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俄底浦斯情节

颓废玩具   原创首发于2008-01-22 15:15:30   小说·言情   人气:0
    1990·05·19星期六晚
 
     允,你真像你爸。亲轻轻抚摸允的脸,柔的说。允是我的哥哥。一个耳光打在允的脸,允捂着脸逃开。
 
     林,你爸不是个好东西,他是撒旦,他是魔鬼,知不知道。亲搂着我风华绝代风万种地笑。 
 
     我知道父亲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或许由于亲的缘故,我很讨厌他。
 
     跳舞给你看好不好。说。
 
     红的舞鞋,紫的薄纱,昏暗的梦境里,天使在飞舞。鞋子掉了一只,舞步变得迟缓,终于躺下了。
 
     梦境碎了,只有一个女歇斯底里的笑。亲像一只发狗一样爬在我,亲吻我的脸。
 
     
 
     1992·02·29星期六晚
 
     今天是我的生,四年才有一次。亲刻意打扮了一番,又亲自为我做生蛋糕。蛋糕做得很别致,八根蜡烛告诉我已经八岁了。
 
     祝你生快乐。允说。
 
     许个愿吧,林,许了就吹蜡烛。亲说。
 
     我闭眼睛许了愿,吹了蜡烛,亲小心切开蜡烛。
 
     亲亲昵地搂着我和允,一脸诡秘。我们自杀吧,亲沾沾自喜的说,这个蛋糕里有世界最毒的毒,只要吃···
 
     允恐惧地了出来。试图挣开亲的手臂,早被按在地,蛋糕被塞在允的里。
 
     我漠然的看着,这只是一场不关于己的闹剧。生命本就如此卑贱,垂死间的挣扎更变的愚蠢可笑,一切都是徒劳的。
 
     亲松开了手,允飞似的跑进洗手间,拼命的吐起来。过了不久,洗手间里传来痛苦的声音。
 
     林,饿了吧,来吧。亲对我说。
 
     我看着她的脸,美得不可一世,美得惊世骇俗。但是没需要她的美,这个世界更容不下她的美。
 
     我笑了,亲也笑了。
 
     看她吃得狼吞虎咽,我也拿起刀叉吃了起来。
 
     真饱,太可了,这是世界最可的蛋糕了。亲抹了抹,摸着肚子小女孩似地说。
 
     林,你刚才许的愿是什么。在我还有一线清明的时候,亲亲吻着我的脸说。
 
     我要将来做我的新娘。我想说,我真的想说。可是我用尽最大的力字眼只能凝固在喉咙里。
 
     我明白的,亲深的说,你的眼神和他一样。
 
     后来我听见门开了,然后是蛋糕落地的声音。父亲不可置信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你要在天堂里做我的新娘。可是我最后放弃了。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里,首先看到的是父亲仇恨的目光。  
 
     
 
     1997·04·21 星期一早
 
     蓝天白云,远山青翠,竹篱下开满了鲜花,蜜蜂和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甚至连风都在传播生命的种子。这本是生命孕育的季节,在这个季节里没有会想到死亡。
 
     父亲要把我从姥姥家接回去。父亲瞥了我一眼,仇恨的目光依然没有改变,只是一味地和姥姥寒暄。
 
     车里的氛很沉重,我和父亲谁也不愿打破沉默。我只是冷笑。我发觉父亲从光镜里看我,我看过去,他立刻转开目光,我知道他怕我,有点魂不守舍。
 
     突然,迎面开来了一辆卡车······
 
     白,惨痛刺眼的白。我讨厌白。我的额多了一块纱布,医生说只有轻微的脑震。然后医生告诉我我父亲快不行了。
 
     我走进急救室,我看着父亲对着我笑,没有了往的仇恨,我走过去,父亲抚摸着我脸的纱布。
 
     林,其实我你,就像你的亲一样······   
 
     
 
     13岁那年,我了孤儿。一个透的对我说,林,我们回家。 他是父亲的朋友,是个很干净的,眼神忧郁沧桑。
 
     我知道他我的父亲,因为第一次见我时的瞬间眼神和父亲的一模一样,后来又变得像一古井,平静无
 
     透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也是他唯一的朋友。我们像是阔别了十几年的老友,完全没有生疏感,不论雅俗,我们似乎有完全有聊不完的话题。从生哲学到电影音乐乃至女,仿佛对象不是一个13岁的孩子。但总是小心翼翼,怕提起父亲亲。
 
