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最后一吻，冰般的凉

    与我阅尽了间冷暖和沧桑

    最后的时刻终于释卷

    端坐秋之

    再度如亮星高悬，泪眼汪汪

    

    最后的一吻，黑暗落在心里

    旧的心跳一闪而过

    我的花瓣淹没在大地的喘息中

    一闪而过。没有谁记得……

    这是在一本文学刊物偶尔独到的诗。忽然想起来，是因为我想起了你。这是我回忆的一种方式。读诗的心与诗的心不会是一样的。我感谢诗写出的如此佳句，能让我在寂寞时一舒心结。第一次拥抱的心早已被时间淹没，那滚烫的双唇已在回忆中渐渐变冷。我的手总在零度以下。今我很冷。我饿了。却不知道归宿在何方……

    我去喝酒，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餐馆。这是属于我的消费档次。我变的很容易醉，醉了也找不到旧的感觉和心跳。临桌有两个在喝酒，还有一个坐陪的女小。遍及天下的红唇啊，无时不在们的心灵，包括各个领域。我把背对向他们。清者自清，可我也早已不是清者了啊！在他们的眼中还流露出不屑一顾的神。寒酸。是我给他们的印象。我不理会，自己喝自己的酒，用真正属于自己的钱买的。

    今我是孤独漂泊的过客。

    我醉了。背起自己的行囊走入。街灯是一长串昏黄的心，不明亮，所以也照不亮心中的相思。我的步履在摇晃。我想起了你。我们曾一起在小城的一条小街走过。那晚我的心不好。你约我回家。我知道老板又去了广州，要十几天才能回来。可我拒绝了，因为在你的家很容易让我联想起你们这几年来的生活，那都让我的心里别扭。于是你说那就陪我去外面吃饭。

    我忽然地心里明朗了许多。你能陪我去吃饭，还从未有过。用你的车，我带你，一路走去。晚风很暖，我的心里涌动着一种异样的幸福感。你忽然要在一家穆斯林的小饭馆停下，然后自己进去问。而老板却说今天提前打烊。当我说要去一家很有名的饺城时，你的眼睛里涌出许多不知所措的神。我忽然明白了，这样做真不好，满城有许多认识你是我司的太太，你应该与自己的丈夫在一起而不是与我，在与他还是夫妻时，你不能不顾及自己的声誉。

    我的心一下子没有了，让你回去，只推说自己想单独静一静。然后就独自步行回到了住。

    第二天是我的休息。你来了，你说一刻都不想和我分开，可是又不由己。我知道，我不想强求什么，也知道一时无法强求你与我厮守。我什么都不再说，只是抱住你疯狂地吻。你回应着我，充分展示了一个熟女的魅力，直到我们都无法再按耐心中的望。我已经清楚地听到自己内心的呼喊和潜意识里的嘶鸣，一种不可压抑的力量已使我周的骨节都在作响。你的唇柔而又充满了吸力，让我感到是一只八爪鱼似的缠绕在。我们都看得清彼此的眼睛里正强烈地着一种生命的饥。

    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

    ……………………

    那一刻的光正肆无忌惮地从窗子里投进来，秋天的风正吹动着寥寥的云朵经过窗外的天空。没有了任何功利的心事，我全心地投入了你的生命之河。那一个时间里，我仿佛明白了许多，又仿佛一下子忘掉了许多。我的心在瞬间变得莫名的慌，又在一瞬间，发现自己是如此地虚无。一种被掏空的感觉如电击一样侵入我心的深。

    我知道自己是为了，一种建立在某种需求的。

    是为了么？可小凤呢，有些东西，今生我永远都不能给她了。

    我突然地又拥紧了你，心里翻腾着一种很沧桑的感觉，让我疲惫，又让我茫然。我听到了自己的灵魂对我发出的失望的叹息。

    你在我的耳畔轻轻地呢喃着，要我一辈子都不离开你。我捧起你的脸庞，却不知如何做答。因为你有个家，有自己的孩子，而我还有小凤……

    那一刻我的心是复杂的，因为我无法使自己放弃对小凤的感，我拚力地想创一份事业，无非是要证明给她看，没有考大学的我同样是个功的！

    当我对你说了自己的心时，你的神黯然了。但是随即又颇令我吃惊地说，好吧，我可以利用在小城的熟关系和自己的资金帮你达心愿，但是你要答应我，这一生都是我的……

    小凤就是在你说到这里时开始敲门的。她的声音里满带着兴奋，大声地喊着：

    大懒虫，十点多了，还不起……

    …………

    今，我醉了，踉跄的脚步迈着自己荒唐梦的遗落。我把回忆暂且放下，而无休止的痛楚却依旧在撕扯着我的腔。

    （完）

                                                      1998年12月19号稿

                                                      1999年4月18号第二稿

                                                      2005年4月13号改定