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月惊梦 |
| 艾双双 原创首发于2008-4-12 14:30:23 中篇·小说·恐怖 人气:正在更新… |
题记:从来就有,没来由的 ;从来就没有,没来由的恨。
20年后的轮回,一声凄厉的哭声重新响起在那个月红之 的岷汉村。
第一幕 不眠的岷汉村
时间发生在1992年。
大学生何茵叶因失恋的打击,精神有点恍惚,在室友康美的陪同下,学校的心理老师给她进行心理辅导。
慢慢的茵叶恢复了往 的笑脸,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她总是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梦中:她回到三四岁的样子,有一个慈祥的老奶奶很关 地摸摸她的额 看着她的小脸说:“叶子啊,你的眼睛真有神,真像你爸爸呀。”这时天 悄悄暗了下来,一轮模模糊糊的圆月从山的那边很快得升起,茵叶的意识开始有点不清楚了,她努力地集中注意力看那个月亮,它好象在渐渐地消蚀,颜 也随着变红。突然!老奶奶放在她额 温暖的手刹那间冰冷如刀,冰冷到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有一 颤栗的寒意通过她的脊梁骨 升到 顶,她呆住了浑 僵住,动不了喊不出。这时老奶奶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到她的脖子 并掐住,老奶奶的脸 地凑近,她的布满 丝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并一点点地往 转。。。。。。
里,康美被 铺的茵叶吵醒了,她起来后看到茵叶不断地喘着粗 ,一脸惊恐。
“茵叶你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康美关切地问,难道是生病了,于是她伸手去摸了茵叶的额 。谁知道,茵叶“啊!”的一声狠狠地打开她的手,不停地颤抖。
茵叶的精神越来越不好,康美只好帮她请了假,让她回家休息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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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茵叶的学校和家就在同一个城市,只不过是一南一北。
她坐了一趟公车,在城乡结合的中转站搭 了去岷汉村的小巴士。巴士里仅有三个乘客,有一个提着一个垫着梅叶的柳条筐的小贩,清明将至,正是岷汉特产青竹梅飘香的季节。另一个是约莫四十来岁的大婶,拎着些许 常用品,应该是来城采购的吧。
过了会路开始有点颠簸,她望望窗外,听小雨滴答。
“阿叶,学校放假吗?”何 忙接过茵叶的书包,“ 不? 给你倒碗酸梅汤。”
坐在家里的竹椅 ,喝了酸甜可 的酸梅汤,茵叶的心终于安稳了些,自个家再怎么朴素也温暖。
“ ,爸呢?”
“你爸还不天天就那样,天朦朦亮就去矿 开山了,天 可是越来越 了。”何 轻轻叹了 。
“我的自行车呢?”
“在屋里 ,去哪呢?”
“给我爸送酸梅汤去。”
茵叶很快踩 自行车。
“哎~慢点呀,”何 关切地看着女儿的背影,“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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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雨纷纷,路 行 断魂。
今天,茵叶和爸 去山里扫墓,天 灰灰的,有一 莫名的 冷悄悄来袭,茵叶打了个冷颤,眼神晃了晃。
这一片山地是岷汉村的墓地,很多坟 都长满了 草,荒凉蔓延。何爸从筐里取出准备修整坟 的锄 放在地 ,接着去拿祭品。
茵叶的 子抖了抖, 一低,迅速拿起地 的锄 ,朝最荒芜的另一 走去。
等何爸何 反应过来,茵叶已经到了远 那一堆荒坟前面,发了疯似的一下又一下地用锄 砸打那坟。
何爸何 发现了不对劲飞奔过去,不知道是紧张眼花还是什么,何 看到茵叶好象 了一个白衣披发女子的样子,定睛一看又还是茵叶。
茵叶转 看了父 一眼,眼是翻白的,空 赫然,带着不甘的 息,何 一吓便跌在地 。
她转 尖 了一声,抡起锄 狠狠地打在那个墓碑 ,一声闷响过后,茵叶像失去所有力 ,整个 瘫 在地 。
“阿叶!阿叶,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呀?”何 扶起晕掉的茵叶,急出眼泪来。
