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武侠

龙在浅滩   原创再发于2007-09-02 21:09:37   小说·武侠   人气:0
                     故园残梦
 
收录入博的一点说明;此文于06年12月,编辑审后,要求修改,无奈本疏懒,不愿改动,只好请冷月女士代劳。答应稿费均分,冷月大力襄助,百忙中出很多时间修改。为拙文添加不少亮。谁知编辑无眼,一改再改之下,竟然还是毙。对冷月的承诺,只好作罢,在此向她表示歉意!(由于不敢掠之美,故此次发出的仍是我的原文)





    
     大明永乐十年,兵部右侍郎刘定安之子刘连因醉酒题诗,其中一句:“捶顿首思前朝”,被朱棣派出密探查实,结果诛连十族,剥皮示众,刘连侥幸逃脱。但朱棣已颁密旨,下令全追杀刘连,试图斩草除根。
     刘连自幼习武,曾得名师指点,武功精湛,怎奈朱棣派出的尽是大内高手,寡不敌众,茫茫然如丧家之犬,觉天地之悠悠,竟无一
     这一,刘连逃至海边,见一伙倭海盗正在烧杀抢掠,刘连挺而出,力挫众海盗,群盗咸服,躬请刘连入伙,做那盗中一员。刘连只想逃生,哪管对方是善是恶,欣然领受倭邀请。
     海盗大都以海为生,四飘流,碰到富庶地方,掳掠一番就走,从不在同一地区久留,以免官兵来剿。
     时光荏苒,月如梭,一晃十余年过去,兄弟们大多厌倦这种居无定所的子,各自拥有的财富足以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在斯湾靠岸后,他们弃船登岸,来到阿拉伯境内麦加城,当时,城内几乎信奉伊斯兰教,平安祥和氛甚浓,刘连遣散了一部分不愿金盆洗手的兄弟,带领十余倭柳生门在麦加城内买房置地,准备悠然终老。

                  一

    其时,大明宣德八年八月,麦加城内熙熙攘攘,闹非凡,刘连和柳生相两在街闲逛,见城内涌动,刘连拉住一清真教徒问今天是什么节,清真教徒说:大明天朝有使来城,麦加城主为示欢迎,所以全城张灯结彩,迎接圣朝天使啊!刘连这些年虽然漂流海,对内皇位更迭也颇为了解,他屈指一算,知道当今正是宣德皇帝在位,估计来使必是前朝皇朱棣面前的红郑和。
     刘连心下暗忖,大明不惜力屡派郑和游历西洋,不知有什么目的,我当满门遭朱棣所害,大仇未报,何不借此机会打探一下郑和来麦加之目的。
     刘连和柳生相逛街回家后,打听到郑和下榻麦加驿馆位置。当结束停当,刘连趁黑摸到郑和驻地。
     郑和居住驿馆是麦加城主招待贵客最高级别的清真别院,院内灯火煇煌,雕梁画栋,氛祥和,保卫森严。刘连闯江湖十余年来,已从当一个形貌儒雅的书生长为一个武功高强的虬髯豪侠。他与倭武士柳生门徒互相砌磋技艺,刻苦钻研倭刀法及忍术。武功造诣远超从前,再也不是当的莽撞书生了。
      刘连潜至别院左侧一棵桷树下,见无注意,轻展猿臂,爬到树,观看院内地形,只见待卫已将清真别院左侧一座高楼团团守住。两队兵员手执矛,叉巡视。刘连暗道:郑和好大的架子,出使他,竟隐然有皇家派,这阉臣愈得当今皇重用了。
      刘连正冥思苦想如何进入那高楼,树忽掉下一砣鸟屎,正落在刘连,刘连伸手拂去,暗生一计。他攀数步,伸手抓住那鸟。稍稍运劲向院门掷去。那鸟不同中原鸟类,深被抓,已是扑翅鸣,这时陡然松开,却又不由已,不由得大声鸣。中听来,直如枭鸣。
     守院侍卫看到一团黑影直奔院门,其间夹杂怪惊惧,挺前去查看。刘连趁众大意,双足轻点树枝,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内楼下,然后缓运内功,如壁虎游墙一般,慢慢攀三楼檐角。檐角暗梁。西亚建筑和中原略有差异,阿拉伯家因少雨多晴,干燥,防措施做得马虎多了,往往在檐下用梁柱撑起,留下二尺左右空隙以便空流通。刘连坐在柱,略一伸,便可窥见室内全貌。
      室内正中是一间议事大厅,四角支有大油灯,光亮耀眼,形同白昼,东首太师椅端坐一,轻袍缓带,面目威严,颔下却白净无须,刘连心想:此应该就是当年太祖麾下将郑和了。再望下看,刘连不由得心火起,怒发冲冠,原来西向肃立侍卫之首赫然便是当年抓捕自己全家的锦衣卫南宫博, 余虽不认识,想必也有杀害自己父的帮凶,刘连暗道:真是天助我也,在这异番邦,竟能得知仇行踪,我曾以为皇家势大,此仇终生无以为报了,不料天垂怜,竟将他送到我眼皮底下。刘连摸出随携带的“伏神龙珠”,这是倭忍者的独门暗器,一珠掷出,中途自动分散五珠,行至目标前,又一一分作五数,方丈之内,避无可避,加之珠内暗西洋采自海蛇涎中巨毒,中者无不丧命,端的是利害无比。刘连正待运劲发出“伏神龙珠”,忽听得郑和对南宫博说:南宫将军,你可知皇这次为何派你随我来麦加?南宫博抱拳答道道:“属下不知,不过在下料定皇必有深意,还请郑公公明示?”郑和从案几展开一卷黄绸锦锻,沉声道:“皇有密旨,南宫博及十五名属下听旨。”刘连见郑和要宣读圣旨,赶忙收手潜听。
     南宫博率众锦衣卫訇然跪倒接旨。只见郑和沉声念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自登大宝以来,风调雨顺,富民安,威加海内,四海宾服,今悉知前伪帝允炆残命尚存,流亡麦加,此灿莲花,极易蛊惑民众,为肃清流毒,特命南宫博率锦衣卫一干等,俱听命郑和调遣,捉拿允炆,秘送回京,钦此!
      圣旨听完,不光刘连惊讶,众锦衣卫也是大为吃惊,原来建文帝当年没有被皇宫内大火烧死,更为奇异的是,不知当今皇是如何得知建文帝下落。但郑和不说,他们也不敢问。刘连心道:“原来建文帝尚在世,当年祖篡位,天下皆知,我今若能救建文帝于危难,凭他大名,举臂一呼,哪还愁义师不响应云集,嘿嘿,报仇,报仇,自然是杀了洪熙皇帝,才能消我诛杀十族之恨。
     
     郑和叹道:“据暗探得知,伪帝允炆卧龙山中,距麦加城南面十余里。我们只可暗中捉拿,不可打草惊蛇。南宫博朗声道:郑公公乃天朝圣使,怎能亲自出面缉拿伪帝,只管由在下办理即可。郑和微微颔首,赞许道:南宫将军点知尾,难怪皇器重了。我已向麦加官方递文书,不将拜访麦加城主,你们抓紧将这事办了,正好一同回京。
     刘连听完郑和等密谈后,觉得此时杀南宫博殊无用而让对方惕,清真别院保卫如此森严,杀后脱也难,他决定溜回去再作商议。


