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二叔公与广东仔的故事



    广西与广东山相连,唇齿相依。广西与广东间的故事,说不完。我们这里要说的故事的主翁二叔公,就生活在广东与广西界的汶镇。二叔公与广东仔的故事发生的年代,与现在隔了二十年的光。

    

    二十年前的太当然也与现在的一样光亮,亮得夏收之后的青山一片绿,亮得天的云彩挤拥到小溪中,亮得二叔公甩牛鞭的声音亦特别清。哦,牛鞭,对了,二叔公是经常赶牛的；这不,他正赶着牛,从六十年代的故事中走来呢。

    

    正在犁田的二叔公,本来是忙得连烟也来不及一的,怎么就一下子停了犁直了眼呢。哦,原来大路来了一个广东。这一来可不一般----一个广东后生,骑着一辆新凤凰单车,滴溜溜一路响着铃声,从山间田边斜坡威风凛凛的一路下来。路并没有,显然这铃声响的是为了将自己内心的欢愉一路散播。既然二叔公已抬起了,散播的萌芽就算长出了新叶。

    

    美的什么你。二叔公从心里骂了一句。这新凤凰单车可刺着了二叔公的心事----去冬大队里得了一架凤凰单车,偏偏轮不到他买,卖猪的钱只能静静的躺在屉里。为此,他还地去看了好几回别的车呢。这广东佬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不直了二叔公的眼生了二叔公的妒意呢。

    

    开个小小的玩笑总可以吧。二叔公一声停,牛停在田旁。“作一先”----二叔公故意大声说了一句。这作一本是当地方言,可以表示很多意思,比如干什么什么之类。这一声可真灵,广东后生忍不住把转过来:这荒山岭的,有什么可干的？就在这一闪念之间,后生仔的单车车忽悠悠转了一下,在一块石颠了一下,载着后生仔一起滚到了田里。此时他才看清了,原来二叔公的作一,指的是烧一支烟。刚刚犁过的田里,泥浆涂得后生仔的新衣新没了朝;青青的石板,袅袅的烟圈缭绕着二叔公淡淡的得意。

    

    “你去哪里呀?”

    “我去前面大隆公社我家喝喜酒去。”一问一答间,两有了了解言。言语间,广东仔感到了二叔公的幸灾乐祸,二叔公也感到了广东仔的高高在。没说,举手投足间的体会往往很准确。

    

    广东仔如何洗净泥浆去饮酒,二叔公如何唱着牛娘调得意地犁田,暂且不表。

    

    故事到了第二天的中午,依然是明媚太下的云彩小溪与甩牛鞭声。这一回,二叔公一点忌妒心已收到了线背心里面了:嗨！他大声的赶着牛。这一回,广东仔刚好从他家回来,呜呜的---他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打着哨。不一会,青石板面,袅袅的烟圈又像昨天一样缭绕着;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是广东仔坐在石板烧烟。

    

    “一吧！”广东仔笑的唤着二叔公。二叔公一看,那才烟呢！这种烟,他见过,惯了大喇叭烟的二叔公“哦”了一下,赶忙停了牛往大石板走去。

    

    近了,二叔公才看到,原来这广东仔还戴有一只海牌新手表,秒针唧唧走动的声音似乎可盖过好多的声音。不是声音特别的大,而是少。看看,村哪有这种声音啊？“几点钟了?”二叔公一边着烟一边问。广东仔抬了抬手:十二点三十八分四十秒！

    

    半支烟过后,不料广东仔的脸变得不那么自然了。你道是什么？原来是要去大便呢,急着要找厕所。二叔公刚才的一点点的自卑此时远了。他想,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风度,还不是与我们一样吃喝拉稀。着靓烟,二叔公吐着长长的轻烟带他去村边的厕所。之后二叔公回到青石,慢慢享受后半支烟带来的快乐。

    

    “哎呀呀,不好了！”突然听到那边广东仔的喊声。

    “你呀广东仔你,昨天跌下田,莫非今天跌粪坑不?”二叔公感到这回可遇麻烦了。

    

    但是这是躲不了的呀,谁偏偏是你了家的烟呢！况且,二叔公本就不是见死不救之。在他的心目中,救一命值千金呢！二叔公不得加快了脚步,看到广东仔提着子出来,二叔公才松了一,原来是手表调到粪坑里了。

    

    “快帮我捞来吧！”广东仔央求着二叔公。

    

    既然不是掉下去,二叔公又恢复了慢条斯理。这时候烟已完,刚好闲了,也好与广东仔草价还价一番。最后的结果是:谈不拢。二叔公看着广东仔骑着新凤凰,到附近的大隆公社他的家搬马去,他盘算着广东仔来去的路程,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接着事的发展,就是我们想像的那样----二叔公来了个手表打捞大动员。全家出动,老伴二子儿媳孙子齐出动。先是把粪兜干了,找不到手表的影子。全家不甘心,臭也臭定了,心里有着新海手表唧唧的秒针响着,便臭也不臭了；那是多么美不可言的声音啊！于是他们又把粪渣用手捏了个遍,依然碰不到手表的一点点皮毛。

    

    就在二叔公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广东仔骑着单车回来了。令我们不能想像的是,他是一个回来,还笑的扬了扬左手:现在是一点三十五分钟。手表?手表！广东仔仍然若无其事的说:原来放到了袋子里了。二叔公望了望一家大小,笑道:早说也不用我们为你瞎忙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