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抢了我的碗(7~8)

花落年少   原创首发于2006-04-19 16:49:52   小说·言情   人气:1382

花落年少
身份:呱呱坠地
性别:
生日:1987-04-11
住地:四川乐山
 
[VIP]谁抢了我的碗
[VIP]我就是个乞丐
[长篇]等待宠幸
[长篇]《中外文学精华史略》
[短篇]谁抢了我的碗(1~2)
[短篇]谁抢了我的碗(3~4)
(七)

    陈健雄喜欢吃鱼,馒便驱车载我们去了滨江河畔的嘉州渔港。

    在渔舟吃鱼,别有一番动趣。一边吃着锅里鲜嫩的河鱼,一边看着窗外江面的夕残照。微微漾的河,使得整个渔舟都随着轻轻飘

    服务小将我们点好的鱼哗啦啦倒进锅里,然后为我们斟啤酒。不一会儿锅里便飘出了辣椒的香味,混合着秋的一丝丝凉,让感觉十分地爽。

    陈健雄盯着馒好半天,这位兄弟,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馒笑,岂止见过,我们还一起吃了几顿饭咧。

    陈健雄脑袋瓜子,哦,是吗?

    我说,陈大局长,你可是贵多忘事。我高二过生那次,还有你毕业离校,我为你送行,不都有他么。我说着,指了指馒

    陈健雄眼珠骨碌骨碌转了转,哦,我想起了,你好像是啥子馒吧?

    馒举起酒杯,陈局长还是好记啊!来,喝一杯!

    陈健雄道,喊我雄哥就可以了,不要啥子局长局长的嘛,多不习惯的。

    我说,你还害怕折寿哦。

    陈健雄道,那是。

    我说,你娃娃官都做了这么大,挣得银子都可以拿来洗澡了,还怕这些?

    陈健雄一脸苦笑,不要说这个,说起我就来。表面看起我的官位多拉风哦,其实喃,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买米都不够。还没有馒做生意来得直接。

    馒说,雄哥你简直是在开玩笑,你是八面玲珑,吃公家,穿公家,不要你淘神费力。我们这些,起早贪黑,才糊饭吃。

    我说,喝酒吧,再听你两个杂种的虚伪话儿,我该胃了。说到底,哪个有我惨,还在这里比贫穷,你们内起穿过吗?我操!

    我们边吃边聊,几轮下来,锅里的鱼没怎么动,酒却喝完了一件。我喊服务员再提一件来,陈健雄连连摆手,不喝了,不喝了,吃鱼,吃鱼。

    馒赶紧从锅里夹了块鱼到陈健雄碗里,伺机巴结道,雄哥,以后兄弟在社会混饭吃,你还得多多照顾啊!

    陈健雄哈哈一笑,将脯捶得震天响,没关系,只要你打声招呼,我立马帮你摆平,乐山这地儿还没有我摆不平的事儿!

    馒说,那好,正今天大家高兴,赶紧把鱼吃了,我们再去High几首歌儿。

    我心想,馒这厮在社会混久了,最懂得投其所好,一颗脑袋比鱼还滑。

    陈健雄果然笑道,好主意,老子在办公室坐得憋闷,死沉沉的,早就想去High一下了。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去了彭山路的欧乡KTV。馒要了个包房,又点了两瓶高档红酒和一些瓜子小吃。

    几杯红酒下肚,混合着方才的啤酒,两种酒精在胃里发生冲突,搅得我们一个个都有点晕眩。陈健雄扯着破嗓子,不停地吼着刘天王的经典歌曲,纯粹是在糟蹋。看他摇摆尾的样子,我笑骂,就你那X样子,哪里像半点民公仆?

    陈健雄道,那你说我像啥子?

    我说,你像锤子!

    陈健雄朝我翻翻白眼,哪个说民公仆就不可以娱乐,哪个说民的公仆就不是了?

    我说你拽个求,老子请你去嫖娼,你敢去不嘛?

    陈健雄道,要去就去峨嵋,那里有家宾馆里的洋妞儿可巴适了。说着,还意犹未尽的咂咂巴,次那个巴西婆娘的花招好高级咧!

    我和馒狂晕。

    我说,,没看出你哪里像个察。

    陈健雄说,老子内在美!

    我说,其实你很像禽兽!

    就在我们正喝得高兴时,隔壁传来唏哩哗啦打架的声音。

    我向着陈健雄道,察同志,出事了,你不去看看?

