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日记

金艮   原创再发于2008-01-26 14:45:09   小说·言情   人气:0
相亲
——金艮
我现在是个大龄女青年,很多我老女。同事们说我的确有着“‘香凝’凝香凝也香”甜美味的也算是美女的女,因为,我的名字香凝。在32岁的时候就有在背地里我老女了;到现在,已经了5年了。我喜欢别认为我是大龄青年;可是,几乎没这样称呼我,大都我老女。当然,一般都是在背地里说的。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因为给一种孤僻、冷漠、怪异的感觉。但是,我也没能力封别。说就说吧,如果出于理解和善意,我表示感谢。如果出于对我的不尊重心理,那我只能这样说:请您注意,风很大,别疝了。 
  我只有过一次真正的,那是我22岁的时候。我们高中同学聚会,他——江冬冬,终于鼓起勇对我说“我你”了。我并没感觉到突然,虽然心是那么地狂跳着。因为,我们以前的眼神已经传达了互相恋的信息;并且,象雷达接收电磁一样,来回地传递。他很英俊,也很幽默;但是,家庭很贫困,应该说是我们这个城市中最贫困的一族。就因为这,是我父极力对的理由;并且,那对的力量是不容撼动的——虽然冬冬多次给我父下跪乞求。后来,冬冬在绝望中和一个算不漂亮但是很彪悍的女孩子结婚了。从此,我再没谈过恋;因为,我再没真正地过一个。 
  冬冬的不算幸福,更悲怜的是,他婚后五年就死了,是心梗。冬冬尸骨未寒,他那个彪悍的、象叉似的、剃光了就象沙曾似的老婆,疯了似的要来找我,说我把冬冬的魂勾走了!天地良心,自从和冬冬分手后,我们没有一次单独在一起,只是在同学聚会或者某见过几次。幸亏被那悍拦住,否则,我不怀疑我会被她挠,甚至给我毁容。 
  和冬冬分手后,我的确不开心。把精力都用在了工作,使得我的会计工作做得很出。爸爸姑姑姨、领导同事、媒婆邻居,夸我漂亮的同时,都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有点腼腆也有点倔强的我,不愿意拒绝好意,更主要的是爸爸着急,好象我嫁不出去似的。所以,这些年就接二连三,又接四连五地相亲。我喜欢写记,把这些事也写在了里面,摘几记,让大家了解我。 
   
