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神物

小二子   原创再发于2007-09-12 15:14:27   小说·纪实   人气:0
                                     形 神 物
    
    “那天我本来要去山打几只兔子,你们知道,我特别吃兔子的,那天也巧,刚到山跟前,我就看见一只雪白的大兔子,离我不远,它也看见我了,扭就跑。我端起,照着它就是一。嘿,有鬼了,居然没打住。你们知道,我那可是铁砂啊,10米之内的射杀半径至少有三米,竟然没有打到,你们说怪不怪。咳,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又怕他跑掉,就赶紧追去,那兔子也怪,我追它就跑,我站住它也站住,还蹲在那里瞪着小红眼看我。我好歹也快四十的了,十五岁就开始耍,光打猎也打了二十年,还没见过这阵势。心里就想,今天莫不是撞着邪了。”
    卫虎说到这儿,故意停下来,端起泡着茶叶的罐瓶子,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却没有马咽下去。他看见从门又挤进来三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卫虎的心里地乐了。还是老爷子这个主意高,要不是他老家提出来每收一块半的参观门票,这两天就可惜了这么多,今天才第三天,还没到晚十点关门谢客的时候,就已经收了三百二十多块钱了,再加前两天收的四百七十六块钱,八百多,三天干赚八百多块,抢银行也没这么来快吧。照此下去,全家别说种地,数钱都忙不过来了,哈。
    发自内心的动会把体里下行的物体逆推去,哪怕是也不例外。沉浸在极度喜悦中的卫虎被那没及时咽下去的茶呛着了。他半猫着腰,剧烈地咳着,茶混合着鼻涕、,从里,鼻子里,眼睛里淋淋拉拉地流出来。
    卫虎的老婆正在屋子里点香,听见卫虎的剧咳有些不对劲,就赶紧把刚点着的三柱香往盛满沙子和香灰的碗里一戳,顾不得行磕,一撩帘子来到院子,赶紧过去给卫虎捶后背,半是表露,半是责怨地骂道:
    “这是咋了,这是咋了,你看我说啥来,我说你说话的时候不要老端着个壶,你偏不听,说话就说话,喝的哪门子,你以为你是家大领导了,摆的个臭架子,慢些咳,慢些咳,好些了没有。”
    村子里的女看来治这种病还是有一手的。短短几句话,既要显示自己的先见之明,又要挖苦带打击地指明错误,还要表达关心体贴急切之。这不,说着话的功夫,卫虎已经不那么咳地厉害了,腰也直起来。
    卫虎当着这么多的面,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还挨了媳这么一顿奚落,很是难堪,心里骂他老婆多,面子也不好发作什么。于是干笑了两声,继续他的演讲。
    “你们知道,我那会儿已经不由我了,就像中了邪一样,歇一歇,追一追,一直就追到山顶了。一到山顶,好家伙,你们说我看见啥东西了?”卫虎干咳了一声,习惯地端起罐瓶子,快举到边时,突然他想起了刚才那幕,又放下手来。
    卫虎是个老牌高中生,刘兰芳的《岳飞传》、袁阔的《三演义》听了不知道几十回,他知道该卖关子的时候,一定要吊吊听众的胃,这样才能出来效果。而他和全家要的也就是这种神秘、未知、好奇的效果。要不是他爹老谋深算、指挥有方,打死他也不会想到要在屋子里点香,挂窗帘,编故事演讲这种办法。照他爹说,香这东西,为啥只在庙里和供奉、坟的时候才点,是有原因的。一来在嗅觉已经对香有了条件射,一闻到这种味,就会不知不觉产生对神秘和崇敬事物的相关联想,二来在香烟缭绕中,们会对没有看清、记忆不深的东西,印象越发地缥缈、模糊、神秘。三来是他爹结合实际得出来的,这屋子里的狗腥味太浓。
    “看见啥了,你倒是快说呀,老倒弄的那个壶干啥,不呛死不歇心,啊。”
    群爆发出一片哄笑,大家都纷纷扭去看那个发表言论的。卫虎认识那是大屯庄的王三赖,他们村出了名的好赖。说他好,是因为王三赖敢说敢当,说话、做事公道,不管村长、乡长,只要他王三赖听不惯的,什么词也敢往出拽,有一次县闹红火,完了乡干部和村干部去给耍红火的敬酒,大庭广众之下,他跌出一句来:
