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门]伴(在江湖)
戈兀点    原创首发于2008-4-19 9:16:28   短篇·小说·生活   人气:正在更新…
    一
    孝生清早被尿憋醒,翻下床提着裤子要上毛厕,一开堂屋门就见父亲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闷声不响地抽旱烟,黑瘦的核桃脸沉得要下雨。孝生知道父亲平时心事重,又不愿对别说,反正家里不愁吃、不愁穿,也不缺他小钱花,他所操心的无非是些芝麻绿豆的小事,这样的表见怪不怪了,孝生也懒得问父亲,只管提着裤子上毛厕。
    “前湾你大表叔昨里没了,一会儿你去看看有啥忙帮的,你表兄表弟这会儿还没赶回来呢。这几天里老有猫儿(猫鹰)叫,我就知道没好事。”父亲根本没抬看孝生,只是低沉地说道,说完又继续抽他的旱烟。
    “啥?大表叔没了?前个我还见他带着大黄(黄狗)在南山晒太阳呢,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孝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十二点多了,大黄跑到咱家大门前扒门,嗷嗷地叫,我一开门它就咬住我的裤腿把我往前村拉,我就知道准是你大表叔出事了。我随着大黄跑到你大表叔家一看,你大表叔倒在了院子里,我扶起他时他已经不能说话了,我喊来邻居把他抬到堂屋里,他指着你大表婶的照片对我眨眨眼,‘啊,啊’两声就咽气了,睡着的一样,还面带着微笑,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又能见到你大表婶了。你小表叔家的东升给你表兄表弟挂了电话,想是也快到了。我刚回来,正说吸袋烟就叫你呢。”父亲仍然用低沉的声音叙述着,不时地吐一口烟,看来他很伤感。
    “我上完毛厕洗把脸就过去,这也太突然了,大表叔正是享福的时候呢。”孝生朝毛厕的方向走去,惆怅地说。
    “享福?死了才叫享福呢,活着等于受罪,你们都是一样不懂老的心思……”父亲磕巴着旱烟杆,冲着孝生说。
    
    二
    大表叔和孝生的父亲是姑表兄弟,二年龄相当、格相投,一生中是最好的伙伴,娶的媳也是表兄妹俩,不幸的是两的老伴都在三年前去世,二老都落单了,又剩他们相互为伴了。
    大表叔的三个孩子都有出息,先后考上大学、大专的,又相互拉扯着都分配到了市里工作,表兄现在是个不小的干部了,表弟前两年离开单位当老板也发大财了,三表妹当教师,嫁了个当官的,生活幸福着呢。一提说大表叔的几个孩子,远乡近邻无不知、无不夸、无不羡,三个孩子也很孝敬,十几年前便接二老去城里享福,可二老就是习惯农村的矮房子,住不得城里的楼房;睡惯了农村的木板床,睡不得城里的席梦思;喝惯了农村的深井水,喝不得城里的自来水。二老去城里住了不到一个月就非吵着闹着又回到了农村的老家,大表婶后来断断续续去给兄妹几个带了几年孩子,每次回来都嚷着是刑满释放了。大表婶去世后,表兄弟们好说歹说求着大表叔去城里住,可大表叔就是不去,他们还央求孝生的父亲劝说大表叔,大表叔这次连父亲的面子也给驳了:“谁也别劝我,以后我就跟大黄相互为伴,相依为命。”大表叔说完抱起偎在他脚边的黄狗进了房间,插上门,任谁说也不理。
    孝生和所有一样不理解大表叔为什么放着福不会享,偏要死守在农村受罪。去年表弟还专门给大表叔请了个年青的女保姆回来,说是帮他洗衣做饭,可表弟一走,大表叔就给那女孩子一个月的工资让她赶紧离开,还唠叨着:“我祖宗八代贫农,我可不敢变了份”。
    