                 二

      柳生相听完刘连叙述,大感兴趣,问道:“不知刘兄弟作何打算?”刘连恨声道:“不颠覆当朝,难消我心之恨。我想借建文帝威名,下旨平叛,杀回京城,既帮助允炆复,又全我忠烈义名,此一举两得之事,谅朱允炆不会推却。
      柳生相干笑数声,哈哈笑道:“如此说来,刘兄弟将是靖忠臣了,飞黄腾达指可待,恭喜恭喜!”刘连见柳生相说得言不由衷,诧道:“柳生兄以为有何不妥吗?我可不是想当官去替建文帝卖命啊!” 柳生相道;到时若真是复功,恐怕你也是不由已了。不过……柳生略一沉,续道:“目下大明力鼎盛,民富安。刘兄弟若是想借建文帝之名大举义师,恐怕难以功。据悉,大明当今皇帝洪熙为巩固统治,在祖皇帝东厂基础,又增建西厂特务机构,锦衣卫耳目遍天下,刘兄弟携建文帝回归中原,只怕稍有异动,就会被锦衣卫发觉,到时……嘿嘿……。刘连听完,驳道:按相生兄这么说,我报仇一事不可能了。柳生相说道:刘兄弟之策也并非不可能,只是采取的方式太过烈。你想想,当年建文帝之心腹大臣统统被祖皇帝决,朝庭之中,可以说无支持建文帝了,你借名起义,单靠百姓支持,那是绝不可行的,不若学当年唐太宗玄武门政变,专攻内廷机枢,一举拿下洪熙皇帝,再亮建文正统旗号,何愁大事不。刘连击掌赞道:“柳生兄高见,只是单闯皇宫,节制洪熙何其难哉!”
    柳生相拈须微笑,道:刘兄弟若能劝说建文帝与我东瀛合作,我自有办法倾尽东瀛一等一高手竭命来援。
    刘连心想,我全力解救建文帝于危难,谅他不会拒绝柳生相这个建议,当下二定下商议,准备明天一早会见建文帝。
     麦加城南,卧龙山脚,正是菊花盛开季节,一盏盏硕大的斯菊争奇斗艳,仿佛预知寒冬将要来临,正抓紧时绽放姹紫嫣红,在菊圃最盛,端坐一青衣子,年近不惑,型貌虽显落拓,但隐然有帝王之。刘连和柳生相远远看到,正待开询问,忽见一仆从模样的走近,冷冷问道:不知二位到我金菊山庄有何贵干?刘连抱拳道:“在下有要事求见此间主,烦请通报一声。”那倨傲答道:“我家主从不见客,二位自便吧。”柳生相微微一笑,走前按住那肩膀,说道:“好说,好说,你家主危在旦夕,难道你不知道么?”那仆正待道:“干甚么?”忽觉一大力直压过来,赶忙运劲相抗,伸出右手骈指戳向柳生相胁下穴,柳生相形微动,左手翻转,竟是少林派“小擒拿”手,要抓他右手腕,那仆沉危不变,左手格挡他左掌,右手两指仍直奔柳生相肋下而去。柳生相心想,今不让此见识利害,他断难罢休。柳生相默默运功,站立不动,任他直戳下去。那仆眼见得手,正待客套一声:“得罪。”孰料,中食二指如戳在钢板一般,对方竟坦然受,面不改。其实柳生相硬换这一下,尽管早已移穴换位,仍是感到痛彻心扉,几倒下,他强行抑住翻腾,对那仆从说:“这下可以向你主通报了吧!那仆从苦练多年的骈指刀竟让中者若无其事,不由得面如死灰,呆立当场,半晌做声不得。


                 三

     菊圃内那似乎瞧出仆从吃了亏,朗声说道:“贵客来临,何不移步寒舍说话,冷无声,你带这几位贵客进来吧。”那仆从瞪了柳生相一眼,内心沮丧无比,低声道:“请。”言毕转引刘连进屋。
     进客厅内分主宾坐下略作寒暄,中年子吩咐一异姑娘奉茶。未及开言,刘连开门见山说道:“陛下,大难临了,你不知道么?”那中年子听到“陛下”二字,不由一阵苦笑,道:“陛下二字何以敢当,二位既来,想必已知悉我底细了,你是说郑和派兵来捉拿我一事吗?”刘连心中暗惊,想建文帝隐居深山,消息竟这般灵通,答道:正是。建文帝笑道:“自永乐始,洪熙,宣德,三朝多次派郑和下西洋探我行踪,故郑和一来麦加,我就知道来者不善,他们不得到我尸首,居大位始终是寝食难安。刘连问道:“难道陛下准备坐以待毙吗?建文帝叹了,答道:天下之大,何是桃源,瞻基小儿不见我尸首,绝不会罢休,这般颠沛流离的子,我实在是厌倦了,不如就听天由命罢。
      柳生相言道:“难道陛下不想东山再起,重登大宝吗?”建文帝漠然道:“改朔正统,复易位谈何容易。”刘连嘿嘿一笑,说道:“若我们能助陛下夺回皇位,不知陛下是否还会心灰意冷。建文帝目光陡盛,扫视他二一眼,问道:“却不知二位有何目的,如果是做那傀儡皇帝,我宁可终老山林。”刘连向建文帝简述自己的切齿之恨,然后将东瀛武士愿意鼎力相助一事也托盘而出。
      建文帝沉不语,心道:倭乃虎狼之,垂诞我中华奇珍异宝久矣。这时突然举师襄助,不知包什么祸心。我不妨假意应允,事后再徐徐图之。建文帝想到此,微微一笑,道:“难得有刘连,柳生相这样的忠贞义士,实乃大明之福啊!来,设宴款待二位侠士。言毕,偏厅走出众多侍女,或中或洋,或高或矮,纷纷奉酒端菜,刘连看了暗暗心惊,暗忖,建文帝一失位之君,竟也有如此排场,其势力影响看来不可小觑。
      柳生相面沉静,酒到必干,冷无声陪在右侧,心中郁郁不爽,柳生相举杯邀冷无声同饮,说道:“冷兄好精湛的内力,不是兄弟皮粗厚,只怕这时已命归黄泉。”冷无声涩声道:“柳生兄谦虚了,我那三脚猫的手,给柳生兄挠都不够。”柳生相正道:“岂敢,岂敢,适才那一指,实则是我硬撑忍住了,还想向冷兄讨些内家伤,以免留有后患。”冷无声见他如此义,尽力替自己遮丑,心中前嫌顿消,忙掏出治疗内伤灵
      建文帝见他二心中芥蒂化解,颇为高兴,对柳生相道:“我这几名侍卫当年在江湖也算薄有名。无声,你去将烟尘,端木,蚊子来,亲近亲近柳生大侠。柳生相称:岂敢岂敢,内心诧道:建文帝原来逃命时将宫中顶尖高手都带出来,怪不得历经三朝而未被俘,果真是位厉害脚啊!
      众酒饮半酣,定下计议后,天已晚,刘连道:“陛下,时机紧迫,我和柳生兄回去收拾停当,明天一起潜回中原如何?建文帝正待应允,忽见属下探子来报,说郑和派锦衣卫率五十余名好手来袭。建文帝变道:“来得好快,烟尘,你看如何?”那烟尘面如恒,沉声道:“蚊子姑娘负责转移皇文书篆章,端木护卫皇一起到后山秘暂避,我和冷兄断后。”刘连见他分配得井井有条,心下暗服,想到这几个个都有大将之才,名安却古里古怪,必定化名无疑。
      柳生相笑道:“看样子我们暂时回不去了,冷兄,我助你一臂之力,烟尘兄随蚊子姑娘一道保护皇,刘兄弟突围出去,喊众兄弟一起来吧。”烟尘客道;有劳柳生兄了。刘连害怕建文帝吃亏,忙道:“是,我马回去请帮手来。说罢闪没入。”
       冷无声道:“多谢柳生兄援手,我们该当如何狙击锦衣卫。”柳生相道:“他们贸然来犯,在明,咱们不妨伏菊圃,杀他个措手不及,痛击其锐。”冷无声抚掌赞道:“不错,坐等来犯不若迎痛击,柳生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三

