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歌的五个品级（三） | |||
| 樱花渡月 原创首发于2008-5-9 20:32:28 短篇·杂文·杂谈 人气:正在更新… | |||
| 三、妙品 前面我分别讲述了关于诗歌的五个品级中的前二品：逸品和神品，现在轮到讲第三品妙品的时候了。 很多  讲文论道，所切入的角度或所依据的学科不同，有的是主要依据文学心理学，有的是主要依据文学美学，有的则是主要依据西方的一些形式主义文学，等等。而我所讲的则不依据任何一门专门的流派或学说，乃是平时闲来静思，有所领会，加上对平时知识的拉杂运用，所思考到的一种结果。有时候觉得自己的思维很是诡异，天马行空，异想天开，妙思连连，包括这个诗歌品级之说，也是在一边浏览文字，一边脑子里就突然冒出一些想法的 况下得出的思考，觉得灵感实在难得，就赶紧把点点滴滴的杂想付之于文字，形 思想的结晶，发表出来，和同道互相讨论切磋。同道可以不需要 费脑细胞去作专门思考，也不需要付小费，就可以坐享其，沐浴在诗歌的品级之中，如沐 风，如饮美酒，如对佳，遇到樱花，这样的好事还哪里去找呢？由于坐位只能按照一定的顺序排列，所以妙品只好被排列到了第三。实际上，中  常说：一家之中老三常常最赖，老三素有三赖子的称号，所以诗歌的妙品，排列在第三，也是可以和逸品及神品相提并论的，就好像小李飞刀，虽然在兵器谱上排列第三，到 来却有可能打败老大老二一样，妙品可以排列在第一，也可以排列在第二。看看一个妙字，就知道要达到如此的一个境界，那是多么的难。佛祖说法四十九年，要们达到的涅盘的境界，无非就是一个逸字，一个妙字。大千世界，万丈红尘，如果能够战胜心魔，去除妄念执着，随心所 不逾矩，则可以化满 的热恼为清水之池，从火中生出莲花。可以把无名业火化为一盏灯，照亮在生之路。佛如实说，妙品亦复如是。所以，领悟到了极致，佛祖亦只是拈花微笑。 那么，什么是诗歌的妙品呢？用文字解释的方法还不好一下子就说明这个概念。打个比喻，比如  女关系，有一对是由于爱的倾慕，彼此在一起，只觉得 是好，世界无处不美，无处不可爱，也无一不是好，偶尔的恶，只觉得那是魔鬼给他开的恶劣玩笑罢了。对方的一颦一蹙，无一不牵肝动肠，遇到阻碍甚至会置 教于不顾，冒天下之大不讳，严重的甚至会六亲不认，重色轻友。如果遇到一方不理睬自己，甚至抛弃自己，依然不会忿然而去，对于甘美或痛苦一样甘之如饴，试问何物如此奇妙，可以让死而能生之，生而能死之？这就是爱，可以比是诗歌中的妙品。又譬如有另一对 女，彼此不生厌恶，亦无特殊感觉。互相珍重对待，关心爱护。处在爱里的女，在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只觉得 实际上是上帝赠送给世的甘美物， 没有一处不应该受到关爱，没有一处不是应该珍惜，沉酣其中，得生命的痛快淋漓和大飞扬，一举一动，皆有新润的风韵和气象，眉目及言笑之中，别具一种生机活泼。而一般的女呢，即使结合也无甚深的感觉，但是可以为了对方，微笑着优雅的做下去，无嫌恶，亦无甚多绝美之感，这样的品级，属于圣品。关于圣品，在稍后的章节里将会论及。那么，用一句比较规范的话来说妙品，即是：心灵高度统一的一种积极心态。万缘和合，会呈现一种飘逸状态，似乎是静止的，其实却是万缘中和，高度统一的一种心境，是心灵高度自由的心境。我们说，一个整天为生计焦虑、奔忙或忧愁的 ，在重重的压力下，很少会有心灵空间去思考比较抽象的形而上一类的问题。一个心比较紧张的，亦无暇有自由的心境去玄想一些诗画意，一个感贫乏的是很少能够理解爱为什么会点亮那么多的眼睛的。换句话说，要产生妙品，诗歌的作者的心态及心境应该是很放松的，其想像是自由而宽阔的。我们常常说的“漫”，一般是在比较自由的心态下才会有的一种态。