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靶的丘比特之箭（上）-烟雨出品，必属精品

脱靶的丘比特之箭（上）

司空见原创首发于2008-5-10 23:52:10 中篇·小说·纪实人气:正在更新…

二零零八年三月的某一天，我去一个山区参加一名青年教师朋友的婚

，他已经二十七岁了，属于大龄青年之类。老实说，新娘并不怎么样漂亮，可朋友表现出相当知足的样子。我不知道朋友和老婆间是真的存在爱

，还是因为不好找对象相当珍惜。总之，全场婚

下来，朋友脸都笑烂了，乐不可支。喝完交杯酒，大家当时被新娘新郎的

绪所感染，纷纷追问二

的恋爱史。朋友死活不肯说。大家疯疯癫癫地闹了一

。朋友那里离县城八十多里，是典型的山区，夹皮沟。朋友在一个中心校当教导主任。婚

结束后，我利用空闲时间，向朋友了解和调查了近年部分山区青年教师的恋爱问题，下面是我采访到的内容……
上集

篇
我朋友所在的学校共有七个教学班，两百个左右小学生，教职员工一十九

；其中十二名青年教师，清一色的单

汉。学校对外戏称“单

站”。在当地具有典型

。我先让他们每

填一张调查统计表，包括家庭条件、经济收入、文化水平、职务、能力、

格、年龄、参加工作时间、当

选择教师职业的原因、以及现在对教育事业的热爱程度等。统计的大概

况是：“家庭条件”不太好，大部分来自农村或城市普通

家；“经济收入”中下；“文化水平”一半专科，四分之一中师，四分之一代课；“职务”全是一般老师；“能力”一般，没有关系背景；“

格”多数抑郁；“年龄”多数在二十五到三十五之间；“工龄”五到十五年之间。然后进行对话：
问：你们现在仍想当老师吗？
十一

答：不想。一

答：将就。
问：当

你们选择当老师的最大原因是什么？
    答：找个饭碗。
    问：为什么要到这里来找？
    答：城里不好找工作；农村种田没意思。
    问：你们想过离开本单位吗？
    答：天天都在想。
    问：怎么不离开？
    答：没关系，走不了；外面竞争太激烈，有没有评到高级职称。
    问：你们现在热爱自己的工作吗？
    答：谈不上。
    然后话题转到个

问题上。
问：为什么不结婚？
答：没有满意的。高不

低不就。
    问：有没有考虑在当地的姑娘中选择？
    答：好的都跑到城里去了；文化水平太低，不懂生活。
    问：一般谈过多少次恋爱？
    答：两三次。
    问：

功率？
    答：百分之一十左右。
    问：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答：离开这里；不当老师。
    问：你们走了学生怎么办？
    答：那是上级考虑的事。
    问：平时如何打发时间？
    答：抽烟、喝酒、打牌、上网。
    接着，我对他们的恋爱故事进行了单独的采访。我尽量创造一种闲聊轻松的气氛。我知道，我的行动可能会揭开他们尘封或正在愈合的伤口，让其流血。因而我尽量让他们自己倾诉，并把握

感的节奏。下面就是他们的悲欢离合……

A、可怜

上衣正单
七、八平方米的一间房，一扇窗，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几本书。墙上是一张蔡依林的艳照。阳台上放一面灶。
“我是2001年分配到这里来的，我家离这儿很远。也穷。刚报到时，我惊呆了：这跟我老家不是一样吗？追求的目标绕了一个圆圈，怎么又转回来了？我失望极了。刚工作的

子，起

不说话，然后摔桌凳。再后

罚学生，或者到山顶大喊大叫，发泄怨气。甚至偶尔想到自杀。我听

家说，在这儿要想调动出去非常艰难。除非有亲戚当官，要么有钱---------有钱我又何必当老师呢？
“看着个别老师在这儿结婚生子，再也走不出大山，我就发誓：宁愿打单

