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文1]白玉马坠
远海    原创首发于2008-1-24 9:22:15   短篇·小说·言情   人气:正在更新…
    清晨,和煦的阳光洒满了德图林根州的沃尔特小镇,也照进了位于沃尔特东部学生公寓的房间。
    昨晚熬复习功课的中留学生姚远,躺在床上,睁开惺松的睡眼,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摸摸湿漉漉的额,努力回忆着刚才梦中的节:一匹雪白的宝马,如一道耀眼的白光由远而近,风驰电掣般地飞到姚远跟前停下,只见它气喘吁吁通是汗,仰长鸣,突然张开口对姚远说:“我刚从老家回来,看到你的亲病了,住进了医院,等待做手术。”说完,宝马前腿弯曲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慢慢变小,最后缩与姚远天天佩戴的坠上的白玉马一般大小……
    姚远想到这里,便伸手从枕下面,拿出了自己平时佩戴的坠。他仔细端详,没想到,坠儿上栩栩如生的白玉马与梦中宝马的形状一模一样。
    姚远看着手心里的白玉马坠,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出时的一幕:在宽敞、明亮的首都机场候机大厅,熙熙攘攘的流中。父亲拉着旅行箱,亲提着背包,缓缓的送他到了出关进口。
    在即将分手的时候,一路上都在语重心长的亲摘下自己脖子上的白玉马坠,给姚远戴上说:“孩子,你把这个玉坠戴上,你属马,它能保佑你到外后平平安安,一切顺利马到功;我姓马,你戴着它,就意味着我一直在你边;咱们家住在御马大街,你戴着它,能时刻提醒你,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不能忘记自己的家。”一向沉默的父亲还是在旁边深地看着他。
    姚远深深地点了点:“爸,,您们放心吧!我到德后,一定刻苦努力学习,争取早学业,回来孝敬您们。”说完,姚远小心翼翼地将戴着的白玉马坠放到了自己的衣服里,贴近心脏的地方。
    “到法兰克福下飞机后,一定记住给家里来电话,报个平安,到了学校安顿好后,也别忘了给家里来个电话,好让我们放心。在异他乡出门办事,一定注意安全……”亲仍是千叮咛万嘱咐。
    出关了,尽管姚远一直没回看自己的父亲、亲,但他也感觉到了父亲那关切的眼神,亲那流淌的泪水。他不是不想回,再多看一眼养育自己的父,只是现在的他双眼早已朦胧,噙在眼眶里的泪水已经不由自主地溢了出来,他不愿意被父看见,加重他们的离愁……
    姚远来到沃尔特小镇,就读于卡尔鲁斯科技大学,攻读媒信息专业硕士学位。两年半来,为了减轻家里过重的经济负担,每到寒暑假,他都在沃尔特小镇附近,四处找活儿打零工。他曾在麦当劳餐厅刷盘洗碗,也去过包装厂装卸纸箱,甚至还到工厂爬上几十米高的烟囱,清理烟道。虽然倍感艰辛,但也解决了部分的高昂生活费用。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多吃了一份苦,父内就会少受一份累,姚远还是感到很欣慰,尽管一直没能回看望父及亲
    只是最近一段时间,姚远经常在梦中见到自己的父、爷爷等。出留学两年多,他的内心深处非常想念相隔万里之遥的亲。而且离别的纽带拉得越紧,这种思念在心里系得越牢。
    
    想起刚才那个奇怪的梦,忐忑不安的姚远打开计算机,通过网络,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是姚远的父亲。姚远关切地问道:“爸爸,最近家里有什么事吗?”
    “家里挺好的,什么事也没有啊!”父亲轻松的回答。
    “我好吗?腿还经常疼吗?”姚远又接着问。
    父亲轻轻地咳嗽了几声说:“你比你在家的时候强多了,腿是老毛病了,有时还疼,揉一揉就好多了。”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病了,住院等着做手术。”姚远还是有些不放心,接着又问:“我干吗去了?”
    “你和你三婶刚出去到商店买东西去了。梦中的事哪能当真?你踏踏实实学习吧!你什么事也没有。”父亲提高了嗓音。
    随后,父亲又询问了姚远在德的学习和生活况,并反复嘱咐,学习时一定注意劳逸结合,保证健康。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良好的心态。关切之溢于言表。
    放下电话,姚远还是有些不放心。父亲一向隐忍坚强言简意赅,话虽不多但是份量很重。要是接电话肯定又是真意长。
    第二天里,姚远又梦到那匹雪白的宝马,来到他的面前,着急地说:“你亲明天就做手术,你怎么还不回去到医院看看呐!”