诗歌的作者必须对观照的对象有欣赏的距离，距离才产生美。文艺作品很多时候比现实要美和有风致，也就是所谓的艺术的真实常常高于生活的真实，那就是因为隔着一段欣赏的距离、作者有余裕进行想像和审美观照的缘故了。 说是高度自由和统一，理解来却不容易。比如中 的古诗，本就浸润在自然风景和世和乐的天地里。甚至是三两疏篱茅屋、几处碧山流水，都有无限的自然风光和世烟景。看看古诗，夏秋冬，婚丧嫁娶，耕和女织，构生活的经纬。凿井而饮，耕田而食，渔舟唱晚，渔樵闲话，世就有烟霞和仁义信。古诗里的穆穆气象，读来却是一种绝妙。前面说过，有“有”有“无”才是 世，有“有”无“无”只是社会。社会和世的不同，是世是与相亲相和相惠，是与自然的天然一和亲近。世里有“无”，世界的文明正开始从这“无”中开始洞开，从如此一个“无”字里生发出异常的奇妙，们开始告别愚昧，告别巫魇，开始了美术、诗歌、舞蹈的“无”的创作，从想像的世界里，们赋予现实生活于美和艺术，使枯燥的现实生活顿时有了新天新地，可以“诗意的栖息”。在“无”中生“悟”，这个“悟”字就是一切和自然相亲的文明源，是真正破除巫魇恶梦的花样景致。因“无”而有想像，因想像和烦恼而遂有“悟”，所谓烦恼即菩提是也，因此“悟”而遂有“修行”，于是真正的世文明是修养，从命中得生活之正。因有这“无”这“悟”这“修行”，间就不只是“社会”，而且还可以是“世”，这就是中华文明虽然看似是平和的，不具有凌厉的物质主义，却有着深厚世味，有着一种深厚的底蕴，其原因即在于此。除去这一个“亲”字一个“和”字一个“惠”字，专讲物质主义，则与有隔，与自然有隔。我说过 和自然的亲近程度常是一个民族或一个天分及创造力之所在，自然和悟更是相近，“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琢”，一分天然胜过十分做作。其原因即在于自然无心。我所以不纯粹喜欢唯物主义和政治经济主义盖原因于此，因为其割裂了和自然的鱼水之，使与、与自然处于对立状态，使灵妙的心意遂为机械，使活泼的世乐遂为彼此讲究利己的相隔相绝的枯鱼。比如大唐 世，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生产发展，生活稳定，官清吏明，民饶足。衣食器皿于民间，宫室于朝堂，寺宇道观于深山，皆有深稳的世间景象。就连官宦的贬摘调遣也无远迁悲离、去怀乡之感，反是清逸如良辰美景，似高士或仙客出游般有无尽的逍遥适意。一山一水，一树一村，一风一雨，一处斜阳，樵歌牧唱，原来世随处都是风景，甚至野老相聊，城郭远山，白云青天，桃花浮艳，越女浣纱，皆有无限意趣。清明静好的光 ，一寸寸皆有着毫无刻意的悠然，在浮着梅蕊的清酒中看得见闻得着。那辉煌灿烂的大唐朝底色，就象朱砂似的晕开，染就了沉香亭畔的灼灼牡丹。于是，那个带着飘飘的仙意，带着浓郁的仙意愁肠出现在这个汉风唐雨的清平世界中，诗歌啸出七分月光，举杯咏出半个盛唐。若无此妙，则大唐将不知会逊色多少。这个诗仙李白，才气和气质碰到了最为丰厚和处于青年的朝代，于是他的诗歌带着辉煌的底色和飘逸的自然烟雨，灵动如草尖上的露珠，瑰丽似碧水东流时 升的朝阳，为挟持天地风雷、风雨、风云、风月之气韵的妙品。除却君山好，平铺江水流。 巴陵无限酒，愁杀洞庭秋。 天下伤心处，劳劳送客亭。 风别有意，不遣柳条青。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笛中闻折柳， 色未曾看。一从迁客去长沙，西望长安不见家。 黄鹤楼中闻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 峨嵋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看看这类诗歌行云流水般的意趣和风神，简直就是“极炼如不炼”的上乘妙品。 