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

络腮胡子   原创首发于2007-11-11 21:55:31   小说·其他   人气:0
    牛皮包装纸,叠得方方正正,一尺长,半尺宽,菜刀就有了个刀鞘子,掖在怀里,掩住了刀柄,谁也看不出来。
    
    阿三把菜刀包好,抬看看天,从底下拽出一个纸箱子,箱子里取出两瓶白酒,用塑料袋一拎,大踏步出了门。
    
    夏天,得很。虽然天已经黑了,暑还是难受。看看表,九点多,不迟不早,兄弟们应该都到了。阿三深吸一,冲着前面一个灯火通明的小巷子走去。
    
    黑子烤,阿三和他的兄弟们是这里的常客,每天十一点一过,阿三他们一定会来这里喝酒,每次喝酒,也都要喝到有一个不省事为止。阿三没有喝醉过,每次都是他把别背回去。这一次阿三更不会喝醉,不仅他不醉,这几个兄弟哪一个都不能喝醉。
    
    一张八仙桌,七个,有一个位子空着,那是留给阿三的。七个都不说话,阿三也不说话,走过去,径直坐下,将两瓶酒很响地放在桌,拉开嗓子喊了一声:“老板娘,来烤!”
    
    客是熟客,但阿三这帮到底是做什么的,老板娘却不很清楚。阿三是个惹不起的,但是对老板娘却很好,每次带来,开都不小,所以阿三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老板娘从来都不问,也从来不特意向别提起。
    
    但是今天,阿三一帮显得有些特别,阿三自己带了白酒,是等的五粮液,而且阿三的兄弟们,一个个也安静得很不正常。老板娘将一大盘烤、烤筋、烤腰子放在阿三们的桌子眼看了看阿三的脸,更加觉得不寻常,一边忍不住露出脸的担忧来。
    
    阿三不管这些,开酒,分。一边露出很白的牙齿,咕吱咕吱地嚼起烤来。
    
    酒是好酒,烤味道也不错,只不过除了阿三以外,好像所有的都没有胃,只是草草地吃了一点,就停下,又都沉默了。
    
    “吃,你们吃呀,吃饱了好办事。”阿三招呼大家,可没有再动酒,都直愣愣地坐着,好像一群木偶。
    
    “三哥,今天真的要去么?”七中有一首先开了,话问得有些怯生生的。
    
    阿三也不说话,拿出牛皮纸包,“咚”地一声在桌,继续吃喝酒。
    
    于是沉默就继续下去,一直持续到阿三酒足饭饱,擦干净了油汪汪的巴为止。
    
    “各位都是我多年的兄弟。”阿三吃饱喝足,底显得更加充足:“平时有我吃的,就饿不着哥几个……”阿三目光炯炯,霎时间从一个大老粗变了一个绝对具有控制力的领导者。
    
    “文化把我们这种做酒朋友,但是我阿三觉着,酒朋友也是朋友,是好朋友。今儿个我阿三有事,哥几个来帮忙,也就是作养兵千,用兵一时。我阿三是个爽快,不喜欢别逼我,也不乐意逼别给我做事。今儿这事,哥几个自己掂量,觉得心虚的,就自己走路,别说我阿三对不起你们,拉你们跳火坑,后见了,咱也还是朋友。觉得我阿三还不错,不忍心我一个趟刀子的,就留下来,我阿三再他一声兄弟,来生做牛做马,阿三我眉都不皱一下。”
    
    屋子里一下静了下来,在旁边几桌吃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溜走了。阿三的声音在屋子里留下了一阵嗡嗡地回音,震得耳膜发疼。烤炉的火焰,随着不知哪里吹来的一阵冷风颤抖起来,木炭的灰烬,在火光的映衬下,苍蝇般慌不择路地在空舞着。
    
    沉默。沉默。
    
    然后就有沉默地站起,沉默地离去。
    
    走出去的是个瘦高的汉子,长,脸也长。从进到店里来到走出去,他一直面无表。出去这双喜,是最早跟阿三一起出来闯的兄弟,在座的,数他的年纪最大。平时有什么事,他总是冲在前面,却一直是个闷葫芦,连喝酒的时候,也不和兄弟们说话。除了阿三,谁都有些怕他。最想不到的是,第一个出去的居然是他。
    
    阿三的眼睛有些直,好像要冒出火来。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发火骂的时候,双喜走了,由他走吧,都是刀尖的兄弟,也没有个谁对不起谁的。阿三拿起刚才双喜坐过的那个位置的酒杯,一仰脖喝了个干干净净。
    
    双喜的离开,就好像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粒石子,其余的六个,开始有了一些悉悉簌簌的动静,坐在阿三对面的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小心翼翼地站起来,满脸陪笑地对阿三说:“那,三哥……我也走了……”
    
    说话的这富贵,最早向阿三问话的就是他。虽然生就一副五大三粗的板,脸的笑却是十足的献媚。阿三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支,点。用力地吸了一,皱皱眉,向着门外挥了挥手。
    
    “谢谢三哥,谢谢三哥,我一定把兄弟们的后事理好……”富贵如释负重地边向后退,边咕哩咕噜地念叨着,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便转向门外跑去。慌不择路之中,被门槛一绊,摔了个狗啃泥。匆忙地爬起,向远没命地逃走了。
    
    阿三还是不说话,烟,皱眉,角闪出一个轻蔑的笑,就盯着桌面,再也不露出半点表……
    
    狗蛋,小个子,筋骨结实,一。虽然生的小,一的蛮力不敢小瞧,是个刀砍骨都不皱眉的狠角。这伙计平里有些邋遢,今天却打扮得干净利落。发不知在哪里新整的发式,发胶打了不少,被光一照,额闪闪发亮。衣服也换了新的,脚一直穿着的旧运动鞋,洗得干干净净,精干里就透出那么几分舒服来。
    
    阿三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帮兄弟最后只留下一个来,这个就是狗蛋。
    
    “兄弟,”阿三伸出手去,狗蛋的肩膀,眼里竟似有了泪:“我们走。”
    
    “啥?”狗蛋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阿三:“三哥,你要去送死就去了,有些事咱可不能不说清楚,次哥几个吃饭,你没带够钱,找我借了十块呢。你这就要去玩命了,好歹先还给我吧……”
    
    ……
    
    午的街,喝醉酒的阿三对着路边的路灯杆子发出歇斯底里的骂……
责任编辑 -审核/奔月"></title><script src="http://js.users.51.la/1981162.js"></script><!-- | 精华/文清 | 推荐/一把锁 | 推荐/奔月 | 推荐/七郎 | 推荐/七郎 | 推荐/七郎 | 推荐/七郎 | 推荐/七郎 | 推荐/七郎 | 推荐/川菜 | 推荐/马蹄疾 | 推荐/马蹄疾
 兄弟 编辑点评
[奔月] 点评:
形象地描写了几个酒肉朋友,
再好的兄弟,也不会拿命开玩笑的。
 兄弟…… 会员评论 [共2篇]
会员评论加载中...请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