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新动力公司的总经理刘光宇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窗前，拉开窗帘，几缕曙光透了进来。他不深深的叹了，又是一个不眠之，每天太照常升起，而他的希望又在哪里呢？他舔了舔干裂的唇。
    新动力机电设备制造公司是生产以永磁同步变频调速电机为主及各种电器设备的中型企业。前几年公司的经营可以说是红红火火，为长江以北地区电机生产行业的佼佼者，在华北和东北地区的市场占有率，已达到了市场总量的30%。
    但最近几年，同类生产企业益渐多，在市场售和产品技术，竞争几乎到了白化的程度，由于都想将对方挤垮的过度和部分不良竞争，所以造了新动力公司电机产品的市场占有率呈现下滑的趋势。内市场趋于饱和，又想分得一杯羹，可谓是难加难。只有独树一帜另辟蹊径了，经过自己几个月来心积虑策划，终于在开拓际市场方面见端倪，与一个欧洲家签订了出订单。但是合同条款相当苛刻，不仅有很高的质量要求，货期和方式也相当严格，否则就要面临着高额索赔，那个数字对于新动力公司来讲将是灭顶之灾。但是长期合作的潜在的市场惑，还是促使刘光宇咬牙跺脚一举拿下，他对自己产品质量充满信心，最后还有一张王牌。
    但是好事多磨。最近几天由于南方闹灾，造通运输不畅。新动力公司在生产出到欧洲家的同步永磁电动机的加工过程中所用的原材料，用于压制电机外壳的50吨高精度的新型薄钢板，迟迟没有到货，如果一周内，新型薄钢板还运不到加工车间，出的电机生产不出来，不能按时发货，就很有可能误了货期，那就要赔偿订货方的100万美元的违约金。
    刘光宇几天来心里火烧火燎，他的供应科长老张和他急用的钢材都滞留在南方，现在只能是“巧难为无米之炊”，望“钢”兴叹。昨天一宿让老张联系空运事宜，虽然这样公司最终结果可能是没有盈利，但为了企业的声誉和将来的前途也就破釜沉舟了。
    与其回到家里魂不守舍的，还不如在办公室里坐等消息心里踏实。刘光宇面对桌子那一排电话，那种迫切的心比二十多岁时等恋还渡“时”如年。想到自己如此虔诚应该换来一个好消息吧，没想到将近临晨时分，还是传来老张沙哑近似绝望的声音：“刘总，现在飞机是这里的唯一运输工具，只有紧急的救灾物资才能空运，否则要追究刑事责任。我是黔驴技穷了，您赶紧想别的办法吧。”
    刘光宇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心里极具沮丧。难道自己苦心经营十几年就这样草草收场吗？他真的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只能一筹莫展颓然地坐着。以至于办公室主任周毅敲门走了进来，他都没有察觉。周毅说：“我动员了全体供应、售部员，联系了华北地区的所有物资部门和兄弟企业，几乎都没有咱们所用的这种新型薄钢板，有的也只是一、两吨，杯车薪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还有其他途径吗？”刘光宇急切的询问。
    周主任摇摇，递给他一张纸：“这是对方的确认货期的传真，您看？”
    看着刘总疲惫的脸，周主任有些于心不忍，但是还是把传真轻轻地放在了办公桌。刚走出经理办公室，又像想起什么返了回来，对刘光宇说：“售部的赵莉，就是前年在招聘会，您亲自面试的河海大学经管专业的大学生，是葫芦岛市。她说，她大姨在永泰公司担任领导，她想通过这层关系向永泰公司求援，调拨50吨新型钢板，先解决咱们公司的燃眉之急。您看，是否让她试一试。”
    刘光宇脱说：“永泰公司，他们与咱们可是多年的竞争对手，他们巴不得咱们误了货期呢！”
    “听说永泰公司的郭经理，虽然是个女同志，但也是一个识大体的物。行不行，让赵莉试试！”周主任试探地说。
    刘光宇一想，现在已是山穷尽，也没有其他办法，就说：“好，就让赵莉联系试试，死马当活马治吧！”周主任出门就找赵莉去了。
    刘光宇一想到永泰公司，就如鲠在喉。这是行业中新近杀出的一匹黑马，虽然地偏僻的葫芦岛市地区，但与新动力公司的竞争也是异常烈，双方是明争暗斗、互不相让。新动力公司的售打到哪里，永泰公司随后就跟到哪里。而永泰公司电机研究所新开发的产品刚市，新动力公司很快也生产出了与永泰公司能相同的新型电机。听说永泰公司的总经理郭宝英，也已进入了知天命之年。去年在行业年会，刘光宇本想借此向这位同行探探虚实，没想到正赶自己出考察错过了。在业内摸爬滚打这些年，刘光宇深谙一个真理：同行的死穴就是自己的生机。为此他耗费不少心机，包括对永泰电机制造公司。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
