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苦难,只说那一年
大年三十,寒风路过柴门外
呜咽着远去的的
晚我年轻的娘,嚼着
整整一个年和全年唯一的
一餐米饭,怎么就嚼出泪来
——小弟弟没奶吃了,娘


还有多少
分供给眼睛呢(来,喝完了这杯
再进点小菜,
生……)不说那一年,只说那天
那天我终于攒够了两块钱
两块钱等于整整一年
望加一把漂亮的
琴迎风一吹是圆圆脸的嫂子
玉米地里除草时唱的山歌
唱呀唱的,竟唱出娘的脸

一年里最
暖的
天——这个时候我也想唱呀
可惜那把
琴已遗失在圆圆脸的嫂子投河的那个晚

娘也老了,枯瘦的脸
已绽不出灿烂(来,干杯,我没醉……)
不说了,只说最后一句
只说我那快闭眼的娘,到如今
都还相信,老天爷不会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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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