  1998年5月12 
   
  北方天的太暖而柔和,那柔媚的光合着和煦的风,蘸着淡绿,在大地和树木小草复地刷着,使得这一切绿逐渐地浓郁。偶尔,还点缀几点兰和红以及黄和藕,大地就出现了星星点点的花。即使是城市中的街道旁的绿地,也是如此。 
  我心很好,月中旬单位报表也不多,逛完商场我就回家了。刚进屋,还没等我说话,李阿姨——称“老媒婆”,就笑嘻嘻地对我说:“嘻嘻,香凝回来了?吆吆,你看这大姑娘,多漂亮,多灵。嘻嘻。”她不笑还好看点,一笑,那大门牙显得更大。 
  “阿姨来了?”打完招呼我就进自己的房间。我知道,又来让我相亲去。我真的很厌烦了,很厌烦了。 
  果然,跟我到我的房间,说李阿姨又给我介绍个对象,是察,个高,职业好。还没等我那格柔弱的和风细雨、蔫声蔫语地说完,李阿姨推门就进来了说:“家家庭条件可好了,下午把他约到我家,你看看?嘻嘻”,那大嗓门,把我吓得一哆嗦。 
  “我爸爸说看就看,听他们的”,我说。因为我的确不想相亲,可是,总求我,并且还不敢大声求我;只是没完没了地和我唠叨,有时候还哭着说。爸爸也没好眼神看我——如果我不去相亲的话。 
  “嘻嘻,香凝啊,也不是你找对象呢,嘻嘻”。 
  “可是,我比我还着急”。 
  下午陪我去了李阿姨家,李阿姨把我和那察作了介绍,然后侃一通,就说和我有点事去了那屋,让我和察互相流一下。 
  “你的名字真好,香凝”,察说。他个是很高,也很魁梧。但是,那满脸疙瘩会让立刻想到被缩小了的大小不同高低不同的山图片,也象被千年时光和风雨蚀刻的紫铜像。并且,那神有着可怕的严肃。 
  “谢谢”。我一点都不紧张,真的。多次的被动地相亲,练就了坦然与漠视,也习惯了被审视与审问。其实我心理明白,我是来完的心愿,是不会有结果的心愿,应付一下。那我还怕谁呢?我那少女特有的羞涩与含蓄,不会在不适合的场合流露的。因为,这种美应该在我心动的时候真地流露。 
  “你很漂亮,材也好,”他说。 
  “谢谢”。 
  “你高1。67米?” 
  “还不算鞋跟”。 
  “你眼睫毛是睫毛油拉长的?” 
  “不,天生就这么长。” 
  “你声音也很好听”。 
  “谢谢”。 
  “你是金融专业?” 
  “是,大专”。 
  “你好象不开心?” 
  “大哥,我能说句话吗?”我站了起来说。 
  “可以啊。” 
  “大哥,你很优秀。祝愿你以后找个好姑娘,也祝你工作愉快。我们就此说再见,好吗?”虽然我不会他,但是,我欣赏他那有威慑力的英,因为,那是犯罪分子最惧怕的概。 
  他无语,也有点尴尬。我出来,一起下了楼。我的余光看到,媒婆在瞥我;好象,好象还吐吐沫。李阿姨给我介绍好几个了,可能厌烦或者痛恨了我的一味的拒绝。我不怪李阿姨,因为她毕竟为我好。 
  回到家里,这辈子就象忙碌的无脾的蚂蚁一样的,又为我哭泣了。 
   
  1998年8月16 
   
  我一天没班,也没回家。因为,领导要把他同事的儿子领到他办公室,让我去相亲。我在游泳馆玩了半天,BB机也关了,不想让他们找到我。 
   
  1999年5月1 
   
  我弟弟结婚了,婚不是很隆重。弟弟的虽然不算漂亮,但是,很懂事,很柔;职业是物业公司的一般职员。她与我爸爸的很好,尤其是我爸爸,很满意。 
  可是,我真不愿意说这个可是。弟弟那边还没闹完房,爸爸就为我愁苦了。那轻微的哀叹,似乎在说:香凝什么时候才能有对象啊?按习俗来讲,香凝应该先结婚啊。 
   
  1999年6月6 
   
  我单位的副总早班就告诉我,要去税务局办事,把企业的财务专用章和个月的本报表带。 
  在税务局办完事,肥胖的副总说还有事,并且很神秘地笑着。那双小眼睛,让很难看到他的眼珠。他亲自驾车,那双肥胖的手象两个团子,搭在方向盘。他眯笑着,告诉我说,有个非常优秀的年轻,帅,英武,还是家干部,要我去看看,说那年轻一会儿就到美美酒吧。我说我不去,可是,副总并不理会我,也不停车。我不会为又一次讨厌的相亲而得罪副总的,更不会为了拒绝而跳车,我觉得我的生命很珍贵。 
  到了酒吧,我们落座在一包厢,那年轻没到。屋内很暗,爵士音乐高雅而深沉。副总要了威士忌,他喝着,我看着。并且开始唠叨他的婚姻不幸,说他妻子有了外遇,他正打算离婚。还说,将留下很大一部分财产,给将来他享受。说着说着,还挤出了眼泪。仿佛象一个圆圆的冬瓜,在两条小缝儿里流着汁液。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说:“香凝,我今天骗了你,没和你相亲;是我一直在喜欢你,想在这个高雅的地方象你表白。香凝,我喜欢你、你。” 
  “天啊!”我很害怕,把手了出来。 
  “我我想离婚,然后和和和你结婚,好吗?”副总哆哆嗦嗦地说。 
  “副总,您自重。我以前尊敬您,以后还会尊敬您。再见。”我跑了出去。 
  我打的士回单位,我在想,他根本没外遇,我认识的。要说他喜欢骂,有点不讲理,那倒是听说过。 
   
  2000年7月18 
   
  弟弟生了个大胖小子,呵呵,真可。 
  可是,的一句话让我一下子就沉默了。说:“要是香凝早家的话,孩子应该四、五岁了。” 
  咳,提那事干吗? 
   