     我了解他的寂寞。
 
     
 
     1999·07·14星期三晚23:30
 
     接近凌晨,了无睡意,拉开窗帘,散一下屋里的寂寞。都市的霓虹都不再亮了,只有一两点路灯光,闪闪点点地施舍着几丝光亮,像的眼泪,打发着无眠无聊的寂寞。街冷冷清清,只有几个东倒西歪的醉鬼在吐下泻,点缀着暗的寂静。
 
     我突然想要喝酒,这才记起冰箱了有几瓶啤酒。来到客厅,发现透房间的灯还亮着,门没关,我走过去。
 
     透没穿衣服,赤的站在一面大镜子面前,我惊呆了,原来透是天阉。
 
     我知道透发现了我。
 
     第二天,一切如常,仿佛遗忘了昨天。
 
     
 
     2000·02·29星期二晚
 
     今天又是我的生,透为我准备了生晚餐。透特地打扮了一下,我不得不承认,他很英俊,我喜欢英俊的,就像我一样的。
 
     三年了,透的发白了一半,可是他还是很帅,帅得一塌糊涂。
 
     我们谈了很久,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包括父亲和亲。透说了父亲很多的喜好,像是自言自语。透的眼睛很亮,像一个孩子看真见心的玩具的兴奋。 透喝了很多,我基本是滴酒不沾的,我破例喝了一点红酒。最后透的眼睛开始离,齿不清。
 
     透,你喝醉了。透没有听见,继续着自己的沉
 
     这我都知道,你说的其实都是我亲的喜好。我刚说出来我就后悔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狠心,但是仿佛却又有只种报复的快感。
 
     透呆住了,眼睛没有往的平静,眼只是神停留在某一焦距定点。
 
     那你知道我你的父亲吗。过了很久透说。
 
     我知道,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
 
     透笑了,我也笑了,我们一起大笑·······
 
     
 
     我不是一个来到这个世界的,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和我一起在子宫里一起吸取营养的弟弟。他死了,我生出我来之后也死了。或许是报应,由于我弟弟的积压,我的下体总是那么小,从来就没有长大过。我的青就是在自卑中过去的。
 
     直到我遇见了你的父亲,是他吸引了我,第一眼看见谈我就知道我他······
 
     后来你父亲结婚了,我的梦破裂了······
 
     但是我见了你亲之后,我知道你亲的美没有可以留的下,包括你父亲和你,后来你亲······
 
     后来我度过了最快乐的5年后,我以为我可以独自拥有他了,可是最后他也······
 
     帝这么作弄我,是不是因为我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因为我是杀凶手······
 
     我是杀凶手是不是······
 
     透哭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透哭,我只是冷眼看着。
 
     眼泪不是一个应该有的,收起你那一套来,我说。  
 
     我是吗。
 
     你是。
 
 
 
     透突然倒下了,我以为他是喝多了,赶紧抱着他,我发现生命的息正在一丝一丝从我手溜走。
 
     这酒里面有毒,你父亲告诉我,你亲就是死在这种毒,是不是。
 
     原来生命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击,我无法预料。
 
     其实我你,你知道吗,在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我你,就像你父亲一样。透突然说。
 
     我看着透,很认真的看着,然后我笑了,这仿佛是世界最大的笑话。
 
     我的每个都要付出代价,我的只能带来死亡,父亲,亲,还有你,透,我说。我本来就是一个悲剧,注定在所有的故事节中,都是让厌恶的角
 
     不是的,真的不是······透基本是吼出来的。
 
     
 
     透撩起我的长发,抚摩着我脸的的那条疤痕,不释手。这条伤疤很惊艳,为什么要遮起来·透问我。
 
     伤是耻辱的,只能在孤独中隐。我扬起角露出讽刺的笑意。
 
     林,你要好好的活着,活着······透叹了一说。
 
     透的眼神开始涣散,只是看着天花板,他用尽所有的力抬起手来,指着一个地方:看,我看见你的父亲了。
 
     透死了,死在我怀里·这是我经历的第三次死亡。我对父亲的死没有什么印象。可是我看到亲的死是惊艳的,我只是惊鸿一瞥。那时侯很懵懂,死亡也没有对我挽留,所以我对死亡没有什么真正的定义,可是现在我经历了从生到死的过程,我真正恐惧了。我能做到的只是逃避,忘记。
 