        南宫博此次志在必得,尽谴锦衣卫好手及侍卫精锐,其中不乏名门弟子,包括少林派俗家弟子青龙剑客宋豫良,武当派精罡铁掌楚静芒,崆峒夺命双雄韦天韦地同胞兄弟等等。
        众锦衣卫行至菊圃外,南宫博作个手势,吩咐四名锦衣卫前打探,余站定不动,那四名锦衣卫手执长剑,且行且观。小心翼翼绕过菊圃,准备进入大院,忽见两条影晃动,来不及呼救,已被点倒。这两正是冷无声和柳生相,冷无声低声道:“佩服,佩服,柳生兄瞬间击三名高手,柳生相嘿嘿一笑,道:“我借长刃之力,不及冷兄空手制敌。
      菊圃南宫博见四进去半天没动静,不免心中焦燥,再唤四名锦衣卫前去打探,行至不远,又被冷无声如法炮制。南宫博知不妙,吩咐点起火把,对着大厅,朗声道:“允炆小儿,快快出来受降,莫要装神弄鬼。”大厅内却悄无声息,南宫博怕允炆逃跑,命令锦衣卫包围进击。
       火光熊熊,冷无声和柳生相知道难以,趁黑战更占地利之便,二不约而同掏出暗器,一时间,飞蝗石,铁莲花,如意珠及夹着凌厉劲风向前面手执火把的锦衣卫飞去,只听得“哎哟”之声不绝,火把被扔在地,柳生相出斩月长刀,朝被暗器击中的几名锦衣卫跃去,施展东瀛狂风雨刀法,砍,斫,劈,剁,招招辛辣凌厉,几名锦衣卫登时了帐。
       南宫博见敌踪已现,更不迟疑,大喝一声:“杀,生擒允炆。”挥动手中长剑,直奔柳生相而来。柳生相知他是领的,有意挫他锐,立定不动,等他剑至眉心三寸时,双手握刀,运劲斩月刀柄,力一磕,这一下劲道十足。震得南宫博长剑几脱手。南宫博心中大惊,心想这又是哪里的高手了。天下间能一招让我长剑差点脱手的不过寥寥几。此可面生得紧。柳生相心中惊讶不亚于他,心道:锦衣卫首领果然武功不凡。两晃动形,各自暗生惧意。
      这边冷无声与精铁掌楚静芒斗得正酣,冷无声的骈指刀略占风,少林派青龙剑客自重份,不愿以二斗一,崆峒派夺命双雄眼见不妙,分别拔出奇门兵刃锐助战,冷无声以一敌三,;占着黑暗中地利之便,正好斗个旗鼓相当。
      东瀛武功招数大异中土,招数讲究实用,按南宫博看来,柳生相破绽甚多,但刚等对方破绽露出,准备伺机而进时,柳生相的斩月刀已向自己要害斫来。南宫博仗着多示众,不愿与他两败俱伤,境大为不利。
      几名锦衣卫抢前来,想帮南宫博制服柳生相,柳生相右手单手握刀,左手入怀掏出东瀛暗器绝品“伏神龙珠”。运劲掷洒,立时五名锦衣卫中珠,滚地痛嚎,声音诡异,其苦痛之惨烈,莫可名状。南宫博心想,若不立马打发了这两,恐怕朱允炆又逃脱了。他命观战锦衣卫重燃火把,实行围攻战术,速战速决。余进屋搜查。
      火把照亮菊圃后,冷无声,柳生相顿感吃力,二料到建文帝已功转移,急想办法脱,南宫博似乎看穿他二心思,喝道:“大家并肩子啊,格毙贼重重有赏。”众锦衣卫一拥而,打斗场面逐渐合拢,柳生相暗忖今命已休矣,竭力舞动斩月刀,想要杀开一条路,冷无声道:“柳生兄先行突围,不要管我啦。”柳生相道:“好兄弟,今死一块吧。”他先前硬捱冷无声一指,内力运转本来略有滞碍,奋力搏杀半天早已是强弩之末。
      南宫博哈哈大笑,道:“两名贼一个也走不了啦,大伙儿再加把劲。”柳生相一招师门绝学“海枯石烂”,逼退几名锦衣卫,惨声道:“罢了,罢了,不劳你们动手。”言毕,双手握刀,倒持刀柄,眼见就要切腹自杀。
      冷无声和另一个声音同时大:柳生兄不要。忽听得锦衣卫“哎哟”之声不绝,原来是刘连带着倭武士来援,在他们背后大施“伏神龙珠”。两名锦衣卫中珠倒地亡。南宫博胆颤心惊,不知道来了多少援兵,料到今难以讨好,大喊一声:撤!柳生门下弟子见师傅似受重伤,哪里肯放南宫博逃跑,纷纷刀拦住去路。青龙剑客宋豫良斗正酣,他早已瞧出端倪,知道这些是倭武士,大力施展少林“达摩剑法”,想要将这些倭寇砍杀干净,南宫博顾自恃武功高强,连伤两名武士后夺命而逃,再不顾及不了带来的众锦衣卫了。
      宋豫良愈战愈勇,两名与他缠斗武士却丝毫不惧,尽管脸剑伤鲜淋漓,火把火照之下,形状可怖之极,宋豫良一招“回风摆柳”,剑尖直刺一名武士“百会穴”,那武士格架不及,伸左手向剑刃抓去,宋豫良剑刃一翻,已将武士整条左臂卸下,那武士大喝一声,揉,右臂朝宋豫良颈脖圈去,竟是要使用东瀛“相扑”技法。宋豫良见他空门大露,一剑递出,将这名武士刺透而过,直至没柄。哪知武士忍术了得,抱住宋豫良颈脖死不放松。宋豫良刚运功挣脱,忽觉背心一凉,一名武士在他后重砍一刀,一代少林后起之秀就此命丧黄泉。
      这场混战直杀得天昏地暗,晨曦露时才结束,锦衣卫除南宫博逃生外,全军覆没,建文帝这边战死东瀛武士七名,重伤五。柳生相醒过来后,发现师父子藤下三郎已然毙命,不由得悲声大恸。自幼师父待他恩重如山,现在子命丧,不知会作何感想。
      刘连也浑伤痕累累,简单理了躺在菊莆中几十具尸首后,携带双眼空的柳生相默默随冷无声后山养伤。

