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连环计中计


“阿保给公安抓起来了”
庆长假我刚回到家，叔父便迫不及待地告诉我。
“阿保？就是村里做木匠的那个阿保叔？他能做什么犯法的事啊？”阿保大名王金保，50多岁了，年轻时就做木匠，家传手艺，做椅修橱雕花什么的看着很顺眼。村里都他木匠阿保，他年轻时妻子死于非命，只有一个女儿，和我小同学早已出嫁了。现在单一,跟着一个小工程队做做木工活,聊以度。去年节我回家省亲曾在村相遇，看去不胖不瘦很精干的样子，脸红红的，大概刚喝了酒。我递给他一支中华香烟，他受宠若惊地双手相接，连声感谢。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他还能犯什么事？东西了？我问叔父。
“杀，而且一杀就两个。连环杀手啊”叔父两眼放光。
“啊？杀了谁啦？”
“一个是他老婆，一个是宣家浜的痞子宣良仁。这二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那时是在74年吧，虽然我只有八岁，但村里半年内接连死了两个，而且都是生死的（指不是自然老死的）自然也是轰动一时，特别是宣良仁莫明其妙地自缢于女知青门前，好让议论了一段时间。另一个就是木匠阿保的老婆了，差错地溺死在自家的缸里，当时阿保哭得差点背过去。嗳，当时叔叔你不是在派出所吗？你也参与了破案了啊。
“是啊，当时我们也发现了一些疑点。比如宣良仁是自缢亡，但还有几外伤。但当时公检法差不多都瘫痪了，况且是死了个厌恶的痞子，原因又是想调戏女知青不。要知道当时年月破坏知青政策可是高压线啊。那痞子不是自寻死路，自绝于民吗？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刚退休的叔叔话里仍有当年的语。
“那时隔30来年了，怎么又破了案了啊，是谁有这等本事，不会是叔叔你吧？”我开玩笑地说。
“就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这话如何说啊？”我有点糊涂了
“是阿保自己说出来的”
“啊，有这等事？他疯了”
“没有疯，是酒惹得祸啊，这也就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叔叔感慨一声，便向我细细地道起了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县里刚出了一桩命案。隔壁乡的一位农民，因妻子与他勾搭，便在半用电线把老婆电死，然后沉尸河底。并假装妻子失踪，到去寻找。没想到村里正好在搞新农村建设，面拨款要清理河道。便把尸体给捞来了。县刑队来了，一来二去的，没费吹灰之力就把案子给破了。也是天意，阿保叔的女儿正好嫁在那个村，而阿保的外甥今年考了名牌大学，便大摆宴席祝贺。阿保自然是心里高兴，不免多喝了几杯。听到桌子的在谈论案，说公安是如何了得，只用三天就将罪犯绳之以法了，厉害啊。阿保听得有些不平，便乘着酒，着桌子说，“你们都在放，公安有什么了不起的，一群笨蛋而已，那个杀老婆的家伙也是个笨蛋。换了我，公安绝对是查不出来的。”众大笑，席间也有不住地奚落他。说他平时杀个都不敢，还有胆杀？
阿保经一，乘着酒便把自己在三十年前做下的两桩命案绘声绘地说了一遍。


前面说过，阿保有家传手艺。年轻时就走村窜户地帮打家具。遇到一家要结婚嫁女的，就要打一套家具。什么五斗橱啊，三联大衣橱啊，椿橙啊，大啊，特别是做，在面雕刻一些花鸟虫兽。显得古仆大，深受当时们的喜欢，而阿保就会这一手绝活，所以常常是生意不断，整年在外忙碌。去得地方远一些，活儿紧一些，便住在东家了。