禅道的“道可道，非常道”的思想，使多少 中了说不得还 说的蛊，却也从中生发出无穷的妙意。一次我去郊外一深山古寺里游玩。穿行在遮天蔽的柏树林中，时有好鸟相鸣，活跃在郁郁的森林中。小路曲折婉转，而曲径通幽。钻出林子，在半山豁然见一寺庙耸立，两边白塔雄壮，直插蓝天。周围很静，山上唯见山光秀色。寺门前土地荒芜，青砖古颜。拾级而上，一院花木荫，楹联妙句，诗画意。只是由于无，顿觉路边的山花和院里的花草，无欣赏，开得寂寞。忽然在壁墙上看见水墨，还有用毛笔写的一首唐朝王建的《游破山寺》：清晨入古寺， 照高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 ，潭影空心。万籁此俱静，唯闻钟磬音。 配合时下的此 此景，诗歌的曼妙，真是无穷。当下只觉得如此的世界里，有着无限的禅的机趣，而这机趣却又是生生的浮现在世里的。因此，一花一世界。这 世或者耕秋收，或者鸡犬相闻，或者烟光残照，或者古道西风，或者小桥家，事上或者风得意，或者对酒当歌，或者朗高悬，或者明月幽娴，均有一种生的妙意。我们看苏东坡的率自适的诗歌，单首看来不觉得如何，总的看去，却有一种“料峭寒吹酒醒，微冷，山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的生况味。这种况味隔着审美的距离，就有一种生命和生的至美潜转其中，就有一种妙味。（不是尿味^_^）为此，不难看出，我所鼓吹的妙品，实际就是 和世的彼此妥帖相安，一种但愿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俗世和怡然融合于自然的仙境般的妙境相统一的境地。诗歌所要达到的这个境界，是紧迫而充满杀伐之音的境界所不及的，也是刻意于教、被死板理趣缠缚而不自然的圣品所不及的。心灵的宽舒和自由，对艺术趣味方有对事物妙趣的感悟和领略，而从中得到清悦喜乐。为此，妙品需要一颗充满爱意、温暖和通透的心灵，我所说的妙品可以和前二品并驾齐驱，即是此意。西方的诗歌也多有妙趣横生的，尤其是现代诗歌里的象征、意象，以及更深一层的对生命本质的 验和领悟，是中古诗词意境中有所不及的。外诗歌也有许多微妙的意趣，写作的手法和角度也常常别开生面，能将难写事景，用象征或隐喻等手法，巧妙的表达出来，给以妙趣横生之感。在艺术的就上，西方现代主义作品似乎是很变形的，但却总是大有深意，尤其是后现代诗歌，看不知所云，待慢一品位，顿有恍然大悟之感。比如鲁迅先生的《野草》，整上就是嫁接西方象征主义的杰作，可以认为是鲁迅先生的妙品，是最有诗意和最具有现代诗歌特征，最具有艺术品意象的作品，从文学的角度来说，我认为比他的其他的小说、杂文都要好，鲁迅先生的杂文，我觉得只能归到圣品一类。在诸多文章 裁中，诗歌比起散文、杂文或小说来，需要更为纯粹的精神力量和生感悟，需要更为纯粹的感和灵，诗歌里的理也需要借助形象或象征之类的手法来巧妙的表达，而一般不可直白表达，除非配合整个语境能有一种诗意，给于顿悟或豁然的感觉。而要写出诗歌妙品，需要对生的大爱，对生活的有热爱的感，它一般不是悲愁感叹的变徵之音。诗歌里抒发忧愁，排遣孤寂的作品甚多，但如果在排遣之际尤其能幽自己一默，则无疑可将释愁排闷的作品化作灵动一笑，妙味盘旋其中。为此，妙品更多需要豁达和清旷 怀，需要对生活拥有一份欣赏和达观，以如此的生态度，玩味生活和事，才有可能从中生发出妙思妙文。关于诗歌的妙品，论述至此，更多的感想，还有待同好诸君给于交流探讨，给于补充完善为谢。 | |||
| 责任编辑 -审核/古刹昏鸦 | 精华/千山我独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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