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风棱    原创首发于2008-4-6 16:48:09   短篇·小说·武侠   人气:正在更新…
    (一)
    大凶,诸事不宜。
    拨云寨,忠义堂。
    相思夫翩然而至之时,连皓正和手下亲信何来下棋。
    那连皓乃拨云寨寨主,中原三十六寨山贼的总漂把子;即便眼下已然发胖,但仍然有“铁漂”的美誉。
    “你不在那窟待着,到我拨云寨来干什么?”连皓眼角也不抬,出言不逊。
    “连寨主,奴家今前来,是讨要昨的那笔银资。”
    相思夫面无怒,语却也不依不挠:“那笔银资本经由我暖香阁境内,齐王府也答应不手,拨云寨为何要坏了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那只是你和那齐王府的规矩,我拨云寨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
    连皓继续下子:“再说,你有什么证据?银票写着你的名字?还是说你亲眼所见是我拨云寨的干的?”
    相思夫缓缓说:“奴家适才不过说是银资,寨主如何得知是银票?”
    连皓握棋的手霎时停顿,脸沉下来。
    “有意见,你世子来跟我谈!你这婊子还没有资格质问我!”
    连皓扭过,冷冷说:“送客!”
    何来站起,笑容可掬地对相思夫说:“夫请。”
    相思夫用力握住拳,指甲嵌入了里;但最后她还是冷哼一声,转飘然离去。
    正所谓,拳硬也伤
    (二)
    齐王府内,金碧辉煌的内室。
    “将军。”
    齐二世子将金的“卒”放下,微微一笑说。
    相思夫也笑起来:“世子的棋艺复又精进了,奴家自愧不如。放眼天下,只怕还没有那位能够在棋道胜过世子。”
    “夫你可真会阿谀奉承——无事献殷勤,有事相求吧?”齐二世子轻抚棋子问。
    “当今江湖,齐王府和拨云寨鼎足之势有十来年之久。”
    相思夫目光闪烁:“但世子你和连大胖子之间,迟早还是要分个高低。奴家是替世子你担心啊。”
    齐二世子微微一笑:“哦,夫怎么突然关心起小王来?”
    “奴家一直都很关心世子;况且奴家也不想看到连大胖子赢。我要看着他节节败退,看着他死无葬之地!”相思夫说着,脸冷峻。
    齐二世子盯着相思夫看,许久后才叹
    只听到他说:“女狠毒起来,真的很可怕;幸好夫的敌不是小王。实话实说,只怕夫是想借我齐王府的势力打垮拨云寨、好让暖香阁崛起罢?”
    “是。奴家可以保证,世子你会得到你该得到的东西,或许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多。”
    相思夫竹地说:“世子你是绝对不会后悔的。”
    “不会后悔?是什么?武功秘籍?大笔银子?奇珍异宝?”齐二世子盯着相思夫,目光中充满暧昧。
    “是我。”
    相思夫将罗衫轻轻褪下,屋子里霎时飘着一淡淡的清香;她的皮肤像缎子一般光滑,在灯火辉耀之下更添几分艳神秘之感。
    正所谓,疏帘淡月玉脂凝,拈花微笑秋香引!
    (三)
    翌,大吉,诸事皆宜。
    齐王府。
    连皓掂着肚子,和风度翩翩的齐二世子笑一片,丝毫不像是有矛盾的样子;斟酒的,却是何来。
    “女就是没有脑子,以为陪我一晚,就能够令我帮她对付你;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酒过三巡,齐二世子笑着说:“我们是兄弟嘛,怎么会因为区区一个女就反目?”
    连皓点称是:“没错,我们两兄弟就像左手和右手,少了谁都不事。”
    齐二世子举杯:“窝里斗有什么意思?一起收钱、一起称霸,这样才能赚得更多。”
    “世子,今后你可得关照关照我。”连皓笑得肥抖。
    “一定一定,干杯!”齐二世子作了个优雅的姿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六十年的极品女儿红,味道就确实不错了,不过——总觉得少点什么味道似的。”连皓肚子,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有吗?”齐二世子故意浅尝一,笑着说:“确实是少了点味道,女味嘛!幸好小王早有准备——寨主请看。”
    十多名女子缓缓步出、列一排,个个都打扮得花枝招展、楚楚动
    连皓嘿嘿地笑着,丢下酒杯,从左到右打量着那排女子,就像在古董店里挑货。
    “这个不错,很有小家碧玉的味道。”
    连皓很快就挑到了合适的,故作踉跄说:“我醉了,醉了。”
    齐二世子微微一笑,对被挑中的那位小家碧玉点点,说:“寨主累了,你扶他入内休息。”
    小家碧玉低浅笑,笑得连皓心花怒放,施施然而下。
    齐二世子扭对一直垂手立于一旁的何来说:“怎么样,你也挑一个?”
    正所谓,劫度尽兄弟在,相逢一笑怀鬼胎!