    乡干部、村干部
    公家的烧酒灌大肚
    喝酒从来不打怵
    说话一贯不算数
    搞的乡干部、村干部下不来台,很没面子。但他说的是大实话,老百姓待见听,所以就有说他好。说他赖,也是因为他说话、做事太直,得罪了他村不少,就有背后骂他。卫虎怕王三赖再跌出更难听的话来,影响今天演讲的效果。于是朝王三赖站的那个方向堆了一脸笑,
    “三哥甚时候来的了,我光顾说了,也没有看见你来,快过来坐下哇·”
    卫虎知道对付王三赖这种的最好办法就是捧奉他几句,就甚事也没有了。真不愧是高中生的智商,果然,王三赖没有再给卫虎闹难堪,可也没有坐过来,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卫虎的正在门忙着数收下的零钞,老太太今年63了,耳不聋,眼不花,刚才王三赖说的话她都听见了,本来要起帮儿子打圆场,现在看到儿子不慌不忙地解决了这场危机。也就懒得动弹,角微微一撇,轻轻骂了一句“二球胚”。
    卫虎趁着王三赖没再说话的空儿,扭把那个罐瓶子放在窗台。他知道这个被称作“壶”的道具,他是没法再当众使用了,更别说用它往里灌
    “你们知道我看见啥了,呀呀,家碗粗的一条蛇,就在那儿盘的不动,吐的红信子,差点儿把我吓死”
    观众席里发出一阵喧闹和唏嘘声,们对这个神话故事中才有的奇遇半信半疑,纷纷接耳,发表对此事的个见解。王三赖这回没有说话,他正全神贯注地听故事,似乎已经被那个碗粗的蛇深深地吸住了。
    “当时我就粘在那儿了,走不动,跑不动。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打猎的都知道,像这种蛇,不能躲,也不能打。家那是神灵,我就赶紧跪下,趴在地磕了三个响。”
    群这时候鸦鹊无声了,大家已经被卫虎神乎其神地讲述彻底吸引。家打猎的才知道遇到这种事怎么做,普通你就压根儿也没想过。就像盗墓的,抬尸的一样,各有各的道,一般不懂,也没遇见过,自然也就没有发言的份了,好好听着吧,希奇怪事多着呢。
    “等我再抬看的时候,那条蛇不见了,我又奇怪又害怕,凑到跟前一看,原来在蛇盘过的地方,有这么一个黑疙蛋,再仔细一看,象个打坐的小和尚,我这时候也不害怕了,就脱下衣裳把它包回来了,供在咱家里。”
    卫虎的讲述引起了听众们极大的兴趣,大家一致要求他暂停讲述,先看一看那件象小和尚的黑疙蛋,以验证他的奇遇的真实。于是这一拨共计30多号的参观队伍浩浩,混不堪地挤进了卫虎媳供香的那间屋子。
    这是一间平时无居住的老房,,再加大白天拉着黑布窗帘,一进家门,就有冷之,虽然有一盏25瓦的电灯照着,但从敞敞亮亮的院子乍一进来,还是感觉两眼昏花,看不清东西。就在这样模糊混沌的状态下,们看到一张蒙了红布的桌子,有一个倒扣着的长方形玻璃鱼缸,透过渍斑驳的鱼缸玻璃,可以模糊看到里面确实有一个酷似形的,10多公分的黑物体。卫虎媳就像博物馆的迎宾小似的,站在桌子旁边,与迎宾姿势略有不同的,是她的双手叉挽在前,象随时准备出言开骂的泼在等待战机。就因为这个站立姿势问题,卫虎已经多次告并数番请求他媳改一改,说这个样子不象接待客,象泼要找茬打架。他媳则明确回敬他,说老娘活了36年,还没接过客哩,要接客,接好客,找你接去。卫虎莫可奈何,只好由着她去,心中安慰自己,只当是美中不足吧。
    而所有这些环境细节的设计,几乎都是出自卫虎他爹的匠心独具。比如说大白天拉黑布窗帘,在家里焚香待客,在院子里进行事件回放演讲,包括使用25瓦灯泡照明等诸如此类的繁枝琐节,老子都考虑的面面俱到。以他这个吃公家饭的一辈子跌宕起伏,经多见广的社会阅历,以及对的客观理解和准确把握,应付这些事,确实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在专题讨论黑疙蛋的家庭会议,老爷子以非常专业、无庸置疑的大讲特讲导演的艺术。你们知道什么是导演,导演就是引导你怎么怎么演。怎么演,光有节还不行,还要有环境,,让历其境的真实,这样才会有逼真的效果。黑布帘子,是让他们感觉到神秘,看东西模糊。鱼缸罩子,是让他们看不清,还摸不到,这东西哪是能随便瞎摸的了。点香,则是要让们脑袋发晕,感觉到神秘,进而心生崇敬。
