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
    
                                                                           穆无伤
    
                                  一  疗伤
    
    我挣扎着下地，子刚晃了几下，外已缓缓走进一。
    
    以黑巾遮面，唯露双目，只见他目光黯淡，虽看不到真容貌，心中也以为他多半是神萧索之。
    
    我勉强直了直子，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问道：“我的命是你救的？”
    
    他起先并不吭声，只是被我盯得躲不过，才微一点。
    
    我慢慢走到他跟前，趋下跪：“宁玉叩谢救命之恩！”
    
    他显然是被惊吓到，愣了一下，才伸手扶我起，就在他右手快托到我左臂时，我左手忽然翻，扣住他的右腕，用劲往后一拨，这下他失了重心，向前一跨步，就要直面栽地，我趁机起，后背朝外，再出左手将他往回一带，发柔力拖稳，他连连后退几步，才站稳。但还是一言不发，眼中也无殊。
    
    我心下内疚，退后三步，深施一：“多有得罪！”
    
    他轻摇左手，指着我右肩约一寸的伤，又指指中的石，双目尽是关怀之意。
    
    “你是要我再躺下休息？”刚才的试探的确消耗我休息多时才略有恢复的内力。我微一提，全的真四游散，百骸发痛，相比之下，那剑伤实在算不了什么。我依言盘膝坐在练调息，他在旁略站会，就悄悄离去。
    
    “不归这厮的‘不归真’当真狠毒，我不过被他掌风扫中，竟痛闷难忍，差点失手，”我在心里狠狠地想，“拼得这一掌一剑，要了他的命，我也不亏。”我轻笑一声，“‘不归门’?‘一去不归’？哼！我还不是打出来了？只是这次时机颇佳，若不是先前这厮有伤在，路尚杰与管中流j俱不在门中~~”我摇摇，“要除这两个老狗怕还有些扎手。”
    
    山的子静而长，我有些不习惯，但打心底喜欢。平时除了练剑养，我几乎足不出。只在每晚子抱膝独坐于外的一块大石，仰望空，追思故。秋多雨，雨后的草木之间会散发出淡淡的清新之，随着和风，四飘散，我稍一运，香味即深入肺腑，中立刻感到无限的舒坦，自受伤后少有这般惬意。
    
    那黑巾并不常来，只在放些瓜果蔬菜还有草。我随意拈几样看看，都是些治剑伤的。这是华山，自然不乏草，如同江湖从不少心灰意懒的退隐前辈，他自有他的故事，亦须旁多问。不过伤好之后，我就不再理会那些食物，而是自己下山买些回来。
    
    无端受他的好，我心中始终不安。
    
                                 二  除恶
    
    一中午，我从市集回来，刚走到山脚下，就听得远传来一阵阵粗鲁的骂声，我悄然隐入旁的树林，暗暗跟前去。
    
    “哈！老子搜便搜！这天下间竟还有‘不归门’不敢踏步的地方吗？”这恶狠狂傲的腔调一入耳，我已知来者是谁。路尚杰与管中流这两只老狗比我还等不及么？
    
    “两位若是想观赏华山的美景或是拜访敝派掌门，华山派必恭迎大驾。但两位若执意搜山捉什么‘宁玉’，就请恕华山派不便迎客。”一名华山派弟子还在据理力争，但言语之中仍不失数，倒不似他后那名弟子脸已露忿忿之。
    
    我暗猜：“定是他二骄横自大，直言搜山捉我，华山派再如何势弱，也绝不会就范。”
    
    管中流双眼一瞪：“老夫有要你们迎么？区区华山派迎得动我老哥俩么？”
    
    路尚杰干笑一声：“不知贵派现在是何当家？想来华山派必有过之。不然何以自岳不群后，竟还有脸面在江湖立足？华山派弟子竟还敢招摇过市？这等涵养功夫我‘不归门’可是望尘莫及啊！佩服！佩服！哈哈！”
    
    那两名华山派弟子登时又羞又怒，正拔剑。就听得后有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师弟恼！”我抬远望，山又快步走下三，四，为首之约四十出，着蓝袍，腰佩紫剑，双目瞻瞻，态文雅。眨眼间，那已来到跟前，只见他抱拳笑道：“华山高明，不知两位前辈因何事执意搜山？”先前的两名弟子也一并躬施：“掌门师兄！”
    