     父亲,亲还有透,他们都死了,我感觉所有的过往消失在时光的洪流里,因为我已经没有回忆的力量了。
 
     一个星期,我都躲在透的房间里, 搜寻透的痕迹,可是没有丝毫生命的息。
 
     我经常看着镜子发呆,我忘了是什么时候透曾经体站在这个镜子面前,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有那么大的勇去看清楚自己。
 
     在冰冷的房间里,寂寞像是病毒一样,无边际地繁衍一片汹涌的汪洋,这仿佛我的心。 这是一种毁灭,一种蚕食,一种吞没。
 
     我好象在做一个冗长又繁杂的梦,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房间里很安静,就像葬那样的安静。每当在晚,寂寞就像是一样将我淹没,灯光驱逐不走,于是我期盼黎明。如果明天没有黎明,我宁愿在黑里结束。在这个里,我安静地腐烂掉了。
 
 
     第一次与世隔绝,这样的生活我不习惯。有开始习惯,有正在习惯,可是我还没有开始,就开始厌倦。
 
     我只是穿着透的衣服,穿错在每个房间,没事就是抱着被子发呆。等着黑白昼,白昼又被黑暗吞没。饿了吃泡面,了喝白开,累了就躺在睡觉,有时我真的希望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可生活还要要继续,我没有选择。
 
     由于营养不良,经常流鼻,我喜欢这种没有疼痛的释放。有时候忽然莫名其妙的去刷牙,没的刷,我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让我发泄的事了。
 
     仿佛刷牙是我的一种嗜好,直刷到牙龈出,牙颚褐红,仿佛有种被虐的快感。这是一个受伤的兽,萎绻在寂寞的角落,我闻到腐烂的味,伤在无声的溃烂。
 
     有一晚我写了一封遗书,准备离开,虽然我很怕死,可是死亡对我来说有一定的惑。还有,我点坚持不住了,无法忍受透的离开和寂寞的折磨。
 
     林,你要好好地活着,活着······透这样对我说。
 
     于是我放弃了。
 
     几天之后,我翻看了我写下的遗书,感到很讽刺,这像是给自己的青写的书。最后我把遗书或是书烧掉,算是纪念我的青
 
     在这七天里,我学会了烟,疯狂地,惊世骇俗地,直到烧到手指,灼伤唇,我喜欢一直到底的感觉。
 
     我想到了透烟落寞的姿势,像是个没有生命的沙碉城堡,看似坚强,却又经不起触摸,不堪一击。
 
     烟就像自慰,没有哪个不喜欢,不烟的就像太监一样讨厌。透如是说。于是我学会了烟,还有透烟的落寞姿势。 
 
 
 
     我现在16岁,当我18岁的时候我就将会继承父亲和透的所有财产。亲死了,父亲死了,透也死了,只有我一个还在继续。
 
     我恍然,我还活着,我现在活在现实之中,我已经没有憧憬的能力了,连幻想都为一种奢侈,因为我还要活下去。于是我对自己说,明天重新开始吧······
 
     于是我又来到这个世界
 
     午光很暖,却刺痛,晕眩,灼烧我的眼睛,射在皮肤滋滋作响,唇粘在一起,却发不出任何声响。我的嗓子像是发霉了,我咽了一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寂寞的声音。
 
     街往来如鲫,车马龙,每个都是麻木的,笑容也是,每个的表都是如出一辙。生活对于他们是轻巧驾熟,可以随意抛洒,随意告别,可是我做不到。我只是一个生活在暗地的孩子,经不起一点挫折,脆弱无常。
 
     在学校里,我是一个怪胎,是一个不吉祥的象征,他们说是我克死了我的父亲和亲,还有透。
 
     当我回到学校,每个都对我指指点点,我感觉很无聊,只是小心翼翼地路过流言,躲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发呆。
 
     我疯狂的学习,废寝忘食地学,不让自己有回忆的空间和余地,只为了忘记脑海里的某些片段。可是那时侯我还不知道,有些影是永远忘不掉的。因为痛是永远活着的。
 
     17岁的时候,我收到了北京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我要离开这个地方,这是我第二次离开这个城市,第一次是去姥姥住的乡村,我在那里度过了最快乐的五年。
 