    卫虎是相当佩服他爹的指挥艺术的,他没有他爹的这份心细和在行,但配合还算不错,这两天基本没出什么差漏,该背的也都背的滚瓜烂熟,甚至于连他都快相信那件事是千真万确,曾经在他边发生过的一样,不是吗,那他从哪儿得到的黑疙蛋呢?即使是花了150元买的,那黑疙蛋又是什么生命体呢?没有谁能讲清楚,那就自己把它讲清楚吧。
    在唯物论和无神论大行其道的年代,们对未知事物和灵怪事件有着非比寻常的探知和好奇心。卫虎奇遇记和他家供奉形神物的消息象长了飞毛,几天时间就轰动了整个县城。大批的好事者纷至沓来,甚至在他们村原本僻静少的街还发生了一起通事故,一位借了朋友摩托远道而来的年轻,在连熄了几次火之后,为不致在陌乡女子们的面前太丢颜面,急切慌之中,加大油门,在众的目送下,一撞到了树,车毁残。然而,即使是发生了这样的悲剧,也没有阻退们对神秘物体的强烈好奇心和探知,十里八乡的善信女,方邻左近的好事之徒,仍然不舍辛劳,长驱直入。其其景,蔚为壮观。
    卫虎家这几天已经是满为患,困马乏了,长时间连续不断的演讲,已经使我们这位老牌高中生严重吃不消,不仅声音嘶哑,低的让听不到他说出的话,而且由于兴奋过度,睡眠不足,两只眼睛红得怕,让一下子联想到了那只给他领路的大白兔的红眼。还以为是兔神附体哩。
    卫虎他现在基本是在半昏的状态下收钱了,有时候明明看到有过来要进门去,自己却睁着眼睛不去接家递过来的钱。当然还有更严重的,那就是卫虎的媳了,卫虎的媳嫁过来就没有下地干过伙,在娘家也是当宝贝一样养着,哪能吃的下这样的苦,前三天的时候还是勉强站着接客,到第四天已经是坐着打盹了,现在第六天,他媳想了个办法,在那间屋子供奉神物的桌子边,拉了块单,单后边临时支了一块木板,将就铺了些棉门帘之类的东西,就睡了去,同时为防止神物被,把闭着眼睛的脑袋从单后伸出来,以做示之用。于是前来观看形神物的们就莫名其妙地看到这样奇特而又可笑的一幕,桌子供奉的是一个黑不溜秋的小黑疙蛋,桌子旁边摆着个披散发的女脑袋。如果不是以那个鱼缸罩着为区别,们一定会误以为那个闭着眼睛的脑袋就是神物呢。
    卫虎是坚决对媳这样安排接客的,说这象什么样子,从古至今,哪里还有正经女睡下接客的。但他说话的分量有限,加之老婆说你接不接,老娘正好还不想干了,卫虎一想,眼下正在用之际,少一个都不行,何况他老婆咋也算个壮劳力吧,也就顾不了那么多的讲究了。特殊势,权宜之计吧。
    要说卫虎家里边最能持久作战的,还是卫虎他爹,老爷子该睡则睡,该吃则吃,尽管这几天火爆的场面让他也大出意料,满心欢喜。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公家,两三千块钱他还是沉的住的。于是满院子里里外外走动、训诫督导了他的主要工作,这儿踢老婆子一脚,“睡死了,钱丢了也不觉”,那儿儿子一个脑后刮,“大点声,演哑剧了”,到了媳跟前,见咳嗽了十几分钟也不起作用,就敲桌子,直至媳睡眼惺松地骂了句“耐砍刀了”,他才强忍火安咐道“小心丢了财神爷”,然后倒背着手走出去。
    卫虎家有宝贝的稀奇事很快就传到了城里,于是一些电台、电视台、报社的记者,纷纷前来采访报道,有家比较敬业负责的报社还专门请了两位社科院的专家和生物系教授,对此事件做了深入地探讨,分析,由于暂时没有能科学地解释这一惊奇遇和神秘物体的来龙去脉,一时间满城风雨,众说纷纭。卫虎和他爹也拒绝了生物系教授要求对神物带回检验的要求,他们有他们的理由和担心。自不必说。
    这几天也有让卫虎比较烦心的事,就是村里一些说风凉话的渐渐多了起来,甚至有还编了顺溜编排他们父子,他就亲耳听见一个后生学说的那个顺溜,是这样说得:
    “北各村里有个灰老汉,
    灰老汉,本姓段,
    工作单位配种站。
    退休以后没事干,
    倒背的两手瞎各转。
    突然拿回个黑疙蛋,
    躺在炕盘算。
    编了个故事挺吓
    为的是吸引观看,
    来看,不白看,
    每收的一块半。
    几天就挣下黑十万。
    全家神经都错
    张的巴不出言,
    闭的眼睛地下转。
    最怕的是家媳子,
    摆了个脑袋香案。
    照这的下去没结果,
    几天全家就蹬蛋。”