    路尚杰森森地道：“‘不归门’有一仇家近逃至华山，还请高掌门将出，否则~~”
    
    管中流接道：“否则华山派今将有不祥之事突发了！”
    
    高明淡淡道：“敝派不与江湖往久已，何来外？想来两位误听言也是有的。久闻‘不归门’是‘一去不归’。竟不知是哪位还可逃出生天？”
    
    管中流怒喝道：“就凭你小子刚才对‘不归门’的无，老夫今也要教训教训你！好让你学会怎么回答长辈的问话！”说罢，便要向高明发难。
    
    我从林中一笑而现，径直走到众面前，对路尚杰冷笑道：“‘不归门’丧期未满，你们两只老狗怎么就跳出来咬了？先是用言语怒晚辈，再痛下杀手，‘不归门’这等杀妙法也是独步武林啊！”我转向高明行：“小女子宁玉路经宝山，休息几，未及拜访贵派。还请高掌门恕擅入之罪！”
    
    高明微笑还：“宁姑娘，客了！”
    
    路尚杰影微晃，已封住我去路：“丫，老夫佩服你敢一独挑‘不归门’概，但今你可就没回那般好运了，乖乖给我们回去吧！”
    
    “还多说什么？”管中流起掌向我劈来，我斜斜出剑直刺其掌心，左手画圈推掌，横扫其小腹，等他向旁闪过，我立刻回撤剑，左掌护，右手剑锋指地，斜眼见高明脸一动，心想这招‘起剑式’他华山派弟子自然识得。十招之后，高明忽地一声低喝：“住手！：
    
    管中流一惊而止，高明向前踏一步，直盯着我，问：“宁姑娘，这套‘玉女十九式’，你是从何学得？”
    
    我心一，“小女子幼时曾受贵派一位前辈的救命之恩，这套剑法也是当时我在旁见她应敌时所用，自此铭刻于心，潜心练习，不敢说为何所授。”
    
    高明的声音已微微有些颤抖：“宁姑娘中的‘前辈’可是敝派宁女侠？”
    
    江湖尽皆知，华山派宁中则昔年以一手‘玉女十九式’力诛‘山九寇’，博得‘华山玉女’的美誉，自此仗剑江湖，除恶扬善，三尺青锋开，竟有威武儿也学不来的慷慨豪迈。武林或感其恩，或慕其义，或敬其节，或惮其威，是以在其前死后皆称‘宁女侠’而不名。华山弟子亦以‘华山玉女门下弟子’为荣。高明猜她，有何难？
    
    我收剑垂手，肃然道：“宁玉不敢高呼恩姓名。但从那以后，以宁为姓，以义为道，以剑为法，以扬女侠之！”
    
    高明仰天一叹，“嗖”一声宝剑已然握在右手，与我并肩而立，只听他朗声道：“宁姑娘，既和我先辈有故，高明怎能肯袖手旁观见她落难于恶前？否则他死后，高明还见先辈不见？”
    
    管中流冷笑道：“华山派不比当。高明，你今既无剑宗的‘独孤九剑’，又失了宗的‘紫霞功’，又何必自寻死路？”
    
    高明长啸：“华山派堂堂正，岂惧宵小？”
    
    路尚杰对天打个哈哈：“好一派君子言论！才过了几年，华山派就又出了一位‘君子剑’。就不知岳不群临死前可有传你‘辟邪剑法’？”
    
    高明再无答话，使开长剑，平直刺，连环急攻路尚杰，其招式凌厉但守法严紧，我影一摆，横剑斜削管中流。
    
    千招之后，我与高明均是力战而竭，他二却是越战越勇，若非他们要生擒我回去邀功，恐怕我早是命断当场了。这时高明以一招‘古木参天’，长剑微颤，直点路尚杰双目，路尚杰斜窜跃，右脚飞出，左手并指如剑，截向高明的檀中穴，这招去势迅且狠，破风之声不绝于耳，正是‘如心指’！高明被制，腰间被踢中，向后倒退数步，长剑脱手，路尚杰招式不停，子前窜，左手变掌，直他天灵盖，我回施救，却见管中流右肩微沉，狞笑道：“丫，尝尝‘撕风掌’的厉害吧！”顿时，我感到呼吸紧促。手中长剑竟摇摇坠，周被凌厉的掌风紧裹，使不出内力。我惨笑一声，“高掌门，对不住了！”
    