     我迫切想离开这个地方,这是个寂寞囚的城堡,是地狱,它给了我太多的痛苦,我承担不起。我想离开,离开,除了记忆我什么都不会带走,我是个喜欢流离的,被一个城市囚了十多年,我受够了。
 
     这是个靠霓虹灯支撑的城市,这个城市在慢慢坠落。
 
  
    在准备离开的那些子里,我大多都是躲在网吧里,我害怕呆在那所华丽空旷的房子里,我怕寂寞会将我吞噬。我喜欢网络里面的虚幻,就像梦境,和现实是有永远对立的。
 
     经常玩一个《天涯》的游戏,很喜欢里面的腥撕杀。我的级别不怎么高,所以我只喜欢菜鸟拼杀,我喜欢那种肆掠的强,喜欢听到被强发出一声爽彻心扉的
 
     有时候我也会想起亲,父亲,允,透,还有我那没见过面的亲生父亲。亲是一只带有伤痕的刺玫,她要盛开,即使开到荼蘼,是父亲阻挡了的怒放。
 
     亲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父亲却只是个市侩的商,或许美和俗搀杂在一起就会酿悲剧。后来亲有了外遇,那是一个林的,他有着和我一样的名字。在一个纸金醉的酒吧里,亲说,林,请我跳一支绝世之舞吧。
 
     允只是我生命里的一个过客,我对他没有什么印象,没有在我心底丢下影,只是知道他像极了我的父亲,是父亲的翻版。
 
     透是除了亲我的第二的,我们是父子,我们是朋友,我们是,我们是对手。
 
     现在除了我的亲生父亲林,他们都死了······
 
  
     2001·08·24星期三晚
 
     我收拾好了东西,明天准备离开,忽然想起要喝酒来。我是个靠望支撑的,只要我脑子有一个念我就会付诸行动。我以前基本是不喝酒不烟的,透死后我全都学会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起要喝酒来,更何况是临行的前一天晚
 
     我打的对司机说,我要去最好的酒吧。天堂间,很美丽的名字。
 
     走进天堂间,我看见了一个,一个和我有千丝万缕关系的。穿着白的衬衫,眼神很忧郁,脸刻划岁月的轮廓,显得很沧桑。他是个很英俊的,和我一样英俊的,我知道他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林。
 
     他是一个调酒师,做着很多花样动作,不时引来美女的喝彩。我走过去,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花费了我全的力,因为我见到了那个了十多年,我痛恨了十多年的
 
  
     一杯尾酒,我说。这是透最喝的酒。
 
     林,你终于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林。
 
     因为我等了你九年。他看了我一眼,角拎起一抹微笑,然后继续自己的工作。
 
     酒吧里很嘈杂,搀杂着香烟和的味道。我们看着台下舞动的群,没有语言,不知道是不需要语言还是无从说起。
 
     和我一起看看这城市的风景吧。他问我。
 
     我们一起来到酒吧附近的一个楼层的最高天台,只是躺真子喝酒。我不知道喝了多少,知道后来眼睛开始离,开始发硬,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是这么好。可是我知道我是清醒的,因为我知道这件事必须要清醒解决。   
 
     林,跟我回家吧。他说。
 
     我笑了,笑得很歇斯底里,直笑到搐,无力为继。
 
     他只是用同怜悯的眼光看着我。
 
     为什么,这算是你的施舍,你算什么。
 
     看着他的痛苦,心里的快感迅速膨胀。
 
     你算什么,告诉我,你算什么。
 
     他只是喝着酒无语。
 
     你知道吗,亲多么希望能陪她死的是你。 
 
     我知道,舞是个好的女,是我和世俗负了她。痛苦的神了他英俊的脸。
 
     笑!
 
 
     他伸出手,撩开我的长发,抚摩着我的伤痕。不要碰我,我推开他的手,端起杯子将酒洒在他的脸
 
     跟我回家吧。他固执地说。
 
     你说这有可能吗,自从亲死了之后,什么都是没有可能的。
 
     为什么?
 
