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弟，此情何以报？ | ||||
| 古道漫漫 原创首发于2007-12-26 13:35:46 短篇·小说·生活 人气:正在更新… | ||||
| （1） 鸡刚打了一次鸣，狗子便蹑手蹑脚地从热烘烘的被窝里爬了起来。也没有点上油灯。——他怕影响到了睡在外间的娘和爹。因为娘最近   不太好，而爹又 老眼花耳发聋——勉勉强强只能照顾好自己。而照顾娘的差使也只能是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了。狗子凭着感觉向外摸索着，他终于触摸到了墙壁，于是，他的胆子便也放开了，步子也放大了，在他向前一甩腿时，“嘣”地一声，他的膝盖撞到了凳沿上，钻心般的疼痛使得他不得不咧开自己嘴巴，然而，他并没有叫出去来，只是蹲在原地揉了几下，待疼痛有所缓解，他便又向厨房摸索过去…… 当他摸索到灶台，从口袋里取出了“洋火”，“哧”地一声划着了，并点燃了灶台内的柴草。柴草点燃了，他便把前一天晚上剩的一碗面条倒进了锅了，不一会儿，他剩着燃烧的柴草的余光将面条盛在碗里，坐到了灶台后，“呼噜呼噜”地几口便吃个净光…… 狗子扛起了那一口袋沉甸甸的花生，“吱”地一声打开了大门。 “狗子……”在他打开大门的瞬间传来了娘的叫声。 “哎。”狗子停下脚步应着。 “路上注点意……”娘叮咛着。 “知道了，娘。”说完，狗子瘦小的 影便消失在了 色之中。（2） 正在上大学的哥哥大魁写信回来说，需要四百块钱的伙食费。而家里分文没有，娘看病的钱还欠着，但是总不能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哥哥饿肚子？于是，狗子决定将那些准备等了有个好价钱之后再卖的花生接前卖了，以解哥哥的燃眉之急。 狗子沿着那条熟悉的婉转绵延的山路一步一颠地蹒行着。“呼呼”的风声从他和耳边啸然而过，天空中飘着雪花儿，虽然他看不见，但是那肆意冲撞虏虐他灼热面庞的丝丝冰凉——象电波般一阵阵传递到他的心房。他感觉不到冷：一方面是他肩上的负重使他躯 燃烧起热量；另一方面是哥哥的跳出“农门”无时不刻地鼓舞着他激励着他。这使得他即使咬紧牙关也要坚强地挺过去……也不知狗子在这条曲折绵延的山路上跋涉了多长时间，一般在大白天双手空空的  况下也要花上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更何且是在这种况下。狗子将那沉甸甸的口袋放在路边，这时天已大亮。他的  上冒着热气，满面赤红。他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汗，便一屁股坐在了口袋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等待途经此处的公共汽车……这时，一个骑摩托车的 走到狗子的面前戛然而止，看了看坐在他屁股下的口袋，问道：“口袋里装的是啥？”“花生。”狗子望了那 一眼说，他也知道这一路上经常有“贩子”收购农产品。假如这现在收了去，也省得自己坐车进城来回的路费。“卖不？” “当然卖的。” 于是，二 经过讨价还价后，买卖做 了。那一口袋花生便被架到了摩托车上，那准备掏钱给他，谁知“嘟”的一声，摩托车窜了出去，待狗子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口袋时，却被拽了一个跟，重重地跌在了水泥路面上，这时，一辆汽车紧贴着的他的呼啸而过……惊魂未定的狗子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发现没有什么大碍，便从地上爬了起来。而那辆摩托车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3） 大魁从邮局取回了弟弟狗子给他寄一的四百元钱。手里捏着那四百元钱，却心里有一种酸酸的感觉…… 弟弟小学都没有上学就辍学了。因为，家里的经常条件是支撑不起他们两个 的学费的。而当时，自己已经上了高中。有一天，娘将他们兄弟俩叫到面跟前商量此事，待娘话音刚落，弟弟狗子便不假思索地说：“娘，就让我哥继续上吧，他已经上了高中，学习又好。