    三
    孝生来到大表叔家时,屋里屋外围满了远亲近邻。大表叔安详地躺放在堂屋的草席上,双目紧闭,面带微笑,乍一看去真如睡梦中一样,除了面色略显苍白,没有别的特征证实是已逝去多时的。大黄静静地卧在大表叔的脚跟前,双目微睁,竟有泪水淌下,满屋子的倒数它最悲伤。
    堂屋的供桌上已燃着了一对白蜡烛,大表婶的遗像摆放在正中间,面容依然慈祥安逸,仿佛正看着进出的们,仍以女主份打着招呼;香炉里燃着的三柱香袅袅直上,更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孝生不由得跪下来对着大表叔的遗磕了四个响,两行辛酸的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院门外一阵骚动,一片哭天呛地的悲声由远而近,表兄表弟及三表妹几家近十口涌进屋来,黑压压跪倒一片,呼爹喊爷,悲天恸地,有抱住大表叔的;有拉住大表叔手的;有拽住大表叔衣服的,其其景让屋里屋外的亲邻们无不动容、无不落泪。
    “金山、金河,你爸已经走了,多哭也唤不回他,你们回来了就算有主了,快起来同着你表叔和众亲戚自家们商量你爸的后事要紧。”仍然跪在一边的孝生抬看时,不知几时进来的小表叔正一手拖着表兄一手拖着表弟,拉他们起来,父亲吸着旱烟默默地站在门口。
    “快起来吧,表兄、表弟,小表叔说的对着呢。”孝生一骨碌先起来了,本想再去劝说哭了泪儿的三表妹,一看表妹夫正扶着她好言相慰呢,也就没好说什么,随着小表叔拉起的表兄弟退到了院子里。
    
    “我父亲一生清贫,为我们兄妹几个呕心沥血,有了享福的条件却也不愿享福,生怕拖累后,连让我们尽一天孝心的时间也不给,让我们留下终的遗憾。今天,我抢在哥哥的前面表态,我父亲的后事由我小叔及族中长辈主持,各方面按农村习俗的最高规格还高一筹来办,不用考虑花钱,千万别怕花钱,我表叔作公证,我父亲一生最相信表叔你,一切都由你来把关。”表弟在小表叔提出商量大表叔的后事安排后枪先发言,说完拉着孝生父亲的手,靠着他的肩又孩子般地哭起来。
    “金河说的我都同意,尽管我家干部,受党纪法的约束,不宜对父亲的后事大操大办,但是,我请假时只是说父亲病重要回家看望,他们不会有来的,再说这是在村里,就算他们知道了,我不收金也就是了,拜托各位长辈尽心操办,我们虽生在农村,对农村的规矩却不甚了解,不必事事问我们。”大表兄到底是有份的,强压着悲痛说出了心里话,说完从口袋中掏出“大中华”给众散烟。
    “有你两兄弟这话一切就好办了,其实,我跟族中的长辈们也是这么商量的,保证把我大哥的后事办得风风光光,不让任何说你们兄弟的闲话。”小表叔说着就喊这个、叫那个地分派开来,一旁的孝生见父亲搂着表弟的肩,眉紧锁,一言不发,把表兄递给的“大中华”夹在耳朵上,还是抽着他的旱烟锅。
    
    四
    孝生在众多的分工中临到了一项简单而独特的任务——就是拿镰刀把大表婶坟地周围的灌木杂草砍干净,并清出一条通往坟地的路,后天大表叔出棺时好走就行了。
    孝生午饭后才提着镰刀慢慢悠悠朝南山走去。南山的灌木杂草确实旺盛,长有一来高,大表婶的坟地处腹地,大表叔在世时常带着大黄来,在杂草丛中留下了一条小路,孝生猫腰顺着小路前行,快到大表婶的坟时他听见有说话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宁神细听,却是自己的父亲与叙说着。
    “妹子,表哥去见嫂子了,也没什么可伤心的,他早前几次对我说:他如果先走一步,要咱们俩都别伤心,注意,多活几年,最好能走近一步,相互有个照应。咳,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这黄土埋到下巴了,还想这些干啥呢?儿女们都不会理解的,又何苦给他们添呢?只是苦了妹子你,孤儿寡的这么些年,受老罪了。”
    “二哥不要这样说,一切都是命,半点不由。我守寡二十多年,把女儿带大,也嫁到了好家去,尽管孩子很孝顺,隔三差五地来看我,总劝我搬过去和他们一起过,我老觉着两代之间哪怕是女,也不是啥都能说的,啥心事都能亮开的,总有些不方便的地方,所以,我说不到不能动的那天就不搬去她家,就像大哥在嫂子去世后不愿去市里一样,我听说他对孩子啥要求也没有,孩子挤出时间回来看他,他还怪孩子们耽搁了工作,催他们快走,他倒是跟大黄无话不说。唉,大黄竟了大哥的伴!”
    “可不是吗?其实,表哥心理天天记挂着孩子们呢,可孩子一回来他又不晓得该谈些啥。我在家也一样,儿子也很听话,可一个当老子的总不能和儿子胡聊些歪七竖八的吧?他们猜不出你的心思还说你瞎操心,我那小孙子说这叫‘代沟’,我就不明白我一生为他们好,乍就把他们带沟里了?”
    “嗨,二哥,你这话可是说外行了,我听讲过‘代沟’就是两代之间像有一条大沟一样,你不愿意跨过去,他也不想跨过来,虽然是父子关系,却跟陌生似的很少沟通交流。”
    “妹子,还真是这个理,细想想我当年与父亲之间也是这个样子,还真不能多怪孩子们不理解咱们呢。”
    “是呀,所以家说‘少是夫妻老是伴’,老了有个伴才是最重要的,只有边的才能知冷知热,才能说个贴己话儿,可惜,我们……”
    孝生不敢再听下去了,他悄没声息地退了出来,他知道父亲口中的“妹子”是邻村的寡花。孝生还曾经听说他父亲和大表叔小时候就跟花非常要好,好像是说大表叔喜欢花,花心仪的却是孝生的父亲,不知什么原因三最后都没花嫁给了别,没几年丈夫去世了,她带着女儿苦熬月,孝生倒是认识她的女儿,比自己小两岁,嫁到邻乡了。大表叔和父亲一直与花处得像亲戚一样,几家常有来往,尽管有些说三道四的,但他们行的正,走的端,反而让外敬佩他们的友谊,孝生见了花也要叫声“姨”的,很是亲切。
    孝生的心里打翻了调味盒,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他似乎明白了父亲的心思,又似乎更糊涂了。
    