    卫虎想把这些话告给他爹,又怕一时坏他爹原本也不太硬朗的体。再一想,这还不是村里的眼红他们家,几天时间就挣下三千多块,这几乎相当于村里有些家一年的收哩,管他呢,要是天天这样坐着数钱,他们想说甚说去吧。这样一想,卫虎心里也就不再为这事生了。
    
    要说凡事对不同心态的,就会有不同的响,此言不虚。卫虎全家倒先暂时不说,就说县城里有个开煤窑的,很是有钱,听说这世还有这等稀奇事,于是吆五喝六地就了几个狐朋狗友,分乘两辆轿车,前来观看稀奇。等他们听完看后,就有动了心思。撺掇他说,如果把这个黑家伙买下,花点钱包装包装,兴许能卖给北京或者香港的大老板,那可就不是几万的小数字了。还有个绰号小诸葛的,说他可以找写个剧本,把这故事再添加些节,润,编电视连续剧,等这个宝贝借助连续剧火遍大江南北的时候,再卖一家伙,会是什么个,想起来都让发抖,那样一来,名利双收,岂不更美。煤矿老板在这几个高参的竭力怂恿下,也飘飘然做起了名梦,于是当即决定返回北各村,买下这个黑家伙。还是那个小诸葛拦的驾,说急切之中,难免会让事主感觉有异,抬高卖价,甚至惜售待价,不如明天换个去,先探看一下那户家的胃,再做决断。一干等无不佩服小诸葛的多谋善断,那就先吃饭吧,晚也好再探讨探讨连续剧的节问题。于是大家分别怀着策划梦、出品梦、演员梦、剧务梦,入住在了本县最大的康乐大酒店。
    第二天一大早,其他还都在大酒店的继续着昨晚心的影视名梦的时候,小诸葛就受命出发了。“出品”也早早起来,光着脚在厚厚的地毯来回走动,因为受不了这即将名满天下、财聚九州的刺,他多半都是睁着眼睛过来的,而且睡意全无,虽然这仅仅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但精明的“出品”已经在考虑实施以后的一些细节了,比如用方面。他给他的这几个高参规划好了具体分工,除了后勤、剧务,其他角一律不得瞎掺和,任唯贤,只有把住这个关,才能做好事,做事。尽管个别有才能和想法的心有不甘,但重在参与,机会有的是,剧务就剧务吧。
    
    卫虎的爹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搞懵了,尽管小诸葛装出一副可买可不买的神态,老爷子还是感觉到了那种隐的急切。他知道,这开价是关键,这么个东西,多少钱合适,没个准,家物价局都没法定价。神物,不能拿价格衡量。那就说缘分吧,既然这位师傅看了,那就你先说个价。
    老爷子不愧是老谋深算,看似闲扯,说着话的功夫,就把这个皮球推给小诸葛了,而且不露声。小诸葛一看遇着对手了,暗暗苦。但重担在肩,光明在前,也容不得他在这事多费周折,于是小诸葛伸出五根细长的手指,来回在老爷子眼跟前晃了晃,没有收回去,却也没有说话。家为啥小诸葛,并不是得虚名,这一招“举手探路”,是要探对方的风,胃大的,五万、五十万、五百万,没个顶,胃小的,五千、五百,没个底,要知物所值,先看主价。
    卫虎爹被将了一军,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鬼灵精,举着巴掌不说话,这是要我的风啊,不说不是个办法,说吧又先露了底。卫虎爹就在心里计算开了经济帐。
    要说儿子从那两个南蛮子手买的时候,也就花了一百五十块钱,倒也没有多少。当时卫虎只说是看着稀奇,又经不住那两个南蛮子的擂,说什么九代祖传,天然器物,价值连城。只是他们被追杀,命难保,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出卖祖物,要价仅收五万元。说到伤心,一个南蛮子脱下衣服,露出了背的一条暗红刀疤,另一个子还流了几把英雄泪。卫虎还在一的时候就是个金庸了,这些节深深地打动了这个老牌高中生。但同可以,流鼻涕流泪可以,让他拿出五万块钱买这个东西却万万不可以。不是他不相信此物价值连城,而是说到底两个字——“没钱”。卫虎是结婚前做不了老子的主,结婚后做不了老婆的主。以他老子的精明和智商,以他老婆的抠门和专横,要想打劝他们出钱,卫虎知道,难啊难,难于青天。更何况他们家一直过得紧紧巴巴,确实也没有多少余钱可存。