再说家里的老婆菊芬，刚生好了女儿，年轻丰满，颇有此姿。当时也是看在阿保有一门手艺才肯下嫁的。丈夫常年在外干活，心里不免生出些寂寞。一宣家浜的宣良仁从屋前经过，菊芬正在廊前给女儿喂，敝开着怀，露出一对丰盈的房，让良仁直流。此是村里有名的痞子，好逸恶劳，整价游手好闲的，干些摸狗的勾当。众都敬而远之，虽长了一副不错的材，但依然单独户，没有哪家的姑娘肯嫁给他。当时，他就涎着脸，地挑逗起菊芬来了。菊芬虽红着个脸，但没有坚决躲避。良仁就胆包天地前摸着她的一个奶子，说他饿了，也要吃奶。说着便把真的凑去了。这一吃，菊芬便浑一震，难以自己了。两进屋云雨了一番之后，便勾搭了。从此一有机会，两便互通款曲。
一，天有些雨。二正在颠倒鸾凤，不想阿保突然回家了。原来，阿保不小心伤了左手指，无法继续做活，便想好久没回家看看老婆和三岁的女儿了，正也干不了活了便乘回家一趟。
阿保一进家门，便听到东屋里有动静，仔细一听是女欢的声。也是那痞子合该命绝，当时两正在意阶段，没注意到屋里来了。等到手握门拴的阿保走近前才发觉。那痞子刚想起，阿保手里的门栓便落在他的后脑了，痞子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到在女的肚子了。菊芬正在兴，着眼在，这时才发现大事不好，想起却又被那痞子压着，一时没了注意。阿保本想也给婆娘一，但让那痞子碍着下不了手。便丢了手中门栓，把那痞子拖下了。还重重地踩了几脚，一看那痞子没一丝动静，一探鼻息竟死了。不由得心里慌了，顾不得打骂老婆，便一坐在了地。
阿保了三支烟，才想到了一个注意。便起给了他老婆一个巴掌，菊芬自知理亏不敢声张。只听到阿保她起来，便忙不迭地穿起衣服来。下了，帮阿保把那痞子的衣穿整齐了。然后帮阿保把尸体扛了背，便开门出去了。好在天有微雨，也深了，村子里悄无声。
阿保把那痞子背到了村东的刘金福家门前，只见他打开笼门，把那痞子良仁的塞进了屋，里面的受了惊，便不住地尖起来。屋内便亮起了灯，阿保看到有了动静，便悄悄地躲在墙角观察动静。
只见屋内冲出刘家父子三，手里都操着家伙，看到屋里有贼在便不由分说地打下。三打了一阵见没动静，便把拉出来一看，好象死了，而且认出是村里的痞子良仁。三一时了方寸，不知该如何置。这时阿保便从屋角转出来，作出深回家偶然路过的姿态。连忙问三发生了什么事了。
刘家父子看看也瞒不住，便一五一十地说了经过。
“没想到会出命啊，这可如何是好啊？”刘金福哭丧着脸。
刘家是富农，份不好，胆小怕事，二个儿子也是木讷之。又独家住在村东，这些都是阿保算计好了的。
“嗨，你们也是失手打死的嘛，谁让他来着？况且是这个见厌的痞子，死了干净，为民除害，老伯不用怕”阿保安慰起来。
“可毕竟是一条命啊，如何瞒得过啊”
“是啊，我听说这痞子最近总是去扰女知青何娟是吧？”阿保问刘家的二个儿子
“是啊，但他是癞哈蟆想吃天鹅啊”二都抢着在说话。
“嗯，这样就行了，你们找根麻绳，然后把尸体背到知青住的地方，快。”阿保开始发号施令了。
本来就少主意的刘家父子似乎是有了主心骨了，连忙行动起来。一找了根绳子，一背起尸体就快步向西走去。几来到了女知青何娟的住，阿保就轻轻地敲起了窗，只听里面传出了女的声音在问，谁啊？阿保便学着痞子的声音到，“娟娟，快开门，你来啦”
女一听是痞子的声音，便骂了句，“臭流氓。快走，不然我要喊啦”
“不行，今晚你不开门我就吊死在这里了”阿保继续捏着嗓子学着说话。
“要死就死吧，关我什么事啊，快滚”何娟忿忿地骂着。便不再理睬。