                     四

      郑和得知南宫博铩羽而归,大为恼怒,此次来麦加,尽管携重兵五千余,但锦衣卫精英几乎丧失殆尽。自已这张老脸怎可面对宣德皇帝。
      郑和思忖再三,决定向麦加官方私坦建文帝潜逃之事,并要求不得将此事内幕暄泄出去,请求帮助。天朝大有求于已,麦加官方无不踊跃支持,当即派兵协助郑和。将整个卧龙山包围起来,只等南宫博伤愈,准备将叛逆贼一网打尽。
      山内,刘连心急如焚,急思良策,建文帝面平静,他平生经历大风大不计其数,当年就差点被烧死在皇宫了,这多活一便是赚了一,生死倒也不太放在心
      刘连见蚊子手敏捷,不似中原女子模样,心念一动,问道:“蚊子姑娘懂得麦加语言么?蚊子笑道:“我自幼子便是麦加本地。早年因被恶官欺负,幸亏陛下救我一命,故立下誓言,终随侍陛下左右。刘连又问,可曾学过武功?建文帝麾下家将端木答道:“皇救过蚊子后,送她到斯明教首座法王纤云王门下,学艺一十五年,纤云王名绝技“纤手破新橙”已经让蚊子修习得青出于蓝了。我们四大随从当数她武功最高。刘连手道:“太好了,我想请蚊子姑娘乔扮村姑,下山去打探消息,瞧瞧阉竖郑和的兵力布置。
      烟尘道:“我和蚊子一起下山吧,我没和南宫博打过照面,两也好有个照应。”蚊子嘻嘻一笑,道:“烟尘二哥是中土西域,面目和本地依稀仿佛,只须装哑巴不出声,保管他们认不出来。”刘连赞道:“那再好不过了,明天一早你们假份夫妻下山,速去速回。蚊子脸泛羞,却没说什么。
       第二天下山,山脚下果然围得泄不通,进去员都需经过严密搜查,蚊子一纯正当地语言,自是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烟尘一副老实巴相,背囊里被搜出一根铁尺,负责搜查兵士一阵叽哩咕噜,引来其他士兵围观。蚊子和他们涉了好一会,二才被放行。
      进麦加城路,烟尘问道:“你对他们说什么了?”蚊子面一红,低声道:“我说你是个哑巴木匠,他们开始不相信,说那铁尺是一种奇门兵刃,必是探子无疑,我说你们见有兵刃印有刻度的么,他们才相信了。”烟尘哈哈笑道:“好险,好险,幸亏你机灵,那些卫兵倒也有识货的,竟猜到这是一种兵刃。”蚊子说道:“你不可再说话了,城内这几天估计是探子密布,稍不小心露出马脚,咱们就回不去啦。”烟尘答道:“是”。心下却暗想,她刚才为什么脸红,啊呀,她肯定对那些士兵说我是她老公,小姑娘家脸皮薄,嘿嘿,也真是难为她了。
      城内这几烟稀少,蚊子和烟尘随便找了家客栈,准备晚再伺机行动。
      吃晚饭时,烟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蚊子问:“烟尘哥哥,你在想什么?”烟尘正待回答,蚊子想到他不能讲话,忙作出手势制止。笑道:“我们不妨将心中各自所想写在桌,看看是否一样?”烟尘点点,低用手指醮茶在桌子写了。两换看后,不由得相视一笑。原来烟尘写的是“郑和”。蚊子写的是“擒王”。二想作一了,只有擒住郑和,才是解卧龙山之围的唯一办法。蚊子列出详细计划,一一说与烟尘听,偶有不同意见,烟尘便以指作笔回复。两商议完毕后,便各自回房歇息去了。
       
                    五

        当,二换了行装,施展轻功,不一会来到清真别院。只见守卫寥寥,烟尘正寻隙逾墙,蚊子拉住他,悄悄说:“别忙,先试探试探。”说罢捡个石块朝院中掷去。几声喝同时响起:“谁!有刺客!”蚊子和烟尘赶忙隐蔽。那些嚷嚷几声后,没查到什么动静 ,又各就各位潜伏下去了。
        烟尘低声道:“原来他们外松内紧,我差点飞蛾投火了。”蚊子道:“守卫这么严密,倒真不好下手,不如我们回去再另想他法。”烟尘道:“当下形势危急,回去也想不到什么好方法了。我去引开侍卫注意。你趁机溜进郑和寓所,擒住了他,要挟他放。蚊子断然道:“不行,太危险了。”烟尘决心已下,握了握蚊子手,道:“建文帝待我恩重如山,他今陷于危难,正是我报答圣恩的好机会。蚊子,你自已保重。”说完,烟尘手执铁尺,跳至别院门,大,郑和小儿,我取你命来啦,快快出来受死!烟尘尝未进院,门立时涌出无数影,纷纷道:“莫要走了刺客!”烟尘挥舞铁尺,横扫直,点挑刺劈。对方侍卫中有受伤,呼道:“点子好硬,大伙儿并肩,围住了他。”
        蚊子阻挡不及,眼睁睁看见烟尘陷入敌阵,心中又是担忧,又是难过,此时此刻,又哪容她有丝毫犹豫,只得银牙一咬,闪跃入院内。
         摸到清真别院主楼楼下,蚊子正待攀壁楼,两名赶去门助阵的侍卫发现了她,正待开,蚊子怕阻挡不及,陡运内力,双手齐出,二缕指风直射侍卫中,两名侍卫哼了一声,闷声倒地。蚊子更不迟疑,手脚并用,“嗖嗖嗖”爬到三楼。
        郑和和南宫博在厅内一堆沙盘前指指点点,沙盘隆起形状依稀就是卧龙山。蚊子忖道:“他们定是正在研究攻打卧龙山策略。蚊子正要飞跃下,却听郑和言道:“外面闹哄哄的,是来了刺客吗?南宫将军去看看吧,”南宫博躬答道:“是,谅他宵小毛贼,公公的手下精兵还不是手到擒来。”南宫博说完转退出房间,蚊子心道:“听柳生相言道这南宫博武功高强,他退出去了正好让我擒拿郑和,等了一会。郑和打个哈欠,自言自语道:“好累。”看他收拾案牍的样子,似要离去。蚊子双足一点,飘然下落。双脚尚未踏落实地,背后传来一阵恻恻笑声,“果然是调虎离山之计,公公神机妙算。”听声音正是南宫博,蚊子知不妙,半空中急转。同时凝神丹田,下于海,防止南宫博袭。
        南宫博长剑已然递出,他看到蚊子材娇小,长发束带,调笑道:“原来是个妞,乖乖躺下罢。”急之下,蚊子使出师门绝学“纤手破新橙”。屈指向剑弹去。同时借力向左移动。想要抓住郑和,挟制南宫博。郑和知她心意,一矮钻进了沙盘桌下。南宫博前大战,元已伤,这时剑被蚊子内力一弹,险些拿捏不住,当下更不言语,一招紧似一招。蚊子知道郑和尚未出屋,心中稍定,安下心来,凝神应战。南宫博久战不下,心中焦燥,招招式大力沉,步步紧逼,蚊子本想游斗一番,耗他内力,再一举擒下,忽听院外侍卫聒噪起来。“刺客不行了,大家捉活的。”蚊子心中一凛,“纤手破新橙”武功招式发挥到极致。南宫博顿感吃力,大:“郑公公快跑!”郑和闻言忙从桌下钻出,奔向门,蚊子一时无暇分道:“暗器来了。”郑和早从南宫博里得知逆贼暗器可怖。这时听见暗器二字,吓得魂飞魄散,扑倒在地不敢动弹。蚊子赢得这稍纵即逝的一瞬,双掌纷飞,仿佛千手观音,幻化出无数手掌向南宫博击去。南宫博此时已是灯干油尽,手臂,肩胛,后背,前中掌,“纤手破新橙”武功何等厉害,饶是南宫博皮粗厚,却也落得个筋脉尽断,武功从此废去的下场。
       蚊子不再理他,径直朝郑和走去,郑和正在簌簌发抖,爬起来对蚊子饶:“姑娘饶命!”蚊子叱道:“快命你手下侍卫住手。郑和颤巍巍站起来,正要喝令手下住手,忽听烟尘惨一声,接着众侍卫大声欢呼:刺客死了,刺客死了。
       蚊子一听此言,几眩晕,烟尘自小待她最为疼,两早已互生愫。只是尚未挑明关系。蚊子这时遽闻噩耗,大喊一声:“烟尘哥哥。”抓起魂不附体的郑和从三楼窗跳下,奔至院门,单手抱起倒在泊中的烟尘,放声大哭。
       一干侍卫见主帅被挟持,俱不敢异动,蚊子哭了一阵,转对郑和说道:“快快撤了卧龙山兵马之围,派山接建文帝到这里来。”郑和犹豫不决,蚊子手加劲,郑和吃痛不过,连忙传令照办。