再说我学不进去，肯定是白花钱。”娘听后什么也没说，但是娘的眼里噙满了泪花儿……同时也默许了弟弟的建议。那时，弟弟才十三岁，便担负起了家庭里里外外农活的重任，同时又省吃俭用着又他集攒着每一学期的学费……直到他高中毕业现在又上了大学。 然而，大魁并不知道弟弟为了他的伙食费而差点丢了  命。但是他知道这对于有钱来说的区区四百元钱——弟弟是一定费了很大劲的。家里除了那三间从祖上传下来的旧屋外，再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况且他们村子土地贫瘠不说，而且交通闭塞。即使交通便利又能如何？唯一的土特产也就是在那很有限的一点儿土地里生产出来的“花生”。况且家里从岁首到年末的柴米油盐衣食住行等等诸项开支……大魁手里紧紧捏着那四百元钱，暗暗地下定决心：毕业后一定要多挣些钱，好好报答弟弟——狗子。 （4） 大学毕业后的大魁也如愿找到了一份工作。在政府机构上班，但是薪水并不高。每个月的薪水也只能够他自己一个 的开销。他不能给家庭减少一丁半点的经济负担。突然有一天，弟弟狗子来到了他的宿舍，这时他才想到弟弟狗子已经二十多岁了，便问：“狗子，咋不找个女娃结婚呢？” 弟弟狗子木纳地笑了笑说：“等过一阵子再说。” “过一阵了？你现在已经二十多了……”大魁为狗子做思想工作。因为，他知道，在农村找媳  假如过了二十岁左右的最佳年龄段，那以后就很难再找了。“以后再说。”狗子依然是那一句话。 大魁望着弟弟，便没再说什么。他觉得弟弟狗子“以后再说”肯定有他的理由。至于是什么理由？他便不得而知了。而他也并没问及弟弟这何以“以后再说”的真正原因。 后来，在他回家时听到村子里有 对他说：“你弟弟狗子有好几个给他介绍对象他都不愿意？不知是咋的了？”“这，我也不知道……”大魁只是觉得很奇怪，只能随口敷衍着。 但，大魁必须要搞清事实真象。于是，便加快了步伐…… “狗子……狗子……”刚一进家门的狗子就叫了起来。娘听到后赶紧迎了出来：“狗子到你姑家帮忙去了，可能还得两三天才回来。”而姑家在几十里以外的地方。 于是，大魁便没再说什么。这时，他想娘或许能知道弟弟狗子迟迟不愿娶媳 的原因。于是，就问娘：“娘，你知道狗子为什么迟迟不结婚呢？”“哎……”只见娘叹了口气，摇了摇 。“究竟咋了？”大魁觉得事有蹊跷，便追问娘。 “狗子说，现在家里没有那么多钱，他现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地攒了一点儿钱，是说准备娶媳 的。后来听你要卖房，他知道你没有那么多钱，所以那钱一直放着，说媳的事也一直往后拖着……”“这怎么行？娘，你也不给他好好说说？”刚听到这儿的大魁有些急了，打断了娘的话。 “我也给他说了多少次了，但他就是不听我的……”娘又说道。 “说媳 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他不听你的。你回 有机会好好给他说说……”娘望着大魁叮嘱着。（5） 大魁怀着沉重的心 返回单位。在返回单位的路上他想着：一定要做通弟弟的工作，自己的房子哪怕不买，也不能让弟弟错过了结婚的最佳年龄……然而，车祸发生了。车祸就发生在大魁所坐的这辆公共汽车…… 从鬼门关回来的大魁呆呆地躺在病床上，面对着巨额的医疗费用，使他一筹莫展，也无可奈何……正在他焦 烂额竭尽全力筹钱的时候，病床的门推开了，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影……望着那熟悉的影，大魁忍不住热泪盈眶……“住院费我已经替你交了……”已经坐到自己病床上的弟弟狗子对大魁说。这时，狗子突然又意识到什么似的，又说：“哥，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儿吃的……”说着便起 离去……望着逐渐消失在自己模糊视线里，依然孓然一 的弟弟，大魁禁不住恸哭起来：兄弟啊，此何以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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