    正当此时，路尚杰一声怪，管中流影一抖，砰砰两声，二同时倒下，路尚杰射，管中流后背中剑。在他后背的那柄剑赫然是高明方才脱手的紫剑！
    
    高明呆了半响，仍摇不止，中喃喃低语：“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剑分击二，只在瞬间。纵是令狐兄长的‘独孤九剑’也没这般轻灵毒辣！除非~~除非是~~是‘辟邪剑法’！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最后这句“这怎么可能？”却是高明怒吼而出，一瞬间他的表由惶恐转向羞愧，又由羞愧转向自责，随后他转疾奔山，那几名弟子也跟着撤回。
    
                                三   忏悔
    
    我此时全真散，左冲右撞，只得捡条僻静的小路踉跄前行，直等走进密林中，才坐下歇息。刚想打坐调，忽听得前方微响，似有言。我一惊而起，悄悄跟前去。约百步后，近一开阔地，其中央立一座坟墓。墓畔青草过膝，想来安葬已久。
    
    碑旁坐一，正抚碑长叹：“师，你又得恨我了！我今又杀了两。我不是心用‘辟邪剑法’的。只是当时高明已命垂危！我知道你早是不信我了。你恨我逐冲儿出师门，恨我害了珊儿，恨我为夺五岳派盟主不择手段，恨我毁了华山清誉。我晓得，用此等手法就是把武林盟主之位让你，你也是不屑一顾。我~~我原本就不如你。我也早该死了。可惜当年仪琳的那一剑剑锋偏了，手力道也差些，才让我苟延残喘至今。我无时不想自刎，但不知如何见你与珊儿于泉下。所以只能终在你碑前忏悔，救赎罪。忍辱生艰难，自比鸿毛也不如！”
    
    “师，你有听我说话么？当年我是心有不甘啊！论武功，计谋，手段，声望，地位，我哪点比不过左冷禅？可自从我从恩师手里接过华山派，他姓左的便如一块千斤巨石压在我心，我喘不过来！他一心要五岳并派，这是尽皆知的啊！恒山派尽是女流，定闲等三位师太怎斗得过他？莫师兄为做事神秘莫测，横山派二代弟子多与嵩山派好，泰山派天门道长格躁，素来与他三位师叔不和，他们可都是左冷禅的啊！若我华山派无当年宗，剑宗内拼，自可与他一斗。可惜~~，你我门下并无得意弟子，而他不但有几位师弟为虎作伥，更与许多江湖的旁门左道想勾结。这些我可有说错？你总劝我要忍。可你不曾看见他杀刘正风一门，那可是犬不留啊！之后封不平山挑衅，王庙遭创，不都是他暗中策划的吗？这些我可有说错！？
    
    你只道我了林家的《辟邪剑谱》，但你可知这剑谱的来历？这剑谱是《葵花宝典》的一部分，原是我先祖岳穆所有，可其中的武功秘籍却被林远图取，一番改动后就是他林家的《辟邪剑谱》了，我先祖百年前在对抗魔教长老时殉命，秘籍也被魔教抢走。我岳家什么都不剩！哈哈！这天下有这等荒唐事么？？？我从冲儿拿到袈裟后，就开始苦练习。我自忖只要练会它，再加我本的武学修为，对付姓左的已是绰绰有余。在封禅台我刺瞎了左冷禅，却没想到自己也瞎了眼，害了珊儿命。平生所恨为一贪，弃世容易变名难！
    
    我心纷涌，再顾不得什么，大步踏过草丛，走到碑前，轻声读道：“华山宁女侠衣冠冢。”我张张，还不曾出声，翻，一腔鲜尽数喷到碑。
    
    我缓缓跪下，右手撑地，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拿出其中的木钗，钗朴素，只有钗刻一“宁”字。我将木钗在墓旁，柔声道：“宁女侠，我来了。我杀了不归。我取名‘宁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旨在学你！”
    