    五
    大表叔的后事果然办得风光隆重,表弟从本田轿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五匝百元大钞交给小表叔,让他花完了再知声,小表叔颤抖着手一下子塞进他那个破公文包里,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那个掉了鼻子的拉锁给拉上,害得他几天来走到哪儿都像提溜着颗炸弹似的紧张。
    按当地农村的习俗请了一班道士(都是农民兼职的,可不是什么“观”里、“庵”里的道士),念经唱道作法事三天两是肯定的了,又请来了当地硕果仅存的一班生来烧纸堂祭,孝子、孝孙们随着生的唱词一起一跪作揖过千磕近万,弄得腰酸腿疼、灰土脸,早有几个吃不消的坐在草窝中懒得动弹,任那族中的老者们责怪。
    三天来小山村中鞭炮、花炮声不绝于耳,锣鼓唢呐声此起彼伏,还请了大戏班子白天黑地唱,多少年来山村的节也没有这么热闹过。尽管表兄说他没告诉单位的父亲过世了,可市里、县里的轿车一辆接一辆地开来了,每辆车上都不无例外地带着大的、小的各色的花圈,院子里是早就堆不下了,大门外的一片山坡也了花圈海洋,村民、路无艳羡至极,都夸说大表叔有福。
    孝生这两天的注意力一是在父亲的上,察言观色,想更多地揣摩他的心思;二是在大黄的上,他被这只狗感动着:大表叔入殓到棺材里了,它一直卧在板凳支着的棺材下,始终是微闭双目,泪水双流,三来不吃不喝,不离一步,有不知轰它,轰也轰不走,任你打它、踢它,它都一动不动,孝生拿给它吃,它看孝生一眼,却连闻也不闻碗里的
    大表叔出殡时,花圈、布曼排了一两里路,鞭炮轰鸣,锣鼓喧天,四五里的路程走了个把小时。孝生看见花姨也来了,和父亲一起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后面,这几天,黑瘦了许多的父亲走路都有些踉跄了,话也更少了,花姨不时地伸手扶他一把,大黄跟在父亲和花姨的后面,走路已经摇摇晃晃、东倒西歪了。
    大表叔与大表婶当然是合葬一处,新坟做得高高大大,单是那块青石墓碑就有一多高,表兄说碑文是他用了一时间写好的,还让给市长写报告的大秘书润色了半天,市里最有名气的书法家誊写下来的,五六个工匠一天一赶着刻好的,南山上有了这一块石碑更显威风气派了。
    们陆续下山了,孝生的父亲对他和表兄弟说:“我跟你姨再聊会儿,你们先回去吧,老入土为安了,你们该干啥干啥去。”
    孝生和表兄弟们只得走了,孝生看到留下来的还有那只狗——大黄,它卧在青石碑前,一动也不动。
    
