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少年杀手   

    一 

    十九是无名少年的编号,住在一间没有窗，只有一个门，十分安静的矮房里。他站在屋里中央闭着双眼，全放松。四周窜来窜去的老鼠和蟑螂发出各种异响，丝毫没有引起他的不安和烦躁。阵阵“嗡嗡”的蚊子声，爬到的蟑螂和从缝中闯入的跳蚤，使他不得不挥剑刺杀。每刺一剑，他全神贯注，做到了又快又准，不伤及肌肤的效果。 

    凌晨天微亮时，十九想蚊子臭虫们该累了该睡了，他才去睡。一直睡到午后三，四点才醒。他吃了昨买的二个大饼，就呆在破屋里练剑，继续杀害虫。 

    天渐渐暗了下来，破屋已溶入黑暗中。十九感觉到很饿了，知道包裹里的食物都吃完了。他从贴心，习惯的动作翻出了一叠银票，仔细的数了三遍，过后就回原。接着他拿起放在的包裹，从中摸出了几块碎银。他取出三块放在怀里，剩下的塞回包裹中，将衣服整理了一下，准备出去。 

    十九了全，想把粘在这屋里的霉通通掉。他一出门就了锁。屋外的不远有一大堆垃圾，烂菜果的臭味四弥漫，直拥入鼻。他忍着不吸，走出了长长的小巷，转个弯就是一个小菜市。 

    二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有一家面馆，十九前些子来了几次。面馆老板挺和的，是个材瘦长的中年，脸长着一对弯弯的眉毛很特别，使整张脸看去有种天生的愁眉苦脸。偶尔一笑，眯着眼，裂着，像快要哭出来似的，无比难过，完全一副很无辜很无奈的神。 

    十九向苦瓜脸老板要了九个大饼和一碗蛋汤。端来一看，就看见了九个大饼的颜各不一样。最引注目的是旁边一个煎的像炭一样黑，翻过另一面却是白白的，都不知道有没有煎熟。看来这也是生意差的原因之一吧。那一碗一个蛋的汤，其实是用一个小盆子装的。小盆子比普通大碗大了三倍。淡淡的蛋丝汤，漂浮着几根翠绿白葱，极具诗画意。 

    十九吃着大饼喝着蛋汤觉得还可以，至少感觉比昨晚吃得好。昨晚他吃得是一小盆面汤。面是用手搓得，有些二尖中间粗，有些二粗中间细，各具形态。面汤中还放了少许炸干的肥猪和一大把陈年咸菜，吃起来一碗的苦味。 

    这附近也有好几家不错的酒楼和饭馆。十九却不能去，因为他是个杀手不能让太多的看到他的样子。他还不到十九岁，已经杀了不少于十九个武林高手。每次行动都是他单匹马。这一次有点不同，组织还派来了三个跟他一样的杀手。要杀的就是横刀滕无惧。 

    三 

    凌晨时分。扬州城北郊外，大街冷冷清请的。一座大宅的大门刚刚打开，走出二个拿竹扫把的孩童，打扫着门前的空地。 

    烧卖店的老板从这大户家装好了二笼鸭，正往回走。当他经过郑记馒店时，听到店里面有响声，就停下来喊：“老郑！有没有昨天的馒？”店里应声：“昨晚都被张东家便宜买出了。” 

    烧卖老板叹道：“这大户家也吃隔的馒。唉！”他刚回过来，突然眼前冒出一个发黑脸的老乞丐，正拿着一个破碗睁大眼瞪着他。他低下想从老乞丐旁过去。没想到他刚斜走了一步，老乞丐也跟着斜走了一步，正好又挡着他的去路。 

    烧卖老板停了下来，把担子放下，拿出一个钱袋，摸出了一块差不多五两重的银子。然后，他把钱袋朝下抖了抖，显然已没有东西掉出来。 

    老乞丐直盯着那块银子，仿佛看见了很好吃的东西，直流了出来。 

    烧卖老板赶紧收好银子，挑起担子就走。不料，后笼被老乞丐没拿碗的手紧紧拉住。老乞丐傻笑道：“给只吃吧？” 

    烧卖老板不耐烦的道：“又要掏屎，又要拔毛，很麻烦啊。不如来几个馒吃吃。馒店就在面前，也不用走路去找。” 

    老乞丐听了点点放开手，走前去敲馒店的门。这时馒店里已没有一点声息。烧卖老板赶紧快步走开。 

    老乞丐索坐在馒店的门前，时不时的敲门。门里面依然没有应。老乞丐从怀里掏出一根黑乎乎的东西舔了舔，“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四 

    老乞丐笑声未止，不经意间发现了五匹高大的俊马和五个魁梧高大的壮汉，正不急不慢的前行。老乞丐急忙扔掉手中的东西，迎了去，哀声叹的道：“可怜可怜我吧，快饿死了。”当壮汉皱了皱眉，接着就哈哈大笑道：“老兄啊，每次都是这些话，听了都烦。”老乞丐道：“烦了就给钱。”那壮汉道：“钱是不给，给你一壶酒吧。”说完就扔了一袋酒过去。老乞丐接过就喝，喝了几道：“看在这壶酒的份，罗嗦一句不听的话。很多事，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还是回吧，别来扬州凑闹了。”大汉道：“很久没有动刀了，就算我肯回，手中的刀也不会答应的。”老乞丐道：“凡事小心为是，越是多的地方，麻烦越多。”大汉大声喝道：“我有何惧，不怕死的尽管来啊。”老乞丐摇摇就蹲在路旁喝闷酒。大汉大喝一声“驾”就纵马而去。 

    “老大，老乞丐是什么？” 

    “一个活得不耐烦，整天想死又死不了的。说起他爹当年也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他爹常年忙于走镖，他娘早逝，故而他从小缺乏管教，经常在外花天酒地，做非为。等到他爹一去世，他就更加明目张胆的来。没过几年功夫，就把家底挥霍光了。他又不懂营生，就想着自杀，自杀了多次下不了手。后来，老是找别杀他，家都以为他是疯子，没去理他。这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他也老了。当地称他是无赖乞丐。与我倒是又缘，见了有几次面。” 

    “老大！现在要去哪里？” 

    “找一个很久没见的用刀高手。此名很早，比我大十来岁。曾与我切磋刀法半月之久，使我得益非浅。只是他行踪神秘，前不久才知道原来他也在扬州，该去拜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