坐那儿感伤了,看见他冷漠的眼神我只是站在一旁,转过 静静的望着窗外。
每天我总在校外的马路上走着,孤 一 。傍晚站在昏黄的交叉路会很彷徨,回过 却也分不清哪条才是走来的路,我于是很悲伤,我不知道这么远我还能不能走回去,我看不到一路的脚印,因为那一年的冬天,始终没有盼到雪的来临。我觉得秋天似乎还没有告别,这让 反复掀起思绪的季节,我们总是一起莫名的绝望。
马路上打扫的很干净,一片落叶都没有。我和伟默默走着,很安静,像那首歌,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冬天真的来了,来得那样毫无痕迹,直到我们看到食堂里那只鹅正窝一 怀里取暖的时候,我就认了,伟只是看着脚下淡淡的说好冷啊!于是那些没有下雪却吹着寒洌北风的晚上,我和李伟裹紧衣服,在 色空旷的街 取暖。
喝酒可以取暖吧!也许。
里李伟躺着叫一个女 的名子,估计那只鹅的。我从被窝里钻出来只觉得冷,因为冬天还是来了。我想起琴,她那如枯黄的秋叶一般沧桑和落寞的眼神,我只是想哭。
我突然变的好脆弱,刚才还在朋友里面嬉笑,现在却站在哥哥面前泪流满面。他伸出手帮我抹眼泪,说:好妹妹别哭了,只要你不哭,让我怎么样都行。
我不再那么喜欢和别 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时候会静静的悲伤,我,变了。窗外的雨淅细沥沥,永远都不会停了。
琴
拿到信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了感觉,眼前一片茫然。似乎琴真的消失了,随着她眼中晚秋般的哀怨在窗外 靡的天气里永远的走了,和她的哥哥,那个给她抹眼泪的 。我站在原地回忆那空留的悲秋的眼神,然后满脸的绝望和泪水。
那以后的天气异常的寒冷,记忆中似乎每天晚上我和李伟只能在屋里围着一堆啤酒罐取暖。李伟说不想看到我死一般的眼神,我关了灯。我也不喜欢他的。我们在黑暗中僵着。李伟哼着《安静》我哭了,因为我听到他不断的哽咽。
又过了几天快要新年了,天空中很无奈的飘起了雪花,就像我们很无奈的明白冬天来了的那天一样。我望着窗外只是想那飘落的白色水晶显映出她远去的脚印和消逝的背影,但它只是无奈的将全部的世界掩埋了。晓勇在一旁轻轻的念着一首诗,我模糊的听到:那个分手的下午, 海风不断的吹啊吹。
来年的时候,李伟退了学,晓勇转去了另一个地方。他们像是来我的世界与我匆匆的走一程,然后还是离开,却把我留下,连同那些他们的往事伤悲。偶尔哼起《安静》想起晓勇念的诗。推开房门,空对着满地的啤酒罐,我突然想哭,却再也哭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