     因为你活着,我亲却死了。
 
     他也笑了,笑得莫名其妙,可是看去很开心,像是解脱的样子。
 
     当我走下天台时,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我刚走下楼,我听见,咯噔一声,很清脆,是坠地的声音。
 
     鲜在他的白衬衫浸开,像怒放的花朵。我亲眼看见了一个哥特式悲壮的离开,一个生命的破碎,从此我喜欢了破碎的声音。
 
     是我把他最后一个希望打碎,我知道我很残忍,但是我知道亲需要他,比我更需要他。更何况我本来就打算离开这个城市的,本要结束的时候,却突然要从新开始,我无法做到。
  
 
     再回首看一眼这个我生活了十多年的城市,一切晃如一梦。其实我知道生本来就是一个梦,只是我还没醒来,我在做一个不醒的梦。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城市了,我角翘起一抹微笑。
 
     离开或许代表着另一种生活的开始,因为我厌倦了这个城市里的一切。父亲死了,亲死了,透死了,林也死了,斩断了我和这个城市的最后一丝关联。我抹下角的微笑,踏开往北京的列车,没有一丝留恋。
 
     我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一丝回忆。
 
     北京,我第一眼就喜欢了这个城市,贪婪,望,敏感的城市。
 
     H大学在西城区,鼓楼西大街南面,什刹海公园附近,所以我在地安门东大街南面阻了一套公寓,13路车正好路过。
 
     离开学还有十几天,我没事就在北京逛了一圈,在这个千年古都的感部位留下我的脚印。我去鼓楼听暮鼓晨钟,去故宫去找康熙的壶,去长城去当好汉,去天坛去祈雨,去颐和园凭吊王维······
 
 
 
     2001·09·04星期二晚
 
     百无聊赖地走出公寓,径直走到北河沿大街。北京的很清凉,北京是一个有季节的城市,不像南方一年四季都是夏天,我讨厌一不变。
 
     快是秋天了,秋天代表着极至,极至代表着衰落,衰落代表回归。在这样一个晚,我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我转转地走了很久,我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我抬看看路的标示,是地安门外大街。在地安门外大街中段东转的一个小同里有一条闹市,脏腻,嘈杂。
 
     有很多摆摊小吃,摊主操着天南地北的音扯着嗓子喊着。摊子大多是无照经营的,有时城管来了,都是撂了摊子就跑,摊点太多了,城管也带不回去,等城管走了,他们又继续吆喝着。
 
     我随便找了一个坐了下来,要了一碗混沌,东西不怎么干净,可吃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摊主是一个胖子,眼睛眯的很小,一副商模样,操着一唐山嗓子,说起话来很别扭,让听着就没胃。胖子的话很多,很烦,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聊着。
 
     忽然从南街附近传来一个女唱京剧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女的腔调圆润凄凉,我听过这是<<霸王别姬>>里面的段子,声和女声都是一个。那腔调直将这美丽的唱到风万种,凉如
 
     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
 
     大王义尽,贱妾何独生。
 
     
 
     我痴住了,这是怎样的一个女才能唱出这样哀怨凄楚的腔调。我问那个胖子,这是谁在唱,怎么唱得这么凄凉。
 
     年胖子说,哦,你是说那个疯女啊,她就是这样,白天晚不停地唱,我来北京这里也快二十年了,从我来她就开始唱,一天都没间断过。她好象也楚吧。听说是在等一个,那个不知道为什么不要他了,她知道他听<<霸王别姬>>,所以每天晚都在唱,只是为了等他来。你说这世界的薄郎痴女怎么就那么多,你说这么那么一个漂亮的娘们,怎么就有那么狠心把她给踹了呢。你是不知道那娘们张得多标致,就是年纪大了点,应该也四十多岁了吧。只可惜疯了,见了个霸王,常常不穿衣服就来我这儿买混沌。你没看见啊,她的奶子有多么大,两只手抓不过一个来,那个圆,能摆一桌麻将了。对了,这个女是卖的,好多都去找他,要不是我老婆管得严,我也想去试试。哎,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胖子的都流下来了,两只小眼睛瞪得比葡萄还圆,我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我看着你的意思就是为什么城管来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我对胖子说。
 