                                 四  追忆
    
    那年我九岁，在纷的世间努力地寻找着可以喂饱我肚子的下一顿饭。有一个傍晚，我怀揣着替家洗一下午衣服换来的一个大馒，跑向城东的破庙。我的手因为长时间泡在里而泛白，指甲盖里还残留着或红或蓝的衣服颜。指尖隐隐作痛，可我却因为这疼痛而兴奋。因为我还小，没有多少愿意雇我做工，但我不去乞讨。
    
    等出了大街，拐小道，我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馒，大大贪婪地吸着馒的香味。这时斜道突然冲出一前一后两匹快马，就在前一匹白马从我旁掠过时，马的少年忽然俯探手抢走我的馒，还飞起一脚，将我揣在一边，我没站稳，跌倒在地，右臂被旁边的大石划，拉出一个长长的子，鲜直流。我明白这不过是他们富家子弟酒足饭饱后一个惯用的取乐把戏，可我的馒~~。‘得得得’，马蹄声又响起，那少年竟去而复返，他把马停在我跟前，右手不停地捏着我的馒，我看见原本洁白的馒现在竟了一块又黑有小的炭！我纂了拳，盯着他手里的馒看，那少年突然发怒：“你要？本少爷赏你！本少爷听说馒好吃，你现在就吃给本少爷看！”他随手将馒丢在我跟前。我默默地捡起馒，把它贴在伤，趁他不注意奋力想向他砸去。可惜馒还在半空，就听得‘啪’一响，接着馒又滚回我的脚边，不过已裂为四半。再一声鞭响起，我只觉得肩吃痛，一哆嗦。那少年哈哈大笑：“清，这丫好玩！你带她回府，本少爷要慢慢玩。”
    
    坐在后一匹马的清笑嘻嘻地应了，第三鞭就裹住我子，我受力一斜，却忽见清地从马摔下，眼见就要磕到地，又见他右一蹬马肚，左掌往地下一，子竟跃到空中，一个旋转，又稳稳地坐马背。
    
    “好一个‘辗转侧’！没想到‘不归门’还有这等好手！不过你们这般欺负一个小姑娘，可就犯江湖规矩了！”
    
    随后我被轻轻扶起，满的灰尘也被轻轻去。“小姑娘，你没事吧？”有一个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摇摇，不肯做声，只盯着清看。
    
   “阁下未免太多事了吧？既然知道是‘不归门’，就该明白‘无不归’的规矩！小姑娘，我念你还年轻，快快回了吧！”清冷冷开。
    
    刚才救我的那位女子却再不理会清，转向我后的青衫子笑道：“师兄，你听听吧？原来‘不归门’是惹不得的！”也不等那子答话。她突地拔剑直刺清，那子神态安详，只极轻地叹：“总是这般心急！”
    
    我将目光转向那在空中下翻腾的女子，见她剑式飘落有致，法轻巧灵便，立刻收了心神，在心里默记她的招式，双手拢在袖中不断比划。两越斗越紧，清在勉强避过一剑时，发惊呼：“玉女十九式！不知姑娘是华山哪一位？”吻极是恭敬谦卑。
    
    “华山宁中则。”
    
    清倒吸一，立刻收式，跃出圈外，抱拳笑道：“小子适才冲撞。还请宁女侠多包涵！我家门主一向仰慕华山派诸位英雄。平时在与嵩山派左掌门闲聊时时也多多称赞‘华山玉女’，只恨无缘拜会！”他又转向旁边的子，一躬到地：“这位必是华山掌门‘君子剑’岳先生了，我家门主好生敬佩岳先生风采！岳先生侠义心肠，‘不归门’下信服！”
    
    岳不群还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承蒙贵派门主错，岳某荣幸之至！”
    
    清一转，对那少年道：“少爷，咱们在外玩了一天也该回去了。不然老爷又得派来寻了。”
    
    少年哼一声，点点，清已翻马，再向岳不群行：“岳先生，今冲撞了，有缘再会。岳夫，清好佩服你的剑法。”
    
    “清，可惜我去年没听爹爹的话，跟左伯伯学一两招防的功夫。不然现在也不会被欺负！”那少年快鞭打马离开时，忽然扔下一句话。
    
    宁中则脸一变，正发怒，回却见岳不群像没听见一般，微微一笑，也只得忍下。可终是忍不住道：“师兄，你听听吧！这等恶怎么能轻易放走？”
    
