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断望郎峰(纪实中篇)(下)

寒亭暖谷   原创首发于2008-05-01 15:57:08   小说·纪实   人气:0
    
    原著:寒亭暖谷(瑶族)
    改编:寒亭暖谷(瑶族)、紫莹月
    
    
    八、痛别新郎
    
    彭麻子早些子就听见寨里的说土秀和青宝要办喜事了,他急败坏,坐立不安,真想立马把土秀抢进家门。可他又不敢妄为,他害怕寨里世代立下的规矩对他的惩罚,只好无奈地眼瞅着,心里的歹念却没有泯灭而在益蔓延……
    这天彭麻子的手下帮他打探到消息,青宝和土秀的婚期就在今。他滴溜着眼睛一想“面不是正好要自己抓些壮丁吗?这……岂不是老天赐给我的一个好机会吗?”想到这里他油光满面的脸掠过一丝得意的狞笑。
    彭麻子立刻带着他的十几个狗子骑着快马进寨,蛮横地闯进了正在准备举行婚宴的土秀家。十几个狗子一下子把土秀家的大门堵得个泄不通。
    第一个看见彭麻子一伙的是土秀娘“牛郎仙姑”。
    此时“牛郎仙姑”正满脸笑容地在大门接待客。见彭麻子一伙背着,知道是来抓壮丁的,脸的笑容突然凝固起来,地地转过脸去,绣花的“问仙帕”掉在地也顾捡,就大声喊了起来:
    “不好了,抓壮丁的来了!”
   “不好了,抓壮丁的来了!……”
    满屋的客都被她吓坏了。先是脸的表凝固,喜庆的唢呐声和们欢闹的歌声,瞬间也突然停下来。顿时,屋内作一团,后生们则急于从后门往山躲。所有的目光都忐忑不安地聚集在彭麻子的
    乡亲们心里明白彭麻子来准没好事。只有“仙姑”阿想打圆场故作地嚷着:“哟,彭少东家来啦!快!快!堂屋里坐!喝杯喜酒……”边说边把他让进堂屋里。聋子阿爸也在边咿咿呀呀比划着请他进屋。
    彭麻子走到了堂屋里,见正要拜堂亲的青宝和土秀,忙阻止到说:“慢着,慢着……”他一摇一晃挪动着矮墩墩的体走到青宝边对着他故意把傲慢的扬起,接着又说道:“今天……这婚就此结束……”说着他又用手指着青宝:“你!快去收拾衣物着就跟我的部队为立功去吧!”青宝立马回应道:“不去!凭什么让我跟你们去?”
    “不去?这可由不得你了。”彭麻子笑着说道。他朝他的手下挥了挥手又说道:“来呀!把青宝给我带走!”话音一落,几个狗子一拥而把青宝团团围住。
    在一旁的土秀心里知道彭麻子是故意来找茬的,是冲着自己来的,因而她一直站几个当中没敢吭声。这一听要把青宝带走她在也忍不住了冲到青宝面前用体挡住他,极力的对彭麻子说:“不!不!不!你们不能带走他。”彭麻子此时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可不行!我们这是公事。今天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说完又向他的手下挥了挥手示意带走青宝。
    “仙姑”阿也急着前来劝阻道:“少东家,这可不行啊!今天是青宝和土秀亲的子,你就行行好全我们这家吧!”聋子阿爸驼着背,老泪纵横地跟在“仙姑”阿的后面,不断的用那双变了形长满老茧的手使劲比划着告饶的手势,求着彭麻子放了青宝。围在屋里的寨民们也一起嚷着:“放了青宝!放了青宝!”彭麻子见这势,横着眉涨红了脸怒吼道:“干什么?你们想造啊!我这是在履行公事,谁要是再敢违抗就别怪我不客了。”他边说边挥动着手里的驳壳。寨民们不敢再吱声了。
    这时,土秀“扑通”一声跪在了彭麻子的面前,满脸是泪的对他说道:“当官的,你可怜怜我们吧!今天是我们的大喜子,你就行行好全我们吧!我们来世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
    彭麻子故作怜地看着土秀,心里暗自得意地笑着“青宝你这穷杂种,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有福份享用这美吗?你去战场送死吧!这美迟早是彭爷我的啦。”
    彭麻子假心假意满脸笑着对土秀说:“哟,我的土秀,你快起来。我是想全你们,可现在是公事呀!我也是无能为力的。”他顿了顿又说道:“再说,青宝是去保家卫,又不是去服刑,你用不着这么伤心的。”彭麻子露着满蜡黄的牙,唾沫四溅地说着。
    土秀痛苦流涕肝肠寸断,跪在那里不愿起来。眼睛哭得像两个熟透了的桃似的。彭麻子青筋突出,眼纷纷的落在土秀的心里又想着“美!你就等着吧!”他又转向青宝地说道:“走吧!青宝兄!”话刚出,几个围在青宝边的狗子押着青宝就往外走,青宝拼命的抗着高声嚷着:“放开我!放开我!……”土秀也冲去死死抱着青宝的脚凄凉的唱道:
    “可怜怜,南瓜种在苦瓜园。
      南瓜大了有摘,留出苦瓜守菜园。”
    