     胖子一楞,撂下挑子就跑。
 
     我扔下十块钱,消失在这个闹市,耳边不断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
 
     大王义尽,贱妾何独生。
 
 我已经不知道回去的路了,只好打的,回去的时候很晚了,随便洗刷了一下就躺下睡觉。
 
     我躺在闯难以入眠,脑子里翻腾的都是那个地安门外那个唱《霸王别姬》的疯女
 
     拥有这样无懈可击的嗓子的会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我不好奇。我预感这个女和我有一定的关系。
 
     
 
     我莫名其妙的去刷牙,不停地刷,直刷出鲜,刷出泪,刷出快感。
 
     我闭眼那个女就在我脑海里浮现,我讨厌失眠。
 
     我打开电脑,电脑的光亮刺痛我的双眼,我在百度MP3里搜到《霸王别姬》,做在椅子眼听了起来。
 
     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我做了一个很逼真的梦。
 
     在梦我变了不可一世世枭雄项羽,边有一个风万种风华绝代的女,那是我的女,虞姬。
 
     秋风萧萧,乌骓嘶嘶,枯叶纷飞,乌江翻腾。
 
     四面歌声响起,尽是乡俚语,那是思乡的战俘在唱悲凉的楚歌。已是三面包围,四面楚歌,我看着乌江里面的一条小舟,我惘然了。
 
     王,对岸有江东子弟在等你回去东山再起,卷土重来,虞姬对我说。
 
     我笑了,笑得惊天动地,震彻山谷。
 
     我说,虞姬,这是个很可笑的笑话。楚虽三户,亡秦必楚,想我三千江东子弟起家,征战南北,建功立业。破釜沉舟,巨鹿一战,百二秦关尽归我楚。昔我坑杀大秦二十万是何等威风,可如今,我败了,败给了一个刘邦的痞子,我不甘心。当在我眼中不名一文的韩信在我眼前张牙舞爪,我忍受不了。我是天生的战士,我的归宿是战场,我若回去又何颜面对江东父老。
 
     冷月弯然弄清影,飞花落流红。
 
     我独有风万种,往西去借东风。
 
     拔剑劈风破花穹,横刀向天吼九重。
 
     愁与苦兮伤与痛,难消我万丈豪
 
     
 
     力拨山兮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虞姬拔出我腰间的宝剑,说,让奴剑舞为王饯行吧。脚步卷起尘世的烟云,好似那悲壮的。宝剑在虞姬手中风卷流云,她的眼神中透出决绝的杀,像是奔赴一场不归不旅程。她的脚步好象莲花漫卷,突然止于风中。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大王意尽,贱妾何独生。
 
     从虞姬颈部喷涌而出,好一场悲壮的死亡。汉军杀过来了,我搂着我最的女,企图留下最后一点希望。我撕咬着虞姬前的衣服,英雄的泪落在世界最美丽的。怀中红粉冷,舔拭掉宝剑光彩绚目的鲜,迎向十万汉军。
 
   
 
     乔把我醒的时候,太已经爬得很高了,我看着刺眼的太,喃喃道,今天会是好天
 
     乔说,你昨天晚是不是做梦了,我听你鬼哭狼嚎地说了很多梦话。
 
     我问,我说过什么了。
 
     我只听见一句,刘邦,我草你。  
 
     乔是我刚到北京的时候请的一个保姆,我是一个懒散的,所以我懒的做饭,也懒收拾房间,所以我就在网登了一份招聘保姆的广告。过了几天乔就过来了。 
 
    乔说她19岁,比我大一岁,就我对女的看法,勉强算一个美女。乔的样子很风华娆,和她的年龄不比例,每当笑起来有点歇斯底里,分愤恨的样子,有点像疯子,所以我很怕她。 
 
    乔是一个喜欢莲花的女子,她说莲花是清高和贞洁的象征。可是我从乔我却找不到丝毫莲花的影子。乔是一个神经质是女孩子,意思就是钻牛角尖,为了一件毛蒜皮的事可以高兴好几天或者是郁闷好几天。 
 
    乔是除了我亲之外第一个和我同住一个屋檐的女子,所以我感觉难免有点紧张.连走路都有点如履薄冰的感觉。 
 
    这些子我都闲得冒烟,晚去地安门外大街听疯女唱京剧,很晚回来网到很晚才睡去,一直磨蹭到下午才起,吃过饭之后就陪着乔去逛街,到傍晚回家吃饭,晚再到地安门外大街,如此循环。
 