    (四)
    喘息渐渐平息;连皓满足地躺着,就像在暴风雨中颠簸起伏的船驶入了平静的港湾。
    那小家碧玉偎依在连皓宽大的胳膊之下,一双魂的手仍然在连皓的游走。
    “小精,还不罢休?”
    连皓笑着,突然伸手握住那小家碧玉的纤纤玉手;只见那玉手之,有一枚银针在闪闪发光。
    “咯喇”一声响,小家碧玉的手已然连皓捏碎,惨顿起。
    “老子出道至今,玩过的女无数,手段比你高明的更不下少数;莫非你以为我会被这种小把戏所害?”
    连皓冷笑一声,正要坐起来,窗外突然疾射入无数的暗器。
    “嗖、嗖、嗖
    连皓变了脸,将那小家碧玉举起,暗器悉数打在她的,惨顿止。
    暗器却并没有因此停住;连皓将尸向窗外抛去,子像皮球一般弹起,跟在后面向门冲去,迅如疾风。
    但可惜,疾风还不是最快的——
    一把冷剑,从底下斜刺而出,恰好挡在连皓的必经之路,来势比他的闪避还要快。
    连皓大汗淋漓,想要闪避,却不知是否因为刚才耗损甚巨,并没有躲开。
    鲜溅起,将染红的白帐幔再次铺一层深红。
    正可谓,问痴问瓮中捉鳖,笑风笑君自以为是!
    (五)
    齐王府,内室。
    齐二世子自己和自己下着棋,恍如战场之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将军。
    “将军!”
    齐二世子话音未落,一位黑衣带着一把冷剑,提着一个红木匣子,脚步轻盈地来到宽阔的屋内,在十来步外就远远停住。
    “事了?不愧是‘十步一杀’,十万两银子的价果然非同一般。”齐二世子笑着,一副竹的模样。
    黑衣也不说话,只是将冷剑别在腰后,将匣子放在地面
    早有仆前来,将匣子拿起,送至齐二世子的面前。
    “连大胖子啊大胖子,想不到一代枭雄也落得个首异的下场,着实可惜、可叹。”
    齐二世子叹,用手指优雅地抚摸着红木匣子的金边缘。
    “老实说,我实在很想知道,你有没有死不瞑目——”
    齐二世子将匣子打开,一青烟喷出。他一声怪,将匣子推倒,子向后疾驰而去,却为时已晚。
    被青烟碰到的仆迅速变碧绿,往后便倒,面部扭曲怪异。
    齐二世子端坐当场,运功抵抗,烟从他的背后冒出,脸却依旧不好看。
    “哎呀哎呀,世子你怎么了?”连皓毫发未伤,施施然地步入金碧辉煌的内室,后跟着循规蹈矩的何来。
    黑衣冷冷说:“自然是中了毒,剧毒。”
    “世子你也真是,居然信任杀手?你能够出十万两,莫非我就不能出二十万两么?”
    连皓故意叹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说得真是有道理极了。想不到一代聪明,居然也落得个毒发亡的下场。世子你放心好了,我是很仁慈的,一定会给你留个全尸,以便你风光大葬!”
    齐二世子也不答话,只是瞟了瞟屋外。
    “不用瞟了;你的侍卫,都我送去间陪你了。”
    连皓肚子,称:“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我想听;那一定非常精彩。”
    “你想听吗?那好,我就告诉你——”
    齐二世子突然站起来,脸如常:“确实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莫非你认为我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连皓、何来和黑衣的脸一齐变了。
    齐二世子说得轻描淡写:“还有,你真的确定将我所有侍卫都打发走了?”
    话音未落,窗、偏门接连打开,万箭待发。
    连皓沉片刻,这次是真的幽幽地叹:“你没有中毒?”
    “毒是中了;但只要我知道是什么毒,预先要将解服下也并不是难事。”
    齐二世子微微一笑:“拨云寨也并非铁板一块,难不你认为我在你手下连一个眼线都没有?”
    连皓复又叹:“功亏一篑啊,功亏一篑世子,我佩服你。”
    “老实说,为了对付阁下,小王还准备了别的办法;但阁下的表实在是差强意。”齐二世子昂起,一副趾高扬的样子。
    “世子,我佩服你,都死到临了还自以为是。莫非你以为我拨云寨的纵横江湖靠的是运?”
    连皓肚子,称:“你齐王府埋伏在我拨云寨的眼线,我大多知晓;而我埋伏于你府内的眼线呢?你又知道多少?”
    齐二世子还在笑,举起一只棋子放在棋盘:“想不到阁下也是呈之能的。大局已定,将军!”
    “世百毒,无解的就只有三种。”
    连皓缓缓说:“毒烟的埋伏,只是表面功夫;我想世子你一定不会想到,匣子也涂着一层无解的毒罢?”
    齐二世子脸沉下来,却还在冷笑。
    然后他就看到黑衣倒在地大嚷,奉匣子的手变得肿大起来,脓冲破皮肤涌出。
    黑衣大汗淋漓,用牙咬住匕首,居然将两臂割下!