    “哥为为哥,鸟为青山鱼为河。
      鸟为青山死在岭,鱼为河死在河。”
    
    青宝知道这次的灾难是躲不过去了,他悲愤无奈地望着土秀:
    “铜锣不打千年响,明镜不照万年光。
      只要我俩有心意,万年不见不变心。”
    
    “生不离来死不离,生死与共堆泥。
      生不双死对,阎王殿做夫妻。”
    青宝被带走了,在场的乡亲父老泪涟涟地望着青宝远去的影,土秀伤心绝地昏了过去……
    
    九、两地愁思
    
    冯乘县的这批壮丁共100余。1944年10月22,在彭麻子为连长的带领下,开赴云南与缅甸的为中远征军的一个连。
    战火纷飞,仗已打了一个多月了。因战局失利彭麻子的连队节节败退,死的死,伤的伤。他们退到了深山密林之中。
    雨季的深山,山道崎岖滑。青宝与部队走散了,他同另一个部受了伤的战友林生已在雨林里走了整整5天了,发凌得像茅草蓬,破损的衣帽已没有一寸干燥的地方。随行囊里的干粮也早已是空空无存了。他们相互抖抖索索地搀扶着一步一步蹒跚地往前走着。
    饥寒迫,病痛的折磨,终于他们再也走不动了,在一块青石边裹着漉漉的衣服坐了下来。深的风越刮越大,雨也越下越,冰冷无地吹打在他们虚弱的。他们背靠着背坐着,林生哆嗦着对青宝说道:“青宝……你家里……还有什么?”青宝叹了说道:“我娘,还有……”他停住了,没再往下说,只是摇着连连叹。林生苍白的脸一丝愁容,说道:“是不是想……想媳了呀?”青宝低声无奈的说:“我们……还没亲呢!”林生借着雨润了润沙哑的喉咙又断断续续说道:“青宝,我恐……恐怕是……走……走不出这……这深山老林了……你……你要能走出去就……就请代……代我去看……看看我的阿爸……阿,跟他们说……说,我来……来世,再报……报答他们……”林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青宝转过来扶住林生说道:“林生你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要一起走出这个地方!一起回去见我们的阿爸阿!”林生看着青宝微微摇了摇,说:“不行了,我真……真的不……不行了……青宝你……你一定要……出……”话还没讲完,林生永远地闭了眼睛。青宝大声疾呼:“林生……林生……”林生再也没回应他。青宝无声的流下了两行冰冷的泪,他抬呆呆的望着黑空,许久,许久……。
    冥冥中,耳边的风雨声忽然传来了阿那亲切的呼唤声:“青宝……青宝……”青宝随着声音找去,黑里,阿那张刻满皱纹的脸慈祥的望着他,眼中却挂满了泪。隐隐约约,他又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青宝哥……青宝哥……”是土秀!他急切地四寻找着:“土秀……土秀……你在哪啊?”雨瞬间停了,太透进了树林里,土秀唱着山歌缓缓地向他走来。土秀轻轻地拉过青宝的手,他们越过茂密的山林,来到青宝家门前的那条小溪边。他们像以前一样欢快的嬉闹着追逐着。土秀象一小鹿一样飞跑在前面,她俏皮的一个劲地回笑着对他说道:“青宝哥,快点!快呀!”随着就是一串银铃般格格的笑声。青宝奋力追赶着,可怎么也追不,眼看土秀离自己越来越远。就在这时,天弥漫起一阵浓浓的大雾,挡住了他的视线,土秀的影渐渐变得模糊,渐渐地消失在白茫茫的霾里,他四寻找却没有踪影。突然彭麻子押着被五花大绑的土秀出现在他的眼前,彭麻子笑着一面伸手抚摸着土秀的脸庞,一面斜视着青宝,继而又发出阵阵狂笑,带着土秀扬长而去。青宝被着令毛骨悚然的狞笑声惊醒了,他睁开眼,眼前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他在黑暗中用力支撑着体站了起来,对着漆黑的空绝望地呼喊着土秀的名字:“土……秀……!”他的喊声像利剑一样划破了长空。顿时风雨大作,他站在黑里一动不动,任凭风雨的吹打……