  2000年12月5 
   
  昨天晚下了场雪,一直到今天午。雪很大,给城市的楼房馆舍、草坪街道铺就了厚厚的一层茸茸与圣洁,真美。街道旁的树挂着树挂,仿佛是白玉雕塑的工艺品。飘飞下来的雪星,被光透射着,泛出彩的光。行们不愿意碰到树,怕那晶莹飘落下来。即使是穿梭的车辆,也在小心翼翼地行驶,很怕那震动与声音把美白的树挂震落下来。 
  在爸爸的同事的搓合下,我又不愿的去相亲。 
  我到了爸爸同事的家,其实就是我家楼下。进屋后我向叔叔阿姨问好,然后进了不大的客厅。我很纳闷也很害怕,因为叔叔家电视下面蹲个很大很大的背对我的狗熊!恩?叔叔家什么时候买个狗熊?怎么这么大个宠物?这样吓?棕亮泽的皮毛,很胖。我吓得往后退,叔叔却走到了狗熊旁边笑着说:“小杜,香凝来了。” 
  天啊,原来是个穿着貂皮的大活! 
  小杜的那个站了起来——事实,比蹲着没高多少。穿着综的貂皮大衣,黑乎乎的脸,又圆又胖。他没脖子,真的没有。就好象一只在海岸的沙滩与岩石晒太、皮毛干了的海象,脑袋直接连在了。那两条还弯曲着,仿佛被肥胖的躯压迫的,使时刻担心那两条有随时被压断的危险。 
  “这是杜老板,杜。下面那台奔驰车就是他开来的,也是他自己的车。他现在拥有个资产一千多万。今年40岁,离婚了,有一个女儿”。 
  “你香凝?咳咳,咳……,”杜老板说,咳簌那样还不停地吸烟。 
  “是啊”,我说完捂一下,因为,我嗅到了酸臭味儿。 
  “咳……,香ning?哪个ning啊?咳咳。列宁的宁?咳……”。 
  “呵呵,你说哪个就是哪个吧”。 
  “你好什么?咳……。” 
  “没什么好。” 
  “不喜欢旅游?” 
  “喜欢,但是,工作紧张”。 
  “咳咳,别那破班了,每个月挣那几个破钱。咳……,我领你坐飞机旅游去,然后去香港玩,咳咳。” 
  “谢谢”,我说完,才仔细地看了他一下。呀,那张黑脸好象缺少一只眼睛!哦,不缺,是一大一小,大的太大了,小的又太小了。给一种可怕的狰狞。 
  “再领你去闹门,咳……”。 
  “什么?闹门?闹门是哪里啊?” 
  “闹门,咳……,就是澳门啊,咳咳。嘿嘿,我文化不高,净说土话”。 
  我在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瞬间,我就编出了理由。 
  “叔叔,我肚子疼,我想去医院看看。叔叔,杜老板再见”。说完,我就跑回了家。坐在沙发,我捂着砰砰跳的,喘着粗在告戒自己:晚千万别做噩梦! 
   