    姚远忧心忡忡:“近九千公里的路程,你让我怎么可能回去呢?”
    宝马爽快地说:“这不难,我可以带你去。明天晚上,你睡觉时把我攥在手心里,就可以了,但要记住,到医院后,早晨5点半前,咱们必须离开。”说完,雪白的宝马和坠上的玉马合为了一
    姚远又被惊醒了,想起了梦中与宝马的对话,感到很奇怪和不可思议,难道亲真的生病住院准备做手术?那么父亲隐瞒实,肯定是怕我分心影响学习。如果真如宝马梦中所说,能带我回到医院看看就好了。
    姚远这一整天都是心神不定寝食难安,学习也踏实不下来。到了晚上,姚远想起,德与家乡的时差有7个小时,所以刚过9点,他就躺下了,并紧紧地把白玉马坠攥在了手心里。不久,他就进入了梦乡。
    突然,他眼前飞来一团白光,又见那匹高大雪白的宝马,站在姚远的面前说:“快上来!我带你回去。”
    姚远喜出望外,也顾不上向宝马道谢,连忙跨上了玉马。他趴在马背上,觉得自己的躯和魂魄,迅速升到了空中,“浩浩乎如凭虚御风”。在一望无际,连绵不断的云海中,向着祖,向着家乡,向着医院,向着亲飞驰……
    用了不长的时间,宝马带着他,来到了一座医院的六号病房。姚远定神一看,只见自己那昏睡的亲面容憔悴,左肩裹着绷带,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正在输液。坐在椅子上疲惫的父亲趴在病床边瞌睡,并不时抬看看亲输液的状况。姚远蹑手蹑脚地走到亲的病床前,俯下,看到父、亲花白的发,衰老的面容和瘦弱的,想到自己远在万里之外,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不能为之排忧解难,反而还让渐年迈的双亲,为自己奔波劳碌牵肠挂肚,眼泪就不自禁地一发而不可止。他默默地站在病床前,静静地凝视着睡梦中的父,心中虔诚地祈祷亲的能早康复。
    “凌晨5点半了,时间到了,该回去了!”宝马召唤姚远的声音刚落,就见空中一团白光闪过。一觉醒来,姚远张开手,看看已经被自己攥出汗的白玉马坠,心中怅然若失。
    次晚上,归心似箭的姚远很早就躺下了,一入梦,宝马又将姚远带到了亲的病房。父亲不在,他刚走到亲的床前。就听到沉睡着的亲轻声地呻吟着,两条腿也抽动了几下。姚远知道亲腿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便用两手轻轻地给亲按摩起腿来,他把自己的歉疚和深都倾注在这儿了。揉着揉着,亲渐渐安静下来,睡得更沉了。
    姚远站起,低下看到病床的标签上写着亲住院的病因是:左肩结节手术。看到这里,姚远猛然想起,亲的手术既然已经做完了,那么左肩的结节是良还是恶的呢?应该到护士台看看病例。他刚走出病房,看到楼道墙壁上的电子表显示的时间是5:30,来不及了,又该回去了……
    第三天晚上,宝马对姚远说:“我一百多年积蓄的能量快用完了,这是最后一次带你回,你有什么事,这次一定要办完。”
    “谢谢你的全!宝马,今后我将会永远把你戴在我的前,不离不弃。”姚远感激地说。
    一进医院,姚远迫不及待地来到护士台前,周围一片寂静,只有一位值班的护士趴在桌子上。他轻声地对护士说:“大夫,我是8号病床家属,您能给我看看她的病例吗?”