    六
    大表叔安葬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表兄弟们都回市里了。第三天清晨,孝生刚洗了脸,就听见父亲叫他。
    “我一早去你大表叔的坟地,大黄也咽气了,你吃完饭去把它埋在你大表叔的坟旁。我真是老了,不中用了,连个坑也刨不起来。”父亲叼着旱烟锅子,满的汗。
    “不吃饭了,我这就去。”孝生心里发哽,眼泪夺眶而出。
    孝生特意去了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一大圈炮、一大捆烧纸带到南山,他把大表叔坟旁父亲没挖好的土坑挖大挖深,抱起墓碑前僵硬了的大黄放到坑里,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它上,然后把它埋好,又费了半天的劲给它堆起个坟,最后燃放了鞭炮、烧着了纸钱。孝生坐在大黄的坟前竟号啕大哭,泪雨滂沱。
    “你把它埋了就行了,还烧纸放炮的干啥呢?”
    孝生正哭得止不住悲声,听见父亲怪他,他赶紧起来搀过父亲,让他坐在干草上。
    “爸呀,我现在才觉得大表叔真是有福的,因为他在大表婶走后能有个大黄这样的伴陪伴着他。明年清明我一定说服表兄弟给大黄也立个碑。”
    “尽是瞎说,那有给狗立碑的?”
    “爸呀,我觉得很多还不如大黄呢,儿子我就愧叫孝生,总认为自己虽不像金山、金河表兄弟样有本事,却也不缺你老的吃喝,从来没考虑过你老的心思,我今天算是明白啥是后、啥是伴了。”孝生伏在父亲的腿上,像儿时一样。
    “儿呀,爸不怪你们啥,是我不该胡思想,我真希望能跟你大表叔一样,一闭眼睛早点儿去见你,到时候,你千万别学你表兄弟们大把地胡花钱,那都是给活看的,有啥用呀?你说对了,你大表叔有福不在于他有金山、金河这样的好儿女,而在于他有条大黄这样的狗。”孝生的父亲几天来在说出了最长的一句话,说完已是老泪横流。
    “爸,你老可不敢真的胡思想,我已经决定了要给你老找个贴己的伴,你先回家等消息吧,我这就去我姨家。”孝生说着站起来,快步走去,父亲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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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菜刀门]伴(在江湖) 编辑点评
[奔月] 点评:
少是夫妻老是伴’人老了有个伴才是最重要的。
做儿子的能体谅老父亲的心思真的难能可贵,这才是真正的孝顺哩!
小说语言朴实无华,生活气息颇浓,推出共赏。
[删除]
 
[菜刀门]伴(在江湖)…… 会员评论 [共38篇]
建安风骨】评论于 2008-5-4 21:14:10  []
问好老友,这两天烟雨在搞烟雨之星,我想投你一票,可却找不到你的名字,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你,并为你投票?
  【戈兀点 回复】:谢谢建安君了,我来烟雨只为个人爱好,不途任何名利,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君就别徒劳了,再谢! [2008-5-5 18:3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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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外一米】评论于 2008-4-24 22:59:20  []
这就是生活
  【戈兀点 回复】:谁说不是呢?生活中人们需要伴侣,在网上我们同样需要朋友。 [2008-4-25 18:41:15]
  【单外一米 回复】:这句话我喜欢 [2008-4-25 21: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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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凡凤】评论于 2008-4-24 20:00:34  []
欣赏,希望能多看到作者这样的新作品。
  【戈兀点 回复】:有君的支持,我会倍加努力的,除了感谢还是感谢了! [2008-4-24 21:4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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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凡凤】评论于 2008-4-24 19:59:39  []
语言真切地道,贴近人物的身份!
读来有浓厚的乡土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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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风骨】评论于 2008-4-20 22:08:10  []
能再次见到老友,很欣慰!问好。
  【戈兀点 回复】:承蒙老友牵挂,甚是感激,着力夸赞,实感惭愧。近日忙里偷闲续旧文、添新篇,都是朋友鼓励的结果,请继续关注。 [2008-4-21 9:59:45]
  【建安风骨 回复】:问好老友,刚才我看到你在我的《美》文中留的评论了,很感激!
我以后可能不常来烟雨了,当初上网的初衷,是为了能为我的《美》文找个出版的路子,可整整一年的守候,却只令我心灰意冷。现我打算把《美》文再修改下,然后七、八月的时候自费出算了,到时会寄套来给君的,只希望到时君不要嫌弃哟。再次问好! [2008-4-21 21:19:21]
  【戈兀点 回复】:读君此留言,我又心酸又欣慰,心酸的是君的失望和将不常烟雨,以后的日子,我将何其孤独;欣慰的是君能自出《美》文,并有一套相赠,我将 [2008-4-22 13:32:35]
  【戈兀点 回复】:何其乐哉。 [2008-4-22 13:34:07]
  【建安风骨 回复】:没关系啦!我会时不时来看看老友的!毕竟,在烟雨,是君给予我的支持、鼓励、关心最多!最长久!再次问好!万事如意! [2008-4-24 19:5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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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风骨】评论于 2008-4-20 22:07:11  []
此篇小文无愧于加精!
语言贴切人物的身份,描述干净利落,读来回味悠长,是作者的一篇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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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锋】评论于 2008-4-19 13:30:06  []
欢迎加入菜刀门哦:)
  【戈兀点 回复】:初来乍到,望帮主多指点,这厢有礼了! [2008-4-19 13:40:48]
  【季锋 回复】:呵呵,已经很好了,所以不用指点就是咱菜刀门的超级力量型的写手啊. [2008-4-19 15:2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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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百击】评论于 2008-4-19 13:04:22  []
很好的小说,风格朴实,欣赏支持了。
  【戈兀点 回复】:能与君共事一堂,很是荣幸,望多提携。 [2008-4-19 13:36:06]
  【燎原百击 回复】:呵呵,不敢,一起学习吧。 [2008-4-19 14:3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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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烟问水】评论于 2008-4-19 12:27:52  []
好吧