  2001年节 
   
  爸爸虽然脾倔强,不说话,可是,从来没打骂过我。他打过我有些唠叨也很顺的,也打过淘的弟弟和很张扬的,就没打过我。然而,这个节他却摔了几个酒杯,都是因为提到我相亲的事造的。说我看谁都不顺眼,说我不想出嫁,说我不省心,说我让家看了他们的笑话等等。 
  我去了姨家住几天,为了不让爸爸看到我生。 
   
  2001年10月16 
   
  这个秋天很凄婉,让感觉悲凄的是那不停的风,近乎于一种哀鸣。飕飕剔刮,使得树叶早早地离开了枝,枝杈在阵痛中流着。即使是花草,也过早地苍老了。那哼秋的,让大地哀怜。 
  周末,我们几个们中午吃完饭,穿着风衣的高挑漂亮的罗非请我们去歌舞厅唱歌跳舞。我不想去,可是,她们把我拉了去。到了舞厅,她们唱着跳着;我呢,感觉很无聊地为她们鼓掌。过了一会,罗拉来了一位士,介绍说:“哎哎,他王巍,是一大企业的机关干部。哎哎,这是香凝,你们来跳舞,玩个闹。哎”。罗就这毛病,说话总有“哎”字,显得道道的。 
  “请”,王巍邀请女士的动作很绅士和儒雅。 
  “对不起,先生,我不会跳舞”,我没说谎话。 
  “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谢谢你的好意”,我没起来。 
  “那好,我们聊聊也好”,他坐在了我旁边又说:“你的况罗和我说了,我详细介绍一下我的况。” 
  “哦?!”原来,罗在给我介绍对象。我挪了一下体,因为他离我体太近了。 
  “我具体做工会工作,也会拉手风琴。今年35岁,离婚三年了。我原来的老婆真不是东西,风,风流,下贱,不正经,找搞,真她……。”他可能觉得语言粗俗了点,就停止了唠叨。这个时候,摇摆的射灯一束白光扫了过来,我看清楚了他的脸。我怀疑他在隐瞒年龄,如果他说他53岁我可能相信。那面很苍老,象外面的落叶,癍痕点点。他继续说:“你说啊,啊?她和比她小五岁的小白脸搞了,就在舞厅搞的,后来也不愿意回家了,你说,啊?真他……。咳咳。还给那臭小子买衣服,买手机,你说,啊?哪有这样的臭女?啊?你说。我他的一来,我也来跳舞,其实我早都会。可是,她和那臭小子又跑到别的舞厅去了,你说,啊?真他的……”。 
  他低愤慨地唠叨着,灯光也暗,所以并没发现我已经起来离开他了。我后还有他唠叨的声音,那声音随着我与他拉开的距离越远,他那唠叨的声音也就越弱:“啊,你说?这还不算,她还先提出离婚,要和那臭小子结婚……”。 
  我回家了。一路,那些残败的飘零的叶子十分不怜香惜玉地砸我的脑袋。甚至,几片有着毛虫噬咬过的、伤痕累累的叶子还挂在了我的襟,我很愤地把它们揉碎。 
   
  2002年6月11 
   
  奇怪,我怎么在记里画了好多镜框?为什么呢?我一时说不清楚自己的心理,也仿佛知道是为了什么。 
   
  2003年5月16 
   
  我一天不出嫁,那个李阿姨就不会忘记我。好象我是她急于要出售的一件商品,非要卖出去不可。经过李阿姨的联系,又给我介绍个对象,在的催促下,我又到李阿姨家相亲。 
  凭心说,这个赵经理的真的很优秀,至少我从他的外表和举止以及谈吐中有这样的印象。他是一个企业的经理,董事,本科专业;高大而不臃肿,白皙而不娇柔。谈吐风趣幽默,富于分析与判断。他丧妻了,今年39岁。 
  可是,我突然感觉,我配不他;因为,我心里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我记里的镜框。我用心举着镜框,可是,怎么也装不下他。并且,我那镜框显得即不美观也不华丽。这样优秀的,我的心还是没动;真的,我问过自己,没动。 
  不过,我们还是互相留了电话,也在一起吃了一次饭。可是,几次流与往中,我莫名其妙地把他电话拉进黑名单。要说是完全拒绝的意思,我还不承认;要说他了,那也不是。 
  从此,李阿姨在外面开始说我的坏话了:“哼,那个香凝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家条件那么好,还没相中家!我看,是家不要她了,哼!再也不给香凝介绍对象了,哼!愿意谁要谁要,愿意谁拣谁拣!”李媒婆要是骂,那也是很厉害的,也是出名的。 
  说就说吧,骂就骂吧,家的确是优秀。但是,我哭了——第几次为了相亲而哭,我也说不清楚了。哭的时候,我看着我记里的镜框;泪记本,模糊了镜框。 
   