于是阿保便指挥刘家兄弟把绳索套在痞子的脖子，把吊在了屋檐下，然后悄悄地走了。路，阿保对刘家兄弟俩说“我可是冒着风险帮了你们的忙，如果你们不想吃官司，以后就巴紧一些，最好把这事忘了。”兄弟俩连连称谢不已。
第二天，何娟开门见尸，一声大便晕了过去。随后大队书记和公社派出所也派过来，听了何娟的一番哭诉。大队支部书记便愤愤地结论，此是自杀亡，咎有自取。原来书记早就看了这个女知青要给儿子当媳的，让这痞子一闹便坏了名声。所以一咬定痞子是鬼了心窍自缢而死。当时派出所派来的员就是我那刚从部队转业来的叔叔。对破案之类毫无经验，见死的是一个见厌的痞子，又见大队书记坚决，也就不想深究。何况当时对知青是高压线，碰不得的。便向汇报了，当时的所长正在被造派批斗，也无心工作，便按自杀草草结案了。尸体也让家一烧了之。

再说阿保见此事如此了结个干干净净，心下得意。菊芬因心中愧疚，自是小心侍候，在更是勤劳。但阿保心里总是想着那痞子爬在她，而老婆不住在的景，倒常常是半途而废，渐渐没了兴趣。老婆心下不满，但里却不敢吭声。时不时地倒回想起那痞子的威能干。但两隔，徒想而已。却也不知自己已死期临近，和那痞子马要间重续欢好了。
时间过了近半年，夏的一天。菊芬的娘家要来做客，阿保听后便起早去市买了一条大黑鱼，放在柴房里的一大缸里养着。临近晌午，阿保让菊芬去杀鱼，说自己再去集买些烟酒。老婆见对娘家如此客，心中自然是欢喜万分，便手拿菜刀去柴房的缸里抓鱼了。那缸齐高，里面又让阿保挑满了，再加那黑鱼溜滑，菊芬便弯下子，双手使劲地和鱼搏斗。阿保在后见状，便去抓住菊芬的双脚，轻轻地一提，老婆便冲下摔进了鱼缸里了。只见女的双脚在空中不住地踢噔，不一会儿双便挂在缸沿不动了。此时阿保提着篮子，径直集镇去了。路还不停地和村里打招呼，说是今天是菊芬娘家来，去买些烟酒等等。

阿保在镇磨蹭了一个多时辰才慢慢地往家里赶。走在半路，就见邻居跑步而来，大阿保快回家，他老婆出事了。阿保大一声便跟来往家里跑，一到门前，便见聚集了好多。菊芬的娘坐在地哭得死去活来，菊芬的尸体已放在门扇，浑淋淋的，脸已蒙了白布。阿保大一声，便倒地昏了过去。满篮的酒瓶子摔得满地都是。众又掐中，又泼凉，弄了半天，阿保才假模假样地醒过来，伏在菊芬的尸体放声大哭。
还是那个大队支书带着来一看，是不小心失足缸而死，而且最先发现的是她娘家。众看不出任何破绽，便连报都免了，直接开了个火化证明，第二天便烧了。阿保把那骨灰盒放在家里一年，才挑了个地方埋了起来。并且一把女儿拉扯大，再也没有续弦。村里的总以为他对老婆深意重，念念不忘，岂知他心中有鬼，再说从此之后，阿保的那物件基本是摆设了，失去了功能，所以便好了一酒，但酒量不大，有时也醉。想不到那天高兴多喝了几杯，又被一便泄了实。虽然开始众以为他说，不放在心。但巧的是当时我叔叔正好也在场，细细一想，对啊，几十年来的疑惑突然解开了，心中一片雪亮，于是叔叔向县公安局报了案。刑把阿保和刘家父子拘押了，一审讯便真相大白了。
“两条命啊，想不死也难啊。”叔叔感叹着。
是啊，想不到平时看着老实巴的阿保叔竟然有如此心机。一环接一环，滴不漏。要不是自己喝了黄汤自泄秘密，那么这两桩命案将石沉海底了。
“不，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当过公安的叔叔又严肃地说起了这世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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