何爸忙背起女儿赶回家去。
没有 注意到墓碑 模糊的碑文,一 黑红 的浓 从被锄 打开的裂缝里流出来,慢慢爬 碑文 “李誉生”三个字。
今 的天 忽明忽暗,岷汉村无眠。
第二幕 陈年的悲剧
“ ,我怎么了? 有点痛。”茵叶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何 焦虑地问。
茵叶摇了摇 。
“没事的,你 子太虚晕倒了,”何 怕茵叶受到惊吓,所以隐去了实 ,“你爸去帮你抓两帖安神补脑的草 了,你就好好躺着, 给你做饭去。”
何 走出了屋子,望望 的天,顿生悲戚:老天爷呀,你就可怜一下这个苦命的孩子,让她平安无事吧。
老自行车的声响由远及近,是何爸回来了。
“她爸,神婆怎么说呀?能破解不?”百通神婆据说是这地方八乡两镇最通灵的 ,何 现在只能指望她救茵叶了。
“我把你看到白衣女子的事也跟神婆说了,她说可能是茵叶冲撞到岷剧旦仙了,她已经帮茵叶在旦仙神位前谢了罪,这两包香灰散给茵叶服下应该就没事了。”何爸把两个小纸包 给何 。
“茵叶才回来两天怎么会冲撞了旦仙呢?”何 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就别再 想了,神婆说的错不了。”
“希望没事。”何 转 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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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茵叶喝了香灰散煮过的 就继续休息了。
岷剧旦仙是这一带的一位传奇 物。岷剧是当地特有的剧种,以唱腔悠远调子空灵而闻名。旦仙原来是清代一名 戚欢的有名花旦,喜好一袭白衣,一副好嗓子唱尽古今悲欢离合。可惜红颜薄命,年纪轻轻就死于病患。戚欢一生痴 岷剧,死后化作旦仙不离戏台,每每 辰逢七,她就可能选 有缘 ,附在此  一展歌喉,从不伤 。
清明是二月二十八,无论是 期 还是茵叶的反应 ,都并不符合旦仙附 的条件,何 正琢磨着这事,就听到屋里面有些异常的声响。走近了才听清是让 起 皮疙瘩的磨牙声,茵叶像是闭眼睡着但正恶狠狠地磨着牙齿,面部都扭曲了,让 觉得 氛非常诡异。何 的声音在发抖:“她爸!快来呀!”
幸好何爸今天在矿 请了假在家,他很快拿了个主意,背 昏 中的茵叶一家三 往神婆那里赶。
终于到了。
百通神婆看 去和平常的六十来岁的阿婆没什么两样,长期吃素显得有点清瘦,只是眼睛看不见。并不是书里面描写的那种怪里怪 的巫婆形象。神婆仔细地在茵叶的脸 摸了摸,叹了 :“这孩子怕是被游魂 了,怨 还不轻呀。”
“神婆你可要救救这孩子呀,”何 的话里带着哭腔, 一 给神婆跪下了,“虽然她是抱养的,可是十六年来我们待她比亲生的还亲呀。”
“唉,我也想快点救 , 次是我疏忽了,看来事 没那么简单。
”
“那我们该怎么办呀?”何爸这个实心汉子也心疼女儿。
“因果循环,游魂之所以不能去投胎转世就是因为怨 未消,想救 就必须先找出怨 的起因。”
“茵叶很懂事,总是乖乖读书, 绩也一直很优异,怨 为什么会冲着她来呢?”何 不解。
“其中肯定有怨结,”神婆转 向着何 ,严肃地问:“说实话,她的是怎么被你们抱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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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事态紧急,何亮贵夫 也不愿意提起。
那要说到二十年前了,岷汉村的校长 李誉生,他有个一表 才的独子 李泽,而李茵叶正是李泽的女儿。茵叶命苦,刚出生两天,李泽就在后山的青竹梅林里 吊死了,据说他 吊那天晚 的月亮红得似 。
李泽死后,每隔一年李家都有一个 离奇死去。李茵叶在四岁那年失去了唯一的奶奶并大病一场,那时一直没有生育的何亮贵夫 刚搬来岷汉村,看到小茵叶心生怜悯就收养了她。由于村民对那场风暴的恐惧,大家从那时起就对那时的事避讳莫深,没有 愿意再提起陈年的悲剧。
第三幕 纠结的命运
何 和茵叶回家休息,何爸领着百通神婆往山里赶,他们要去 次扫墓的地方看看,没准有什么线索。
“到了,就是这里了。”何爸在一堆荒坟旁边停下了脚步。
“你确定是这里没错吗?”神婆谨慎地问,神 肃穆。
“我很确定,这是整个墓地最荒凉的地方,我不会记错的。”虽然再一次想起当天茵叶的反应还心有余悸,但是何爸还很镇定的,因为他是一个父亲,他想救自己的女儿所以决不能后退。
“最荒凉?”神婆沉思了一下,“你看看墓碑 的碑文写着什么?”