  2003年8月20 
   
  我在记里又画了几个镜框,每个镜框我都用鲜花和香草点缀着。我在最大的镜框里写着:相亲,相亲!是他(她)们让我谁?是他(她)们让谁来我? 
  让我去和我想去是一回事吗?让家来家自己想是一回事吗? 
   
  2003年8月21 
   
  是我想谁吗?是谁想来我吗? 
   
  2003年8月22 
   
  相亲,相亲!我看到这两个字怎么那么感?我经常觉得,这两个字好象两个死老鼠在我的嗓子眼里——死了都不想咽下去;可是,就是使出死了的劲也吐不出来! 
  所以,我又拒绝了一次相亲。 
   
  2003年10月1 
   
  香丽结婚了,婚很隆重。香丽比我光,比我开朗,比我漂亮。她护士专业,在六医院班。夫是医生,也很优秀,非常喜欢夫。 
  可是,还是可是——爸爸又为我不开心了,还流了泪,好象在愁苦我嫁不出去了。 
  我画我的镜框,用心采撷美丽的鲜花与可的小草,镶嵌在镜框。 
   
  2004年2月2 
   
  我们单位的那个肥胖的副总当总经理了,接着,他加大了对我的扰。经常把我到他办公室,本来没什么事,就让我陪他唠嗑。时间长了,单位传出了风言风语。他的老婆也给我打了电话,还骂了我。 
  说心里话,我也不是省油的灯。我思考了几天,想出一个办法。于是,在他老婆又一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也顾不得脸面了;因为,我就是为了要脸面才要这样做:我和总经理的老婆对骂了起来;当然,我没用太粗俗的语言;也不会用粗俗、恶毒、肮脏的语言骂。如果会的话,我不怀疑我会用。我声音很大,就是让大家都听到。然后,我拨打了110,说我在单位被严重扰。察来了,我就领察去找总经理,我对总经理说:“你老婆没完没了地骂我,都是你的扰引起的。今天察来了,你当察的面说清楚!” 
  总经理象胖猪,脑门出汗了,也引来了其他领导和同事。他当场象察澄清事实说:“我和香凝小的确没有那种关系,都是传瞎话传的,我老婆的确不象话,总扰和漫骂香凝小。我在这里赔罪了,请你原谅”。 
  察不客地教训了总经理,也给他老婆打了电话,更没客。 
  从此,总经理再没扰我,也没敢调动我的工作。 
  可是,不要脸的总经理竟然和我说了两次;说要给我介绍对象,介绍个有地位有钱的潇洒的士。 
  我吐了他,他再没提起介绍对象的事。 
   
  2002年9月12 
   
  爸爸和吵架了,是因为我没对象的事。爸爸骂我说,拒绝好几个介绍对象;埋怨我不知道好歹。爸爸说,我格是惯的;说是爸爸宠的,随根。结果,爸爸把酒杯摔了,和爸爸吵了起来;当然,是很胆怯的。因为,这辈子的确怕爸爸的倔强脾。 
  我也生了,对爸爸说:“明天你们就给我找一个吧,我嫁出去!省得你们为我吵架,可以了吧?” 
  爸爸听了,又摔一个烟灰缸。 
  我只好走了,到姨家。 
   
  2003年3月3 
   
  镜框,镜框。谁是我镜框里的呢? 
  相亲,相亲!他们又让我去谁呢?又让谁来我呢? 
  我不想独,真的不想。 
  我一直望我自己遇到的、能自由恋。我为他准备着镜框,能不大不小、合适的镶嵌进去的那个。 
  也希望他有个镜框,能很合适地把我镶嵌进去。 
   