    第二天，愁肠百结的刘光宇正寻找对策而苦思冥想时，忽然电话铃响了起来，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女子洪亮的声音：“你好！是新动力公司的刘总经理吗？”
    “我就是。您是哪位？”
    “我是永泰公司的郭宝英呀。”
    刘光宇吃了一惊，心想，她打电话干吗？便问道：“郭经理啊，您找我有事吗？”
    “听说你公司急需50吨新型钢板，你公司售部的一位姓李的女同志，托我公司的副总经理求援。今后再遇到这种况，你直接打电话找我就行了，不用再拐弯儿抹角儿托求了，明天我派车给你送去。“
    刘光宇听后一阵欣喜，恍然如梦的感觉。真没想到，这位郭宝英女经理，心如此豁达。忙说：“太感谢您了，您可真是救世的观世音，雪中送炭啊！运输就别麻烦您了，我马去联系运输公司。”
    “那不又耽误一天的时间吗，你放心吧！发给你的钢板，一定保证质量。价格按生产厂出厂价计算，运输费你得出。”
    “那就太谢谢您了！改一定登门拜访……”刘光宇连声向郭经理道谢，连来笼罩在心的霾一扫而光。
    次傍晚，永泰公司支援的50吨新型钢板，顺利地抵达了新动力公司。
    两天后的下午，刘光宇将赵莉请到总经理办公室，并亲自给她沏了一杯茶，送到她跟前，和蔼地说：“小赵，这次为保证按时完出电机任务，解决50吨新型钢板，你是立了等大功，我代表公司向你表示感谢！公司领导班子一致同意准备给你奖励。”
    赵莉忙谦虚地说：“刘总，您别客！为了公司的发展，为了我出产品的信誉，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说我也是公司的一员啊。”
    “你到公司已经一年半了吧！我这当经理的，很少关心你们从外地招聘来的大学生的生活，也没征求过你们对公司发展的看法和建议，深感愧疚。今天，就先请你谈谈公司如何发展的想法。”
    赵莉沉思了一会儿，便侃侃而谈起来：“咱们公司这些年经营形势一直不错，售渠道也很畅通，市场占有率也较高，但是咱们在新产品开发方面，恕我直言，与竞争对手永泰公司相比还有差距，因为永泰公司下属有一个专门研制开发新产品的电机研究所。还有就是由于历史原因，我们公司生产车间的总面积，只有永泰公司的三分之一。想扩建，四周都是居民区，根本不可能，要想扩大生产，只能是向家申请征地，新建厂房，在土地非常紧张的北京市，征地谈何容易。假设能征地，建设资金又如何解决？这些都是摆在我们公司面前的困难……”
    刘光宇认真听完，心想：这个平时不苟言笑的姑娘，竟有如此透彻的见解和悟，真不愧是河海大学经济管理专业的高材生。便向赵莉请教说：“你看，如何解决咱们公司发展道路的瓶颈问题”
    赵莉郑重地说：“刘总，我可以直言不讳吗？”
    “当然了！”刘光宇答道。
    “好！那我就谈谈我的看法。咱们公司的短正是永泰公司的长，他们有技术力量雄厚的电机研究所，有200多亩的生产基地，生产电机所用的原材料供应厂家，离他们也比较近。如果两家联合起来，立一个新型的联合体，实行强强联合，发挥双方各自的优势，到那时，联合体的机电产品，会占领全市场，并且会更多地打入际市场，这就是我对解决阻碍公司发展问题的步建议。”
    刘光宇听了赵莉这一席话，受到了很大的震动和启发。便说：“你的建议很好，给你一周时间，写一份建立联合体的可行分析报告，公司高层，要开会仔细研究。”
    一个星期后，刘光宇赵莉在公司高层会议，陈述了强强联合的可行报告，并组织大家进行可行分析。
    经过一整天的研究论证，最后公司领导层一致同意与永泰公司进行接触，探讨双方立联合体的有关事宜。并决定先由赵莉找她在永泰公司当领导的大姨，私下探探风。
    一周后，刘光宇带着公司办公室主任周毅和牵线赵莉，来到了葫芦岛市经济开发区的永泰公司。刘光宇走进现代化的公司办公大楼，；高大宽敞的车间；先进的生产设备；错落有致的花园式格局。刘光宇心里不免有些酸溜溜的感觉，并由衷的钦佩郭宝英经理的魄。
    来到公司会客厅，还没等刘光宇道谢，郭总经理地握住他的手说：“欢迎你，刘经理！请多指导。”
    “看到你们如此壮观，我是自叹不如。羡慕还来不及呢，应该向你们学习，哪里还能谈指导呢！“刘光宇由衷地说。