    “师，你没听见清中提到的‘左掌门’么？‘不归门’既然和嵩山派好，咱们做事就得留些余地。你还是看看那位小姑娘吧。”
    
    宁中则恨恨一摔手，心里极是不满。长叹一后，从怀中掏出一条雪白的丝巾，替我擦拭伤，又取出一个蓝的瓷瓶，揭开瓶盖，倒些粉末涂抹在我的伤，动作极是轻柔，怕弄疼我。把伤敷好后她揽我入怀，我轻轻一挣，便挣脱了：“我脏的很！”
    
    她一愣，我已快步走到前面，强忍着眼中的泪。“师，瞧这倔劲，和你很像啊！”恍惚间，我只听得这一句。他们送我回破庙后，当晚也在庙中住下。我分享了他们的干粮。
    
    那晚我没有睡熟。半里听见一段被刻意压低的争执声。
    
   “师，我不准你去，没十足的把握，咱们不能硬闯‘不归门’！”
    
   “没事的，师兄，这一路只听得‘不归门’如何如何了得，我就想去见识见识。”
    
   “你骗不了我，你是想去杀清为那个小姑娘出。”
    
   “师兄，这一路你也看见‘不归门’是怎样的嚣张跋扈，仗势扰民，横行不法的！那个清很本就该杀！”
   
   “师，该不该杀是一回事，能不能杀是一回事。杀不杀得了又是一回事。不归在，有他的‘不归真’，咱们占不了便宜。你若一定要杀清，好！我去。有‘紫霞功’在，或许有几分胜算！”
    
   “不行！你是华山掌门，不能轻易涉险！”
    
   “你不是掌门，就能涉险了吗？”那声音虽是低低的，但也掩不住其中的柔关之。
    
    我一声不吭地穿好衣服，走出庙外，向他们走去。在他们惊异的眼神中，抬说道：“宁女侠，请你们不要再争执。我向你许诺，不归由我来杀。请相信我。”说完，我转回庙中。
    
    次天明，他们向我告别。“跟我回华山，好不好？眼下我有急事，过几天我就来接你。”她的声音柔柔的，很好听。
    
    我低下想了一会，又望了望岳不群，缓缓地摇：“一旦入了华山派，我怎么杀不归？”
    
    她又是一呆，从袖中取出一支木钗，在我，强笑道：“好孩子！带着它！一刻也不要离！它会保你平安的！哪天你想我们了，就去华山，我在山等你！”
    
    是非事事休，语泪先流！
    
                                    五  传剑
    
    “岳不群，若早知是你，我宁可死在那帮恶贼的手里。也不要受你的好！”我早已是声嘶力竭。
    
    “师，你看看吧。这子就如你亲手调教出来的一般！”他不怒笑，振衣而起，随手捡起旁的枯枝。
    
    “师~~宁女侠还有一套‘淑女剑’，我一并传了你。小姑娘，看清了！”
    
    “岳某已是不赦罪！宁女侠的武功与精神只盼小姑娘传承了！”
    
    他忽一扭，瞧着墓碑，含泪颤声道：“中则，你说好么？”
    
                                                              李亚菲
    
                                            安徽省阜师范学院中文系06级汉语言文学3班
    
    附言：
    
    在写《宁玉》的过程中，我心里复思索的有两件事。其一是一个，不论他先前怎样，再经历过一番生死后，他的思想定会有所改变。杨过跳崖殉未死后，也决定不再寻死，即使没了小龙女，他也会好好活下去。萧远山和慕容博在少林神僧的帮助下经历了由生到死，由死复生的过程也幡然悔悟。所以我坚信岳不群若能不死，他必会改过。我不是想替岳不群翻案，都要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负责。岳不群给华山派及华山弟子带来的耻辱不是在短短几年内就可以被忘记，被原谅的。我不过想写出他当年的那种矛盾心理，至于对错，是否恰当，就不得而知了。其二是关于宁玉这个物的刻画，有朋友曾劝我在文中再加些关于宁玉的故事。我以为这是因为她没有真正明白宁玉所代表的含义。在我心里，宁玉已不仅是一个，她还代表一种精神，一份侠义。宁中则在斗争中死去，但她的精神不会死。还会有沿着她的侠义之路艰苦而坚强的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