  2004年7月9 
   
  天的云块集结着,不大一会,那一块块的蓝天就被乌云吞噬了。乌云变黑,变得狰狞可怕。然后是撕裂黑云的闪电,接着就是撼动大地的雷声。楼房在颤抖,心在惧怕。大雨倾泻,几个小时就把城市的街道灌满了。那夹着雨带着雷怒的风,折断了高大的树木;然后,薅起根基不深的花草,在城市空抛洒着。仿佛是喝醉了的老天在耍酒疯、疯狂施,也不怜悯它的臣民了。肆意地糟蹋城市、残害生灵。即使是街道的车,也被呛感冒了;有的还在灭火了,好象是被淹死了似的。 
  我挽着脚,在行道走着。“香凝,”我听到有我。我往侧面一看,是那个英俊潇洒的赵经理;他边还有个个不太高但是却很漂亮的女士。 
  “哦,你好,赵经理”,我说。然后,对他边的那位漂亮女士微笑地点。 
  “这是我,丽丽,这是香凝”,他介绍说。 
  我和丽丽握手了,互相问好。她显得很大,干练,皮肤也比我好。 
  “我们个月结婚的,”赵经理说。 
  “哦,祝福你们!” 
  “谢谢,谢谢”。 
  “你们干吗去?” 
  “哦,我的车被淹了,熄火了。我领丽丽看看医生,她最近有点感冒”。 
  “那好,你们快去吧。丽丽,祝你早康复。再见”。 
  “谢谢,再见”。 
  晚,我哭了。说心里话,心理很酸。虽然我觉得不配赵经理,他呢也不是我镜框中要镶嵌的;但是,也时常想过他。今天看到他找到了那么漂亮也雍容大,我为他高兴,也产生莫名的酸楚。 
  难道我没抓住机会?难道我那对他的好感和一点喜欢不是吗? 
  我也看着我记里的镜框哭,所有的镜框都被我的泪浸染过。 
   
  2004年11月11 
   
  噩耗!检查出了食道癌,爸爸并没有对我们隐瞒。我吓哭了,抱着哭。 
  可是,在这个我们全家都感到心碎的时候,李阿姨李媒婆又登门提亲了——当然,她不知道我况。弟弟和李阿姨说明况后,李阿姨抱着我哭;然后说,过几天再来。她走了,走的时候带着一风。 
   
  2004年11月18 
   
  的病很糟糕,经常有呕吐感觉,还吃不下去什么。就喜欢吃冰,她说,喉咙干燥。住了几天院,死活要回家;因为她咨询了医生,癌细胞已经大面积扩散,治愈的希望不大。爸爸把又拉到医院,又跑了回来。不想费钱,她知道没多少钱。爸爸呢,也就默认了:在家在家吧,还能照顾体贴点。至于什么时候……,听天由命吧;只能用我们的关心与亲尽力延长她的生命吧。虽然很难受,但是,时刻不忘记李阿姨提亲的事。还没等李媒婆来呢,我就给家打电话;咳,好象我真的嫁不出去似的。 
  相亲,又是相亲!我象讨厌恶臭一样地讨厌这两个字!恶心! 
  去就去吧,我不是为了真找对象,是为了完爸爸的又一次心愿,让他(她)们高兴。 
  李阿姨作了介绍,说他杨老板,是个私营企业老板;四十七岁,离异,孩子高中,家有几百万。 
  “你……你好”,他说,说完,不停地眨么眼睛。好象眼睛里总有东西,不挤出来死不罢休。 
  “好。” 
  ……。 
  “如果……如……果……那什么了,你……你就管……管我的家……家产吧,当……当会计,”天啊,他还是个结巴!那张长脸憋得实在可怜,几乎要断一样。 
  我无语,也是用沉没表示讨厌和漫不经心。 
  “如果……如……果……那什么的话,我……我还想要……要……要个孩子,因为……因……为你还没……没结……婚,结婚”。 
  我在想我记里的镜框。 
  “你……你真的很……很……很漂亮,漂亮。” 
  我想我的,我有个镜框画的太小了。 
  “你……你材也……也好,也好。” 
  呀!那镜框的玫瑰画了,应该是紫的。 
  “我……我给你买……买……买台轿车,轿车。” 
  我还想自己的事。不行,我要买几枝彩笔,把玫瑰颜改过来。 
  “我……我教你开……开……开……开……开……开……开车”。 
  对,明天去买。哦?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是不是憋过去了?我看了他一眼,没有,但是,那长脸,象红萝卜。 
  “还……还有,换……换一大……大……大房子,嘿嘿,要见……见……见个新鲜呢,新鲜。” 
  呀,我还在冰箱里给冻着冰块呢。 
  “再……再……好好的装……装……装修,装修”。 
  这个时候,我手机响了。我可找到理由了,是我的打的,我不管她在电话里说什么,我就说:“哦,哦,哦,哦?哦?哦?好,我马去,马!”我说的语很重,很急,然后和那个结巴说:“祝愿你以后找个如意的妻子,我有急事,再见”,我和李阿姨打个招呼就跑了。 
  天啊,她们让我那个结巴!脸长也缺乏修养的结巴! 
  不,不,决不!他不是我镜框里的。 
   