    双方落座后，便具体谈起联合的事宜。洽谈从午9点一直谈到下午3点，最后签订了立联合体的意向书。刘光宇和郭宝英在意向书签完字后，一行便到总经理办公室闲聊了起来。经过一天的接触，双方的谈话也有了亲切感。刘光宇对郭宝英说：“我有件事，不知该问不该问？”
    “咱们两家公司都联合了，就是一家了，还有什么不能问的，请说吧！”
    “最近一年，为什么我们新开发的客户，前脚我们刚走，你们后脚就跟了呢，你们怎么得到的信息？”
    “哈！哈！你中有我吗！”郭宝英看着赵莉笑了起来。随后拉着赵莉对刘光宇说：“这是我的独生女儿赵莉！”刘光宇这才恍然大悟，也看着赵莉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刘光宇又问：“我们是竞争对手，你为什么还支援我们公司急用的钢板呢？这不等于给你的敌送弹吗！”
    “为了家出的信誉，我难道还计较支援的对象是竞争对手吗？再说文革大串联时，咱们两队展开行军竞赛时，你为什么还在滹沱河等我们，带我们安全通过结冰的河面呢？”
    刘光宇和周毅听到郭宝英提到大串联时的行军竞赛，心里一惊。一起睁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郭宝英，并急忙问道：“你就是……当年葫芦岛第二中学的红卫兵郭队长！真没想到！”
    一会儿，郭宝英从办公桌屉里拿出一枚毛主席纪念章，递到刘光宇手里说：“你看看这个吧！这就是我当时在太原接待站登记捡到的，是你的吧！”郭宝英总经理向刘光宇问道。
    “是我当年丢失的纪念章，没想到你保存了这么久。”刘光宇有些动。他手捧着铝质的、正面依然鲜红的纪念章，看到背面有一个刻的刘字，心澎湃，不想起了那个动的年代……
    
    1967年元旦过后不几天，从保定市区通向望都县城的路，有两小队举着红旗，背行军包，步履匆匆的向着前方奔走。两小队前后大约相距100米，每队有六名队员，走在前面的队伍是北京通县红星中学的三学生，后面的队伍是葫芦岛第二中学的高一女学生。他们是徒步进行革命大串联的红卫兵，行军到达的最后目标是革命圣地延安。
    中午12点多钟，前后两队的女学生几乎同时到达了望都县城的红卫兵接待站。来到食堂，他们被分配到了同一个大条桌吃饭。红星中学的刘光宇、周毅等六，刚做到凳子，葫芦岛第二中学的队长郭宝英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冲着刘光宇问道：“你们是哪里的？”
    “我们是北京通县红星中学的，到延安去串联。”刘光宇认真的回答。
    “你们干吗老追着我们！”红星中学的曹铁突然冲着葫芦岛二中的六名女学生说。
    “哪里是追着你们，我们是要超过你们！”一个高个子，扎着小辫的翟凤岚的女学生回敬了曹铁一句。
    “超我们？就凭你们这几个毛丫？没那么容易吧！我们六个可都是顶天立地的子汉……”曹铁着脯说。
    话音未落，葫芦岛二中的六名女学生一起站了起来，翟凤岚大声略带嘲讽地说：“顶天立地的子汉？站起来看看，你们哪个比我们个子高！”
    的确，葫芦岛二中的六个女学生都是校篮球队员，高都将近1米70，均是统一的穿绿军装，腰扎武装带，扎着行军绑，前佩戴着鲜红的毛主席纪念章，个个是精神抖擞英姿飒爽。而红星中学的六个生就逊多了，他们的高没有一个超过1米65的，除了前佩戴着统一大小的毛主席纪念章外，穿戴是各具特，这明明就是正规军和杂牌军，没有可比。看到这些，“子汉们”也自惭形秽理屈词穷了。
    停了一会儿，刘光宇站起来狡辩着说：“个子高算什么。到延安，主要看我们的耐力和行军的速度。”
    “谁不服，比比看。咱们两个队从今天开始展开行军竞赛，谁先到达山西省太原市，谁是胜利者，大家同意吗？”郭宝英向刘光宇提议说。
    “同意！”双方的女队员一直赞。
    行军竞赛开始后，刘光宇和郭宝英分别带着自己的队伍，从望都到定州，从定州到新乐，从新乐到正定，千方百计寻找近路。双方是你追我赶，互不相让。
    晚6点多，刘光宇六风风火火赶到正定接待站，来到食堂，看到郭宝英六已经吃过晚饭，个个脸一副得意的样子，心里很是沮丧。
    睡觉前，刘光宇对其他五个说：“咱们明天4点就起赶路，到北关镇接待站吃早饭，中午到达石家庄，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次凌晨4点，刘光宇六摸着黑，悄悄地出发了。走了近一个小时，被一条大河挡住了去路。刘光宇说：“这条河，可能是滹沱河，这么冷的天，河应该是结冰了。咱们试一试能否过去。”