                   六

        清真院内,建文帝见到将惨死,不虎目含泪,默哀良久,冷无声哽咽道:“陛下节哀,烟尘兄弟为捐躯,算得死得其所了。下一步如何行动,还请陛下明示。”建文帝道:“我此刻心如麻,你去和刘连,柳生大侠商议一下,再呈报给我。”冷无声应了,转楼进厅。
        议事大厅内,柳生相见蚊子仍抓住郑和肩臂,对边一武士吩咐道:“你去替换蚊子姑娘休息一会。”蚊子悲声道:“这老家伙狡猾得紧……。”柳生相知道蚊子是怕武士监管不力,让郑和跑了。宽慰蚊子道:“你放心好了。我手下武士绝不会大意,他们怀忍术,即便十天十不吃不睡觉也不会疏忽放跑郑公公。”柳生相将郑公公三字拖得又重又长,充满讥诮之意。郑和年数已高,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早以是昏脑涨,任由武士押进厢房憩息。
        冷无声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问道:“这郑和如何置,还请刘连,柳生兄谈谈高见。”柳生相道:“杀是不能杀的,不然大家都走不出清真别院,郑和属下的五千精兵已经在别院外面弓拉满弦,刀剑林立侯着,准备将我们剁齑粉呢。刘连沉道:“杀不能杀,放又不能放,这可如何是好?有了。”他一,续道:“我们不妨勒令他结束西洋之行。立马回归中原,大家一起乘顺风船回去,嘿嘿,坐他的大船回中原可舒服得紧哪,正好免去我们舟车劳顿。”冷无声赞道:“不错,这一步虽说貌似凶险,其实是最安全不过了。我这就去向皇禀报!”
       建文帝听了冷无声所说,也觉可行,他对冷无声言道:“正没退路啦,但愿大伙能够绝逢生。累了一,大家先去休息,明早再议。
       翌清晨,柳生相手下武士将郑和押至议事大厅,刘连,冷无声等坐定后,郑和嘶哑着嗓子道:“你们想干甚么,要杀便杀,不必多言了。”刘连笑道:“我们怎能敢杀郑公公,不过,我们有一事相求,你应允了便罢。若是你硬是不识时务,嘿嘿,杀个把阉臣那也不一定。”郑和瞪着眼睛问道:“甚么事?”刘连道:“这事对你轻而易举,我们想回中原,又担心路不安全,想搭你顺风船,借你五千精兵护卫,谅你不会拒绝吧。”郑和思忖片刻,抬道:“不行,我失手被擒,已是愧对当今圣了。想要我引狼入室,那可万万办不到。”刘连和柳生相对视一眼,两俱想不到这郑和如此骨。刘连吓唬道:“你陷囹圄,难道我们杀不得你么?”郑和苦笑一声,道:“命操手,我也无话可说了,杀不杀在你,应不应允在我。”
       冷无声见刘连无计可施,吩咐侍卫将南宫博抬来。冷无声对南宫博言道:“南宫将军,你想不想回中原?”南宫博点点。冷无声赞道:“好,南宫博将军果然是中俊杰,识大体,懂大局,你发号施令吧,咱们一起回去。”南宫博犹豫不决,蚊子在旁喝道:“南宫博,你还要尝尝那万蛇噬骨的滋味么?”南宫博回思昨所受苦痛,不冷汗涔涔而下。思虑半晌,对冷无声道:“我想单独和郑公公说句话,不知诸位肯否?”刘连道:“好,你要想弄出什么花样,那可是死路一条,谓言之不预。”
       南宫博等刘连等出去后,低声道:“郑公公,你过来,我有话说。”郑和踱到南宫博担架前,问道:“南宫将军,你想投敌叛变么?恕我不能奉陪,当年我追随祖皇帝出生入死,冲锋陷阵,早已将这条老命给皇啦。”南宫博答道:“我和你同样心思,咱们死不足道,但这伙妄图颠覆宣德大政,那可是祸害无穷啊!我有一计,或许能败为胜。”郑和“哦”了一声,道:“说来听听。”南宫博瞧瞧四下无。低声道:“郑公公还记不记得咱们船有几十只信鸽,那本是我们准备向皇捷传佳讯的工具,现在,……。”郑和喜道:“不错,你不提我倒忘了,你是说咱们将这边受制于的事告知皇,,顺便请皇派兵在海拦截,将逆贼一网打尽吗?”南宫博微笑不语,郑和又道:“但我被严密看守,哪能腾出空闲写信放鸽呢?”南宫博道:“此事由我来做,我已是废一个,不会有专门来监视我。郑公公不妨出去应允逆贼要求。
       郑和答道:“南宫将军端的是一条好计谋,但我不能太爽快地答应他们。须得小小为难一下。才不致令他们起疑。”两相视一笑,各明其意。
       郑和在门边道:“我们话说完了,进来吧。”刘连,冷无声等早等在门边,闻言径直进入大厅,刘连拿眼光盯着郑和。郑和言道:“我已经老了。为晚景着想,只好答应你们的要求,不过,我有两个条件,假若你们不答应,这事就毫无转圜的余地了。”刘连道:“好说,好说。”郑和清了清嗓子,言道:“我自幼是伊斯兰教虔诚教徒,此次来麦加,本为朝圣真主,以了幼时之夙愿,此为一。二,这次带你们回中原,我已是获罪极大,你们不得杀我,我回朝后即告老还乡,从此隐居山林,不问世事了。”
       刘连望了望冷无声,见他微微点,沉声道:“只要你不出花样,这两样事又有何难。否则大家只好玉石俱焚。”