    女护士睁开朦胧的睡眼,抬起瞟了姚远一眼,伸手拿出病例,放在服务台上,便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姚远从纸袋里掏出病例,仔细翻阅,当他看到病理切片化验单上的结论:良结节。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他正要仔细看手术过程的记录,忽然宝马用嘴拉了他的衣襟一下说:“快5点半了,赶紧到病房看看你吧。时间到了,你先回去,我还得再停留一天,到其它地方办点事儿。”
    姚远和宝马进到病房,姚远含着眼泪轻轻地对亲说:“,我回去了,您好好养病,多保重,祝您康复,暑假我一定回来陪伴您。”话音刚落,只见宝马发出一团耀眼的白光,姚远便从病房里消失了。即刻,宝马来到了亲的手中变了玉坠。
    早晨6点多钟,姚远的亲从梦中醒来,感觉有手心上有一个清凉的东西,拿到眼前仔细一看,这不是送给儿子姚远的白玉马坠吗?怎么会在自己的手里呢?亲非常惊讶。急忙把趴在病床边睡觉的姚远的父亲叫醒说:“你看看,这是不是儿子出时,戴在前的玉马坠儿吗?”
    姚远的父亲揉了揉眼睛,翻来覆去观察了一番,十分肯定地说:“没错!就是以前你戴过的玉坠,上面的红丝线还是我系得呢。奇怪!怎么会又在你手里,难道它会自己从德飞回来?”
    二正在纳闷儿,这时值班的护士走进病房,将温表递给姚远的亲说:“请您测量一下温。”然后又对姚远的父接着说:“刚才您们的儿子,到护士台看了您的病例,小伙子长得还挺帅的。”
    “大夫,您看错了吧,我儿子在德留学呢!”父亲连忙解释道。
    “那个小伙子自称是病的家属,容貌也长得倒挺像您的,真新鲜,如果跟您们不沾亲带故,看您的病例干什么?难道是我的幻觉吗?”值班护士边说边走出了病房。
    听到护士的一番话,姚远的父更感到惊奇和不解。亲担心的对父亲说:“是不是姚远在外有什么事?我连续三天都在梦中见到他站在床前,我腿疼的时候,他还给我揉来着呢。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况,我现在越来越不放心了。”
    “你还是安心养病吧!有所思,有所梦,在白天你肯定又是想儿子来的,姚远不会出什么事。等姚远早晨起床时,我给他去电话。”姚远的父亲安慰着亲。
    下午两点多钟,姚远的父亲拨通了姚远的手机,电话里传来了姚远的声音:“我刚起床,您来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你的白玉马坠儿还在吗?”父亲开口问道。
    姚远沉吟了一会儿,答道:“昨晚睡觉时,我放在枕下面,现在不见了。”随后姚远紧接着说:“晚上,我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住院动手术了,玉坠上的白马说,它回去替我探望手术后的亲,还说,叫我晚上睡觉前,把玉坠放在右手心里,第二天,它还回到我这里。爸,我真的病了吗?”
    “做了一个不大的手术,怕你知道着急,影响学习,所以没告诉你。过不了一个星期,你就可以出院,你就踏踏实实地学习吧!”
    姚远的父亲回到病房,将姚远做梦的内容向亲叙述了一遍,亲看着玉坠上的白马,像是想起了什么说:“小时候,听我姥姥说过,这玉坠儿已经将近一百年了,是新疆羊脂玉做的。如果经长期佩带,玉坠儿就会吸取的血脉富有灵。你看,这玉里还真有几丝淡淡的血痕呢。”
    姚远的父亲接过玉坠儿仔细端详着,那水色通透的玉坠儿中,果然见到几丝纤细猩红的沁色。即便如此解释,他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世间真有如此神奇的事吗?令难以置信。
    第二天早上,姚远亲的醒来一看,右手心里的白玉马坠果然不见了,换了一包冬虫草补亲坚信一定是间的真感天动地了,她激动得热泪盈眶。
    清晨,和煦的阳光又洒满了德图林根州的沃尔特小镇,也照进了位于沃尔特东部学生公寓的房间。姚远已经从昨晚的梦中获悉:原来宝马停留一天,是到藏北给亲找冬虫草去了。此时,返回沃尔特小镇的白玉马坠儿又挂在了他的前,在阳光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责任编辑 -审核/暮色残阳 | 荐/暮色残阳
 [征文1]白玉马坠 编辑点评
[暮色残阳] 点评:
一个虚幻的梦承载了怎样一种对亲情的眷恋。
神话般的故事,带给我们的却是最真挚的感动。
欣赏了。期待作者更多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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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1]白玉马坠…… 会员评论 [共3篇]
远海】评论于 2008-1-29 20:00:06  []
多谢各位朋友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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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楂】评论于 2008-1-28 22:41:03  []
深深的情,浓浓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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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棱儿】评论于 2008-1-28 3:47:38  []
问好作者,不错的小说,学习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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