，也不在这儿谈恋爱。
“四五年过去了，那些分配得好的同学已经有了家庭和孩子，事业上也辉煌，我就想，这老天真不公平，也太捉弄

。
“为了离开这个穷山沟，我千方百计托

找关系。完全搁不平！那些

不是胃口太大，就是势利眼。
“其间我谈过三次恋爱，第一次

家问：你老家在城里吗？第二次问：在单位担任什么职务没有？第三次又问：能不能把我凋到条件好的地方去？气得我吐血！现在的社会，

都很现实，只有真金白银才管用。
“我渐渐的就妄自菲薄了。没办法，认了。我是一个有七

六

的

，我也有寂寞的时候，我也想搞对象。可是……
“后来，我的理想慢慢地就抛锚了。我开始学会不备课，不改作业。开始不在乎领导和家长们的评价。开始用烟酒打发光

……
“我们周围根本就没有几个未婚的女青年，以后又有

介绍几个，

家听了我的条件，面都不想见……”

B、过尽千帆皆不是

屋里

七八糟。床上堆满书。主

公戴着眼镜，一副斯文的样子。被子未叠。帐子被老鼠咬了五个洞。
“我是本地

。九八年参加工作。一呆就是十年。

一辈子有几个十年？何况最宝贵的青

年代。
“我是本镇第一个高考出去的

。我们这儿的农民把我叫‘状元’，当时确实风光了几天。现在掉价了。比较狼狈。
“前几年我工作相当认真。一共被评为县先进一次，镇先进三次。所教班级

绩在本镇长期名列前茅。我去年还参加了中文本科自修，合格四科。
“由于心思放在工作上，忽视了个

问题，错过了黄金年龄，

了大龄青年，婚姻处理起来难度很大。介绍一次失败一次。
“我很沮丧。个

问题解决不了，工作上再有

绩，那又有什么用呢？我全家都替我着急，可没用。
“本地的是谈了不少，都没

。条件一般的，实在输不起面子，我好歹是当地第一个考出去的

，现在找个农村

做媳

，这算什么……
“我知道这样拖去下不是办法，可……···”

C、罗带同心结未

宿舍里有一张漂亮的桌子。上面压着厚厚的透明玻璃，嵌一张女

的彩照。姑娘漂漂亮亮，含

脉脉。
他喜欢去屋后的山丫散步，那儿有他的

恋。就是那根黄葛树下，他第一次摸了女朋友的手······
“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一同读师范，一同被分配到这个镇。
“我们很快建立了恋爱关系。好多

羡慕我们，好多

祝福我们。特别是学校的领导和老师。
“开始我们的感

发展相当顺利，毕竟有基础。她的家

虽说不大愿意她在这里找对象，可也没有激烈反对。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有一天，教办组织领导到我校检查工作，其中就有一个年轻的副乡长，农校毕业，未婚。
“领导们进行随堂听课，这个乡长

差阳错地走进了我女朋友的课堂·······
“女朋友的课讲得相当

功，给副乡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回去后久久不忘。终于有一天，他托分管教育的副乡长来到了学校······
“我女朋友开始一口回绝，但对方已经把话挑明，不答应似乎放不下这个面子。副乡长开始软硬兼施：找校长，找女朋友的家长、同事······结果你可以猜到。我算什么哟，我有条件与能力和乡长比？和乡长斗？
“从此我的精神一下子就崩溃了。我再也不会相信这个世上有什么真正的爱

，去他娘的吧！”
“我三十二了，仍然是单

，我准备把寂寞的牢底坐穿······”

当我采访完十二个

教师的故事的时候，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公正的说，他们都是一流好

，对工作兢兢业业，对学生任劳任怨。他们虽然说不上是帅哥，但也是一表

材。为什么丘比特之箭偏偏射不中他们的心房呢？当天晚上，我一直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
据不完全统计，该镇自一九八四年以来，共分配过

教师近百名到这里，现在还剩下不到十名。他们大多数

在这里度过了

生中最宝贵的青

，为山区的教育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后来其中多数因工作调动离开了。也有少数是辞职。个别

是自杀。
那么，这些东奔西走的青年

老师，后来都找了些什么样职业的女

做妻子呢？据追踪调查，最多的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