                   七

       宣德八年八月底,郑和完朝拜真主仪式,办清出关手续后,携同五千精兵及建文帝等近岸船,扬帆出海。途经古里,锡兰,榜葛剌,暹罗等地,直向中原沿海进发。
       船队行至西沙群岛时,柳生相提出要一艘小船另用。郑和已知柳生相乃东瀛氏,料想他要回搬请高手助阵,帮建文帝夺取皇位。试图分一杯羹,郑和本不愿节外生枝,但如若不答应,刘连等定要想出古怪办法来刁难自己,既然南宫博已飞鸽传书,索到时将叛逆贼一锅端了,免留后患。想到此,郑和干脆做个须,爽快答应了柳生相要求。
       宣德八年十二月,航船接近舟山群岛时,郑和借要补给淡,粮食等物,须停船靠岸。舟山已是大明属地,刘连怕他耍弄诡计,坚持不允。不到二,船伙夫报告,存粮,淡已竭,巧难为无米之炊,再不补给大家只好饿肚子了。刘连下舱检视,果然粮皆无,刘连无法,报建文帝,请他定夺。建文帝暗忖,正郑和在我们手,锦衣卫精锐已失,还怕他甚么。挥手让刘连去答应郑和要求。
       船泊舟山近陆时,正是傍晚时分。南宫博这时外伤已好,行走与常无异,只是全功夫已失,也没监视他。他踱到郑和厢房,说是写了一首诗,要请郑和品评品评。看管郑和的武士知他南宫博已是废一个,就不再理会他,只注视着郑和的一举一动。只见郑和展开条幅摇晃脑地哦起来,称:好诗,好诗。南宫博问道:“公公看明白了么?郑和“嗯”了一声。武士觉得他们话里透着古怪,伸颈去看,但他识得汉字实在有限,只见到什么“蹈海即平安”等寥寥几字,就在心里嘲笑此二假文酸醋,明明是两名武将,却偏偏要谈诗。跳海自杀还平安个鸟。武士闭目假寐,心想任他二去互相吹捧吧。
       忙至半,只储足了淡,粮食却未运来,据负责统领运粮侍卫讲,要等天明与当地官员涉才能征足粮食。刘连做过多年海盗,谨慎小心,怕官兵弄鬼。喝令船队离岸,等明天再驶回岸边。
       第二天,有小船来报,粮食已准备充足,请航船自行去搬运,刘连吩咐,除主船外,其余航船一律靠岸补给粮食,速去速回。
        这天海面风平静,天高云淡,大约中午时分,刘连等远远看到航船逐渐归队,心下稍定,准备命令船夫开拔。
       随着船队渐近,冷无声发觉不妙,原来来船多了数倍,同时船兵士个个张弓搭弦,呈扇形向主船包抄过来。刘连吩咐武士将郑和,南宫博带至舷边。来船有个官员模样的朗声说道:“大胆逆贼,快快束手投降。”刘连怒道:“你们不要郑和狗命么?再不后退,我大开杀戒啦!”来船却不停止,继续靠近。
       刘连顺手抓了几名侍卫到船边,喝道:“你再前行,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说完,一刀一个,将侍卫颅斩了下来,朝对面船抛去。对方船一阵惊呼,停船不开,却也并不后退。双方对峙良久。南宫博忽然向天一指,惊道:“那是甚么?”刘连等到俱仰颈望,没发现什么奇怪物事。正在这时。郑和前跨一步,一栽向海里。刘连,冷无声等大惊,抢步要下海去救。孰料包围船队一起放箭,大声鼓噪:“射死逆贼,射死逆贼。”众不得已,挥舞剑刃,格挡来箭。”混中,南宫博也试图跳船下海,刘连边挥剑边抢前去,骂道:“狡诈小儿,原来是你使的诡计。”手一剑搠了他个透心凉。
       郑和在里挣扎一番后,早有官兵在中接应。刘连想到质已跑,境糟糕之极,抢过一张弓,顺手接了一箭,搭弓瞄准朝中郑和射去。眼见得手,却被对方一射出的箭挡掉,寻箭再射时,又被对方来箭扫去。
       刘连心念急转,看来对方不止普通兵士,武林高手也不乏其,久耗下去徒增伤亡,三十六计走为。想到此,刘连道:“冷兄,端木兄,咱们去替舟夫挡箭,先躲一阵去!”冷无声,端木皆知其意。冒着箭雨喝令舟夫操桨。势紧急,有踯蹰不前者,一剑杀了。众舟夫战战兢兢,无不竭命出力。
       大明众围船队见主船逃跑,弓箭手个个呐喊,其中一艘大船竖起帅字大旗,发炮三声,张帆直追过去。此时主船船帆已被射蛛网似的,兜不住风,速度明显不及追者,眼见越来越近。
       先前看守郑和的武士道:“刘大哥,我对不起你,被南宫博那小子骗了,没脸再见你们了。”说罢,那武士操起一块木板,朝追得最近的船抛去。接着施展轻功,挥舞长刀,向那船跃去,行至中途力竭,正好在木板借力一跳,落在来船船。那船弓箭手见武士如天神降临,胆小者吓得止弓不射。武士喝一声,举刀砍,犹如切瓜砍菜一般,追行速度顿时慢了。
       这时,弓箭手中窜出一,手执一铁杆长,接住武士狂风骤雨般进攻。二斗了一阵,武功高下立判。武士招数远不及那精妙,那法娴熟之极,武士险象环生。旁边有弓箭手喝喊助威:“高副将,搠死他,高副将,搠死他。”武士已存必死之心。对来不再左避右挡,使出同归于尽的架式,大开大阖,那高副将一时不能取胜,未免急燥。骂道:“哪里来的不怕死的蛮子。”挺直剌武士下腹空门。武士剽悍之极,长透腹而过,武士仍在前行,双手握刀向高副将颅砍去。高副将生平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对仗。差点吓呆了,连忙弃,一个骨溜滚开两丈开外,武士倒地毙命时,高副将仍惊魂未定,竟不敢走近查看。
        中舱走出一名官员,吩咐道:“扶高副将下去休息,逆贼负隅顽抗,为避免伤亡,发炮击沉它。


                     八

        刘连见追兵渐缓,想到可能是武士的腥杀法震慑住对方,正自感安慰。陡然一声巨响炸在耳边,旁边海腾起几丈高柱,刘连道:“不好,对方在放炮!”他赶忙提剑胁迫众船夫快划。但大家都又累又饿,无论怎样强打精神都划不快。对方炮弹虽说有时落在船后面,有时落在前面,但照这个速度划船,无论如何也逃不出炮弹落点范围。
        建文帝走出船舱,仰天长叹:“天意,天意,你们大家各自逃命吧!”蚊子跪下泣道:“陛下不要灰心,待我去毁了大炮。”建文帝阻拦道:“不可,即使毁了大炮,追兵仍在,咱们逃不脱了。”端木将齐眉朝船板一顿,道:“我陪蚊子去,能阻一刻是一刻,捱到晚逃生的机会便大多啦。”建文帝仍是不许,端木已将船小艇推入海中。蚊子叩首道:“陛下保重。”转跳至小艇,端木也飞了小艇,蚊子运劲摇橹,端木持护卫。小艇箭一般向来船驶去。
        炮船兵士见有企图靠近,赶忙集中弓弩,朝小艇急射,端木齐眉舞得密不透风,将蚊子保护得严严严实实。到了大炮船底部时,蚊子扔掉双桨,从怀中掏出飞抓,“嗖”的一声,掷向炮船船沿,端木空抛出一把飞煌石,向船沿弓箭手射过去,弓箭兵士纷纷后退避让,端木就是要赢得这电光火石片刻,等士兵们醒悟过来,挥刀斫向飞索时,端木和蚊子早已援绳而
         近搏击,这些普通士兵哪是对手,端木喝一声,举横扫直,蚊子径直奔向大炮,斜刺里冲出一,手执长,抖出数点花,朝蚊子要害直刺过来。此正是适才刺死武士的高副将,他挺笑道:“又来一个不怕死的贼,老爷一个个收拾你们。”蚊子更不答话,施展“纤手破新橙”武功绝技,与他缠斗一
        郑和早已换了衣物,站在另一艘船指指点点。有侍卫正向船官员传话:“郑公公吩咐,请王府台多派手,杀了这两,那小姑娘武功好得很,大家要小心了。”那官员走出船舱,吩咐兵士传话;“请郑公公放心,这两逃不掉啦。”
        这时旁边一艘船走出数十名带刀侍卫,飞炮船,将普通士兵替换下去,分作两队,团团围住端木,蚊子两。端木不愿久斗,边抵挡边退至大炮边,一脚踢翻了火箱,对蚊子喊道:“蚊子快跑,我要炸船了。”蚊子凄然道:“还跑甚么,我追随烟尘哥哥去了。”言毕,蚊子陡然运起十功力,抢前去,握住高副将手中长柄,一掌挥出,正击中他前额。高副将立时毙命,蚊子拽转,朝郑和斥道:“阉竖,你也死罢!”蚊子拼尽最后余力,掷直射郑和。
        郑和闻言大惊,吓得双脚挪动不了,眼看长飞至前,旁边一侍卫忠心护主,推一把郑和,长穿透侍卫子,余势不歇,钉在船板,兀自摇摇晃晃。
        蚊子正在疏神间,炮船侍卫们提刀扑,挥刀砍,蚊子中数刀,倒入泊中,众侍卫发出一阵欢呼。端木见状肝胆裂,从怀中掏出火刀火石,忍住刀斧加之苦痛,点燃火。只听得一阵惊天巨响,炮船顷刻里灰飞烟灭。火光冲天,爆炸物四下飞窜,殃及余船。此时已近傍晚,落余晖中,其景之惨烈,令不敢睹视。
        郑和逃脱一死,惊魂甫定,指挥众将官道:“逆贼困兽犹斗,大家要小心了,主航船只有清,并无粮食,大家一鼓作,格毙贼,回我向皇给你们请功。升官发财,均有机会。”
        众将及侍卫听了“升官发财”四字,心中沸腾,呐喊一声,传令下去,各船俱向主航船驶去。
        刘连看到炮船被炸,知道蚊子,端木已然殒命,心中不又是悲愤,又是惊惧。大声道:“冷兄,追兵转瞬即至,大船缓慢,无操桨,咱们掩护皇从小艇逃吧。”冷无声推了一只小艇下去,答道:“该当如此!”
        建文帝眼见亲随殒命炮火,想到自己的复残梦阻力重重,伤怀悼已,失魂落魄,任由冷无声抱着自己跳落小艇。刘连,冷无声二替操舟,小船如离弦之箭,向宽阔域急驶。郑和怕功亏一篑,命船精锐侍卫统统乘小船追击,务必毙敌于此役。
        此刻天已暗,建文帝站立船,隐隐约约看到追兵迫近,默默祷告,黑暗快快降临。
        就在这时,海面忽然刮来一阵狂风,掀得小艇高低颠簸不定,刘连运功强行稳住小艇,喜道:“大风一起,必有乌云遮天,逃生机会就大多了。”孰料同此心,后面追兵奋力划船,想要抢在黑暗来临之前击毙建文帝等
        正在危急时刻,冷无声连声道:“糟糕,糟糕。”刘连问道:“甚么事?”冷无声伸手向前一指,颤声道:“你看,前面又来了一艘大船,背腹受敌,当真大大不妙。”建文帝黯然道:“我不能死前受辱,只好先走一步了。”说罢作势要跳海。
         刘连前扯住建文帝袍袖,急道:“陛下,不可。”建文帝泣道:“刘兄弟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万万不能落于郑和之手,你们两个武艺高强,能逃生尽量逃去吧。”冷无声也劝道:“陛下稍等再赴大义,我与刘兄拼尽最后一滴也要保护陛下周全。三说话间,对面大船传来断断续续喊话声。刘连听风辨音,喜道:“是柳生大哥带领马赶到。
         刘连运,喊道:“柳生大哥救我们!”大船显然有听到呼救,一团白物事从大船飘然落海,迅疾向小艇奔来,等走近了一看,竟是地白袍老者,手持长刀,犹如凌空虚蹈一般,刘连见到此等轻功,心下骇然不已。转眼间,那老者已踏小艇,问道:“谁是刘连?”音生涩不清。刘连忙道:“是我!”那老者双目精光一闪,道;“稍等,我去杀追兵。”说完便向围攻群艇跃去。郑和手下侍卫小艇本已追近。这时只听见“扑通”之声不绝,那才老者一刀挥下,斩掉了四名侍卫颅,余下小艇一侍卫以为碰到鬼魅,纷纷跳海逃生。那老者见追兵个个胆寒,仰天一阵长笑。喝道:“还有谁要尝尝花天狂骨斩魂刀的利害。”这声音无形有质,刺得一干侍卫耳膜生疼。离得近的站立不稳,离得远的赶忙唿哨调
          那老者也不追赶,等着已方大船渐渐靠拢,柳生相甩出绳索,将建文帝等大船。
  