继续踩


噜啦啦的差事不是一般的辛苦

  【戈兀点 回复】:朋友千万别累着,草舍茅屋备了淡茶香茗请歇息享用! [2008-4-19 13:34:03]
  【沉烟问水 回复】:可是烟烟只喝旺仔牛奶,或者娃哈哈AD钙奶 [2008-4-19 13:35:20]
  【戈兀点 回复】:哈哈,俺这村里小卖部,买不着这些好东西,赶明日俺去集上为朋友买两箱,可不许走了啊! [2008-4-19 13:44:55]
  【沉烟问水 回复】:骗人,我都是才骑着驴从山里跑出来的,小卖部里明明都又娃哈哈,肯定是你张的不可爱,所以人家不给你卖····· [2008-4-19 13:49:12]
  【戈兀点 回复】:哈哈,朋友有所不知了,吾住之山非汝过之山也,仙果仙草等绿色食品倒是不缺,汝所说的那些机器加工的东西还真是少有,本人在当地虽不算好看,若下得山去,怕是要吓退谢廷锋,气死刘德华了。 [2008-4-19 14:04:33]
  【沉烟问水 回复】:打个商量,娃哈哈我不喝了,刘德华别气死,送给我就行,杂样? [2008-4-19 14:07:27]
  【戈兀点 回复】:要人就别只顾着完手机了,扭头看看,对面商店里穿红衣服的人就是我,后面那个抱东西的就是刘德华,我让他把一箱娃哈哈给你送过去,请不要客气,连人带货都收下吧。 [2008-4-20 10:2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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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渴的骆驼】评论于 2008-4-19 12:27:08  []
你的文章总是这么厚重朴实,欣赏学习,问候周末愉快!
  【戈兀点 回复】:你的意见总是这么实在中肯,请多赐教,祝福天天如意! [2008-4-19 13:3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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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海波】评论于 2008-4-19 12:15:02  []
有生活气息的好小说。
  【戈兀点 回复】:谢朋友夸奖,请茶。 [2008-4-19 13:2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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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残阳】评论于 2008-4-19 10:40:58  []
喜见朋友佳作,欣赏并问好!
  【戈兀点 回复】:谢朋友支持鼓励,望能多提意见。 [2008-4-19 13:22:57]
  【暮色残阳 回复】:呵呵,那以后多交流! [2008-4-19 18:1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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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月】评论于 2008-4-19 10:05:28  []
工作太忙了,我实在无暇组建(月亮湾)了。请谅解!
把朋友介绍到(菜刀门)了,这是个很火的门派。菜刀门,加油!
  【戈兀点 回复】:谢谢月,无以为报,只有更加努力了。 [2008-4-19 13:1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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