  2005年正月五 
   
  生了个小女孩儿,真可。 
  看了我几眼,可能还想说如果我结婚了孩子应该多大了;可是,看到我的眼神之后,没有说。她也不愿意说话了,说出来也不那么清晰了。但是,却摇了摇。最后呢,还是没忍住,她自言自语地也有点吃力地说:“女啊太大了,就不能啊生孩子了。” 
  唠叨的呀,还是埋怨我呢。 
   
  2005年9月22 
   
  姨来我家了,说有个硕士生,做技术工作的;是南方,个不太高,今年37岁,未婚。姨问我看不看,还没等我说不,却费力地说:“看,看啊,我最惦记香凝了”。 
  相亲,又是相亲!我想起了老鼠、死老鼠,在我喉咙里的老鼠! 
  我哭了,因为那样子了还惦记我;并且,的生命也不会太久了。 
  我告诉了姨,不去相亲。 
  哭了,爸爸得直瞪我。 
   
  2006年10月6 
   
  虽然还没在弥留之际,但是已经明显地到了生命垂危的阶段。她说话很费劲了,也吃不进任何东西。即使很艰难地吃了什么,那么,也就很快地吐了出来。她那渐不清的语言,模模糊糊。 
  爸爸、二叔、姑姑、姨、舅舅、、弟媳等,这些天都在守侯,似乎想用他们的亲和挚挽留住脑还是清晰的,每天都要用那含混不清的语言对我和这些唠叨着:“我……最最……最放心不下……的就……就是香凝,我闭不眼啊,”说话不结巴,是病造的。每每说起这事,大家都看着我,并且陪一起流泪。 
  我姨会安慰我,象哄小孩子似地对说:“,你放心,把香凝给我吧,我会让她找个好家的,一定的,一定的。” 
  “香……香凝啊,惦记你啊”,还能流眼泪,我哭着给里放冰块儿。 
  “,你放心吧。呜……,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您放心吧,呜……。”我哭得很厉害,体都在颤抖。姨抱着我,搂着姨,也陪我哭。 
  爸爸虽然难过,但是没有眼泪。他那倔强与刚强的格,十辈子也别想看到他的眼泪。二叔和舅舅抹着眼泪,但是,没有哭声。 
  “香……香凝啊,放……放心不下啊,我的大闺女啊”。 
  “,呜……,,”我紧紧地攥着的皮包骨的手,几乎没了度。我哭着,几乎是大哭。偶尔趴在,偶尔贴在的干瘪和冰凉的脸。我的眼泪流在了的脸,淌在了的耳朵,淌在了里;吮着我的泪,还用尖舔我的脸。她想用力抱我,可是,那胳膊真的好无力,好象没了骨和筋。 
  “香……香凝啊,舍不得你啊,别……别那么心高了,我……的闺女啊,香凝啊”。 
  “呜……,啊呜……,”,我呜呜地大哭着说。还把的干瘪的手贴在我脸说:“,我的好。您放心吧,我会找到一个我的我也的那个。不要担心我,好吗?,呜……。我知道您疼我,我,惦记我。,相信我好吗?我无数次地相亲,无数次地没结果,其实是我骗了你们,你和爸爸心里也知道的;呜……,我根本就没想和谁在相亲的时候能在一起。,呜……。我极其感相亲,真的。我也知道相亲是互相认识的一个契机,然后进行了解,也是很多采取的习惯的办法。可是,我真不想相亲啊,我不喜欢这种方式,我感这种方式,,呜……。可是,我又不能不去,我怕你们生。我在应付你们啊,,呜……。我李阿姨、姨、爸爸、爸爸同事、还有你等等,我知道你们都为我好。可是,让我没完没了地相亲,我真厌烦啊,,你们没考虑女儿的感受啊。你们认为谁好,就让谁来我,也让我去谁;,我做不到,做不到啊,。呜……,;我没想过永远独,我也一直在寻找属于我的那个、那份。