                      九

         劫后余生,刘连,冷无声如释重负,柳生相向建文帝介绍,那白袍老者是自己师父柳生原,乃柳生门下硕果仅存的第一高手。众听了,无不肃然起敬。建文帝施道:“老先生不惮风程赶来,救我等于危难,我无以为报,当逃出皇宫时,收了一些敝的奇珍异宝,来,任老先生挑选。”柳生原长眉一挑,沉声道:“好说,好说,我此次来中土,还要找明军侍卫报杀子之仇。助你重登皇位。”建文帝喜道:“若能事,老先生就是我大明中兴之臣,到时师诰封,非老先生莫属。”柳生原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第二天深,柳生相吩咐手下武士停船靠岸,众尽皆乔装打扮,趁黑登陆。建文帝说先到江西饶三清山去。那是他宝地点,休整完毕后再潜入皇宫,伺机行事。
         三清山位于江西中部,山修竹林立,风景秀美,山顶有一座道观,名为三清观。乃当年建文帝在位拨款修建,观中主持三元道长曾赴皇宫与建文帝会见,是建文帝方外之
         此时,三元道长见建文帝率领一干等前来拜山,心中惊喜集,喜的是多年未见,建文帝竟仍然健康完在,惊的是锦衣卫耳目甚众,稍有不慎,只怕惹来杀之祸。
          三元道长将建文帝等安置在道观密室中,建文帝在道观密室中取出一批珍宝,古玩,字画,奉于柳生原,感谢他救命之恩。柳生原两眼放光,连称“优喜,优喜”。吩咐两名武士运回
           刘连,冷无声经过数天休整,元恢复不少,两呆在道观无所事事,甚是憋闷,装扮游客下山,到三清镇打探消息,令他们颇为诧异的是,镇集熙熙攘攘,却根本没有议论舟山海域大战一事,集镇衙门,甚至见不到锦衣卫活动迹象,刘连悄声问冷无声,宣宗皇帝派出的军队遭此大辱,依他雷厉风行之格,怎会如此消极不应。冷无声二十余年未踏足中原,眼下大明鼎盛之极,实非他所料,他答道:“或许宣宗认为此乃疥癣之疾,不足为外道吧。”
          回到道观,建文帝听了刘连叙述,将柳生原,等召集一,共同商议夺位复一事。
           柳生相言道:“凭我师父武功,混进皇宫,将宣宗小儿一刀杀了,再诏告天下,复易位,岂不轻而易举。”冷无声言道:“皇宫护卫森严,锦衣卫数众多,且大多非泛泛之辈,此举恐怕大为不易呀!”建文帝接道:“不错,自迁都北京后,曾闻言瞻基皇儿招进不少武林高手。防卫比之我当年在位时不知严密凡几。何况新都地形不熟,贸然进击,若再有折损……。”建文帝话未说完,众皆知其意,刘连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言道:“柳生兄说的办法也未尝不可,只是小略有缺陷,试想,若真的杀了宣宗,咱们凭什么即时诏告天下,皇不会武功,此去北京暗杀断然不可将皇也带进皇宫吧。但若博杀功后,稍有延误,那帮大臣为保住自己饭碗,定会马另立新君,那我们就毫无机会啦。”刘连稍作停顿,续道:“我想向皇讨一些珍宝。”建文帝不知其意,但仍是应道:“刘侠士为我鞍前马后,辛劳无数。那也是应当的。”说罢转,准备去取。刘连双手一摆,做个制止手势,言道:“在下岂是为自已向皇讨要赏赐。我是想请皇亲拟一道圣旨,并携带重金去收买一名德高望重的内阁大臣,请他在我们行刺功后,面对文武百官宣读皇复位圣旨,这样皇才能名正言顺地登基主政啊!”建文帝听了,喜道:“不错,不错,刘兄弟想得周全,你还可向愿意归顺的内阁许诺大位。”
        冷无声忧心道:“只是不知有哪位大臣甘冒风险,同意此任?”刘连道:“宣读复位大诏,当然是官衔越大越好。我曾打探过,当今最受瞻基重用的大臣是杨士奇,杨荣,杨溥。”建文帝接道:“三杨辅政,个个都忠心耿耿,要他们之一归顺于我,诚为不易啊!”刘连道:“个个都忠心耿耿,只怕未必。杨士奇耿介直爽,肯定说不动他。杨溥当年得罪祖,洪熙当政后,三天内就释放授职,此后一路加官进爵,直入内阁,今对他有知遇知恩,估计也说不动。但杨荣一向恃才傲物,奢侈贪婪,甚至连边关将士之他也敢收。一直不见于其他内阁,是皇复出的绝好选啊!”
         建文帝赞道:“刘兄弟分析得精辟,深合我心,我这就起草复位诏书去。”
          众商议完毕后,各自散开准备一应物事。
          宣德九年正月,刘连留下建文帝于三清山,携带冷无声,柳生原,柳生相弟子数望京城进发。一路风尘仆仆,按下不表。
          收买杨荣一事出奇顺利。起先刘连还准备留二名武士在杨荣府,暗中挟制,以免他到时是心非,临阵倒戈,但杨荣见了大包的珠宝,早已动得手脚没放。后听说事后建文帝准备将他当作肱之臣,复位之勋,更是指天盟誓,言辞烈地拥护建文帝重登大宝。看到杨荣如此心名位,刘连倒不好意思留看察他了。只向他嘱咐好时间,一俟功,须立即召集百官,宣读圣谕,杨荣忙不迭地一应下,还向刘连等手绘皇宫草图一份,指出宣宗常住的内宫。