何爸弯下腰来,拨开草丛,终于找到了一个墓碑,瞧了一眼碑文,他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声音里满是不安:“李。。。誉生,真,真的和他们家有关。”
“本来还有一丝侥幸的心理,由此看来,这怨由来已深了,不好破解啊。”婶婆轻轻摇 。
“神婆你可要想想办法呀。”何爸刚说完这句,就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哭声:“阿泽,你回过 。。。看一眼吧,一直。。。 边呀。”
“这,这声音。。。。。。”何爸觉得自己的心快跳出来了,汗细细地冒了出来。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婶婆和何爸磕磕碰碰地尽快离开那里,那个声音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等到进了岷汉村那个声音才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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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看到他们回来,赶忙 前问:“怎么样了呀?”
“现在必须了解一下这多年前关于李家的恩恩怨怨。”神婆看来是走累了,在椅子 坐了下来。
“这些我们都不是很清楚,我们也是那时才搬来的,只能去问问村里的其他 了。”何 说。
“去问一下阿六嫂吧,她可能知道一些事 。”何爸说。六嫂是村里出了名的八婆,最 打探小道消息。
“那我们这就去找她问去。”何 心急如焚。
“何 去问就好了,太多 去反而不好说话,搞不好阿六嫂一避讳就不肯说了。”神婆想的比较周到。
有些事 就是不赶巧,不找阿六嫂的时候老看到她在大街 晃,这才一想找她就不见 影了。
何 走着走着被一个撞了一下,那是村里面的疯子李三,一边瞎跑还一边嚷嚷着:“月,月亮。。。。。。死光光,死了。。。。。。”看他 的衣服都烂 一条条了, 发长长地结 一团,没个 样的,已经疯了好多年了。何 正愣了一会,就听到阿六嫂那个大嗓门“要死呀,死疯子,大白天就出来 撞。”
“哎,这不是阿六嫂吗,正想找你聊 两句呢。”何 忙跟她打了个招呼。
“何嫂,今天咋怎么有空呀?”阿六嫂可是最喜欢找 聊的了。
“你见识广,这不是有些不明白的事儿来问问你吗。”
“说笑了,广个啥呀,不过这个小村也没啥事我不知道的,呵呵。”阿六嫂对何 的恭维还是很受用的。
“我们家茵叶你也知道是我跟老何刚来这儿时抱养的,我就想知道一些关于茵叶的亲生父 一家的事儿。”何 把事挑明了说。
“这,这事儿还是甭提了,怪寒心的。”阿六嫂也有不多 的时候,真是少见。
越是这样就越严重,何 当然不甘心这样的答案:“没事的,我很想知道,你就说说嘛。”
“算了吧,知道又有什么用。”
“那算了吧,你应该也不大清楚,我问别 去。”何 假装转 要走。
“我当然清楚了!”阿六嫂就是受不了别 的 将法。
“那你就给我讲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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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要回到1972年了。
那时正是十年浩劫文革期间,老师是重点批斗对象,岷汉村当年的校长正是李誉生,他被当作牛鬼蛇神被关进了牛棚,和他关在一起的还有民办教师纪忠。而纪忠的女儿纪泠月和李泽其实是一对恋 , 才女貌倒也般配,如果没有那场浩劫,他们也许会有幸福的结局。
纪泠月一生下来左耳后面有一个清晰的红 月牙胎记,父亲为她取命泠月。长得秀 美丽,嗓子也不错,能把岷剧的韵味唱得传神。村里当时有个 张坤的混混也一直惦记着她的美 ,有一次还当众被心高 傲的纪泠月拒绝,当然愤愤怀恨在心。
文革后,纪泠月和李泽也都被隔离审查了。没多久,纪忠由于改造决心不够彻底态度不够诚恳被愤怒的红卫兵打断了左 ,纪泠月一直和父亲相依为命,一听到这个消息就坐不住了。
见到造反派 的时候,纪泠月绝望了,因为此 便是张坤。
在张坤的 威下,她受尽了凌虐和侮辱。
李泽也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在巨大的精神和 摧残在下,这时的 还不如一只狗呢,不断地 代自己的罪行,没罪就瞎编 造一些出来。他不仅承认了和纪泠月的私 ,还直指她是新时代的潘金莲。