    青宝所在的这只部队,最终因没有得到后备的支援加饥疲困,疫病流行最后只剩下了8,彭麻子便带着逃回了广西桂林。青宝是死是活却杳无音讯。
    自从青宝走后,土秀茶饭不思。都会梦见青宝,梦见望郎下对歌的草坪。白天总是泪涟涟地望着望郎,期盼着青宝能早些回来:
    “想郎不见郎,急得慌慌。
      好比花针吞落肚,刺心肝刺肠。”
    战中的古城桂林,也是一片混萧条,彭麻子一行几着制服,干起了兵痞的勾当,到欺霸抢夺,发了战争之财,不久便又回了冯乘县。
    1945年2月19,彭麻子回到冯乘县的第二天便托土秀家送去了大红花布4匹,大洋四十块,准备娶土秀为妻。
    土秀的阿爸阿深知自己女儿的心事,更知道彭麻子是一个坏酒的饼,退回了所有的财
    几天后,彭麻子贼心不死亲自又带着几个土秀家强行逼婚。
    这天刚落下岭,彭麻子的便闯进了土秀家的小木屋。土秀一家三不敢有太多的言语,胆怯地站在一旁。彭麻子坐在堂屋中间,他的手下赶紧前为他点一支香烟。他贪婪着深深地吸了一,又微微仰起脖子半睁着眼睛,将烟雾慢慢从鼻腔喉管里散出。二郎在那得意的晃着,眯缝的眼睛尖锐的看着土秀,说道:“土秀,你……都想好了吗?我可是真心诚意的啊!跟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吃苦,保你享尽荣华富贵,怎样呀?”土秀没有答理他。“仙姑”阿前说道:“彭家少爷您是知道的,土秀是和青宝订亲的了……”话还未说完彭麻子立即打断了她说道:“订了亲又能怎样?青宝到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呢!说不定可能早已死了,何苦让土秀这样等着呐!”说着站起来,走到站在聋子阿爸边的土秀跟前一把把她拉进怀里,瞪大了眼睛咬紧了牙说:“你怎么就不识好歹呢?”土秀倔强地抗着想挣脱这个恶魔。彭麻子哪肯松手,他拽着土秀就往里屋闯。土秀哭喊起来:“放开我!放开我!”见状,老实的聋子阿爸和仙姑阿再也不依了,都拼着老命想护住女儿。彭麻子手下过来将他们双双重重地推倒在地。可怜年事已高的老阿爸那经得住这一下,他用尽全的力抬起,一双愁苦的眼狠狠地盯着彭麻子,硬生生地倒在了地,再也没有动弹。“仙姑”阿坐在他的边惨一声:“土秀阿爸……”嚎啕大哭了起来。被彭麻子拽着的土秀惊呆了,失声尖着“阿……爸……!”
    正当这时,寨里的乡亲们和青宝娘闻讯纷纷拿着鸟铳、背着大刀赶来,他们冲进里屋救出了土秀。彭麻子等见势不妙,夺路而逃。
    1945年8月,本无条件投降。全下一片欢腾,小小的冯乘县更是一派节象。
    历十月十六,又遇一年一度的盘王节。家家户户杀宰羊,摆开长席,十八酿、荷叶扎、瓜箪酒、山珍味应有尽有。
    旁晚,柔和的月光静静的撒在美丽瑶寨那空旷的草坪,各村各寨的女老幼穿着节盛装纷纷走出家门,聚集在这里。篝火被熊熊点燃,小伙们缓缓地奏起长鼓,姑娘们的歌声也随之轻轻响起,她们踏着轻盈多姿的舞步偏偏起舞。越来越多的加入了舞蹈的行列,他们尽抒发着兴奋的心们与往年一样在望郎下与自己心的小伙对歌,互诉慕之心。
    们每次去望郎草坪对歌都忘不了土秀,但每次土秀都是满脸愁思躲在后面流泪。这场面不免让她触景伤起来。她一心恋着青宝,盼着他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无心再唱,一又悄悄溜回牛郎寨,独坐吊脚楼凝视着望郎,眼里心里满是苦涩的泪,她一遍遍的独自唱道:
    “好伤心,罗卜有皮没有心。
      青青桐木心烂了,桐木架桥害后。”
    