                       十

         第二天深,刘连一干等混进皇宫,尽管有杨荣提供的草图,仍是绕来绕去绕了半天才寻到内廷所在。据杨荣所说,宣宗近段时间下榻不外咸福宫,延禧宫,毓庆宫三,刘连一时不知从哪下手,躲在空的丽景轩中思索,忽有两名巡侍卫经过。正在低声闲谈,其中一道:“张兄弟手段高明啊,入宫不到两年,就调到内班宿卫来了。”另一名侍卫答道:“王大哥取笑了,小弟只是暂时被借调,事完后还要回原值班。”那王大哥问道:“内廷侍卫不够手么?有什么事还要借调。”那张兄弟道:“这个我就不知了,不说,我们这些小侍卫哪敢问。”两越走越远,渐无声息。刘连听了两名侍卫对话,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但此时箭在弦,不得不发。柳生相低声道:“咱们抓一名太监问问,胜似这没苍蝇似的闯。”冷无声道:“正是,内廷如此森严,一不小心就失陷皇宫,出不去啦。”
         刘连自告奋勇,说由他去抓太监,要众继续呆在丽景轩中隐蔽。
         刘连小心翼翼地绕过景宫,看到一名老太监正在雨花阁旁打瞌睡,刘连瞧瞧四下无,轻步前,一指点了老太监哑穴,拖至暗。从靴中出一把明晃晃匙首,在老太监手指轻轻一划,鲜立即迸流出来,刘连在他耳边底声道:“你若嚷,我一刀结果了你。”老太监忙点不止。刘连解开他哑穴,又道:“我问你,皇今晚寝宫在哪?”老太监迟疑着不敢做声,刘连握刀作势要刺。老太监忙道:“别,我说,我说。皇今晚翻牌子,是宁贵妃住的延禧宫。我说给你了,可千万别杀我呀。”刘连心道:留此一命,说不定要坏事。伸手捂着他,持匙首朝他心窝刺进。松开手时,只听见老太监一句:“哟,你啷个真的杀了我噻……。”最后一句他家乡话尚未说完就倒地而亡了。
         理完老太监尸首,刘连潜回丽景轩,带领大伙悄悄向延禧宫进发。
         众行至延禧宫围假山。柳生原涩声道:“你们在此地等我,我杀了狗皇帝,一起会合去养心殿。监视杨荣宣读圣旨。”柳生相等低声应诺。
         延禧宫前,两排侍卫手执武器叉巡视。柳生原觑见他们对视巡完后,刚好两队背对宫门。在这电光火石片刻,柳生原一扭,无声无息地没入宫内,其去势之迅捷,动作之轻柔,令刘连,冷无声咋不已。
         柳生原进入延禧宫,见殿内外偏房睡着三四名宫女,还有两名宫女坐在椅,魂飞天外,望着自己,看样子正要张惊呼,柳生原何等快捷,顷刻间点了几名宫女昏睡穴,再向里走,又有几名太监在值班,柳生原如法炮制,竟没闹出一丝响动。他手握花天狂骨斩魂刀,慢慢探步到主寝殿。见主寝殿黑沉沉的,龙帐低垂,隐约可见两在倒酣睡。柳生原撩开流苏帐,将宁贵妃点翻,然后刀抵住宣宗喉咙,刀寒浸骨,宣宗打个寒噤,然惊醒,见长刀抵喉,刹时吓得话也说不出来了。柳生原冷声问:“你就是朱瞻基?”宣宗打颤:“我,我,我,不……。”柳生原燃个火折,确认无误后,横刀轻挥,斩下宣宗。用布包好,原路返回假山。
         刘连见柳生原安然返回,知道已经得手,喜不自胜,低声道:“现在已经五更天。马朝了。刘兄弟去通知杨荣,提前朝课吧。”刘连道:“是,你们先到养心殿等我。”说罢闪摸出宫去。
        柳生原赶至养心殿时,有太监正在拭抹洒扫大殿,准备朝一应物事。其中正是黎明未到,参商错,众殿内暗,静侯杨荣入朝。
        不多时,有官员陆续进殿,他们除简单寒暄外,大多手执朝笏,默不作声,似乎心事重重,随后杨荣缓步进殿,刘连装扮随从站在殿外等侯。冷无声见时机已到,丢下眼给柳生原,一起跳将出来。冷无声走向大殿前排,柳生原和柳生相分别堵住出,冷无声向两侧站立官员拱了拱手,沉声道:“诸位大安好,尚有认识在下的同僚么?”这时殿内已燃灯烛,众官员见他不着官服,紧打扮,俱都大吃一惊,更大有官员喝道:“哪里来的毛贼,竟敢到养心殿撒,内侍何在,还不快快拖下去砍了。”有两名太监见势不对,分别向大殿侧门奔出。柳生原师徒一个服伺一个,哪容他们出殿呼救。冷无声微微一笑,大声道:“有请杨荣杨阁老宣读建文帝复位大诏。”这时有前朝官员认出冷无声,惊道:“你不就是当年惠帝麾下将军冷铁木么?”冷无声道:“正是在下,此次惠帝卷土重来,一是要报当年永乐篡位之仇,二要顺天民意重登大宝。杨阁老,请宣读惠帝复位诏书。”一名武官越班穿出,喝道:“休要花言巧语,惠帝早已殒命火海,此事天下皆知,又从哪里冒出个惠帝来,分明是假借名目,篡权夺位。”
          柳生原前,伸手了那武官肩膀一掌,武官顿时疼得差点蹲下去。冷汗涔涔而下,半晌作声不得,柳生原解开一团明黄绸缎包裹,讥讽道:“这就是你们宣宗的,你还敢硬么?”众官探眼望去,不由得个个呆立当场,那不是宣宗却是谁。有些大臣当场便哭出声来。
          刘连进殿催促杨荣道:“杨大,你宣旨罢!”杨荣见殿内一锅粥,皱眉道:“惠帝来了么?遵照祖制,宣读复位大诏后,新皇应立即举行拜天祭祖,诰封百官仪式。”刘连踌躇道:“这个……不能稍稍延后么?”杨荣断然道:“不可,眼下心浮动,稍有不慎,你我转眼便要落地了,快请惠帝出来接任大宝罢。”刘连眼见隐瞒不住,实言道:“惠帝目前不在京城,你看怎么办?”杨荣顿足叹道:“唉,你怎么不早说,这下可怎么办?哎哟!”刘连问道:“杨大不舒服么?”杨荣面露痛苦之,低声道:“突感内急,我如厕后,再作商议。”说罢将诏书递给刘连。刘连本想止,但见他出诏书,心下稍安,任他去了。
          刘连等了一会,杨荣仍不出现,殿内群臣愤,殿外侍卫晃动。再也忍耐不住,大一声:“肃静!”将诏书递与面前一位太监,道:“你代杨阁老宣读圣旨吧!”那太监战战兢兢,手捧诏书,走樨台,擅声念道:“皇有旨,着令锦衣卫,内廷侍卫,外班戍卫,统统集结养心殿,一举铲除叛逆贼……。”刘连愈听愈心惊,跃樨台,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