     
 
      2001·08·25星期六早 
 
    今天是乔的生,乔做了一桌子菜,又到外面买了几瓶干红.我特地为乔赶做了一个蛋糕,和我8岁生亲送给我的蛋糕一模一样,只是里面没有毒。 
 
    我和乔都喝了很多,最后都快站不住了,我让乔把蛋糕切开.乔的手都拿不住刀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这个蛋糕就很畏惧,我好象在里面看见了灭亡。乔怔怔地看着蛋糕语地说。 
 
    我的心里嘭嘭的跳,吱唔以对。我说让把它我扔了,说完就拿起蛋糕就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乔拉住我说,不要,我喜欢,真的,我喜欢你,做的蛋糕。 
 
    我笑了,乔也笑了。 
 
      看她吃得狼吞虎咽,我也拿起刀叉吃了起来。 
 
      真饱,太可了,这是世界最可的蛋糕了。乔抹了抹,摸着肚子小女孩似地说。 
 
    我仿佛又看见了亲,看见亲飘飘渺渺地离我远去。我慌了,用尽全的力拥了去,抱住了她。 
 
    亲我要你做我的新娘。
 
      
 
      我醒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我躺在没有一丝力,我准备起来时发现我根本没有穿衣服,我慌了,捂着脑袋想了很久,终于我记起······ 
 
    我看见的一抹殷红的迹,我恍然了,我这他的都做了些什么啊。 
 
    乔已经不在了,我发现桌子有一张纸条。 
 
    林,我走了,你的根本不是我,你的是你的亲,而我,的却是我的父亲,那个我从来就没有见过的,我不想造悲剧,所以我离开······ 
 
    没有告别。 
 
    他的,我吼了一句。
 
   
 
      晚,我又来到地安门外大街的那条小同里。那胖子摊主早早的就摆下摊子,见我来了就咧开笑了。 
 
    小伙子来了,他和我主动打招呼.我向他点了点,要了一碗混沌。 
 
    我等了很久,那个我期望的声音也没有到来,我问那胖子,那疯女今天晚为什么没有唱。 
 
    帝创造了世界用了六天,还有一天是用来休息的,那胖子说。 
 
    我一想,也有道理,我问胖子那疯女住在什么地方。那胖子暧昧地看了我一眼,便对我说了。 
 
    我扔下十块钱,变走了,临走的时候胖子好心的提醒我:记住要带套,要不然不干净 。
    我装做没听见,径直走了。 
 
 
 
     我按了门铃,开门是是乔,我呆住了,乔也楞住了。
 
    乔让我进来,给外倒了一杯,问我,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我无言以对。我看见墙那一幅素描画呆住了,画有两个,其中一个画的赫然是我的父亲林。 
 
    房间里传来一个女的声音,谁来了,让客近来吧,我这里套不多了,乔,你下去买点。
 
    ,不是,这是我的朋友,乔的脸通红的说。
 
    ?那女是乔的亲,那她的父亲就是林,那乔不就是我同父异了·····
 
      那女从房间里出来了,看见我也楞住了,的冲进我的怀里,林你终于来了。楚等了你18年,为什么,是哪个狐狸精把你勾引去了,不说了,不说了,你回来就好了。 
 
    我听见狐狸精这个词蓦然的清醒了,用力的将楚推到一边。
 
    林是我的父亲,而你说的那个狐狸精就是我的亲.林死了,是我亲徇而死的。我笑了,笑得很疯狂,我没有别的表,这一切都在的承受范围之外的,突然向我涌来,我感觉到我快疯了。 
 
    楚呆了一会然后也笑了,笑得更是惊天动地,惊心动魄,惊世骇俗。 
 
    林,你·你·你说你就是我的弟弟,乔期期艾艾的问我。 
 
    我不敢看向乔的眼神,漠然的点了点,然后走出这所房子。  
 
    我刚走便传来楚那凄美哀怨的嗓音。 
 
    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 
 
      大王意尽,贱妾何独生。 
 
    ,后来又传来乔尖锐的声和恸哭声,于是我知道,楚死了,像虞姬一样死的。 
 
    我跌跌撞撞的在在路,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没有思想,突然,前面一辆车迎面而来,然后就是焦躁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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