    “孤独,孤独出门孤独归。
      孤独山孤独做,点火进屋泪纷飞。”
    
    “望郎望到槐花开,槐花顶排。
      雁来雁去时令转,年年不见郎归来。”
    一首又一首山歌飞向望郎,她期盼着青宝来对她的歌。
    
    十、难逃厄运
    
    彭麻子对土秀的求婚和逼婚都泡汤后,整天闷闷不乐的。一心想着如何把土秀弄到手。
    1948年正月的一天,彭麻子穿着军装伙同一,揣着早已盘算好的主意,急匆匆地赶到牛郎寨。见到土秀:“秀子,贺喜你了。你的苦子熬到了。”土秀惊奇地盯着彭麻子,半信半疑。
    彭麻子早已拿准了土秀的心事,他继续扯慌聊白:“青宝在战场立功了,可受了不轻的伤。部队已把他送去冯乘县最好的医院救治了。”他怕土秀不信又追加了几句:“土秀,青宝在盼着你呢!只有你去照顾青宝最合适。这位部队的副官是专程来接你的,快去吧!”
    土秀见郎心切,没有再多加思索,天真的信已为真。她风一样地跑回了家告知“仙姑”阿。说:“阿,青宝哥有消息了,在冯乘县的一家医院里呢!部队要我去照看他哩!”
    土秀边说边整理着行囊。“仙姑”阿疑惑地望着她问道:“谁告诉你的?”土秀说道:“彭麻子。”“仙姑”阿想了想觉得里面必有诈,劝着土秀:“彭麻子的话你也信?还是别去了,他定是骗你的!”土秀哪里听得进去阿的话,执意拿着包裹跟着彭麻子他们走出了家门。
    到了冯乘县后,彭麻子见自己的谋就要得逞,险地抿着乐着。他知道土秀已被他惑了,他狡猾的骗着土秀说道:“土秀,我也要回去整理一些衣物,你先跟我一块去吧!”土秀点答应了。
    不料,土秀刚一踏进彭家大院彭麻子就露出了原形。他将土秀关进了自家后院的草屋里。土秀这才如梦醒,可懊悔已晚。彭麻子哪肯放过她。当晚,彭麻子又摸进了草屋,他嬉皮笑脸望着卷瑟在墙角的土秀说道:“土秀怎样啊?今晚好好伺候伺候你彭爷我吧!”说着像一只饿狼似的扑向土秀。土秀竭力抗,可哪是他的对手。彭麻子死死的把她摁倒在地,疯狂地扒下她的衣服,望着土秀那洁白的玉体发出阵阵刺耳的笑……
    倾泄完兽后的彭麻子提起子对着满脸泪痕,披散发的土秀说道:“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你不还是了我的了!?”土秀抖索着流着泪,低声不停地说:“我生是青宝的,死是青宝的鬼”。彭麻子冷冷地笑着,砰的一声关门走了出去。土秀砸着门拼死拼活要出去,可没一理睬她。
    土秀开始以死抗争,每天不吃不喝呆在草屋里。直到第七天,彭麻子实在无奈,便以20块大洋把土秀卖给了徒冯三。
    “仙姑”阿和青宝娘见出门多的土秀一直没音讯猜想事一定不妙,便商议着一起去寻找她。她们带干粮翻山越岭,走一天一的路到彭麻子家跟彭麻子要,彭麻子扯着慌说道:“你们二老不用耽心,土秀和青宝到面部队医院去了,他们在一起,好着呢。”她们心存疑虑,可无奈于彭麻子只好又返回了家。
    谁知,土秀才出狼窝又进虎穴。她被被锁在冯三家,受尽了冯三的摧残。半年后,土秀便彻底变样了,发一片花白。蓬垢面,疯疯癫癫地出现在街巷尾,靠在垃圾桶边捡食别丢弃的残菜剩饭度。每每见了见了军就追,就喊“青宝哥,你回啦!我们入房吧!”有时还会招来冷冷的一巴掌。
    她整天疯疯癫癫地里总是唱道:
    “望郎望到槐花开,槐花顶排。
      雁来雁去时令转,年年不见郎归来。
    ……”
    她无休止的唱这首歌,似乎这首山歌已在土秀疯癫的脑海里扎根了,寄托着对青宝无限的思念……。
    