    陈健雄像猪一样地稳坐在宽大的沙发里,这些事,见得多了,懒求的管。

    我说,就你这副德行,还当察呢!

    陈健雄道,你晓得个锤子,现在的社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惹一么多麻烦。

    我说,操,社会风这样腐败,原来你们这些察就是这样带的哦,怪不得如今的治安真差劲!

    走廊里突然有在尖,砍啦,砍啦!

    我说,陈局长,这下你想躲都躲求不脱了。

    陈健雄揉揉额,郁闷道,我哟,现在的这些瓜娃子,动不动就耍刀子,要打架吗柔点打嘛,非要整得鲜长流才过瘾。算求,老子出去看看。

    说着,站起来,朝门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还漂亮的一个转,得意道,毕竟老子还是一个察!

    我和馒为他鼓掌,你真他是个察!

    陈健雄拉开房门,挺挺脯,朝着隔壁吼道,哪个在这里闹事啊?

    隔壁的包房里走出几个十七八岁小混混,当先的那个一把将陈健雄推开,关你求事!

    陈健雄圆目一瞪,一拉一踹,竟然把那个瓜娃子踢飞三米远。后面的几个怪着,摸出腰间的刀片就要冲来。

    突然一个低沉地声音响起,格老子把刀收回去!

    几个混混神慌张地将刀片回腰间。

    一个穿着花衬衣的青年走了过来,陈大局长,你好啊!

    那一刻,我看到了我这一生中最滑稽的事。那个向着陈健雄问好的混混,竟是与我和馒在同一院坝里穿开裆长大的狗儿。

    狗儿这个绰号很有一段来历,据说是他刚学会说话的时候,居然抱着他家的那只小狗直喊,大家笑得合不拢,弄得他亲十分尴尬,辛辛苦苦生个儿子却了狗仔仔,后来索也跟大家一起喊他狗儿,可怜狗儿从小就不被当看。

    狗儿打小就继承了狗的,争强好胜,惹事生非。五岁去掏鸟蛋,脑壳摔个大包,为轻微脑震。七岁去揭小的裙子看花,被家老爸满街追着打。九岁去农民过节的香肠被家的狼狗咬着墩墩,趴了半个月。

    小学六年级那年,香港一部《古惑仔》的电影风靡了祖大江南北,带坏了不少青少年。而狗儿就是这群可悲的青年之一。他说他立志要做电影里陈浩南那种风云物,为此也付出了实践,中没毕业,就跟着社会的混混提着刀片砍架。现在不知道他混到哪种地步了,只不过不知道他为他崇拜的陈浩南没有。

    我和馒齐声道,狗儿!

    狗儿诧异地望向我们,然后他角露出了难得的微笑,米糕,馒?怎么是你们?

    陈健雄夹在中间,惑不已,你们认识?

    我说,打小就认识。

    狗儿说,陈大局长没想到吧?

    陈健雄道,爬,你龟儿少得意,是不是有段时间没去我那里喝茶心里不舒服了?格老子也不看看你在我那儿的记录,都摞了一米高了,没喊你去挖煤炭你是不知道煤炭为啥子那样黑!

    狗儿笑道,我又不是矿工!

    陈健雄骂道,X,今天看在米高面子,老子再放你一马,下次再被我碰见,老子硬是要拖你回去蹲班房,格老子好自为之!

    狗儿望着我和馒道,你两个瓜娃子死了好几年了,有空出来喝下酒耍,这是我电话号码。说着,递来一张卡片。

    陈健雄说,爬快点,老子看到你就火大!

    狗儿挥了挥手,招呼着手下的小弟大摇大摆地离去。走到楼梯拐角,他转朝我和馒招了招手,然后冲着陈健雄笑道,其实班房里条件多好的,有吃有住,我很怀念咧!

    个锤子!陈健雄在后面骂道

    望着狗儿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涌起一阵莫可名状的哀伤。

    浮华的底层,是啥子让我们改变了生活的轨迹,又是啥子让我们改变了的本善?





(八)

    为了表示歉意,馒又带着我们去“北海道”洗桑拿。

    穿着透明的小柔地在我们背揉来揉去。

    陈健雄吐着烟雾,对我说道,兄弟,大哥给你说句实话,这些混社会的你还是少接触为好!这些来都是没有好下场的,不是蹲班房就是被砍死,垃圾!

    我勉强笑笑,雄哥,放心吧,这些我懂!