最痛莫过于被最信任的 出卖,纪泠月被挂 破鞋游街,被泼大粪,一天晚 她在隔离室里割脉自杀了。据说当天晚 的月亮又圆又大,颜 却很暗还带着红 。第二天,看守李三发现了她的尸 ,李三就是那时被吓疯的。
而李泽却在同年娶了张坤的傻 ,一家 总算保住了 命。
第四幕 不是结局的结局
何 带着沉重的心 回到了家里。
听了何 说的,神婆的神 越发严肃了,想了一下说:“由此看来,附在茵叶 的就是纪泠月的怨魂了, 恨纠葛恩仇郁结,没想到20年的岁月还没能消去她的怨 。”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呀?”何爸急得干瞪眼,“我怕茵叶会像李家的 一样呀。”
“不会的,茵叶是我们老何家的女儿,她不可以被抢走啊!”何 的泪都流出来了。
“事到如今只能试一试招魂了,”神婆说着拿出两张神符给何亮贵夫 ,“这两张神符是我收藏很久的,是祖师爷画的,能保平安,你们一 一张收好,关键时能派 用场。”
“多谢神婆。”何亮贵夫 感 地看着她。
“事不宜迟,我现在回去取做法的道具,一切都千万小心。”神婆眼睛看不见,所以何爸要帮她引路,两 走出了何家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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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何 突然听见茵叶在 自己,就进了屋子。
“茵叶你觉得怎么样了?”现在已经知道茵叶 有附 了,何 也不敢靠得太近。
“我 了。”茵叶说话的声音淡淡的。
“好,你等一下, 给你倒 去。”
过了一会,何 把 递给茵叶,茵叶一伸手就把 打翻了,接着死命把何 拽倒在地 。何 的 撞击到地板,眩晕了,眼睛也有点模糊。
茵叶整个骑坐在何 的 ,面无表 地把手伸想何 的脖子。
“ !”何 随着这个尖 声的方向望去,居然看到另一个茵叶站在门 那里。
那骑在自己 的是谁!何 定睛一看,这一刻 的 仿佛都凝固了!天哪!她就是 次在墓地看到的附在茵叶 的幻影,脸 惨白眼睛不停地流出 来!她 地把手在何 脖子 收紧,何 觉得整个脖子都快断裂了,挣扎着的手突然碰到了 袋,豁出去了,何 拼死把神符往她 一贴。
随着一声凄厉的 声,怨魂消失了,何 看到茵叶晕倒在地正要过去扶她,却被匆匆赶来的神婆和何爸 住。
“不要动她,她不是一个 ,”神婆说,“刚刚太急忘了嘱咐你了。”
神婆在茵叶的 和手脚一共贴 了五道神符。
“ !爸!救我!”茵叶不断地在地 打滚抱 惨 ,五官都因剧烈的疼痛而扭曲了,那 声听得 的心都寒了。
“神婆,茵叶她会受不了的。”何 毕竟心 。
“不要 当,此时手 ,你真正的女儿就死定了。”神婆继续作法。
何 待在一边,不敢再说什么了。
突然,茵叶 搐了两下,吐出了几 黑 ,便不再动弹了。
神婆往她 喷了圣 然后把她 的五道神符取下,把收了怨魂的神符放在百通真火里面焚烧,隐约还能听到那个惨 声,但随火越烧越旺就消失了。
“茵叶应该没事了。”神婆终于松了 。
何爸何 终于看到了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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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开始恢复了正常。
茵叶对整件事都一无所知,何爸何 从不提起。
一年后,茵叶的 失而复得,季明川从 外归来了。
能再一次重逢,这对小 都显得很 动。
奔跑,相拥时,他看见了她左耳后面的月牙胎记。
天 已晚,一轮红月渐渐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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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责任编辑 -审核/寂寞的阴天 | 精华/寂寞的阴天 |
| 红月惊梦 编辑点评 | [寂寞的阴天] 点评: 难了的恩恩怨怨纠葛不清。
故事流畅,气氛渲染的很真实。
让读者跟随作者所描述的故事情节的发展而起伏不定。
故事逻辑性很强,虽然部分情节虽有些俗套,却不影响阅读。
收尾不错,画龙点睛!
期待作者更加精彩的作品,问候![删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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