    十一、歌断望郎
    
    1949年,震惊世界的辽沈、平津、淮海三大战役胜利结束了,华北大部分地区解放,中民解放军挥师南下,横渡长江,解放了江南大片土。一九四九年十一月六,市民敲锣打鼓载歌载舞欢迎解放军进驻冯乘县。从此,冯乘民自己的政权建立了,冯乘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打土豪、斗地主、分田地……
    冯乘民的历史掀开了新的一页。
    彭麻子因罪恶累累被解放军抓捕关押在双河县的双河监狱。在狱中,彭麻子仍不思改悔,打破狱窗逃跑,在逃离30多里后又被解放军抓获。1949年12月20,被执行决,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解放后,牛郎寨也和全各地一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牛郎寨望郎附近的山山岭岭片地生长着一种制造蓝染料的植物,了远近有名的蓝染料产地,牛郎寨也因此改名了蓝靛村。不久,这瑶山窝里又通电了,松明火变了电灯,村里一片光明。后来全地名普查时又改为蓝电村。牛郎寨从此消失了。
    在亲的关怀下,土秀住进了冯乘县一所精神病院疗养,在那她得到了精心的治疗,可心中的结却始终没有打开。
    1950年8月,土秀拖着刚刚恢复的子回到了久别的故土,回到了阿“牛郎仙姑”的边。青宝娘也从黑山林赶来看望她,刚一见面女就俩抱痛哭,土秀又想起念念不忘的青宝哥:
    “望郎望到槐花开,槐花顶排。
      雁来雁去时令转,年年不见郎归来。”
    仙姑阿、青宝娘和乡亲们都来宽慰着土秀:
    “再愁再忧要想开,莫把心病想出来。
      到难行好运,船到滩路开。”
    土秀始终忘不了她和青宝的这段凄美的恋,她决意要去当年和青宝哥对歌定的望郎下的草坪看看。土秀边走边唱:
    “好久没到这路来,这条大路起溜苔。
    一跤跌在溜苔,因为郎我才来。”
    草坪依然绿幽幽的一片,密密的竹林时而还有悠悠的歌传出;小溪边还留有他们欢快的影;山谷里永远回着他们甜蜜的歌声。
    朦胧之中,土秀的耳朵里似乎又听见了青宝的歌声:
    “哥也难等难等,难等难等难双。
    哥是青山单独鸟,在家里单打单。”
    望郎悠悠地飘来的一朵白云。那歌声似乎就是从这白云里飘然而下的,她追逐着那朵白云,希望他能停下歇歇脚:
    “住在石山排,哥哥路远也难来。
      有路过搭个信,无路过托梦来。”
    ……
    可是白云还是慢慢地飘走了,他带走了土秀的心;带走了土秀的魂;留下的却是的思痛……
    
    土秀又开始不分昼地对着望郎唱着山歌,期望她的歌声能唤回她的青宝哥。望郎下,土秀的歌声不断,唱啊,唱啊……
    干了就喝一,累了就呆呆在坐在草坪痴痴地凝视望郎那朵白云。
    土秀再也没有回去。她的歌声随着那朵白云一起飘逝在幽幽的山谷里:
    “望郎望到槐花开,槐花顶排。
      雁来雁去时令转,年年不见郎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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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断望郎峰(纪实中篇)(下) 编辑点评
[川菜] 点评:
非常凄惨的爱情悲歌,本是恩爱幸福的一对,却被恶人几番设计拆散、欺辱,害得家破人亡、疯颠痴狂。文笔不错,描写生动感人,推出共赏,问好作者!
 歌断望郎峰(纪实中篇)(下)…… 会员评论 [共9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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