我要的是:我们同时产生的那份理解与信任、欣赏与恋;能够对我负责一辈子的、我也要为他负责一辈子的,哪怕是的一见钟,呜……,您们不知道女儿的心啊。我一听说要相亲,我就有恶心的感觉。真的,我想吐,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我不想让你们让我去谁,让谁来我。我只是想:我——只有我自己的感受能谁;谁——也就是那个他有自己的真感受也能我,这是我最想要的,。我半里也哭,甚至很多次。,我在记里画了那么多镜框。一开始,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后来,我读懂了自己,,呜……。我在想,一定有个最合适的能够走进我的镜框,不能说毫厘不差,但是至少是很合适,很合适。同时,那个也应该有这样的镜框,我也能很合适地被他镶嵌在他准备的镜框里面。,呜……,你明白女儿的心吗?,呜……。是的,我是个不孝的女儿,让你们操心了。也许我太固执了,太不听话了,惹你和爸爸生了。但是,,呜……,女儿有女儿的心啊,。女儿也望能够幸福,被宠着,被着,被呵护着,被关心着。,呜……,我呢也如此地对待他。我很想有个孩子——我和我的结晶,在一起享受那种幸福。可是,,我不能随便地接受一个啊,那样的话,我可能更痛苦。我不想在那瞬间的相亲就确定往,去博我的一生;虽然有互相了解的时间,然后认可与否定。但是,,我感那样做。,呜……,每次相亲我也尴尬,也难堪。我一直想着自由恋,也没放弃过信念。我一定会找到我的,你们也会满意的。,呜……呜……。” 
  我的恸哭,把屋里的都弄哭了;即使是二叔,舅舅也哭出了声。爸爸到那屋去烟,不知道我这个倔强的爸爸是否会掉眼泪。 
  姨哭得更厉害,喘都费劲了。 
   
  2006年11月7 
   
  去世了。去世的时候,眼睛看着我,似乎在说:我闭不眼啊,香凝;我最惦记的是你啊,香凝。 
   
  2007年6月8 
   
  李阿姨来到了我家,又说让我去相亲的事。 
  “她李姨啊,这些年,你没少操心。你和香凝说吧,她自己决定吧”,爸爸先说话了。死后,爸爸苍老了许多。也许没和他唠叨了,他的脾可比以前好多了。 
  可是,我又哭了。我觉得我就是让父操心的料儿,不省心的,还要爸爸继续操心下去。 
  我拒绝了李阿姨的好意。 
  不过,从此我不想再在记里画镜框了;事实我也真的没在记里再画过镜框。也许,以后也不会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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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亲日记 编辑点评
[静诗雨] 点评:
到了这样的年纪,可能最着急的不是自己而是父母,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总是为儿女有操不完的心,祝愿你早日找到如意的对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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