    陈健雄道,你们怎么会认识狗儿啊?

    我说,我们是邻居,一起长大的。

    他说,哦,这杂种可不简单,公安局现在都了他的第二个家了。

    我说,他还超的有点好哦。

    陈健雄道,这龟儿办事心狠手辣,在黑道崛起的很快。他老大飞机,乐山黑道的扛把子,这两杂种,都是我们的严打对象!早迟都要吃花生米!说着,做了一个毙的手势。

    我的心微微一颤,望向馒。馒也正望向我,我们无奈地摇了摇

    

    童年的时候,我们是一颗颗的鸟蛋,静静地看着升月落。

    少年的时候,我们像大雁般纷飞天涯,寻找属于自己的鸠巢。

    壮年的时候,我们像忙碌地燕,搭建暖的窝棚。

    老年的时候,我们是秃毛的麻雀,木木地等待着世事轮回。

    

    为啥子我们不能是一杆猎,自主地找寻自己的猎物?

    难道这就是世间的宿命?

    不可逆转!

    

    陈健雄的话打断了我的沉思,他说,今天要不是看在你们面子,老子硬是要喊局里来,把那龟儿子拖回去挖几年煤炭。哟,把家的手都砍来吊起了~~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楚了,看着蒸腾地汽和辛苦着的按摩小,我悲哀地想,也许这就是生活!



    綮綮采访回来了。她兴奋地告诉我,因为这次她负责的专题报道很功,社会响很好。台里不仅给了她五百块奖金,而且还准备送她到都去培训,出来后做电视台的专业记者。

    我搂着她笑道,好啊!看我们家綮綮多有出息!

    綮綮说,米糕,现在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

    我说,有啥子不放心的,我也是个吧。

    她说,那你也不找点事来做。

    我说,怎么没有,馒喊我去他公司班。

    她说,你决定呢?

    我说,我想去试试。

    綮綮在我脸狠狠亲了,这还差不多,我你,米糕!

    我说,不是吧,才两天,你就这样想我了。

    綮綮嗔道,是啊!难道说你不想我?

    我说,想啊!怎么不想!想的我内了。

    呸,家跟你说正经的。



    这天我网遇到高中时的一个女朋友。

    我问她现在在做啥子

    她说她在北京给别打工。

    我说,你瓜女儿的绩不是挺好的么,现在怎么也阶下囚了?

    她说,不要洗我脑壳嘛。

    我说,你当的理想不是去啥子贫困山区当农民老师吗?我还一直觉得你多崇高的!

    她说,算了吧,那时候还年轻,年轻说得话都当是放

    我问为啥子。

    她说年轻的时候啥子都不懂,更不明白啥子五斗米折腰,她说那时候崇高的想,即使金块摆在面前,都不应该为尊严折腰。

    我问那现在呢。

    她说,不要说五斗米,就是三斗米,老子都要蹲下。

    我说,那你现在不后悔吗。

    她说,一辈子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确实挺难过的。

    我说,是啊!很多时候我都搞不懂啥子做生活,啥子做命。

    她说,我算是参透了,生活就是他的放弃理想,放弃目标,与现实妥协!

    说到这,她很是动。

    生活就是与现实妥协?!

    精辟的理论!

    小时候我也有许多的梦想,后来我知道那些其实是幻想。等我少年时怀揣着梦想踏进大学,才发现只剩下了绝望的现实。我想,我终究还是与现实妥协了。高中那会儿,我拼命地踢足球,把足球当做我的,发奋地想进入职业队。到了大学后,我知道足球玩得好却不能当饭吃,于是我抛弃了我心的足球,挑了个物流专业准备混饭吃。结果毕业到现在,却连稀饭都没有混着。我曾哭着对綮綮说,看啊,綮綮,看啊,我的梦想都飞啦,远远地飞啦!它们回不来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现实与理想的差距。

    我在差距的罅隙里泪流满面。

    家说一个活在这个世界,就是为了那一点点盼,那盼希望。没有希望的,就没有灵魂,只是一个麻木地活死,一个张吃饭的臭皮囊。这具无用的皮囊会随着岁月的过往,为冰封的流年,最后也就是手指尖的那一撮黄沙。

    我想,我就是那一撮随风渐起渐落的黄沙,挣扎却不由自主。





    (未完待续)



    
责任编辑 -审核/yin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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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新] 点评于 2006-04-19 16:5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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