    于是卫虎就从秦琼卖马、杨志卖刀说起,这都还不是因为没钱吗?再说到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孙二娘卖包子,也是没钱逼的啊,看现在猪这么贵,估计宋朝的猪也便宜不到哪儿。总之,说了一千、道了一万,卫虎因为没钱的痛苦阐述,都快惹的那两个南蛮子出手打他了。最后,一个南蛮子问他,你到底有多少钱,卫虎说昨天老婆刚好给了他130块,给老丈买糖乐平和北京一号的钱。南蛮子不相信,于是卫虎在他们的协助下翻遍全所有的袋,搜出来151元2角,南蛮子把一元两角钱和那个祖传器物都扔给了他,说后会有期吧,朋友,你可是捡着宝贝了。言罢扬长而去。
    
    卫虎爹现在看这个况,五万元看来也不是不可能。那就“七”吧。老爷子想到这儿,笑嘻嘻地把小诸葛那个伸开的巴掌按下去,把他黑瘦黄三根手指撮到一块儿,停在小诸葛的鼻子前。
    既然心照不宣,那就不用多说了。
    “七千?”小诸葛存心要逗逗这个难缠的老家伙。
    “七万都是便宜给你了,照我们这的收钱,二十万都不止。”
    “五万可以了,其实那东西也没啥稀奇,也就是你编了个故事嘛”
    小诸葛没再往下说,他看见老的脸有些不好看,担心黄了这个买卖。“出品”和他其实已经商量好了,十万之内,立马拿下。
    “那就各退半步,六万,不卖就算了”
    小诸葛做出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
    “那就这样吧,我看你也是有缘,六万就六万。”
    
    什么“好事多磨”,生活中确实有时候就是这样。你越是迫切想得到、办的东西,往往越是在即将得到、办的当儿,出了差子。谁也没有想到事在这个节骨眼发生了戏剧的变化。就在卫虎全家沉浸在这无比喜悦,就等小诸葛回去拿钱提货的时候。县里的车拉着刺耳的笛找门来了。
    原来是全通缉的两个跨省行骗、抢劫的福建籍犯罪嫌疑,被抓后赃俱获,并在其住搜出大量类似形的诈骗道具。联系到最近炒作的沸沸扬扬的形神物的报道和传闻,公安局步分析这应该是一起联合诈骗案件。但那两个福建大呼冤枉,说他们也看到那个报道了,那东西是他们的不假,但要说联合诈骗绝对是没的事,没的事。并说他们还准备根据传闻和报道的启示,编排最新版行骗方案呢。
    一出间闹剧谁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卫虎爹因为跑了到的天鹅而一病不起,卫虎因为散布虚假消息去了县看守所接受为期15天的短期改造。最无辜的是卫虎,老太太这些天累得半死,收下的那一堆零钞足足放了一方便面箱子,也全按非法所得没收了。
    要说最庆幸的要数小诸葛和“出品”了,当他们一行两满怀告别黑煤窑,进军娱乐圈的豪壮志,提着现金驱车来到北各村卫虎家取货的时候,看到先前拥挤的群已经散去。小诸葛还对“出品”说:
    “这个老家伙,精明的多呢,也就是遇到我了,要不然,20万都不一定能买到。你看,他怕数钱的时候被看到,今天这么早就关了门啦。”
    
    
    也许有些心的读者朋友还会追问,那个象形的黑疙蛋到底是啥东西嘛?我想,既然那两个福建知道它们的来历,很多也就都知道了。我们不好确定它原来的名字,就以它的颜——黑,以它的样子——形,取谐音“心”,以它的材质——石为参照,那就它“黑心石”。你没有听到王三赖新编的那句顺溜吗,有一句说:
    黑煤窑、黑砖窑,
    黑车黑客黑心桥。
    那这个黑心石,就权当是黑家族中,又添新员吧。
    
    
    2007年9月11作于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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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清] 点评:
本文在塑造在塑造人物形象上略胜一筹,语言功底也比较沉厚,情节安排上也可以,总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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