    “没有用的。此毒一旦发作,神仙都无救;壮士断臂也是白费功夫。”连皓冷冷说,瞟都不瞟一眼在地打滚的黑衣
    黑衣的惨很快就停止了,但他的死并没有起任何的关心,因为在这里他的地位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齐二世子颓然而坐,伸手点住大穴,复又运功,只是这次脸变得墨绿。
    连皓摇摇:“我说过了,没有用的。”
    “动手!杀无赦!”齐二世子咬牙切齿,对屋外下令道。
    没有动静。
    “想要我陪葬吗?不好意思,你失算了。”
    连皓说着,将手一摆,万箭转向,俱都对准了齐二世子。
    “世子,如何?再给我个惊喜罢;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连皓的声音充满了讥讽。
    齐二世子挣扎着站起来,未果,棋盘被打翻,棋子散落一地。
    其中那个“帅”棋滚落到连皓的脚边,被连皓一脚踩碎,发出清脆的响声。
    “将军。”连皓最后笑着说。
    正可谓,强中自有强中手,莫在前自夸
    (六)
    马车。车外寒风呼啸,车内温暖如
    连皓斜躺在塌之,闭着眼突然说:“张孝。”
    一个比何来还要矮小、眼神还要精练的影答应着出现在连皓的面前。
    连皓开问:“何来呢?”
    张孝抱拳,额冒出冷汗说:“禀寨主,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我不是要你在周围埋伏吗?你是干什么吃的?”
    连皓怒容顿显:“听着,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他的颅;否则,你就将自己的颅割下呈罢!”
    “是,寨主。”
    张孝答应着,低弯腰步出马车,离开很远以后才打了个手势。
    “嗖、嗖、搜——”
    万箭齐发,马车顿时变了刺猬。
    正可谓,江湖几沉浮几落,枭雄几番得意几番失。
    (七)
    暖香阁。
    何来回报齐二世子的死讯之时,相思夫正和一名红衣女仆下棋。
    相思夫向来对棋局不感兴趣,唯独今天兴致斐然,试着下了几手,居然手手皆是妙着。
    “知道了。”
    听了何来的回报,相思夫冷冷地摆摆手,看似无动于衷。
    何来告退,张孝复又入内,禀报了连皓的死讯。
    相思夫依旧神不惊;听到张孝说两已然摆好、只待自己确认之时,相思夫复又摆摆手,缓缓将棋下完。
    “将军!”
    相思夫颔首一笑,挥挥手,红衣女仆拜伏而出。
    无之时,一个暗影从屋檐滑下。
    相思夫问:“如何?”
    暗影回禀:“何来、张孝所言属实。”
    “很好,你退下罢。”
    待暗影退下,相思夫霍然站起,却没有发现棋盘被碰倒。
    “齐王府、拨云寨——从今往后都不存在了!江湖就只剩下我暖香阁!”她想着,心花怒放。
    正可谓,美笑声声非幻想,英雄泪滴滴在红尘!
    (八)
    “将军。”
    齐二世子将“马”放下,微笑着说。
    连皓沉片刻,肚子称:“这么样就没棋了?”
    齐二世子点:“没棋了;她已然输了。”
    “何来、张孝这次装孙子装得不错,没有丢我拨云寨的脸面。”连皓颔首,自吹自擂起来。
    “连寨主莫要忘记,小王安在相思夫边的红衣女仆的功劳。”齐二世子提醒道。
    “自然自然,没有世子此着妙棋,相思那狐狸还难得中伏。”
    连皓笑得肥抖:“要怪,只能怪那婊子胃太大,妄想一吞掉我俩,最终也不得不自食其果。”
    “相思夫已然向我预先设好的埋伏而去,势必有去无回;趁暖香阁群龙无首,我俩正好将其接管过来。”
    齐二世子优雅地说:“按照约定,暖香阁所得,你我一一半;连寨主想必没有异议罢?”
    “和世子打道,就是爽快。”
    连皓举起酒杯:“为暖香阁的覆灭、为我们今后的合作,干杯!”
    “干杯!”
    两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目光中皆有闪烁。
    正可谓,心似白云故常在,隙如流任东西!
 
责任编辑 -审核/川菜 | 荐/川菜
 将军 编辑点评
[川菜] 点评:
真是江湖险恶,为了利益,相互算计,危机四伏,谁能笑到最后?使人不得不一口气读完。文笔不错,推出共赏。问好作者![删除]
 
将军…… 会员评论 [共1篇]
doudingmoyu】评论于 2008-6-1 9:15:47  []
计中计,连环套,亲将这两个方法用了好几次,真想知道亲是怎么想到的?看文的时候一直在猜测究竟谁是最后的黄雀,可是一直猜不出来,直到看到最后一段。

亲的文笔很棒,各段的衔接也相当顺畅,每一节的内容都很新颖,三位主角的勾心斗角,阴谋诡计,相互算计的方法没有被风棱写重复,都很新鲜也够狠辣,风棱的构思很独到,至少我看了这么多短篇,这种素材的仅此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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