    “如不行，咱们就绕远从铁路大桥过去。”曹铁指着远有亮光的铁路大桥说。
    说完，他们就踏着冰向河对面走去，刚走了20多米，就听见前面咔嚓一声，最前面的刘凤林踩破了冰层，右脚陷到了河里。他们迅速退回，然后小心翼翼的，从别的方向寻找结实的冰层。用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终于踏出了一条坚固的冰通道，来到了河对岸。为了寻路，六中，有三个踩破了冰层，浸了棉鞋和棉。
    离开河岸不远，刘光宇忽然停下来说：“你们继续前进，我回去，给葫芦岛二中的女生带路。她们抹黑探路，万一掉到河里就麻烦了”大家一听，觉得有理。周毅也自报奋勇的随着刘光宇顺原冰通道，返回了河对岸。
    刘光宇、周毅二在寒风中等了约20分钟，便发现郭宝英六匆匆忙忙向河边赶来。
    郭宝英看到刘光宇二站在寒风中，开问道：“你们站在河边干什么？其他呢？”
    “给你们带路！”周毅回答。
    “我们有眼有，用你们带什么路啊！”翟凤岚不屑一顾地说。
    “我们为了探路，有三踩裂了冰层，差点掉进河里，才找了一条安全通道。给你们带路，你们就不用冒险了。”刘光宇认真地说。
    郭宝英听到刘光宇说的话，心里升起一乎乎的感觉。对着刘光宇二说：“谢啦！”随后回一挥手，对自己的队员说：“跟在他们后面，过河！”
    “在冰行走，注意迈小步，小心滑倒！”刘光宇又嘱咐大家说。
    过了河，一行八直奔北关镇红卫兵接待站。
    下午一点，两队同时到达了石家庄。刘光宇和周毅在滹沱河主动带路的行为，使两队增进了友谊。从石家庄出发，两队便在友谊中开始了行军竞赛。他们是，今天你在前，明天我在前，替领先，但一直未拉开距离。不知不觉进了山西境界，又经过几天行军，双方同时到达了太原市郊外的接待站登记。
    刘光宇六被分配到山西省财政厅接待站住宿，郭宝英六到其他接待站与先行到达的葫芦岛二中的同学汇合。两队分手时，郭宝英对刘光宇说：“咱们的行军竞赛到此结束，双方没有失败者，因为咱们都安全的到达了太原。”
    “咱们争取在延安见!”周毅大声向郭宝英等六说。
    “今后有机会，咱们之间再继续竞赛!”翟凤岚对红星中学的生说。
    “我们先走了！”刘光宇向郭宝英挥挥手，便带着队伍消失在群之中……
    
    刘光宇此刻紧紧握住郭宝英的双手：“三十年了，没想到我们又为了竞赛对手了。”
    “还是朋友！”郭宝英补充道。
    “你怎么认出是我呢？”刘光宇一脸狐疑。
    赵莉笑着解释道：“祝贺你们老友重逢！刘总，您还记得吗？在今年的公司庆功会，您告诫我们这些新员工既要有竞争，又要要善于合作。讲的不就是这个故事吗。以前我也曾听我说过，前几天回来求援时向证实，才知道你们说的是同一件事。”
    “是啊。”郭宝英讲了听到女儿讲的刘光宇大串联中的事，便找出了保存了三十多年的纪念章，看到纪念章后面歪歪扭扭刻着一个刘字，感到新动力公司的刘总经理，十有八九就是当年在滹沱河给她们带路的。
    郭宝英正要询问刘光宇，太原分手后他们的况。永泰公司副总经理翟凤岚和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走了进来。小伙子高兴的向郭宝英说：“咱们新研制的YR3型永磁同步电机，运转后检测的各项数据，均超过了欧盟家的统一标准。”
    “太好了！你们电机研究所为咱们联合体首先献了一份厚。来，小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新动力公司的刘总，这是我女儿赵莉……”郭宝英高兴地说。
    “不用介绍了。”刘光宇拉过小刘继续说：“这就是我儿子刘超群。”
    郭宝英一愣，随后佯装生地对刘光宇说：“我说，我们公司的新产品市不久，你们公司就生产出能和我们一样的电机呢？原来，我中也有你啊！”
    这时，赵莉走到刘超群跟前，拉着他的手，对刘光宇和郭宝英办个鬼脸，俏皮地说：“还用你们介绍，我们俩早就认识，我们不但是校友，还是朋友呢！我们俩都完了你们两位经理给我们的秘密任务，现在你们也完了我们的约定：促进两公司联合双赢的目标。”
    “没想到，我们这些老家雀儿竟被你们这两只小家雀儿给涮了。”郭宝英嗔怪着，眼里却流露出满足的神。经理室所有的，都露出了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